第829章 宦门根基

“你们两个,适才为什么低头?”徐志穹看着杨武和常德才。

杨武摇摇头道:“不知道,只觉得想低头。”

常德才回忆片刻道:“好像是中了龙怒之威。”

龙怒之威?

霸气?

徐志穹回忆着适才的过程。

宦官的阴气上包裹着一层软壳。

软壳有缝隙,缝隙被徐志穹打破了,里边的阴气渗透了出来,和阳气融合。

融合过后,剩下了软壳还在人脉之中,徐志穹用移花接木把软壳逼出来,软壳化作了气机。

这气机,是霸气?

徐志穹又从常德才那厢吸取了一些气机,重复了此前的过程。

有了第一遍的经验,他迅速找到软壳上的缝隙,撬开了壳子,中和掉了阴气,把软壳逼了出来。

结果常德才和杨武再一次低下了头。

果真是霸气,效果和龙怒之威一样。

徐志穹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宦官的气机平时为什么极少外泄?

因为他们的气机有软壳保护。

施展技法的时候,气机也不外泄么?

会,但数量极少,几乎难以察觉。

那么少的气机,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因为软壳的缝隙极小,从缝隙之中迸发出的气机,爆发了极大的威力,就像高压气枪一个原理。

那么接下来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软壳是什么构成的?

软壳是气机构成的。

这软壳的成分非常复杂,但主要成分是霸气。

霸气壳子包裹着阴气,构成了宦官独有的气机。

徐志穹越想越兴奋,比比划划说了一通。

当然有些事情他也说不明白。

比如说宦官为什么会有霸气?

宦官又不是梁家的种血,怎么可能会生出霸气?

这事徐志穹也想不明白。

霸气生于魂魄,宦官的阴气又生于何处?

阴阳家的阴气生于体外,冥道的阴气生于体内和体外之间。

宦官的阴气和阴阳和冥道都不相同,生于何处尚未可知,但肯定不是魂魄。

两股气机不是同一个来源,阴气和霸气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形成的。

也就是说霸气和阴气有一个后续混合的过程,霸气的壳子,是在后续气机的混合的过程中形成的。

徐志穹问常德才:“你用气机的时候,是不是要先调动魂魄内的力量,再调动身体里的力量,两股力量交融,然后再形成霸气变成软壳,然后再包裹住阴气……”

常德才听得一头雾水:“主子,你说的这些,奴家都听不明白,

奴家用技法,从来没想过从什么地方调动力量,在今天之前,奴家也不知道伱说的壳子是什么东西。”

也对,如果用一次技法需要这么多流程,宦官出手也绝不可能这么快。

也就是受宦官体内有某种机制,只要霸气和阴气混合,就会自动形成壳子。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机制?

是因为没有根基导致的么?

还是因为没有根基,导致了气机的特殊?

那到底是霸气特殊,还是阴气特殊?

徐志穹想的出神,杨武在旁提醒道:“那些根基上的事情,先不要去想,想多了没用,

咱们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打破了那壳子,是不是就能化解了宦门的气机?”

徐志穹思量片刻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只要打破了壳子,向宦官体内注入大量阳气,宦官会损失大量气机,还会因为两股气机在经脉之中融合,而遭到重创。”

杨武道:“那就快点琢磨打开壳子的办法,适才你用了半个时辰,这肯定不行,和宦官交手,半吸时间都挤不出来!”

“确实,还得好生研习,只要把这办法学会了,胜算还是有七成的!”徐志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又从常德才身上吸了些气机,

“先找缝隙,注入意象之力,加大意念,然后把壳子撬开。”

第二次,徐志穹用了四刻。

按照大宣计时的习惯,一天分为一百刻,一刻十四分钟多些。

四刻钟,比半个时辰,省了两分多钟。

进步不大,但终究还是有的。

徐志穹又试了一次,还是四刻钟……

进步不明显。

到极限了?

不能!应该还有上升的空间!

……

练了整整一日,徐志穹的意象之力几乎耗尽,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吃了两盘子羊肉。

吃过之后,徐志穹盯着杨武看了许久,突然喝一声道:“我就这么大本事了,再快也快不了多少,你说怎么办?”

杨武吓得一哆嗦:“你看着我作甚,怪瘆人的,你没本事,我也没有!”

徐志穹舔了舔盘子,神情严肃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破开!”

杨武费解:“不破开,还能怎地?”

徐志穹思量良久,又舔了舔盘子。

常德才在旁道:“主子,不要舔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盘。”

常德才又给徐志穹盛了一盘子羊肉,徐志穹边吃边道:“我试了这么多次,因为阴气和阳气融合,经脉里受了点轻伤,但这伤受的值得!我找到了些机密!”

杨武抱着香炉,也吃了块羊肉,好奇的问道:“什么机密?”

徐志穹很快把一盘羊肉吃完了,继续舔盘子:“宦官确实是因为没有根基,导致生出来的气机非常特殊,

但不是霸气特殊,是宦官的阴气特殊!

那阴气里似乎有一种药引,只要和霸气掺混,霸气就会形成壳子,但寻常的阴气却和霸气起不了反应……”

徐志穹比比划划说了一番,常德才没太听明白,只顾着给徐志穹盛羊肉,生怕主子吃不饱。

杨武听明白了,瞪大了眼睛道:“还能这么耍么?”

徐志穹怒道:“谁跟你耍,这是正经事,若是做成了,胜算还能高一分。”

杨武看看常德才。

常德才眨着大眼睛道:“我听主子的,主子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杨武捏着下巴道:“关键这事,我怕我顶不住……要不咱们先试试?”

徐志穹点点头:“先去买些好吃好喝好檀香,咱们攒足力气,这就操演起来。”

三人操演了整整两天,徐志穹颇有心得,老常只管小心配合。

但杨武状况不妙,他快把阴气耗尽了。

趁着徐志穹去千乘国调用神机眼,杨武偷偷布置法阵想要离去,常德才一把将他揪住道:“你要去哪?”

杨武道:“我要去趟浑天荡,弄一些阴气回来。”

“你不是跟主子说过,这段日子不去浑天荡么?”

“眼下状况特殊,咱们要打大仗,我得好好筹备一下,不能拖了后腿。”

“你好好歇息几日,把阴气补回来不也一样么?”

“不一样,去趟浑天荡,能涨不少修为的。”

常德才拉住杨武道:“四品修为,不低了,日后慢慢打磨就是了,听我一句,别再去那地方,那地方太邪性。”

杨武犹豫片刻道:“就去这一次。”

常德才皱眉道:“为何不听劝呢?”

杨武默然良久,看着老常道:“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德才诧道:“你是怎地了?咱们又不是第一天相识,你问这个作甚?”

杨武低下头道:“你是没有拖过别人后腿的人,我不一样,别人看不起我,无妨,不能让你也看不起我……”

……

灵正则来到了城南大宅,坐在大堂中央,沏了一壶茶,自斟自饮。

此刻,徐志穹也用神机眼注视着这座大宅,这是他和灵正则约好的时间。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姚景泰进了宅院,冲着灵正则抱拳道:“生意得手了?”

灵正则笑道:“不得手,也不敢来见你。”

说完,他打开木匣,让姚景泰看了一眼。

看到匣子里装着徐志穹的人头,姚景泰正要上前查证,却见灵正则把匣子关上了。

“这位客爷,货我带来了,您是不是该拿钱了?”

姚景泰沉下脸道:“你这货,我还没验过真假,现在就想要钱,是不是早了些?”

灵正则笑道:“您想怎么验?”

姚景泰道:“我把人头带走,你在这厢等我,只要验明无误,该给你的东西,一点都不会少。”

灵正则摇摇头:“客爷,您也体量我一下,要是您一去不返,又或是叫人来抓我,我岂不是要坐以待毙?”

姚景泰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想和一个游刀浪费口舌。

就算对方修为很高,身份特殊,可在姚景泰眼中,他始终是个入不了眼的人。

“灵兄,我耐下性子跟你说话,你就该知足,”姚景泰端起茶杯道,“你若想把生意做完,就得听我的规矩,你若不想做了,大可以带着首级走人,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得出……”

呼~

一阵寒风吹来。

姚景泰手里的茶杯碎了。

姚景泰的手在颤抖,整个身体也在颤抖。

他两腮各多了一道伤痕,再深一点,就可以看到他的牙齿。

灵正则摸了摸姚景泰的脸,低声问道:“疼么?”

姚景泰哆嗦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灵正则笑道:“你也是杀道?”

“是。”

“四品下?”

“是。”

“你修为也不低了,怎么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灵正则捏着姚景泰脸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给你脸,你得要,这回听懂了么?”

姚景泰不敢躲闪,不敢挣扎,更不敢反抗,他连连点头道:“懂,懂了……”

灵正则在姚景泰的脸上拍了拍:“叫人,把我要的东西都拿来,一样都别少。”

姚景泰赶紧答应。

这灵正则果真是梵霄人,他的根性和千乘人不一样。

千乘人从来不以修为论高下,比的都是官职和地位。

就像丛铭,他有三品修为,可在姚景泰面前,他都不敢抬头说话。

想这些没用,灵正则可不吃这套,姚景泰的性命和脸皮都在他手里攥着。

这宅院里还有其黑衣卫,姚景泰招呼一声,来了两名部下,一名部下拿着房契和地契,交给了灵正则。

另一名部下对灵正则道:“东厢房里放着十万银子,您去过过数。”

灵正则扯了扯姚景泰的脸皮,微笑道:“客爷,跟我一块去过过数。”

到了东厢房,两千锭银子堆得整整齐齐,灵正则大致过了一遍,转脸对姚景泰道:“这宅院这么敞亮,地方又这么好,卖你五万银子,不算贵吧?”

姚景泰抿抿嘴道:“这是一座好宅院,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有,肯定是有!”灵正则又捏了捏姚景泰的脸,“要说五百万,你未必拿得出来,五万两还算什么事情?”

姚景泰咬咬牙道:“好,我这就回去拿。”

“你别回去,你在这厢陪我,叫人去拿就是,咱们还得商量些别的事情,那卷竹书,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姚景泰摇头道:“这却不能给你,必须得等验明首级之后?你想杀便杀我,杀了我,你这辈子就算完了。”

“这辈子完了不打紧,”灵正则的手指嵌入了姚景泰的脸颊,“我能让你形神俱灭,让你连下辈子都没了。”

(本章完)

第830章 是谁暗算我?

灵正则拿了十五万银子,拿了《怒祖录》,告诉姚景泰明日再来收宅子,随即把众人赶了出去。

姚景泰顾不上脸上的伤势,一路飞奔去了皇宫。

见了神君,姚景泰先把人头呈了上来。

洪俊诚紧锁双眉,默默看着人头。

看了片刻,洪俊诚的眉头舒展了,嘴角微微上翘。

他碰了碰首级,碰了碰眼珠,碰了碰唇腮,重点碰了碰脖子下的断口。

他确定这就是徐志穹的首级。

洪俊诚的计划是完美的,他把徐志穹引到了洪华恒的住处,让灵正则在暗中伏击。

至于这场恶战谁胜谁负,无论谁杀了谁,对洪俊诚来说,都是很好的结果。

如果死的是灵正则,神临城内少了一个梵霄国的三品谍子,洪俊诚身边少了一个重要威胁。

而宣国的运侯杀死了灵正则,梵霄国必定要和宣国交恶,这对洪俊诚而言,算是九成九的好结果。

而今死的是徐志穹,这就不是一个重要威胁那么简单了。

徐志穹是插在洪俊诚胸口上的一把刀,这把刀名正言顺的插着,越插越深,左右锯割,还不能拔掉。

现在这把刀被拔掉了,同样的道理,梵霄国的谍子杀了宣国的运侯,宣国也不会善罢甘休,这对洪俊诚而言,是十成十的好结果。

姚景泰跪在地上道:“神君,灵正则这厮知道的太多,要不要杀他灭口?”

洪俊诚摇摇头:“杀他作甚?他是宣国想要的凶手,留着他,正好给宣国一个交代,放他回去吧!”

姚景泰又道:“徐志穹既然是判官,死了恐怕也能保住魂魄,我怕他再用别的手段复生。”

“不怕。”洪俊诚淡然一笑,用手按住了那颗首级,阵阵霸气在首级之上来回翻滚。

首级上原本干涸的血迹渐渐变得湿润,一滴一滴在木匣之中来回流动。

过了半个多时辰,洪俊诚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苍龙霸道二品技,万里灰飞。

这一技法,以亡者之血为依托,无视距离,能直接摧毁亡者的元神。

洪俊诚拭去额角的汗水,对姚景泰道:“带着这颗首级,去玉瑶宫,告诉梁玉瑶,运侯死了,惨死在梵霄暗谍的手上。”

姚景泰小心说道:“只怕梵霄国不肯认账。”

洪俊诚笑道:“让宣国去查,刀市上有的是证人。”

……

浑天荡,杨武正在采纳阴气,一个黑衣人悬在半空,不时指点几句。

“咱们道门既是用纯阴之气,心思也该纯净一些,你今天心绪不宁,这样修为却难有长进,

你把心中的杂念放下,且想着满身的气机,随着这纯阴之地一并运转,如同两相容纳,如同浑然……呃!”

那黑衣人颤抖了一下,言语戛然而止。

杨武睁开眼睛,仰面望去,小心翼翼问道:“祖师,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黑衣人捂着胸口,喃喃低语道:“哪个王八蛋暗算我?差点伤了我元神。”

杨武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那黑衣人一阵呕逆,呕出一口鲜血。

杨武大惊,正要上前查看,却见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黑衣人把呕出来的鲜血收回到了掌心,凑到鼻子近前闻了闻。

“是霸气!”黑衣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苍龙的手下,对我出手了?”

杨武骇然道:“您说的是苍龙真神?”

黑衣人摇头道:“不是苍龙,是苍龙的手下,你莫要多管,且在此好生修行,我有要事,且先走一步。”

……

玉瑶宫里,看到徐志穹首级的一刻,梁玉瑶晕厥过去。

待她苏醒过来,只觉天旋地转,一把揪住庞佳芬道:“去把童青秋找来,他懂阴阳术,让他看看这人头是不是真的?”

庞佳芬撒腿去找童青秋。

林倩娘在旁盯着人头看了许久,眼泪一双一行往下掉。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徐郎是个命硬的人,一定不是真的……”

不多时,童青秋赶了过来,盯着人头看了半响,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兄弟,兄弟,我……伱,你这是怎地了……”

“这是……真的?”梁玉瑶上前揪住了童青秋,“这是真的?”

童青秋推开了梁玉瑶,抱住那首级道:“兄弟呀,你这是怎地了?”

梁玉瑶坐在座椅上,好似丢了魂魄。

楚禾冲了进来,看到徐志穹的首级,嚎啕大哭。

余杉站在旁边错愕无语。

尉迟兰哭着冲进正厅,抱着“徐志穹”的首级,哭喊道:“能活过来么?他以前不是活过来了么?还能活过来么?”

“灯郎爷!”杏哥一路跌爬进了大厅,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余杉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真是徐志穹么?”

梁振杰在耳畔低声回应:“可惜了,可惜了这大好的儿郎。”

连梁振杰都说这是真的。

徐志穹真的死了?

牛玉贤面无表情,他右手轻轻一颤,一根灯笼出现在了手中。

灯笼杆上露出一截弯刀,刀刃抵在了姚景泰的脖子上。

“说!是谁杀了运侯?”

“这,这个……”姚景泰一惊。

牛玉贤手腕一颤,姚景泰的脖子上流出了鲜血。

梁玉瑶回过神来,起身道:“是谁动的手?是你们神君么?你给我说实话,不然我活剐了你!”

姚景泰连连摆手道:“诸位息怒,容某一言,运侯死在梵霄细作灵正则手上,

灵正则是杀道三品修者,在神临城以游刀的身份潜伏多年,一个月前,黑衣营查明了这厮底细,正在暗中监视其动向,

三天前,灵正则离开了神临城,去了轮州,我派人随他去了,见他在尺关县和运侯交手,

我部下想上前助战,奈何为时已晚……”

说到此,姚景泰顿了顿,神色哀伤道:“我们只抢回了运侯的首级,尸体却被灵正则给毁了。”

梁玉瑶闻言,脸色灰白。

童青秋双手抖战道:“这杂种在什么地方?”

余杉眼角一颤,觉得事情不对,转而问道:“梵霄国的谍子,为何要对运侯出手?”

姚景泰摇头道:“此事在下不知。”

余杉还要再问,忽听梁玉瑶喝道:“武威营、青衣阁、红衣阁听令,给我查找灵正则的下落,今天就是把神临城翻过来,也得把这厮给我抓住!”

众人刚要动身,余杉喊一声道:“公主稍待,此乃千乘国,我等贸然行事,恐有不妥。”

梁玉瑶瞪着余杉道:“你怕了?若是怕了,你不去就是!你干脆滚回大宣!”

余杉俯身施礼道:“灵正则身份已经败露,又怎会在神临城逗留?再去搜罗却也徒劳无功,殿下莫要莽撞行事,不要轻易留人口实。”

说话间,余杉看了看姚景泰。

姚景泰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余杉的担忧是正确的。

现在全员出动去找灵正则,玉瑶宫放空,梁玉瑶会有危险。

就算洪俊诚不出手偷袭,宣国军队在神临城随意行动,却也给了洪俊诚发难的借口。

尉迟兰看着余杉道:“你特么就是和志穹有仇,不用你,我自己去给志穹报仇。”

尉迟兰起身要走,李雪飞在旁拦住道:“别鲁莽,余将军说的有些道理,殿下,这件事情还是该报知圣上,由圣上先做决断!”

……

神临城人市,游刀牙郎正在大树下歇息,忽见一名俊美女子打着折伞,走到了近前。

看穿着,这女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该是来雇刀子的。

牙郎本来不打算理会他,可一双眼睛却停在女子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这女子实在太美了!

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美人,简直比画里的人还要美。

牙郎盯着那那女子,眯着眼睛道:“姑娘,莫不是来找我?”

女子笑道:“我来雇刀子,不找你能找谁?”

还真是来雇刀子的?

牙郎赶紧起身道:“不知姑娘要雇把什么样的刀子?”

“要你们这最好的刀子。”

“最好的……”牙郎挠挠头道,“姑娘,你随我来看一看,有你合意的,咱们再商量价钱。”

女子点点头,跟着牙郎走进了深巷。

待进了宅院,牙郎指着一间屋子,问那女子:“这里的刀子,都是八品的。”

女子摇头道:“八品不济。”

牙郎又指着另一间屋子:“这里的刀子是七品的。”

“七品也不济。”

“六品的刀子就一位,我带你去看看,他这价钱可不低……”

牙郎边走边说,突然发现腿脚不灵,他走不动了。

那俊美的女子收了折伞,走到牙郎身边道:“灵正则在什么地方?”

牙郎一脸惊慌道:“姑娘,你这是要做甚……”

一片桃花落下,牙郎脸上多了一道血口。

牙郎惊呼一声,屋子里的游刀听到动静,全都冲了出来。

院子里只有一个俊美的女子,俊美到了不像凡间之人。

这女子正是陶花媛。

没等这群游刀弄清楚缘由,陶花媛信手一挥,一片桃花雨坠落,

院子里所有游刀都不能动了,锋利的花瓣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牙郎含着眼泪道:“姑娘,有话好商量!”

陶花媛环顾众人道:“谁知道灵正则在哪?”

牙郎哭道:“三天前出门做生意了,自从那以后,就没见过他。”

陶花媛冷冷一笑:“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眼看桃花瓣再次飞来,牙郎喊道:“我知道灵正则住处,我带你去!”

牙郎带着陶花媛走出了深巷,一路朝城东走去。

他不敢欺骗陶花媛,他认识的那些游刀,加起来都不是陶花媛的对手。

灵正则的住处非常偏僻,周围一共没几户人家,待到了灵正则的房前,一个高壮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牙郎愕然无语,他不认得这男子。

陶花媛甩开牙郎,盯着那男子道:“你就是灵正则么?”

男子没有回答,拔腿就跑。

陶花媛剑眉倒竖,随后紧追。

男子跑到城外,陶花媛追到城外,一直追到一片荒野间,那男子不逃了。

陶花媛打开折伞,伞沿转动,桃花纷飞:“灵正则,我先问你一句话,你为何要杀徐志穹?”

那男子回过头,见左右无人,猛然来到了陶花媛身边。

陶花媛大惊。

这人速度好快!

他懂得阴阳术,还熟悉我的阵法。

思绪非转之间,那人把她摁在了膝上,扯去下衣,在桃子狠狠咬了一口。

陶花媛没喊疼,也没挣扎。

她流泪了。

“好个贼小子,你当真吓死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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