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0439【三个打成一个】

元宵节刚刚过去,石元公就送来情报:“钟相占领整个荆湖路了,想用银子跟咱们买粮食。”

“他从官府、富户手里抢来的粮食,这么快就耗尽了。”朱铭有些惊讶。

石元公说:“钟相一直在打仗,先跟官兵打,又跟咱们打,接着又跟官兵打。荆湖两路皆地广人稀,他养的军队又多。且荆湖南路的官兵,这三年来也一直在打仗,只靠荆湖北路的粮食哪里撑得住?”

“要粮没有,别的可以卖。”朱铭才不会卖粮,他还想找人买粮呢。

洞庭湖周边区域,明代可是大粮仓啊,可惜现在还没完全开发出来。

石元公又说:“还有一个消息,是李邦彦从东京发来的。江西转运使权邦彦,兼领江西经略安抚使,宋国勒令其从东边出兵。武进士出身的贺州太守李珙,因剿匪有功,升广西提刑使,兼领广西经略安抚使,宋国勒令其从南边出兵。江西和广西官兵最迟夏天就会两路夹击钟相。”

朱铭好笑道:“宋国君臣总算忍不住了,荆湖路出个皇帝太碍眼。把消息发给钟相,卖他一个人情。”

或许是去年风调雨顺,江西和广西都收了许多粮食,而且各自平定辖区内的叛乱,今年终于要两路夹击荆湖路。

一个大楚皇帝窝在那里,比占据四川的朱氏父子,还更招大宋君臣的惦记。

至少,朱家父子没有建国称帝!

信件送到长沙,钟相看完之后,面色居然很平静:“朕本就打算杀出去,这两路官兵来了正好。”

“父皇,朱贼在信里说什么?”大楚太子钟子昂问。

钟相递过信件:“自己看吧。”

钟子昂快速把信看完,疑虑道:“朱贼有那么好心,特意派人来通风报信?会不会是假消息?”

钟相摇头说:“朱家父子做过大官,在开封肯定有朋友,而且还是做官的朋友。他这消息应该不假,都是起兵造反的,咱们可以给他挡住官兵,他也乐得让咱们跟官兵打仗。”

“朱贼父子占据五路地盘咱们只有两路地盘,伪宋朝廷应该先打朱贼才对啊。”钟子昂说。

钟相猜测道:“或许是我们称帝太早了。也有可能是荆湖路更好打,而四川天险之地,官兵实在杀不进去,自然要先易后难。”

钟子昂忧虑道:“孩儿听人说,权邦彦治理江西仅一年,就让万民称颂官民之心皆归其有。广西李珙更是战功卓著,全凭军功升为朝官,是个从没打过败仗的常胜将军。这两人同时杀来,恐怕不易对付。”

“怕个甚?他们若敢来,狠狠打便是!”钟相没把官兵放在眼里。

金国即将出兵南下,宋兵也即将围剿钟相,南北两边都战云密布、一触即发。

反而是朱家父子这里,一片和平景象,正在安心练兵发展内政。

汉中的山河堰,已经开始进行三期工程。

洋州城周边区域,全都属于山河堰及汉江的灌溉区。当年令孤许和朱铭讨论水利,那里直至明朝才修建一部分,如今却只是山河堰三期工程的组成部分。

或者,已经不能叫山河堰,而该叫“汉中盆地水利系统”。

褒水、汉江、山河堰,三者融为一体,加上汉江的各个支流,可灌溉汉中盆地四百万亩土地!

而且,还兼具防洪抗旱功能,让这里的百姓旱涝保收。

一个水利系统完备的汉中盆地,再加上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足以养活朱铭二十万大军。

南襄盆地的流民,经过一年辛苦垦荒,今年勉强能自给自足了。军事训练也走上正轨,朱铭一下子就闲起来,甚至能隔三差五抽出时间,带着妻妾和孩子去郊外游玩。

或许是因为他空闲时间过多,张锦屏、郑元仪、赵福金、折艳绣相继怀孕……

种妙蕴和李师师有些慌,夜里痴缠得很,也想生个一儿半女。

朱铭招架不住这些母老虎,二月份跑去南边巡视军队,修身养性一个多月总算恢复精神。

回到襄阳,一头钻进裴嫦娥房里,对种妙蕴和李师师的哀怨眼神视而不见。

裴嫦娥和侍女都大喜过望,跑前忙后殷勤无比,生怕不能给朱铭留下好印象。

“不必如此,正常做事便可。”朱铭感觉自己是贵客,而非这里的主人。

“是!”裴嫦娥连忙屈身领命。

侍女端来酒食,裴嫦娥亲自斟酒,然后乖乖坐下。

这少女堪称绝色,五官过于完美,如同图画中人,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只是整日愁眉不展,可怜兮兮的,她被送来一年,都还没被朱铭碰过,心里各种担惊受怕。又跟别的妻妾说不上话,只能去讨好李师师,搞得就像李师师的小跟班一样。

朱铭大概能猜到她的心事:“嫦娥来此一载,颇受冷落,今日送你一件礼物。”

裴嫦娥展露笑颜:“奴不要相公礼物,相公能常来坐,便已欢喜得很。”

“去拿纸笔来,”朱铭吩咐侍女,又对裴嫦娥说,“去年你都跟着师师在学,怕连谱曲也学会了。今日送你一首新词,并无词牌,适合用越调弹唱,伱且为它谱一曲。”

裴嫦娥愈发高兴,又惶恐道:“奴只会唱词,离自己谱曲还远得很,此非大家而不可轻言。”

“可拿去师师那里,你们商量着来。”朱铭说道。

侍女很快捧来纸笔,朱铭挥毫写道:“玉纤屈损春葱,远山压损眉峰,早是闲愁万种。忽听的卖花声送,绣针儿不待穿绒。”

这首《天净沙》是元曲,但它用越调谱曲演奏,而越调在北宋已经出现。

裴嫦娥读得俏脸羞红,因为写的是女子思春,说直接点就是想男人了,朱铭这是在写词调侃她呢。

“奴……奴给相公唱一曲吧。”裴嫦娥面子薄,脸上发烧都不会说话了,连忙转移话题去拿琵琶。

朱铭这段时间轻松惬意,此刻喝着小酒听妾室唱曲,尽情享受着美好时光。

他心里猜测,估计闲不住多久了。

金国与宋国断绝邦交的消息,已经传到襄阳这边。

只是裴嫦娥一开唱,朱铭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噎到嗓子呛得咳嗽几声。

却听她轻启朱唇,唱道:“师师生得艳冶,香香於我情多,安安那更久比和,四个打成一个。幸自苍皇未款新词写处多磨。几回扯了又重挪,奸字中心著我。”

妥妥的淫词艳曲啊,柳永大才子真是玩得花!

“奸”字的繁体是三个“女”,中间再写一个“我”,非常形象的描述出当时场景。

柳大才子居于中间,师师、香香、安安环在周围,四人已经不分彼此打成一片。

朱铭忍不住问:“这首词谁教你的?”

“师师姐,”裴嫦娥羞涩低头,“师师姐说,夫君若是来了,可唱此曲解闷,把她叫来也行。就是……就是荒唐得很。”

“她想争宠想疯了……”朱铭哭笑不得。

裴嫦娥问道:“那就不把师师姐请来?”

朱铭仔细想了想,吞咽口水道:“把她叫来也行。”

裴嫦娥呼唤侍女,耳语几句,侍女立即红着脸离开。

不多时,李师师低头而来,她也一脸羞红,以前格调高雅,还真没玩过这种把戏。

朱铭特别老实一孩子,此刻被搞得心痒难耐,提议道:“不如去榻上喝酒?”

“但凭相公做主。”李师师低眉顺眼。

裴嫦娥让侍女端着酒具进去,在榻上坐定,有些不知所措。

“奴伺候相公饮酒。”李师师拉着衣袖斟酒,坐在朱铭身边倚着,悄悄朝裴嫦娥打眼色。

裴嫦娥也挪近些,还差一个女人,就是“奸字中心著我”了。

细节不便多说,第二天朱铭起床,感觉比战场杀敌还累,腰酸背痛走路都在发飘。

咳咳,体力还行,就是昨夜没咋睡觉。

困的,肯定是太困了。

历代皇帝为啥短命?朱铭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朱大元帅有些堕落,当晚下班,又朝裴嫦娥房里去,悄悄派人把李师师也叫来。

一连三日如此,朱铭开始反思,于是跑去怀孕的张锦屏房里过了一夜。

快乐清闲的时光,一直持续到五月中旬。

石元公拿着解密信件,匆匆跑来找朱铭:“大元帅料事如神,金兵果然南下了!”

朱铭看完信件,立即吩咐:“招元帅府各位幕官会议!”

张镗、王禀、王渊、白崇武等人,一刻钟之后便来到会议室。

朱铭说道:“金兵南下,信件发来的时候,金人已经兵临雄州。”

白崇武立即说:“汉中与南阳的军粮,已经囤积多时,随时可以征调民夫出兵。”

“主力全部出动吗?”张镗担忧道,“淮西官兵会不会趁机杀来?”

王禀说道:“借给淮西官兵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进犯汉阳。更何况,金兵南下,各路官兵肯定被抽去北方。”

王渊说:“川南还得留一些兵力,防止那些蛮夷作乱。”

大方略没有问题,众人开始讨论出兵细节。

会议结束后,朱铭吩咐道:“给李彦仙几个骑兵,让他回陇西举兵起事!”

(本章完)

第445章 0440【朱院长的幸福生活】

汉中。

原大宋利州路转运司衙门,如今已变成川峡经略使衙门。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衙门后宅有大片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池塘,花木如茵。现在,除了池塘被保留来灌溉,园林已大部分被平整为耕地。假山奇石什么的,全拆了卖给城中富户。

朱院长在城郊有数十亩试验田,其中二十亩用来种水稻,剩下的培育各种蔬菜瓜果。

但很多时候,城外试验田交给学生打理,因为朱院长每日还有公务。

衙门后宅开辟的那些耕地,专门用来培育绿豆!

这玩意儿放在北方,属于极为重要的农作物。

宋真宗当年引进良种,一是从南边引种占城稻,二是从印度引种大绿豆。

在北宋中国传统绿豆就叫绿豆,从印度引种的绿豆叫植豆(豆子多而粒大)。

现在,朱院长尝试让两种绿豆杂交繁育,既保留中国绿豆的利肥田属性,又保留印度绿豆的高产量属性。

早在南北朝时期,中国先民就知道豆类可以肥田,并且还做出了排名:绿豆为上,小豆次之,大豆最下。

在豆科植物当中,大豆的肥田作用最拉跨。朱铭在南襄盆地广泛用于垦荒,主要取其“战略物资”的价值,用大豆来给士卒提供蛋白质。

眼看着就要占领北方各路,朱院长因此着手培育绿豆良种。

绿豆不仅极利肥田,而且生产周期短,根系可疏松土壤,抗旱能力跟粟米有得一拼,适合套种、轮种各种主粮作物。

如果跟小麦套种,还可提高小麦产量——在不使用化肥的情况下,用绿豆为小麦掩青,小麦能增产10%—18%。

绿豆掩青法,是元代才出现的,并在明清两朝发展成熟。

如果在北方推广开来,可想而知作用有多大!

清晨。

整个四川的拥有者朱国祥,穿着布衣行走在试验田间,身后还跟着提粪桶的男女仆人。

沈有容和文小妹,同样穿着布衣,亲自给绿豆苗浇粪。

绿豆不需要太多肥力,因此粪水调得很稀,只略带着一股子臭味。

还有个小妾安娘,刚刚生了孩子,否则她肯定也在田间。

文小妹还拿着尺子,测量豆苗的高度、叶宽等数据,每天负责记录在小本本上。

朱国祥的一妻二妾,由于长期耳濡目染,已经混成半个农业专家了。

不仅如此,汉中府那些达官贵人,得知朱相公在城内城外都有试验田,而且带着妻妾一起栽培育种,于是也如饥似渴的学习农业知识。

他们不为别的只求在面见朱相公时,拥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甚至还让族中子弟,小小年纪就去学农,对外宣称要耕读传家,其实纯粹想投其所好。

“相公,今天的数据记录好了。”文小妹把小本本递过去。

朱国祥大致浏览一遍,点头微笑:“辛苦了。”

“不辛苦,”文小妹捋起垂下的发丝,笑着说道,“以前植圃,妾身只载花卉和奇竹。嫁给相公之后,才知种粮种菜也颇有趣,其间学问繁杂精深,不下于读圣贤之书。”

沈有容也已洗了手,走过来调侃道:“隔壁那些衙门,经常能闻到粪水的臭味,吏员都戏称夫君为‘种地相公’。”

文小妹摊开双手,看着掌心生出的嫩茧,忍俊不禁道:“我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亲自种地。”

朱国祥心情愉悦:“到得晚年便去乡下寻一片地,男耕女织悠游山林,那日子才快活得很。”

“这偌大基业,相公便放下了?”文小妹问道。

朱国祥说:“俗务烦人,我可不喜欢,交给那兔崽子操心去。”

文小妹莞尔:“相公果然是出尘之人,难怪有百姓盛传相公乃仙人转世。”

“这位仙人却是劳碌命,在天上恐怕也以稼穑为生。”沈有容吐槽说。

朱国祥听得大笑不止,回房换了一身官服,这才溜达去前堂处理公务。

沈有容和文小妹,自也换了好衣裳,先去教导各自的小孩识字。在小孩背诵课文和练字时,她们坐在一起打双陆。

汉中流行朱氏改良版象棋,但沈有容总是输,干脆还是打双陆,这玩意儿可以凭运气取胜。

下午时分,严大婆派人来请,邀她们一起去看戏。

于是又结伴去瓦舍。

严大婆不喜欢高雅的,就爱那种低档瓦舍,因为人多热闹,杂戏也贴近百姓生活。

自有仆人和侍卫跟着,这里鱼龙混杂,安保工作极为困难。

严大婆还爱跟人聊天,更加让侍卫头疼,每次出门就跟去打仗一样。

已经专门有一批老头老太太,每日来瓦舍闲逛等待。

一见到严大婆现身,立即上前来说话。这些老人的儿孙,都在各个衙门工作,明摆着想攀上严大婆的关系。

侍卫也不拦着,因为都混熟了,还暗中调查过底细,知道他们家世清白。

“大婆又来听戏啊!”几个老头儿老太太主动打招呼。

严大婆满面笑容:“在家里闲得慌,儿孙辈也不用俺操心。”

“还是大婆有福气,儿孙都出息了,几位儿媳也孝顺。”

“就是啊,俺那儿媳就不孝顺,饭桌上还给俺摆脸色看。”

“那你不教训教训?”

“她娘家强势,俺哪敢教训?便把话说得重些,就跑娘家去了,十天半月也不回来。“

“要说孝顺啊,还得数金花坊刘老太家的儿媳。去年刚过门的,一张大饼脸还有麻子,都说配不上她儿子的好人才。可人家进门以后,把家务打理得好不说,还能去铺子里帮忙,会说讨喜话招揽客人,刘老太家的包子铺都生意更好了。”

“那她果真有福气。娶妻要娶贤,长得再好看又甚用?会说话做事才是好媳妇。”

“可不是咋地?也还说那金花坊,有个姓杨的人家,娶个媳妇生得跟狐媚子似的,平日里尽惹些浪荡混混……”

严大婆就喜欢听这种八卦,东家长李家短的。

她以前在乡下并不这样,特别是在上白村的时候,毕竟家里两个寡妇带一孩子,说话做事都得谨慎小心些。

如今却放飞自我,特别爱聊八卦,整个汉中府城,各个街坊的消息她门儿清。

沈有容和文小妹颇为无奈,她们都不是长舌妇,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可老太太出门,总喜欢让她们陪着,仿佛是领着她们当哼哈二将。

说完八卦,老头儿老太太们,又开始转移话题,各种说朱家父子好话。

侍卫都穿着便装,严大婆也不透露真实身份,她还以为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去年风调雨顺,真是老天爷开眼,今年的粮价又降了。”

“也得看是谁在做官,朱相公得了四川,老天爷保佑才风调雨顺的。要是朱相公做了皇帝,还不得全天下年年都没灾?”

“这话说得在理,东京那皇帝就不行。是个昏君,老天爷都不保佑。”

“城郊那些叫什么田来着?”

“试验田!”

“对,就是试验田。今年那秧苗可长得真好,听说去年有块田收了五石谷。”

“我听说是收了十石。”

“哪里是十石?朱相公种的稻子,收了二十石!”

“……”

严大婆已笑得合不拢嘴,她就喜欢听人夸赞朱家父子,她是真把父子俩当成亲儿亲孙。

直至戏台上开始表演,这些老年人终于闭嘴。

沈有容和文小妹趁机开溜,带着两个侍女、两个侍卫逛街去,等这里演得差不多了再回来。

朱院长颇能“齐家”,这一妻一妾,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就连逛街都手拉着手。

其实也很好理解,两女都守寡多年,又是不喜争斗的性子,整天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而然就变得亲近——主要还是朱院长会做丈夫,两女都觉得自己更受宠。

平时在家除了玩耍,以及跟着朱国祥种地之外,沈有容还教文小妹女红,文小妹则教沈有容书画。

逛了半下午,她们各自提着些东西去瓦舍,把严大婆给接回家去吃饭。

半路上,严大婆眉开眼笑道:“今年的米价,已经降到六百文,老百姓都说元璋治理得好。换成东京那个昏君,怕是米价还在一千文以上。要俺说啊,元璋就该做皇帝。俺可不是惦记那老太后的位子,是为这天底下的老百姓着想呢。”

“相公确实把四川治理得好,百姓都能过好日子。”两女立即附和,也不拆穿什么,反正老太太高兴就好。

“也不晓得祺哥儿怎样了,”严大婆又忧虑道,“他娶的那媳妇,可不能是狐媚子,俺心里着实担心。”

这是聊市井八卦太多,把别家的事,带入了自己孙儿身上。

沈有容立即安慰:“祺哥儿的妻子,是蜀中大族出身,大家闺秀自是贤惠的。”

严大婆又说:“这都成亲一年多了怎还没个动静?要不再给祺哥儿纳个妾,先生个一儿半女再说。”

“老夫人莫要急,说不定报喜的家信已经在路上了。”文小妹道。

严大婆想了想:“改天去庙里上个香,请菩萨保佑祺哥儿早点有个儿子。”

三人被侍卫护送着回去,还没到经略府,就见一骑快马奔来。

信使亮出腰牌,直入经略府大门,通传之后见到已经下班的朱国祥:“朱相公,大元帅发来加急密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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