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互相伤害

满宝掀起帘子,看到他后笑道:“闲话就少叙了,本来应该请你们上家里去住的,只是我们身上还有些麻烦,不好请你们回家去住,我带你们去客店吧,你们先住下,回头我给你们介绍一个靠谱点儿的牙人,要租什么样的房子你们与他说去。”

这个有点儿出乎徐管家的预料,不过他此时来不及思考,连忙躬身应下了。

满宝带他们去老周家的饭馆。

周五郎在街上开饭馆后,因为采买和招呼生意都是他在做,所以他认识的人也很多。

像住店和牙人,他也算熟的了,所以不用再去找郑大掌柜。

而且周五郎和周六郎,以及大头二头都是认识傅文华的,以前他们去县城里卖糖时,也没少把糖卖给他。

虽然几年不见,脸有点儿变化,可能都不太认得了,但交情在那里啊。

最主要的是,他乡遇故知,这是喜事。

不过满宝说的也对,他们家现在身上还有点儿麻烦,给人看病,或做点儿生意没什么,但若是私交来往就不太好了。

所以周五郎虽然很热情的给他们介绍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住下,又给他们找了一个靠谱的牙人,却没请他们到自家饭馆里去吃饭。

徐管家隐隐觉得不对,想着他们初到京城,两边算是旧相识,以后还是要互帮互助的好,便拉住周五郎问起来,“周五兄弟,不知道你们家有什么麻烦,不瞒你说,我家二姑奶奶的公公就在京城为官,虽然两家现在有些嫌隙,但到底还是亲家,或许能帮把手也不一定呢?”

周五郎眼睛一亮,不过很快那亮光又熄灭了下来,叹息道:“我也不瞒徐管家,我们家得罪了益州王和太后,不然乡里乡亲的,傅县令还曾经是我们的父母官,我们说什么都要款待一下的,我幺妹不让我们过多来往,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

徐管家:……这得罪的人是有点儿太大了。

他把人送出门去,领了周五郎的好意。

傅文华正在屋里写信,他打算给他爹去信告状,让他们赶紧到京城来。

徐管家进屋看见,便道:“少爷,再有两三天老爷他们就到了,这信写不写都一样,当务之急是租个好点儿的院子,还得打听一下京城的消息。”

傅文华抬头看他,“打听什么消息?”

他叹气道:“打听岳家老爷的消息,我今天给马喂饲料的时候找常乐说话,这才知道现在岳家住的宅子是买的。”

“是买的怎么了?”

“长安居大不易,岳老爷只是个新提拔进京的五品御史,本就不该在京城买宅子置业的,现租一套宅子,既便宜又宽敞,位置还好,多好?”徐管家道:“现在他们买的这宅子,有一半的钱是二姑奶奶出的。”

傅文华瞪圆了眼睛,啪的一下摔下笔,“凭什么?”

“是啊,京城的宅子这么贵,这不是要掏空二姑奶奶的嫁妆吗?”

不然徐管家也不会不等傅县令和傅太太到京城便提前发作了。

傅文芸难产的事,还有买房子的事,若是等傅县令到了京城再一起提,恐怕会被岳家一并糊弄过去。

既然如此,还不如他们先打前锋,先把难产的事发出来,等傅县令到了再提嫁妆买房的事。

徐管家一直协理傅家的庶务,甚至在傅县令刚当县令,还没钱请得起师爷时都客串过一把师爷,对这种事熟得很。

他对傅文华道:“少爷,今儿的事你就做得很好,你且等着,我一会儿去见见周家介绍的牙人,等我打听出合适的房子来,我们先租下房子,到时候看能不能雇人把二小姐从岳家抢出来,若能在老爷太太进京前把二小姐抢出来,那我们家就占了绝对的上风了。”

傅文华问道:“那我去做什么?”

他和徐管家先走时他爹就叮嘱过他,让他一路上都要听徐管家的,不许闯祸。

他今天没压住脾气打了岳岚,这不算是闯祸吧?

徐管家想到常乐说起昨天他们去济世堂里请大夫的情景,以及周满救治二小姐的果决,咬了咬牙后低声道:“你去找白公子和满小姐,我们是故旧,满小姐和二小姐关系又好,你和他们打听一下京城的情况。”

徐管家摸着胡子沉吟道:“虽然周五郎说他们家得罪了益州王和太后,有些麻烦,可老奴总觉得他们得罪了人还能在外头那么自在的晃荡,也不算一点儿资本也没有,那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

傅文华一脸迷茫,“什么得罪益州王和太后?”

徐管家回神,笑道:“没什么,少爷,信别写了,你现在就去找白公子他们玩去吧,他们刚才不是给您留了地址吗?让冯树带你去。”

傅文华就指了外面的天色道:“这都快吃晚食了,这会儿上门多不好?”

“就是要吃晚食的时候上门啊,”徐管家快手快脚的去摸出两盒建州的土特产,这本来是给岳家带的,毕竟是亲戚,上门总不能空着手,不过当时徐管家还没来得及把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这会儿干脆不给了。

他抱着礼盒,把傅文华拉出客栈房间,道:“快去吧,吃吃饭,说说话儿,这幼时的感情就回来了。”

傅文华想吐血,他和他们有什么幼时的感情?

他们之间只有仇好不好?

他小时候因为白善被打过多少手心?

去建州后又因为周满被罚过多少次?

但徐管家坚持把他往车上一塞,对冯树道:“送少爷去常青巷谢一谢白公子和满小姐。”

冯树刚到京城,两眼一抹黑,根本不认路,只能先下车问了路人,这才驾着车往前走。

白善他们把人丢给周五郎后就回家洗漱休息了。他们今天看了一场大戏,都特别高兴,见白大郎和白二郎都在家,便绘声绘色的和他们说了一下。

然后白善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白大郎道:“大堂兄,将来你娶了媳妇可不要像岳大郎一样糊涂呀。”

白二郎正在剥栗子吃,闻言笑哈哈的道:“放心吧,这一二年内我大哥是娶不着媳妇的,对了,大哥,你都快及冠了吧?”

这就太扎心了,虽说现在民间男子成婚越来越晚了,但快及冠都没定下亲事的人毕竟是少数。

白大郎愤恨的抢过他手里的栗子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善宝都蹲监狱出来了,结果你的课程还是没赶上他,这段时间你都干嘛去了?”

这一下换白善和白二郎心塞了。

一旁的满宝看得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晚上八点见

(本章完)

第1184章 抢人一

傅文华上门拜访,众人一愣,白大郎便领着三个小的出去迎接,连庄先生和刘老夫人都出来见了见他。

这一堆人,除了刘老夫人外,仔细一论,傅文华竟然全都见过。

庄先生不必说,他在罗江县的文人内勉强算有些名气,偶尔县学举行比较大的活动时,他会跟着站在下面听傅县令讲话。

傅文华没少被他爹拎着去熏陶一下文气,因此见过,虽然不熟。

白大郎和白二郎则是被白老爷带去傅县令家里拜访过,特别是过年的时候,罗江县的乡绅们一起请傅县令吃饭喝酒,偶尔会把自家的孩子给带上,大家吹嘘一个自家的孩子。

白老爷惯常拿出来吹嘘的就是白大郎。

在白善没出名前,白大郎算是罗江县里数一数二的少年才俊,毕竟年纪小小就能考到绵州府学,也是不容易的。

而通常傅县令表示他的儿子不堪造就时,白老爷就会把他的二儿子拎出来,表示他小儿子也顽劣得很。

白老爷通过这种同病相怜的手段取得过傅县令不少的好感。

所以这会儿,两方见上面,傅文华的目光从白大郎身上滑到白善周满身上后便定在了白二郎身上,于是他伸手去握住白二郎的手,道:“白二公子,许久不见了。”

白二郎刚被他哥扎完心,也泪汪汪的握住傅文华的手,“傅公子,许久不见了啊。”

一旁的三人:……

庄先生和刘老夫人心中好笑,问了傅文华几句话,知道傅县令他们也快要到京城了,便笑眯眯的让白大郎他们好好招呼客人,他们便把空间留给他们了。

一群小的便移步到小园子里,把晚食摆在那里。

傅文华左右看了看后道:“你们家这宅子比我二姐的还大些。”

白善道:“租的。”

傅文华听过徐管家分析,知道他们这样的家境租房子比买房子要好,因此哼了一声道:“那也比我二姐家好。”

下人给上了饭菜,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满宝问他,“你父母会替傅二姐姐做主吗?”

“肯定会的,”傅文华想也不想的道:“徐管家说了,等我们租好了房子就去把我二姐抢出来,对了,我还想请你帮忙呢。”

他道:“我二姐才生产,身子肯定不好,我们抢人,会不会伤到她?”

满宝想了想后道:“那天我们去的时候发现岳家的下人也不是很多,你多雇几个人,把下人拦住,然后你把傅二姐姐背出来就行,最好是中午的时候去,那会儿阳气足,把马车里垫好,人一背出来,孩子再一抱就可以走了。”

她道:“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在车上等着,你们人一上车,我便可以照料。”

傅文华眼睛大亮,“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知道京城哪儿雇人比较靠谱吗?”

他道:“以后我二姐还要回去的,所以雇的人可以凶,但不得残暴,不能打人,不能损坏东西,要听从号令……”

满宝便看向白善。

白善沉吟道:“外面的苦力手脚不知轻重,也很难听雇主号令,怕是有些难,我认识几个朋友,明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到时候与他们借几个下人,你要是怕男子手重,可以和他们借几个壮硕的婆子。”

“不过,”白善抬头看向他,“周五哥没告诉你们吗,我们家现在有点儿麻烦,我们去找你们没什么,但你们来与我们走得这样近……”

傅文华不在意的道:“徐管家没说有事。”

白二郎:“……你这么相信你家管家啊?”

傅文华好奇的看他,“我不信我家管家,难道还信你家的吗?”

这话没什么毛病,但貌似不是他问题的答案啊。

白大郎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话,“快吃饭吧,二郎,你作业还没写完呢。”

白二郎理直气壮的道:“明儿休沐,不用上学。”

所以作业可以慢慢写。

满宝道:“明天不是要带傅文华去见殷或吗?要出门呢,你不得写作业?”

没错,白善打算介绍给傅文华的朋友就是殷或,虽然他没说出口,但在京城里,他们比较熟,家里会出人给他们打架的也就殷或了。

封宗平祖父是刑部尚书,他是不可能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儿,刘焕嘛,倒是会帮忙,不过他家里的下人估计不会听他的。

算来算去,还是殷或最合适。

他是殷家的宝贝疙瘩,虽然以前家里的下人不太爱听他的话,但自他扎自己一刀以后,他祖母和姐姐们都不敢跟他说重话,更别说下人了。

那是他指东绝对不看向西,指北就绝对想不起南,找他借人最简单容易。

殷或的确很爽快,白善一提他就答应了,还问傅文华,“只抢人吗?要不要抢嫁妆?”

傅文华:“……还能抢嫁妆?”

殷或歪着头疑惑道:“不抢嫁妆吗?我记得我二姐提到过,宿国公府的姑奶奶闹着要和离的时候,程大爷带着家将去陈国公府把嫁妆都抬回来了,两家当街打了一架呢。”

满宝的眼睛腾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兴奋的问,“还有这样的事?他们为什么要和离?最后和离了没?”

白善等人也竖起耳朵来听。

殷或笑了笑后道:“七八年前的事儿了,我那会儿还小,记得不是很清楚,只隐约听我姐姐们议论,好像是因为陈国公世子流连花楼,在外面喝醉了酒,回来冲撞了夫人,俩人吵了起来,还动了手,世子夫人就哭着回家了,嚷着要和离。”

他轻笑道:“宿国公只有两个女儿,一个远嫁,一个在眼皮子底下,心疼得很,便让三个儿子逮住姑爷揍了一顿,陈国公世子心中不服,当时出言不逊,世子夫人听了更不愿回去了,咬定了要和离,还要带走孩子,程家干脆就去把孩子和嫁妆都抢了出来,两家的家将在大街上就打起来了,最后闹到了御前。”

白善目光闪烁,问道:“死人了吗?”

八点半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