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最终目标(求订阅!)

说是去盛放庄园,实际上顾池带着铃猫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按理来说,祈使类语句应该不在谎言的判定范围之内,但为了保险起见,顾池觉得还是谎一下比较好。

生命不是生娃,只有一次。

兵分两路效率也会更高。

艹艹点了两杯咖啡,顾池看起了手中的资料。

包含崔丝莉女士的个人信息,与一张她女儿的照片。

据犯罪档案显示,崔丝莉女士曾是一名画家。

一名坚定的“反诡主义”画家。

她的画作大多在表达对诡则的痛恨与憎恶——这本身没问题,诡序之都的人谁不恨诡则呢?

只是并非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的胆量,凡是与诡则沾边的东西,人们都会畏而远之。

画作卖不出去,崔丝莉原本不错的家境也因此没落,逐渐变得贫困。

可她依然在坚持。

崔丝莉的艺术天赋非常高,高到可以用“天才”来形容,而天才与疯子往往只差之一线,崔丝莉很好地诠释了这点。

27岁时,她的丈夫死于枯萎,只因不小心说了一句爱她。

这句话比其它任何实话带来的伤痛都大,对于恩爱的夫妻而言是最为致命的打击。

从那以后,崔丝莉便对诡则产生了偏执疯狂的恨意,天才变成了疯子,一疯就是四十年。

邻居与朋友都理解并同情崔丝莉的遭遇,但不敢离她太近,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金钱去帮助崔丝莉,让她和女儿不至于饿死。

直到有一天,崔丝莉恩将仇报。

她突然找上自己的朋友们,让他们在血雾区说话,在恶灵区流泪,在枯萎区直言。

她还把那些充满暗示意味的画作当成海报与传单,以宣扬自由为名四处发放。

这件事当时闹得非常大。

自由与否先不谈,这种行为本身无疑于是在教唆他人送死。

毫无意外的,崔丝莉很快以故意杀人罪及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捕。

看守所中,崔丝莉不听劝告,不知悔改,甚至试图蛊惑警卫,最终被判处死缓,并在之后被送至血雾区安德尔酒店,作为阴影的试验品。

档案上的信息差不多就这些,能看出个大概,但不算详尽。

这就是顾池带铃猫来咖啡厅,而不是回酒店的原因。

崔丝莉的女儿黛茜在这家咖啡厅打工。

至于盛放庄园那边,就交给陈医生和黄芽。

甜甜办事,顾池很放心。

铃猫则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搅着杯里的咖啡,像欣赏风景一样望着顾池。

作为一个笨比,铃猫不敢随便开口说话,也没用其它方式去打扰顾池思考——她这么安静乖巧,又听话懂事,奖励她多看看顾池应该不过分叭?

铃猫试图从顾池身上找出一些瑕疵,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只看到了顾池的优点和长处,缺点什么的,好像只有她自己才有……

不多时,一个外出采购的中年女人回到咖啡厅。

看年纪四十左右,化着浓妆,只是依然遮不住眉目间的憔悴与淡漠,她的表情看起来在笑,眼里却并无多少神采,似乎纯粹是因为职业需要才强打精神,装作心情不错的样子。

顾池对比了一下手头的照片,看了眼发呆的铃猫,轻轻敲了敲桌子,走向吧台。

铃猫回过神,脸颊微红,连忙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跟上顾池。

“你好,是黛茜小姐吧?”顾池问道。

黛茜回头,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不是。”

顾池微笑:“我们可以聊聊吗?”

黛茜下意识便想拒绝,她没有与陌生人聊天的习惯,哪怕对方足够帅气——她不觉得自己一个老女人有什么地方可以吸引这样的男人。

但当看见顾池手中黑镯子时,黛茜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平静漠然的眸子里忽然起了波澜,划过一缕隐晦的悲意。尽管她一早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把崔丝莉的模样忘得干干净净,可真到了这个时候,黛茜发现自己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

女儿怎么可能忘记母亲的容貌?

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拼凑起来,黛茜仿佛看见了小时候母亲笑着拿纸风车哄她的样子,这些画面历久弥新,如同昨日。

黛茜别过头,抿住嘴唇,眨了好几下眼睛,睫毛在眼袋上留下浅浅的黑痕,过了一会,她才开口问道:“你想聊什么?”

“都聊,除了你母亲的事……”顾池微微靠近黛茜,压低脑袋与声音,“与诡则的事。”

黛茜瞳孔缩了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池。

这个男人能直言诡则?

顾池:“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枯萎区实在不合适谈事。

从小受母亲的影响,黛茜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恐惧诡则,更多的是恨,这点与顾池的判断一致,黛茜震惊之余,很快平复情绪,她抹掉脸上的痕迹,分两次说道:“不行。”

“去我家吧。”

祈使句的确不受诡则影响。

黛茜脱掉刚换上的工作围裙,向店长请了假,便与顾池二人离开咖啡厅。

黛茜的家在枯萎区与恶灵区的交界边缘,顾池等人前不久才从这里路过,却从未想过线索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是一间老旧狭小的屋子,沙发茶几几乎挤在一块,采光有些差,导致本身很干净的陈旧地板看起来也有些脏兮兮的。

很难想象曾经家境富裕的崔丝莉母女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即使开了灯,照亮摆在柜子上价值不菲的精美物件,也驱散不了贫困带来的落魄感,反倒令这种反差变得更加刺眼。

黛茜一言不发,进屋后便领着顾池与铃猫去了地下室。

一开门顾池便闻到了一股颜料味。

这是一间比一楼宽敞的画室,四周的墙边摆满了木架与油画,在灯泡下泛着昏暗的光泽。

顾池注意到地上有一道红线,将画室分隔成了两个区域,一半枯萎区,一半恶灵区。

铃猫有些惊叹的看着墙边的画作,她发现这些画都画得好漂亮。

有晚间的树林湖畔,波光粼粼的湖面中倒映着森森鬼影,人在鬼影里挣扎。

有夜里繁华的都市,夜空中烟火绽放,城镇中大火熊熊,看起来十分热闹。

还有俯视角的旋转楼梯,正中间点了一抹红,好像一个人摔死迸溅的血花。

嗯……虽然略微有点抽象,有点反人类,但至少都是她看得懂的东西。

“这些都是我母亲以前的画作,怎么样,是不是很阴暗?”黛茜已走到画室的恶灵区,不用再说谎,她手里拿着两根小板凳,放到颜料桌前,示意顾池坐。

“谢谢。”

顾池回答她:“阴暗是相对的,我能理解崔丝莉女士心情。”

铃猫还在油画旁,好像对画很感兴趣,她侧头问黛茜道:“我可以仔细看看它们吗?”

“可以,伱随意。”黛茜不喜欢这些画。

崔丝莉在它们身上倾注的心血远远超过她这个女儿,如果说镯子带给她的回忆是美好,这些油画则是痛苦,黛茜不止一次想把它们扔掉。

尽管她明白,崔丝莉的变化是因为诡则,可这并不足以成为一个母亲无视女儿的理由,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唯独这点,黛茜至今无法释怀。

只是今日的她已比年轻时成熟太多,看清了这份无法释怀之下,是她对崔丝莉温柔一面的期盼,其中不全是恨,也存有痛心的爱。

崔丝莉终归是她的母亲。

黛茜平静开口:“她是怎么死的?”

“阴影。”顾池答道,他将镯子放到桌上,“我和我的同伴在安德尔酒店清除阴影时,从诡物的肚子里发现了它。”

黛茜注视着黑镯子,半晌,扯了扯嘴角:“那她也不算白死,好歹为其他人做了些贡献。”

“你当初有阻止过她吗?”顾池问,“宣扬自由的事。”

黛茜摇头:“没有,因为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

“她就是个疯子,谁的话也不会听。”

“你明白一个小女孩因担心母亲饿坏身体,专门做了母亲最喜欢吃的点心去找她,结果被泼了一身油画颜料是什么感受吗?”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去打扰过她。”

她用了“打扰”这个词。

“她眼里只有自己的丈夫,没有我这个女儿,那时的我,一度认为她就是想把自己作贱死,好早些去找我父亲团聚。”黛茜语气嘲弄,“我以为等她老了,就没力气再折腾了,可事实证明,疯子永远是疯子。”

“她被逮捕后我去看守所看过她一次,她让我滚,说这个世界没救了,让我多挣点钱,给自己选块好点的墓地。”

“那一瞬间,我有种异常荒唐的感觉。”

“她就像那些尖酸刻薄,只会骂街的老太婆,我无法相信这是我曾经温柔优雅的母亲。”

顾池沉默片刻,说道:“也许她是在保护你。”

那个时候的崔丝莉已经被判了死刑,从黛茜的表述上来看,崔丝莉宣扬自由的“传单”,似乎并未发给自己的女儿。

“或许吧。”黛茜这时才把目光从镯子上挪开,“我没阻止她还有另一个原因。”

顾池:“嗯?”

黛茜:“我希望她能成功。”

顾池:“获得自由?”

黛茜:“不,是复仇。”

宣扬自由不过是一个能讲出口的说法,崔丝莉真正想做的,是为死去的丈夫报仇。

这点其实很容易猜到。

一个因仇恨而疯狂的人,没道理不去复仇。

所有人都知道崔丝莉痛恨诡则,黛茜也一样。

她对诡则的恨意丝毫不比崔丝莉少。

对崔丝莉而言,诡则杀死了她的丈夫。

对黛茜而言,诡则杀死了她的父母。

只是理性告诉黛茜,诡则无法战胜,崔丝莉不可能成功,但她内心仍对此抱有希望。她也别无选择。

黛茜劝不住崔丝莉。

反正已经是个疯子了,再疯一些又怎么样呢?

如果崔丝莉侥幸成功,她说不定还能寻回自己的母亲。如果失败,崔丝莉死了,未尝也不是一种解脱。

不阻止,就是对崔丝莉最好的支持。

黛茜愿意跟顾池聊这些,也是为此。

顾池能谈及诡则,或许真能帮她和母亲报仇。

顾池隐隐捕捉到了什么:“你知道艾芙蕾雅诡爵吗?”

“我小时候听过这个名字,父亲说她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但怎么伟大,父亲没告诉我。”黛茜道。

“因为他没法告诉你,不过我可以。”顾池道,“艾芙蕾雅诡爵可以直面诡则,她不管做什么,诡则都杀不死她。”

黛茜讶然:“真有这么强大的人?”

顾池点头:“既然你父亲知道艾芙蕾雅,那你母亲应该也知道,我更好奇的是,连如此强大的艾芙蕾雅都拿诡则没办法,你母亲为什么有自信找诡则复仇?”

“我也不知道……”

其实不用黛茜知道。

顾池这话问出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说“消灭诡则”是一道题,那崔丝莉大半辈子都在寻找解题的方式,直到有一天找到了这个方式,她才突然一反常态地“恩将仇报,宣扬自由”。

有艾芙蕾雅这样强大至极的前辈作为前者之鉴,崔丝莉依然敢挑衅诡则,说明她对自己的方式有足够的把握。

现在崔丝莉已死,顾池也不可能下去找她,问她怎么想到的办法,又哪里来的自信,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去证明这个办法的正确性与可行性。

有一个很简单的逻辑。

诡则对当地居民的压迫力极强,连提都不允许提,若是艾芙蕾雅说自己有办法解决诡则,顾池一定会信,因为艾芙蕾雅具备这样的实力,可崔丝莉不一样——一个人连阴影都对付不了,要如何相信她能对付诡则?

诡序之城存在许多阴影,黑镯子只是众多线索的其中之一,不一定是错是对,除非其它阴影的线索也指向崔丝莉,否则他们就得先确定崔丝莉有这个能力。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副本的最终目标到底是什么?

诡序之都曾经的领导人——艾芙蕾雅诡爵,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消灭诡则的办法,现在崔丝莉也想消灭诡则,看起来这很可能就是玩家的任务,可问题在于,它没有明确的提示啊?

“顾渊,你快看我。”

这时,铃猫忽然喊了一声。

画室之中,原本摆在墙边的油画被少女拼到了一块。

她最初看到的三幅画也在其中。

倒映鬼影的湖面在左,画中右侧的树荫像一个粗壮的“讠”,边上是俯瞰视角的旋转楼梯,铃猫自己则举着火烧城镇的油画在上方,熊熊燃烧的火焰刚好是“”的形状。

三幅油画拼了一个浮夸的“诡”字。

而被铃猫拼到一起的油画不止三幅。

从左到右,总共十幅油画,歪歪曲曲的凑成四个大字——

「杀死诡则」

与此同时,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当前副本任务更新】

【最终目标:杀死诡则】

顾池:“?”

6。

4300,今天还是一章哈(可能)。

(本章完)

第115章 长棍与内衣锁(求订阅!)

这下顾池相信崔丝莉了。

就凭她死了还能给玩家发任务。

顾池用手机给铃猫的杰作拍了个照,发给了陈医生。

陈医生:“?”

过了两秒。

陈医生:“9。”

顾池:“你们那边有发现没?”

陈医生:“没。没看见什么重要的东西。”

翻译过来——有,且有重大发现。

陈医生这会还在枯萎区呢,话得反着看。

也就是说,他们这波是双管齐下,艾芙崔丝两开花。

顾池心情不错。

有了最终目标,那离通关就不远了。

从黛茜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它从来也没亮敞过。

这一下午大多时间都花在了给崔丝莉的画作拍照上,除了铃猫拼凑的全家福,其它画作顾池也没放过。

尤其是“传单”。

甚至连崔丝莉年轻时积极向上的作品顾池也都拍了下来,确认没有遗漏,才和铃猫告别黛茜,结束了今天的任务。

两人没有再去枯萎区,而是朝着恶灵区安德尔酒店的方向走去。

路上,铃猫眼巴巴地看着顾池,就差没把“求表扬”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顾池明知故问:“干嘛?”

铃猫噘嘴:“你都不夸夸我吗?”

这可是她成为玩家以来,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诶。

虽然铃猫知道,就算自己继续笨比下去,顾池迟早也会发现油画的问题,可这并不影响她突然聪明了一回的事实啊!

顾池说道:“我刚在心里夸过了。”

铃猫:“我不信!”

顾池:“真的,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撒谎。”

才怪呢!

铃猫不认:“那我也没听到,不算,除非伱把刚才心里夸我的话再说一遍。”

顾池:“6。”

铃猫:“?”

“就这?”

“对啊。”

顾池把手机给少女看:“陈医生也是这样夸你的。”

铃猫:“……”

果然是亲兄弟,一样的直。

“你就不能多夸我一下吗?”铃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道,“多几个字,把话说长一点嘛。”

顾池想了想:“多几个字不行,长一点倒是可以。”

铃猫:“啊?”

字不多怎么把话说长?

顾池:“6———”

铃猫:“……”

我觉得你更6。

铃猫怨念满满。

顾池不逗她了:“给你买个好吃的当奖励。”

铃猫又眼睛一亮:“什么好吃的?”

顾池:“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说完,走进旁边的面包店,带出来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

铃猫惊呼:“法式长棍!”

顾池:“错,是诡式长棍。”

铃猫连忙抱着顾池递来的棍子,好硬,而且还是热乎乎的。

刚烤出来的长棍最香了。

铃猫开心地问:“法式和诡式有什么区别吗?”

顾池:“你咬一口就知道了。”

“是吗?”铃猫把长棍束到眼前,左右看了看,随即找好角度,一口下去。

眼睛骤然睁大。

这长棍居然会爆浆!

她的口腔瞬间被浓郁的可可味奶油充满。

都说甜品可以增加人的幸福感,铃猫此刻的体会尤为深刻。

特别是甜棍还是顾池给的,铃猫又是一口下去,眸子弯弯,满足得快要溢出来。

她努力咽下去,

好奇地问顾池:“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面包好吃呀?”

他们来副本这几天,也没吃过面包啊?

只见顾池又进了那家店,留下一句话:“这不就知道了吗?”

铃猫:“???”

所以这家伙是在拿自己试棍?

可恶,但……

确实好好吃啊呜呜。

时间来到晚上。

陈医生与黄芽从盛放庄园回来。

今天的晚餐是各类面包和甜点,也算是体验诡序之城的特色美食了,毕竟现实中的法式法棍一般都不爆浆。

“这棍子的味道确实不错……来,看看这个。”陈医生一边啃着长棍,一边从包里拿出来一件浅绿色的女士内衣。

顾池:“?”

铃猫:“?”

唯独黄芽没感到意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看它。”陈医生道。

顾池:“这是甜甜穿的?”

陈医生:“?”

甜甜怎么可能会穿这种款式。

颜色也不是甜甜喜欢的颜色。

抛开颜色不谈,这件内衣的造型非常前卫大胆,简单来说就是比正常内衣少了三分之二——横着少了三分之二,并且面料极薄,还是蕾丝的,带镂空花纹,基本是穿了等于没穿。

顾池凝视了一会,眼前跳出一行小字。

【内衣锁(魔法型):贴至内衣下方使用,可设置魔法锁印】

顾池忽然明白了陈医生的意思:“这是艾芙蕾雅诡爵的私人物品?”

陈医生点头:“没错。”

内衣锁是净土商城内的游戏道具,它出现在艾芙蕾雅的衣柜里,只能说明艾芙蕾雅也是玩家。

“这还不是重点。”陈医生道。

顾池接话:“重点是内衣锁的版本。”

铃猫微愣:“什么意思?”

顾池问她:“上周0.20版本的更新公告还记得吗?”

铃猫:“记得啊,内衣锁就是新上架的商品之一。”

“不不不。”顾池纠正道,“上架的是内衣锁,而不是内衣锁魔法型。”

与内衣锁一同上架的还有个竹蜻蜓炫彩版——“炫彩版”三个字作了标注,内衣锁却没有,这代表他们眼前这件内衣锁,与商城上周上架的内衣锁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以正常逻辑来看,应该先有原版,才有升级版和其它花里胡哨版。”

顾池斟酌着用词,说道:“这应该是一件来自我们现实世界的未来——或者说净土游戏未来版本的商城道具。”

“可这样时间线不就矛盾了吗?”铃猫说道,“如果艾芙蕾雅是来自未来的玩家,那她应该比我们后进游戏才对啊,难道还能插队?”

顾池看向资深玩家陈医生。

陈医生否认:“不能。”

按照净土的游戏规则,只有他们攻略失败,这个副本才会进入游戏库,向其他玩家开放游戏权——同理,艾芙蕾雅失败后,这个副本也该进入游戏库,不会出现在征召模式。

如果攻略成功,副本连游戏库都不会进,直接消失。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艾芙蕾雅攻略失败的时间点一定在他们之后。

除非艾芙蕾雅与他们进的不是同一个本,只是恰巧是同一张图。

可这样依旧有一个地方说不通——艾芙蕾雅如果真是未来的玩家,那无论如何,她的个人物品都不该出现在现在。

只有过去影响未来的说法,哪有未来影响现在?

“如果这件内衣锁无法通过商店之外的其它途径获取,那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就是未来的艾芙蕾雅回到了过去,并在我们之前先进了一个与我们这个本有关联的副本——不能是同一个本。”顾池道,“否则我们当前所处的副本不会存在。”

陈医生:“……”

铃猫:“……”

黄芽:“……”

“未来的艾芙蕾雅回到过去?”铃猫弱弱地问,“这真的合理吗?”

“合理啊,万一以后有时光倒流的道具呢?”顾池道,“再合理一点,可能是过去的艾芙蕾雅去了未来,买了点东西,再重新返回过去,然后进本。”

众人:“……”

陈医生吐槽:“越说越离谱。”

“你们别忘了我们现实的时间是在跳跃的。”顾池道,“假设‘眼’存在于现实,那第二种反复横跳的可能性反而比第一种更大。”

以“眼”目前所展现出来的能力,顾池毫不怀疑他可以把一个人送去未来,旅游一圈,买些纪念品再回来。

“你等会。”陈医生疑惑,“‘眼’是什么东西?”

顾池瞅了一眼铃猫,铃猫立刻会意,将《穿越时空之眼》的副本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可你们不是攻略成功了吗?”黄芽迷糊道,“难道‘眼’能自己穿越过来?”

顾池:“这很符合游戏名,不是么?”

陈医生傻眼了:“所以这是你们干的好事?”

且不说时间跳跃对现实世界造成的各种事故灾害,光从寿命角度来讲,每个人会少活2/7的时间。如今全球绝大部分国家的生育率都在持续下降,这波配合下来,相当于一个慢性的世界末日了。

陈医生当时还在想,是不是有人故意放了个大BOSS出来搞事情,结果弄了半天,黑手竟在我身边?

顾池一脸无辜:“不能怪我们,时诡城不止一个,不论我们救不救,‘眼’都是存在的。”

毕竟《穿越时空之眼》的任务是让他们找到“眼”,而不是拯救“眼”。

“算了,我们回去再讨论这个问题。”陈医生揉了揉有点发烧的脑袋,“先把这个副本通关再说。”

铃猫小声道:“那你快把这东西收起来。”

放个内衣锁在桌上吃饭聊天,总感觉怪怪的。

陈医生一点也不想收。

一个大男人包里带件内衣锁算怎么回事?

但一想到自己有一个叫甜甜的朋友貌似很缺钱,陈医生又释然了。

好歹是件道具,用不上还能卖,拿着不亏!

顾池随手捉起一个面包啃了一口,说道:“说说其它线索吧。”

陈医生拿出一把银质大剑。

剑身上印着格纹,剑柄朴素大气,可不知为何失去了光泽,像裹着灰尘一般黯淡无光,擦也擦不干净,只有剑尖处稍显明亮。

这就是陈医生说的重大发现。

【浑噩的裁决:可与扭曲之源产生共鸣,使你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可惜黑暗滋生,光明不再,它已失去了执掌正义的能力】

“不出意外,它就是艾芙蕾雅指天骂娘的那把剑。”陈医生道,“也是她强大至极的原因。”

这把剑现在已经失效,但在艾芙蕾雅那个时代,应该是能用的。

“黑暗是指诡则吗?”铃猫小脑瓜又被榨干了,“没有这把剑我们杀不死诡则,可要让这把剑恢复作用,又得先把诡则杀死?”

这不是死循环吗?

喵喵喵?

顾池用一种心疼的目光看着少女,觉得这孩子大概是没救了。

艾芙蕾雅的目标和他们一样,也是杀死诡则,说明诡则一直存在,如果艾芙蕾雅那时解封了这把剑,岂不是正好表明它失效与否与诡则无关?

黑暗除了代指诡则,还有另一样东西。

“阴影。”顾池道,他拿过大剑,手掌抚过剑身,停留在发亮的剑尖,“我们之前处理过一个阴影,黄芽也处理过,其他参加舞会的玩家应该也处理过,所以它已经有一小部分恢复了光泽。”

那么只要清除掉诡序之都的全部阴影,这把剑就能重见光明。

“我和黄芽也这么认为。”陈医生道。

黄芽点点头。

她跟陈医生下午看到剑时就小小地讨论过一次,这是相对来说最靠谱的答案。

“还有其它收获吗?”顾池问。

“有。”陈医生道,“剩下两个区域——石像区的诡则是必须保持非完全清醒状态,风化区是不能直立行走。”

这两条诡则的信息来自于艾芙蕾雅书房内的地图,只做了简单的标注。

风化区的诡则很好理解,弯着腰应该就行了,石像区的“保持非完全清醒状态”则有点抽象。

陈医生和黄芽回来之前,特地去石像区与枯萎区的交界处看了看,那里有许多烟酒店,烟是什么烟不清楚,酒肯定是好酒,至少度数高。

区域内来往的路人几乎人手一个酒瓶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石像区是诡序之都娱乐场所最为汇集的区域,也是治安事件与死亡率最高的区域。

第二天起床如果没能及时续杯,后果便是向艾芙蕾雅的雕像看齐,变成各种姿势的石像。

“另外,还有个比较重要的地方。”陈医生说出最后的信息,“艾芙蕾雅的宅子定期有人打扫,但打扫的人不怎么用心,不少柜子上都积了灰,而这些灰尘的痕迹并不均匀。”

铃猫怔了怔:“有玩家在我们之前进过宅子?”

顾池思索道:“或许不是玩家,只是单纯地进了贼?”

玩家可以看见物品信息,没道理把艾芙蕾雅标志性的大剑留下。

内衣锁也该被带走才对。

“不管是不是,结论不会变。”陈医生道,“我和黄芽找到的这些线索,不一定是关于艾芙蕾雅的全部线索。”

“没关系。”顾池道,“我们可以一边清理阴影一边找。”

正好可以二次验证崔丝莉是否为关键NPC。

剩下两个区域也得去,解锁世界观和成就条件,反倒是血雾区的成就顾池现在不着急了,反正要干掉诡则,实在不行,等任务完成得差不多,再倒回去吼一声也一样。

“那就先这么定了。”

“明天石像区,开刷!”

窗外夜色撩人。

晚餐后不久,就在顾池进浴室洗澡、铃猫听着水声幻想自己今晚会不会被绑时,下午才被光顾了一次的盛放庄园,又迎来了两位新的客人。

……

4200哈,今天没加更的话明天8000,在调时差呜呜,半夜才起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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