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复制神级天赋【擎天柱】!【4800】

从路人视角来看,青登这边阵营里的人,与浪人阵营的人相比,双方的战力对比简直微妙。

浪人们不仅个个正值气力最鼎盛的青壮年。而且每个人的腰同都佩着明晃晃的刀子,就连人数也占有絕对优势,足有13人,近3倍于只有寥寥5人的青登一伙。

反观青登等人……5人里有3人是女性。

3名女性中,只有那个很漂亮的女人是成年人,另俩人完全是一副小女孩的派头,年纪看着感觉才刚超过10岁。

身上有携带武器的,就只有那唯二的两名男性,即青登与德川家茂。

前者虽看不到他的脸,、但观其体型并且从其声音听来,他应该是个已经成年的壮丁。

至于后者……稚嫩的声线,还没彻底长开的五官,处处宣告着此人不过是个岁数多半还不满15的半大少年郎。

一对成年男女+一对萝莉+一个正太……这样的阵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与对面的浪人集团抗衡的样子。

围观群众里,起码有大半以上的人,都认为青登等人肯定要遭殃。

个别胆子较小的人,甚至已经事先闭上了双眼,生怕瞧见断肢四散、血液四溅的残忍画面。

然而·····最終呈现出来的光景,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皆大跌眼镜。

阵容奇妙的青登一伙,不仅一个没死,而且还一个未伤,大获全胜。

反倒是浪人们被砍瓜切菜般地迅速放倒。

普通老百姓鲜少有机会亲眼目睹武道高人出手时的英姿,他们何曾见过这种以一敌十、以一当百的情景?

因此,骚乱的人群此刻渐渐因震惊的情绪四溢,而慢慢安静下来,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束束充满惊愕、讶然、不可思议等色彩的视线,集中在近乎是以一己之力撂倒那么多浪人的青登身上。

这种鸦默雀靜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片刻后,原本安靜得连掉一根针到地上都能清楚听见的四周,一点点地恢复人声与动靜。

人群没有太过张扬地骚动起来。

仿佛暂停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喂喂喂,那人是什么人啊?好精妙的身手啊……”

“看他们的装束,他们应该是从外地来的旅人。”

“旅人?可是我听那个高手说话时的口音,是很标准的江户口音啊。”

“可能这人是从本地雇来的保镖兼向导?”

“这种事情谁知道……”

“太、太厉害了……有朝一日,我也要成为实力这么高强的剑士。”

……

旁人叽叭喳喳的闲言碎语,源源不断地传入青登的耳中。

类似的情景,青登早就体验过不知多少次了,所以他的心境一点儿也没受自四面八方涌来的惊叹和赞美的影响,一脸平靜地转头看向仅剩的最后三位尚未被击倒的浪人。

这三个浪人感应到青登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齐齐转头,面面相觑。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下一息,其中兩人心有灵犀地做出一个相同的举动——连声招呼都不打,连刀都来不及收,以整齐划一的动作转身向后,准逃离此地。

如果他们的对手只有青登一人,并且采取分头逃跑的策略的话,那么他们里的至少其中一人,还真有可能成功逃掉。

毕竟青登的脚步速度再怎么快,也终究只有自己一人。

这个世界可不存在分身术、瞬间移动这样的神奇法术。

以一己之力去追分头逃跑的两个人,总归是容易陷入力有未逮的窘境。

只不过……此事成立的前提条件是——他们的对手必须只有青登一人。

在他们转过身的下一个瞬间,他们眼睛的余光便瞥见似乎有道格外娇小的身影,钻到了他们的肚腹下方。

还未等他们低头查看状况——

“咳!咳咳!!”

“噗!唔……”

时刻关注战况的二重姐妹,在见到有人想要逃跑后,立刻挺身向前,分别钻进欲逃跑的这俩浪人的肚腹下方,双双飞起一腿,两只小巧的足背,不偏不倚地印在他们的胸口上。

随着兩声痛呼、呻吟的落下,这两名逃跑失败、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浪人,脸颊被疼痛憋得胀紅,紧紧捂着挨踢的部位,身体像虾米一样地弯曲起来。

还没被制服的浪人,仅余……一个。

青登、纱重和八重纷纷扬起视线,把目光集中在这名最后的幸存者身上——定睛一瞧后,青登赫然发现此人还是个帅大叔。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面阔口方,相貌堂堂,身材魁梧。

面庞上虽挂满了充满沧桑滋味的沟沟壑壑,但这些岁月的痕迹却不仅没有太过破坏此人的脸部美感,反而还给他平添了一种“历经人世间无数喜怒哀乐”的成熟魅力。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此人的气色太差了。

两颊凹陷,面色蜡黄——这是许久没有正常地按时按量进餐的迹象。

眼袋大且浮肿,眼睛浑浊无光——这是纵欲过度的迹象。

帅大叔没有逃跑,也没有投降。

自刚才起就提着刀,站在原地不动的他,靜靜地将目光横移一圈,将青登与二重姐妹的脸都扫过一遍之后,面朝青登,举起刀,摆好镜心明智流的架势。

在帅大叔的架好刀的下一刹,青登和二重姐妹同时因看到令人在意的场面而挑眉。

江户时代的武道界,有则约定俗称的术语,叫“道场剑”。

顾名思义,就是在道场里磨砺出来的剑术。

精通道场剑——此事本身无可厚非,毕竟再厉害的剑客也是在道场里锻炼出来的。

但是,过于精通……或者说是过于习惯道场剑,容易引发一则问题,那就是不知道怎么使用真刀了。

竹剑、木刀与真刀,在重量上有本质的差别。

因此,握持这两种刀具时,需对身体的重心进行不同程度的调整。

用习惯道场剑的人,在突然改握真刀后,常常会因不习惯真刀的重量变化,导致原有的实力无法得到良好的发挥。

这也就是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明明在道场里的练习成绩很杰出,结果一旦与人展开真刀对决了,就输得很难看的缘故。

为了让学徒们不至于沦落到只会耍道场剑、用不来真家伙的尴尬境地,许多道场都会配备那种特地加重过的竹剑、木刀。

比如青登的快乐老家:试卫馆,就配有一种近1米5米长,刀身比成人的臂膀还要粗上一圈的巨型木刀。

此刀的重量与真刀几乎无异。是专供有一定水平的进阶学徒们锻炼臂力,并且习惯真刀重量的。

青登也好,二重姐妹也罢,都是既不缺武道境界,也不缺实战经验的武者,因此仅一眼便看出帅大叔并非等闲之辈。

只见帅大叔的两只脚,像盘虬的树根一样,牢牢地紧扎地面。

特别是脚后跟,与红土地面紧密贴合。

平日里只用道场剑的人,常犯的一个错误习惯,就是站定时是脚前掌着地,后脚跟浮起。

而帅大叔当下所采用的,是明确知道真刀重量的人,才会选择的将下盘扎得更加稳当的姿势。

“……后辈。”八重说,“需要我们的帮忙吗?”

“不。不需要”青登莞尔,不假思索地答:“交给我就好。”

说完,青登以霞段之构架稳刀。

明明自己已成光杆司令,身陷不得不以一敌三的如此劣势,却还能有勇气提刀战斗……意外地很有骨气嘛。

为了回应帅大叔的英勇,青登决定亲自来会会他。

“哈啊啊!”

说时迟那时快,帅大叔大喝一声,舞刀朝青登劈了过来。

眨眼间,他的刀锋就迫近到了青登的眉心。

果然不出青登和二重姐妹的预料,这个帅大叔确实是位并不会缺乏真刀使用经验的剑术高手。

光凭他踏步近身到挥刀直击青登面门的这一整套动作,就足以让这世上绝大部分的剑道修炼者望尘莫及。

青登眉眼一抬,靠着“鹰眼+1”的目力,于瞬息间精准捕捉大叔的剑路,举刀格挡。

只听金铁相交,铿然作响。

午后的阳光下,火花四溅。

下一息,青登顺势发动反击,顺势挥刀朝刚站定的帅大叔的左肩头斩去。

虽然青登用的是刀背,但宽厚坚硬的刀背与铁锏基本无甚差别。

被这么块大铁片子直击肩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是帅大叔及时地将刀身竖起,用刀锋挡住了这一击,绝对是肩骨破碎的下场。

攻击刚被化解,青登就以迅疾的速度将刀收了回来,然后送上第二道攻击。

青登第二次斩过来的时候,帅大叔闪身躲开了。

只见他闪躲的动作中,蓄藏着追击的力量。

他在向后撤出一步,躲至青登的刀锋之外的下一刹那,倏地踏步向前,猛劈青登的腰腹。

然而,就在帅大叔的刀劈出的几乎同一时间,一把明晃晃、闪亮亮的刀背,犹如一股逆流的瀑布一般,自下往上地倒冲上来!

这把倒冲上来的刀背,可比帅大叔击出的刀要迅猛、凌历得多!堪称锐不可当!

青登的上撩,格开了帅大叔的刀,紧接着刀背余势不减地笔直奔向帅大叔的下颔。

大帅以仿佛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的吃力动作,将脑袋往右偏转,勉勉强强地避过了青登的攻击。

冰涼的刀背擦着帅大叔的面颊掠过去,脸皮传出火辣辣的灼热炙感。

二人的姿势现在都有些凌乱了,为重整旗鼓,双方同时飞身跳开,拉出四步上下的间距。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这么多招,看似好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实质上,上述的激烈争斗,均只发生在弹指之间。

于四周強势围观的看客们,此刻个个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老大,下巴仿佛都快掉到地上的人,不计其数。

他们的眼睛完全跟不上青登和帅大叔的动作。

他们完全看不清青登和帅大叔都是怎么挥刀的。

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只瞧见帅大叔率先逼近青登,然后就看到一堆残影在二人之间乱晃乱飘。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战中的二人已经错开了。

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市井平民,就是容易大惊小怪。

像见惯了高手对决的德川家茂、天璋院等人,表情就很淡定。

——不愧是镜心明智流的剑士,不管是出刀攻击的动作,还是收刀防御的仪态,都是那么地优雅。

于心中感慨了一番常被人誉为“最美流派”的镜心明智流的高逼格后,青登呼一口气,紧接着慢慢地把以中段之构端于身前的刀抬高,将架势切换为攻击力拉滿,但腰部完全处于无防备的状态,一着不慎就会被对手趁虚而入,导致腰身受创的上段之构代。

经过剛才简短的交锋,青登已对帅大叔的技艺水平有了一定的掌握。

可以确定的是,帅大叔的实力相当杰出。

据青登的个人估算,帅大叔毫无疑问拥有着足以拿到免许皆传、开馆授徒的过硬实刀。

只不过……技巧虽有了,但体能却是相当不足。

一来是因为年事己高。体力因年龄的增长而大幅衰弱。

拳怕少壮——剑同样也怕少壮。

二来便是因为长久的缺吃纵欲的浪人生活,掏空了帅大叔的身体。

在帅大叔朝他劈来第一刀时,青登就已发现他的脚步虚浮得厉害。

并且,只不过才挥了那么几下刀,呼吸就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体能处于弱势的一方,需赶在体力耗竭之前,尽快他速战速决——此乃不变的真理。

像帅大叔这样的剑术高手,不可能会不明白这一点,青登敢肯定:帅大叔现在断然是想快点决出胜负的。

青登之所以把持刀架势切换成加强了攻击力,但防守能力会减弱的上段,就是为了故意引诱帅大叔来攻,逼帅大叔露出马脚或破绽。

果不其然,在看到青登变换架势之后,帅大叔的眉头立即一跳,脸色顿变。

他看了看青登的脚,看样子他是在目测自己与青登的间距,琢磨该如何将青登打倒。

二人间的第二回台,在无声无息的倏然之间展开。

嚓——!

帅大叔猛蹬地面,脚掌擦着地皮,一下子缩短了和青登之间的距离。

他正欲将拖在左身侧的刀向上撩起,使出一记逆袈裟斩。

不料一把速度在他之上的刀,从他的头顶上方凌空劈下,刀势如虹!

帅大叔冷哼一声,轻巧灵敏地滑动双足,身体侧移半步,躲开青登的“力劈华山”的同时,对着青登的天灵盖当头就是一刀,刀锋上挟着令人闻之胆战心惊的冰冷杀气。

青登身子往旁边一歪,躲开了帅大叔的攻击,然后以行云流水的动作递出第一道反击、第二道反击。

密密匝匝的连续斩击,逼得帅大叔的手脚动作逐渐紊乱起来。

帅大叔想暂时退出乱战,故伴装败退,卖了青登一个假动作——然而他的企图被青登完全看穿了。

青登朝前猛踏一步——之后的下个瞬间,现在众人看到了横向飞出去的帅大叔。

在半空中翱翔了片刻的帅大叔,重重地落在了三米外的地上。

“呃……!呃……!”

帅大叔捂着左侧腹,一边像蛆虫一样地在地面上翻滚,一边发出细若蚊吟的痛呼。

一会儿后,他的身体停止了动弹——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在帅大叔为争取到撤步向后,拉开与青登的间距而卖了个假动作,想要骗取青登的招数时,看穿这一切的青登以比帅大叔快得多的动作,把右脚向前大幅迈出,插进帅大叔的两腿之间。

钩住帅大叔的左脚,猛地一拉。

身体亏空、脚步虚浮的坏处,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登都没有用全力,仅仅只是普通地拉动了一下,帅大叔的左脚便被扯歪。

重心瞬间不稳的帅大叔,身子朝青登的方向倾倒。

青登趁势横挥一刀,刀背正中帅大叔的侧腹,像打棒球一样地把帅大叔打飞出去。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擎天柱”】

【天赋介绍:人祖的硬度超过一般人】

*******

*******

月初啦!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据作者君的预测,作者君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往日的更新时间和更新量了~

青登终于获得了无数男人都想获得的天赋……让我康康都有哪些人羡慕了。(豹笑.jpg)

(本章完)

第334章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冰冷机械的系統音落下的同个瞬间,青登收刀的手顿在了半空。

——?!

很难用具体的词汇去形容青登现在的心情。

生怕自己听错了的青登,连忙呼唤系统,打开系统界面,拉出自己的个人天赋列表。

列表的最末尾,自己新得的天赋:擎天柱,赫然名列其上。

将意识集中在词条上,介绍天赋能力的虚拟光屏弹出。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

青登收起自己的个人系统界面,接着无意识地扭头看向不远处那昏死在地上的帅大叔。

这个大叔居然身负着这种能让无数男人艳羡的天赋……这再一次证明了:不可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外表平平无奇,也有可能深藏不露。

青登的内心,此时涌起一股异样的矛盾感。

一方面心情微妙,觉得这个天赋并不是很有用处。

可另一方面……在男性自尊心的作崇和感性的驱使下,青登的心情很诚实地被染上狂喜与期待的色彩。

试问哪个男人,会不希望自己更强劲一些呢?

如果有人敢对上述的这个问题答“否”,那么青登倒还真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有如此定力,可置人类的生理本能于无物。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

青登暗忖。

——反正我现在又用不上这个天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念未落,一股难言的失落与挫败,涌上青登的心头……

本想半开玩笑地自嘲一番,结果这波自嘲的威力,远超青登的事先设想……

青登不喜欢烟花柳巷之地,而且在这个既没有抗生素问世,也没有先进的卫生理念的时代里,寻花问柳是一种很高风险的事情。

对于男女之事,青登的愿景很简单:他只想与自己所爱的女孩们结为恋人,然后在你情我愿的前提下同床共枕,最后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咋一看,青登距离这个目标,似乎很接近了。

他前阵子剛与佐那子一起并肩作战过,他们俩还在后来一起亲昵地裹着同一条围巾,一起在夜晚的江户散步踩雪。

木下舞受性格使然而对他百依百顺。

总司昨夜刚与他相互告白。

形式看上去一片大好,仿佛青登离与她们结婚,只剩一步之遙。

但实际上……哪怕是以最乐观的判断来推算,青登也依旧不认为他与她们仨结婚,然后一起过上夫唱妇随、鸾凤和鸣、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会是什么能够很快达成的目标。

总司是什么想法,青登暂时不得而知。

但木下舞明确说过:她希望青登能只独宠她一个。

很不幸,佐那子的想法与木下舞一模一样……不对,是比木下舞的主张还要严苛得多!

性格要强的佐那子,在包括感情方面的许多问题上,远比木下舞这个软妹子要強势。

虽然她没有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但青登能从其平日里的言行中隐晦地感知到:佐那子比木下舞更难接受自己未来的丈夫有别的女人。

长路漫漫啊……

——也罢……能够用上这个天赋的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橘君。”

这个时侯,德川家茂朝青登走了过来

青登脑海内乱七八糟的纷飞思绪,受德川家茂的这句稚嫩嗓音的介入而中断。

“辛苦你了,有受伤吗?”

青登摇摇头,答:“这种程度的敌人,还不至于让我受伤。”

德川家茂颔首:“嗯,那就好。”

二人谈话间,天璋院与二重姐妹相继围了过来。

“将军大人。”

纱重把嗓音压得极低,以哪怕是就站在她面前的德川家茂等人,也险些没有听清的音量说道:

“趁着奉行所‘三回’的官役,以及附近的自身番的吏员们尚未赶到,我们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等治安人员抵达此地后,哪怕青登一行人是受害者,也免不了被抓去附近的自身番哨站乃至奉行所的衙府内问话。

届时,今日这场德川家茂期待已久的微服出访,势必会泡汤。

明白其中利害的的德川家茂,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嗯,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就在一行人正欲快步离开时——

“咦?我认得这人,这人不是那个平山冲吗?”

蓦他,自不远外响起的一道惊呼,吸引了青登还有德川家茂的注意力。

“嗯?啊,真的耶,真的是那个平山冲。”

只见在青登等人右手边的方向,有两个年纪都在40岁上下的半老徐娘,一边对着刚刚与青登激战过一场,现在正昏死在地上的帅大叔指指点点,一边侃侃而谈。

“咦?阿任小姐,阿堂小姐,你们认识这个浪人?”

一个与这两位大妈并肩而立的年轻女孩,疑惑问道。

“嗯,这个浪人叫平山冲。曾经是我和阿堂的老家……也就是尾张藩的一员下级藩士。我记得……应该是二十多前的事情了吧,平山冲因一场不幸的婚姻,而沦落成如今的这副不得不以四海为家的落魄境地。害平山冲被剥去禄位的那起事件,当年在尾张藩全境还挺有名的,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其始末与具体细节。”

“因为一场婚姻而沦落成浪人?”年轻女孩歪了歪脑袋,面露不解。

“唔……该从哪里讲起好呢……”

“阿任,让我来说吧。想当年,我和我的父母就住在平山冲所开设的道场的附近,所以我比一般人更要了解平山冲的悲惨遭遇,我甚至还知道不少不为人所熟知的秘辛。”

“平山冲他本是尾张藩乡间的一座传授鏡心明智流的道场的师范。”

“凭着杰出的身手与良好的教学能力,平山冲的道场虽不能说是高明满座,但也可说是济济一堂。”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是天保八年(1837年)……也就是距今差不多24年前,平山冲通过相亲娶了个很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我记得是叫阿光。”

“我刚刚也说了嘛,我家当年就在平山冲的道场附近,所以我曾有幸亲眼见过那个阿光一眼。”

“确实是个极美的女人!皮肤白白嫩嫩,眼晴大大的,嘴巴小小的,身段婀娜苗条,简直就像是从美人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长着张俊脸,有着杰出的剑术水平与才能,道场事业蒸蒸日上,还有这么个漂亮老婆,平山冲的生活本非常地幸福美满。”

“但是……坏就坏在他的老婆实在是太漂亮了。被时任尾张藩家老的高尾俊大郎的独子:高尾坎助给惦记上了。”

“家老你们知道吧?负责统率藩内所有的武士,总管藩中一切大小事务,藩国里最重要、最显赫的官职。”

“所以啊,有时候老婆太漂亮了,也未必是好事啊。”

“高尾坎助在惦记上阿光后,就处心积虑地想将阿光从平山冲的身边抢走并据为己有。”

“这场对决根本就没有悬念啊。刚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平山冲虽是一座道场的师范,有着不俗的剑术。但他终究只是一介连官身都没有下级藩士,哪可能斗得过家老的儿子?”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总之,高尾坎助凭着自己的权势,成功逼得平山冲不得不与阿光分开,之后顺利地将阿光纳入自己府内。”

一直安靜聆听的年轻女孩,此时一脸震惊地插话:

“啊……妻子被夺……遭遇这样的奇耻大辱,平山冲……此人没想过要报仇吗?”

问完,年轻女孩扭头看了眼仍在不远处的地上昏迷着的帅大叔……也就是平山冲一眼,眸底浮现出几抹同情。

“怎么沒想过?心智正常的男性,都不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屈辱吧?”

“在阿光被高尾坎助夺走后,平山冲立即着手准备刺杀高尾坎助,试图效仿当年以一战百、强杀广濑藩主的绪方一刀斋,将高尾坎助除之而后快。”

“然而,效仿绪方一刀斋很容易,但想复刻绪方一刀斋的成功,就没有那么地容易了。”

“高尾坎助每逢外出,身旁都必定会跟着10个被他用重金雇来的武道高手。”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平山冲,不顾双方在人数、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毅然决然地决定将刺杀行动继续进行下去。”

“关于平山冲究竟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法来刺杀高尾坎助,有许多种不同的说法。”

“根据流传度最广的版本所言……平山冲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埋伏在高尾坎助归家时的必经之地。”

“时间和地点的选择皆无可挑剔,但双方的战力差距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尽管平山冲拼死战斗,但还是寡不敌众,要不是腿脚够麻利,跑得够快,绝对是被高尾坎助的护卫们乱刀砍死的下场。”

“刺杀失败了吗……”年轻女孩长叹一口气,脸上浮现惋惜与怜悯,“大好的前程,美满的家庭,就因为被家老的儿子看上了自己的老婆……”

说到这,年轻女孩像是说下去了一样,紧紧地抿住嘴唇。

“唉,没办法。没权没势的人,就是容易受欺负啊……我先接着往下说了啊。”

“平山冲刺杀高尾坎助失败后,自然是没办法再在尾张藩里待下去,只能背井离乡,成为一个脱藩浪人。”

“可能是顾虑到是高尾坎助有错在先吧,尾张藩府不敢把此事闹得太大,所以没有发布对平山冲的通缉令,任由平山冲远走高飞。”

“平山冲之后过得如何,我虽没有详细地了解过,但也曾略有耳闻。”

“听说平山冲在离开尾张藩后,沉沦过一段时间,但一度振作起来,尝试东山再起。”

“他四处云游,向各个藩国推销自己,欲图凭着自己的剑术本领,在异地他乡谋得一官半职。”

“但是做官哪有这么容易哦。”

“各个藩国的内部,都有着一大堆赋闲在家的武土,排着队等着做官呢。他们眼巴巴地苦等各个岗位上的在职人员赶紧死掉或被废掉,好让他们可以顶替上去。”

“平山冲这样的异乡人想要插队进来,哪有这么容易。”

“更何况,很多藩国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极个别藩国甚至只能靠向大坂商人们举债来度日。”

“这些穷藩恨不得让领内的这帮每年都要向藩府伸手拿禄米的武士直接消失大半,又哪会再去多聘新的武士呢?”

“平山冲走遍了大半个日本,却没有一个藩国愿意收留他——这是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可怜人的最后一则传言。”

“看样子……平山冲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找不到归宿的浪人。”

“不仅没能摆脱困境,反而还越发堕落了……居然伙同其余人,干起了这种人憎狗嫌的下作勾当……当年意气风发的道场示范,如今成了一个靠抗蒙拐骗为生的地痞流氓……真是造化弄人啊!”

青登和德川家茂静静地将这位大妈和那位年轻女孩的对话,听到了最后。

青登下意识地斜过眼睛,偷瞧身旁的德川家茂。

只见德川家茂的脸像被涂了一层淡青色的颜料一般,面色凝重得厉害。

看来平山冲的遭遇,对德川家茂的触动很大。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德川家茂立志重振幕府权威。

而平山冲的人生悲剧,赤裸裸地直接揭露出当前时代里的两大难以调和的、德川家茂若想实现中兴就必须去面对的社会矛盾。

其一,空前尖锐的阶级矛盾。

像高尾坎助这样的上級武士,占据着大量的社会资源。稳居“剥削者”之位。他们的一个简单的喷嚏,对“被剥削者”而言都是一股难以抵御的飓风骇浪。

其二,遥遥欲坠的幕藩体制。

武士阶级说白了就是一帮不事生产,全靠幕府和藩国出钱出粮养着的特权阶级。

在300年前,江户幕府草创之时,武士数量还没有那么地多,所以不管是幕府还是诸藩,都养得起各自领地内的武士。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长久的和平生活,导致武士的数量发生大爆炸。

时至今日,数量过于庞大的武士群体,已成幕府和诸藩的巨大经济负担。

为了维持统治,幕府与诸藩不止一次地展开大规模的开源节流。

减少官员数量;减少俸禄;想方设法地减少领内武士的数量……

幕藩的日子是变好一些了——但苦了底层的武士们。

愈加艰苦的日子,逼得许多中下级武士因家庭破产而不得不脱离藩国、另谋出路

江户时代的三观与社会秩序,让武士们很难找到好的工作。

而普遍贫穷化的藩国,又大幅收紧了聘人为官的标准。

如此一来,浪人的数量迟迟无法得到根本性的减少,进而导致方今的无业浪人的数量一直居高不下,并且还有稳步增加的趋势……

平山冲的悲惨遭遇,只不过是一个缩影。

可以料想得到:类似的事情,乃至更过激的事情,正不间断地在这个国家的各地轮番上演。

今日的微服出访才刚刚开始,就直接目睹到如此鲜血淋漓的残酷民情……

青登不知道德川家茂此时正作何想法。

但从其刻下的神态来看……他猜测德川家茂现在的内心,应该不会太平静。

德川家茂若有所思地伫立在原地。

就这么过去好一会儿后,他默默地将注意力和目光从那对仍在讨论平山冲的一老一少的身上收回。

“……走吧。”

留下这句话后,这位年轻的国君一边表情五味杂陈地轻叹一声,一边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前方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该去往哪个方向?

他貌似还没有决定好。

……

……

此时此刻——

江户,千事屋——

木下舞乖巧地跪坐在柜台的后方,专心致志地替桐生检查账簿。

喵~~

体型又胖了一圈,越来越印证“大橘为重”这句俗语的正确性的多多,懒散地趴在木下舞的腿边,悠哉游哉地梳理自己的毛发。

冷不丁的,门外陡然响起一道由远及近、正不断靠近千事屋的足音。

在听到这道足音的同个瞬间,木下舞的娇躯猛地僵直起来。

虽然在喜欢上青登后,受恋爱情感的影响,木下舞的性格变开朗了许多,但内向易羞怕生人的天性,始终是不可能那么快就获得转变的。

“有、有客人……”木下舞手忙脚乱地收起账簿、算盘与笔墨。

在她堪堪做好迎客准备的几乎同时——哗——铺门被推开了。

木下舞连忙将螓首从柜面上抬起,挤出一抹很不自然的微笑。

“欢、欢迎光……咦?桐生先生?”

推门而入者,非是旁人,正是桐生。

“少主,我买完菜回来了。”

沧桑的老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一抹风轻云淡、温文尔雅的微笑的桐生,向木下舞扬了扬他手里沉甸甸的菜篮子。

“桐生先生,欢迎回来!”

生硬的微笑变化成明媚的笑颜。

“您今天回来得可真早啊,菜市场今天没有人吗?”

“嗯,今天毕竟是元旦嘛,菜市场里的人流量自然不比往日。喏,少主,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白豆腐。”

“好耶~~今晚可以吃汤豆腐了~~!”

木下舞喜滋滋地从桐生的手里接过菜篮。

正当她哼着曲调扭过身,准备将篮里的食材拿进厨房里的时候——

“……少主,你先别走。”

“嗯?桐生先生,怎么了?”

木下舞停住双足,转回头,困惑地看着桐生。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关于你奶奶的。”

好消息捏,作者君的妈妈马上可以出院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一就可以出院。

老妈她恢复得不错,已经不再需要人去陪护了,所以作者君也不用再长时间地待在医院里了。

所以从今天这一章开始,本书恢复回以前的更新时间,即早上10点准时更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