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他已经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了【求

“哈哈哈!太好玩了,想不到这艘模型海船真能在水上航行!大哥真是太厉害了!”

“厉害吧,以后我们稚奴会坐着这样的海船,遨游世界!”

“就像哥伦布那样吗?我也要娶西班牙女王!”

“呵呵呵,好,以后所有的女王都是你的”

听到两兄弟如此不着调的对话,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之后,不禁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虽然在他心中是很不想李治以后离开大唐的,但李承乾给他画的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

以至于他不得不向李承乾妥协,同意李治以后去西方主政。

而且,看李治如今的状态,似乎对西方很是向往,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改变心意。

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清楚,毕竟李治现在才三岁多。

不过,尽管李世民与李承乾达成了约定,但以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爱,他是绝对不可能瞒着长孙皇后的。

却听他调整好情绪之后道:“观音婢,你对承乾的提议如何看?”

“陛下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长孙皇后平静地反问了一句,看不出喜怒哀乐。

而李世民则十分坦诚地说道:“只是一个约定罢了!如果你不同意,朕绝不会让稚奴离开”

“陛下的心意,臣妾明白。但臣妾听过一个民间的俗语,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大不中留。”

长孙皇后淡淡一笑:“比起儿女一直留在身边,臣妾更希望他们各自成长,哪怕是海角天涯,只要一家和睦,平平安安,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长孙皇后一直都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人,但他却不喜欢长孙皇后对李承乾与其他子女的不同。

很明显,长孙皇后对李承乾的爱要胜过其他子女,就像他对李泰的喜欢要远超其他皇子一样。

但李世民的性格就是,我可以这样,你却不能跟我一样,特别是他对李承乾还存在各种各样的偏见与矛盾。

却听长孙皇后似乎看出了李世民的想法道:“陛下还记得臣妾给你讲的那个假设吗?”

“你说的是承乾瘸腿的假设?”

李世民蹙眉道:“莫非还有后续?”

“是啊,还有呢!”

“那是什么样的后续?”

长孙皇后看了眼李世民,语气淡淡地说道:“一个瘸子,死了母亲,被父亲和弟弟逼得造反,最后被废了太子之位”

“这,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心头剧震,不由满脸错愕的看向李承乾。

而长孙皇后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她又淡淡地补充道:“不管这个假设是真,是假,他都在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仙人转世也好,邪祟也罢,他始终都没有否认过,他是臣妾的儿子,那臣妾作为他的母亲,还能怎样呢?”

“这”

李世民闻言,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与李治两兄弟正在水池边玩得不亦乐乎。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秦王府的那段时光,就连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都有些恍惚。

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另一边,长安郊外的某座无名山坡上。

一男两女正静静地看着一辆马车,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直到马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才神色莫名地收回目光。

“看来我们还是高估了这位魏王啊!”

一名中年女子语气郁闷地说道。

身旁的老道士则笑呵呵地说道:“五年前,老夫在齐王府有幸看到过一次这位魏王的面相,前半生贵不可言,后半生竹篮打水,如今再看他的面相,却多了一种变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中年女子下意识问道。

却见老道士捋着胡须,感慨似的道:“意味着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发生改变,包括你,和我,以及咱们守捉郎的命运.”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位大唐太子?”

“可能是,可能不是,我也说不清楚!”

“这”

中年女子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在暗中坑害李承乾了,但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李承乾化解了。由此,他们不得不产生一个深深的疑惑,李承乾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如果是邪祟,那该如何应对?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如此诡异?

其实,李承乾今日在众人面前说的那番话,就是对他们说的。

很明显,李承乾已经知道李泰拿出的那份卷轴,是他们守捉郎的人在背后捣的鬼,因此才会说出要收他们的那番话来。

而他们,也早就将李承乾当作了他们的生死大敌。

却听那位长相年轻的女子,冷不防地开口道:“师父,你们是斗不过太子殿下的,还是别费心机了.”

“几月不见,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速度,还真是快呢!”

中年女子闻言,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然后转身看向那位长相年轻的女子,沉声问道:“杨囡囡,你告诉为师,背叛守捉郎是什么下场?”

杨囡囡听到这话,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向她自顾自地解释道:“师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弟子实有说不出来的难处,并非就如你知道的那样。”

“好,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仔细跟为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囡囡知道师父与这位老道士关系匪浅,也没有将对方当作外人,便道:“师父,那一次我跟武兵配合五姓七望出任务,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们是要在重阳宴上弄残大唐太子的,结果大唐太子的神秘,远超我们想象,他不仅破坏了五姓七望的计划,还顺手灭了五姓七望全族,就连我的蛊虫,都对他没什么影响。”

“而武兵也在我被俘之后消失不见了。师父知道他在哪里吗?”

“武兵的事你不用打听,现在为师问你,为师听说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活了?而且为师看你的蛊术,好像比之前更进步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中年女人自然知道重阳宴那晚的经过,但相比重阳宴那晚的经过,她更在意徒弟死而复生的这件事。

却听杨囡囡叹息着道:“不瞒师父,囡囡被他们打下重伤之后,已经是命悬一线了,幸得袁相师的续命丹药,才保住一时性命,得见大唐太子。”

“刚开始见大唐太子的时候,他想让囡囡背叛守捉郎,透露五姓七望的计划,可囡囡宁死不从,他也没有得逞。后来续命丹药的药效失去作用,囡囡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竟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哦?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是大唐太子救你的吗?”中年女人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一旁的老道士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只见杨囡囡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是的,是大唐太子救的我!”

“什么!?”

中年女人与老道士闻言,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人会起死回生之术。

却听杨囡囡又继续道:“师父,大唐太子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如今,他体内还有子母蛊的蛊虫,我的那只已经死了,唯独你这里还有一只,只要你救了他,他会十倍百倍的报答你.”

“荒谬!”

还没等杨囡囡把话说完,中年女人就冷哼打断了她,不屑地说道:“我凭什么救他?他是我守捉郎的仇人!若非他灭了五姓七望全族,我守捉郎也不会失去那么大的人脉!”

杨囡囡低头辩解道:“可是,你们若继续跟他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看那魏王李泰,深得李世民的宠爱,结果还不是被他赶出了长安吗?”

“呵!”

中年女人冷冷一笑:“李泰不过是我们的一枚棋子而已,好戏还在后面呢!等为师们抓到大唐太子,不愁他的秘密不会落在为师们手中!”

“这么说,师父是铁了心要与太子殿下为敌是吗?”杨囡囡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中年女人道。

中年女人满脸怒容,说道:“为师们做事,还用不了你来教!你现在就跟为师回去,为师要好好为你检查身体,看看那大唐太子有没有对你的身体做手脚!”

话音落下,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一旁的老道士:“我徒弟的面相有问题吗?”

“五行移位,心相不一,与那位大唐太子几乎一致,有大问题!”老道士捋着胡须看了眼杨囡囡,若有所思的说道。

中年女人大喜:“好啊!得来全不费功夫!走走走,我们这就回去研究!”

说完这话,两人便打算带着杨囡囡去往他们的住所。

但杨囡囡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他们打得愣在了原地。

却听杨囡囡又冷不防地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来见你们,只是为了见你们吧?”

“怎么,你还敢反抗为师?”中年女人冷冷一笑,随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条长约三寸的双头蜈蚣就从她的袖口爬了出来,然后发出微不可查的声音。

紧接着,杨囡囡只感觉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痒遍布全身,不知什么时候,她的领口,手臂,脸上,就布满诡异的红疹,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师父.你.”

“怎么,你难道忘了吗?从你们入门的那天起,你们就是为师的蛊,现在只是让你精神一点,聪明一点,别让为师彻底将你炼制成蛊人.”

说完这话,她便伸手让双头蜈蚣爬向杨囡囡的脖子,准备控制她跟自己二人走。

可是,就在她伸手的下一刻,原本奇痒难耐,感觉随时都要崩溃的杨囡囡,忽然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扒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往双头蜈蚣怪虫身上一撒。

那原本凶神恶煞的双头蜈蚣怪虫,遇到粉末之后,竟瞬间化为一滩脓水。

中年女人见状,不由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杨囡囡竟敢对她下手。

而一旁的老道士,也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诧异地看着杨囡囡。

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

却见杨囡囡做完这一切之后,平静而淡漠地看向中年女人,道:“师父,你的控神蛊已经对我没用了,太子殿下传给我的苗疆蛊术,比你的高明多了!”

说完这话,她便立刻拿出一个信号弹,当着中年女人与老道士的面,迅速扒开引线。

“嘭!”

一声轰鸣。

一道红色的烟雾,瞬间冲上暮色沉沉的天空,须臾之间在空中炸响。

紧接着,一阵阵喊杀声,骤然从四周传来。

“你!你竟敢背叛为师!”

中年女人气得浑身发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却见杨囡囡依旧神色平静地道:“师父,弟子已经背叛了守捉郎了,也不怕背叛你这个师父!”

“该死!你这个逆徒”

中年女人伸手指着杨囡囡,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一旁的老道士则在这时候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都是我们的命!”

中年女人闻言,不由一怔:“相叔,您这话是何意?”

却听老道士悠悠道:“老夫早就算出,我们会有这一劫,只是没想到,竟会应验在你徒弟身上。”

“难道就凭我们俩的本事,还对付不了他们?”中年女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老道士则神色莫名地看了眼杨囡囡,然后摇头道:“不是我们对付不了他们,而是那个人也来了!”

“那个人?”

“坎位!”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瞬间就循声望去,只见距离他们不远的坎位上,有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袁天罡!”

中年女人一眼就认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不由脸色大变。

却听杨囡囡在这时候又道:“师父,弟子可以放你们走,但弟子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弟子。”

“什么条件?”中年女人下意识地问道。

“弟子要您亲手毁了那只子母蛊的蛊虫!”

中年女人没想到杨囡囡对李承乾这么忠心,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你休想!为师要让他痛不欲生,将你们都炼制成蛊人!”

虽然袁天罡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但以她跟老道士的实力,也不是没有机会逃出去。

可老道士的想法,似乎跟她不太一样。

却听老道士又无奈地道:“你还是答应她吧,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这”

中年女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在来之前,就向守捉郎禀报了李承乾‘断相称骨’的结果,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必须让守捉郎的郎将来解决。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必要与李承乾的人拼命,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袁天罡在这里,他们就更没必要拼命了。

然而,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徒弟威胁,实在让她有些憋屈。

却听杨囡囡继续道:“师父,那只蛊虫留在您身边,只会给您带来灾祸,您若毁了它,太子殿下那边,弟子也好交代。”

中年女人听到这话,不由再次看向老道士。

只见老道士微微点头,便瞬间有了决定,然后二话不说的将手伸入怀中,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玉瓶,当着杨囡囡的面,将玉瓶捏了个粉碎。

随着玉瓶的碎裂,一道黑影从玉瓶当中迅速窜了出来。

紧接着,她便以极快的速度,将黑影捏在手中。

只见一道道墨绿色的液体,从她手指缝隙中溢出,然后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一只死得不能再死的蛊虫。

而见到这只蛊虫的杨囡囡,则长舒一口气地朝中年女人行礼道:“多谢师父成全!”

“哼!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以后自求多福吧!”中年女人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去。

而老道士则奇怪的看了袁天罡一眼,然后跟着中年女人一起离开了。

等到裴行俭带着人冲到这座无名山坡上,只有杨囡囡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中年女人与老道士离开的方向。

“人人呢?他们人呢?”

裴行俭气喘吁吁地问道。

“走了!”

杨囡囡回望了她一眼,眼角带着泪光地道:“都走了”

“走了?你怎么放他们走了?!”

裴行俭有些生气地道:“你不是说要帮太子殿下解除那什么子母蛊吗?!”

“子母蛊已经解了”

“啊?!怎么会.”

裴行俭满脸诧异的看着杨囡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杨囡囡却没有再理他,而是朝坎位方向看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仿佛不曾有人出现在那里,于是摆手道:“我们回去吧,还要对付守捉郎的报复,我感觉我师父他们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在谋划,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妥协了”

“这”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旋即皱眉道:“这要禀报太子殿下吗?”

“不想死的话,那就不禀报!”

杨囡囡白了裴行俭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迈着大长腿,自顾自地走下了山坡。

看得一众锦衣卫面面相觑,心说老大怎么被老二教做事了?!

(本章完)

第336章 好好开开眼,什么是天策上将!【求

“袁先生,算上上次,你已经帮了我三次了,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啊!”李承乾笑吟吟地看着袁天罡,淡淡的说道。

袁天罡则不置可否的捋了捋胡须,道:“以太子殿下的身份,怎样感谢都是好的,草民又何故再计较呢?”

“说的也是,那我就不感谢了,反正我爷爷也说了,你就是个混吃混喝的神棍,给你吃喝就好了!”

“呃”

袁天罡嘴角一抽,一时竟无言以对。

却听李承乾又笑吟吟地道:“不知袁先生可否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袁天罡下意识地问道。

李承乾笑道:“升米恩,斗米仇!意思是,当恩情大过于自己能偿还的极限的时候,有可能会反目成仇。所以,你希望我们反目成仇吗?”

“太子殿下说笑了,草民从未觉得自己对太子殿下有恩,更谈不上反目成仇!”袁天罡摇头说道。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亲自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青茶,继续道:“这是今年的竹叶青,我老师魏征说它,先苦后甜,你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太子少师喜欢的茶,自然不同凡响”

袁天罡淡淡一笑,随后拿起茶杯,闻了闻,道了句‘好茶’,便小嘬了一口,细细品味。

大概过了少顷,他才感慨似的道:“果然是好茶!太子少师钟爱此茶,是有道理的!”

“是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又道:“那袁先生也喜欢这茶吗?”

“不喜欢。”

袁天罡直接了当地道:“草民不喜欢先苦后甜。草民喜欢一直都甜。”

“呵呵,有点意思!”

李承乾笑了笑,随即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说袁先生擅长面相,不知我这面相如何啊?”

“凡尊位太子者,自然是贵不可言也!”袁天罡不假思索的答道。

李承乾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是我怎么听说,我的面相是邪祟附身啊?”

“呃,这个.”

袁天罡再次嘴角一抽,然后打着哈哈道:“不过都是些妖言惑众,太子实没必要理会。如果这世上真有邪祟,天道是不会放过的。”

“是吗?那天道还怪好的嘞!”

李承乾笑着打趣了一句,又道:“那袁先生能不能帮我,铲除那些妖言惑众的人啊?”

“草民只是一个闲散道人,哪有这等本事,太子殿下说笑了。”

“可是孤并没有跟你开玩笑啊!”

李承乾忽地收敛脸上的笑容,连自称都改变了。

使得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而袁天罡则无奈地看向他,道:“太子殿下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

李承乾冷笑一声,随即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一颗桃花树下,看着树上的桃花,悠悠道:“人的一生,最难对付的敌人,并非来自于外,而是来自于内,比如人性深处种种难以克制的欲望。”

“一个人如果不能战胜内心之敌,他就不可能变得强大,更不可能战胜对手。”

“孤身在帝王之苑,比谁都清楚,在你死我亡的政治斗争中,身上每多出一种欲望,都可能会向对手暴露出一个致命的弱点,而对方就可能抓住你的破绽,一举将你置之死地。”

“所以.”

说到这里,他回首看着袁天罡,似笑非笑地道:“袁先生的破绽,又是什么呢?”

“这”

袁天罡心头一沉,不由脸色一肃。

却听李承乾又似笑非笑地道:“有时候,一个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人,其实是最有欲望的,因为他的目的很明确,明确到有可能别人都不怎么相信他的目的。”

“太子殿下到底想说什么?”袁天罡终于露出一副正经地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问道。

“袁先生还不明白吗?”

李承乾略作失望地道:“天衍五十,遁去其一,即使是天道,也会给人一线生机!”

说完,随手拿出一枚丹药,悠悠道:“这应该就是你想从孤身上得到的东西吧?”

“!”

袁天罡看到李承乾手中拿着的那枚丹药,瞳孔猛地一缩,不由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怔怔地道:“太子殿下,这是”

“起死还魂丹啊!”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随手一收衣袖,紧接着那枚丹药就消失不见了。

却听他又话锋一转:“但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太子殿下,不是草民不信你,只是这起死回生,实在太过玄妙,草民.”

“玄妙吗?”

还没等袁天罡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戏谑着打断了他:“那杨囡囡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你难道不知道?别说你没有在杨囡囡的身上动手脚.”

“草民.”

袁天罡没想到李承乾这么敏锐,一下子被说得回不出话来了。

只见李承乾继续道:“其实我对你们这种玄学大师,还是有些佩服的,因为你们确实有自己的真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你们窥探宇宙,研究自然奥秘,甚至追求长生不老,在孤看来,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而真正的大道,一定是探索这个世界的本源。”

“敢问太子殿下,何谓这个世界的本源?”袁天罡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理,人欲!”

“这”

袁天罡一脸懵逼。

却听李承乾又道:“所谓欲,吃喝拉撒睡都是欲,故而,欲在心中,所谓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就是理,那么,理又在何处呢?”

“等你找到理,你就找到这个世界的本源了!”

闻言,袁天罡只感觉云里雾里,似是而非,莫名其妙,难以言喻,呆若木鸡。

直到李承乾缓缓走到他面前,抬手运转《太玄养生经》,靠近他的手臂,一种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神奇力量,犹如触电一般将他唤醒,他才满脸惊愕地看着李承乾,语无伦次地惊呼道:“气真真真气”

“呵呵.”

李承乾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随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袁天罡肩膀,淡淡道:“袁先生,当你知道孤有多了解你的时候,你会害怕的,好好考虑下孤的提议!”

说完这话,他便自顾自地越过袁天罡,径直离开了。

徒留下袁天罡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很明显,李承乾这最后一句话,其实已经有威胁的意思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竟然还有这样的大秘密。

那可是真气啊!

《黄帝内经》,《道德经》,《庄子》,都曾提到过真气!

袁天罡是一名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他怎么可能不了解真气,甚至他自己都能运用真气调理身体。

可是,他调动的真气,与李承乾的真气大不相同。

他的真气有点类似于气功,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感受不到。

而李承乾的真气则像一种生命能量,虽然无形无色,但却能让人感受得到。

这就有点可怕了。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啊!”

袁天罡惊疑不定地回过神来,呢喃着说道:“守捉郎这次怕是要真的完了。”

与此同时,靠近朱雀大街的一座府邸内。

即使是白天,那个房间依旧布满了蜡烛,灯火通明。

而在那个房子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经跪了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似乎在等待什么。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风之后,他才拱手说道:“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执行那个计划!”

“嗯!”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漫不经心地回应声,然后淡淡地询问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说,终南山的那处兵器作坊,被锦衣卫给端了,是否确有其事啊?”

“这”

黑衣青年闻言,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却听屏风后面又传来一道厉喝声:“武兵!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大人息怒!且听在下解释!”

武兵连忙回应道;“那处武器作坊是我们守捉使大人故意放弃的据点,其目的是为了麻痹太子的锦衣卫。而我们其他的据点,已经完成了任务!”

“哦?”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狐疑声:“这么说,那五千杆火枪已经仿造好了?”

“没有!”

武兵答道:“火枪仿造出来容易,但火枪需要的火药,我们却仿造不出来,所以,我们已经放弃了仿造火枪的计划!”

“哼!”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冷哼声:“既然你们没有仿造出火枪,那你为什么说已经完成了任务?”

“回大人,我们守捉使大人已经有了新的计划,而这个新计划,照样可以协助大人完成原来那个计划!”

“你确定?”

“大人放心,我守捉郎能延续这数百年,从来不是靠我们独自存活下来的,你们这些权贵,才是我们生存的根基!”

武兵十分诚恳地说道。

屏风后面顿时陷入了沉默。

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只有烛灯在不停地摇曳。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屏风后面那人道:“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吗?我想杀一个人!”

“记得,大人已经确定杀谁了吗?”武兵抬头看向屏风,直接问道。

却听屏风后那人又道:“对!我已经确定杀谁了!你要亲自出手!”

“那不知大人想要杀谁?”

“燕王李祐!”

“这”

武兵愣了一下,不由满脸疑惑地道:“燕王李祐与大人有仇?”

“没有!”

“那大人”

“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事成之后,我会答应你们的所有条件!”

还没等武兵把话说完,屏风后面那人就出言打断了他。

紧接着,屏风后面那人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屏风后面那道门走去。

而就在他打开那道门,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丢下一句:“怎么做,都在椅子上面的信里,你看完后就烧掉吧!”

说完这话,只听‘嘭’的一声,门就被随手关上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武兵一个人的时候,武兵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皱眉凝望了一眼屏风后面的椅子,只见那椅子上面确实有一封信,于是直接就走到了屏风后面,拿起那封信,拆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上面的计划惊讶得下巴掉下来。

不得不说,这样胆大且疯狂的计划,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真不愧是阴家啊!果然够阴!”

武兵呢喃着说了一句,然后径自就走到蜡烛前,点燃了这封信。

待看到这封信被烧成灰烬后,他才缓缓朝门外走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长安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姓们甚至都鲜少谈起那日太子与皇帝,还有魏王的争执。

而朝廷,也在按部就班的运行。

特别是临时内阁的启用,让本就为准备出征高句丽而分身乏术的李世民,一下子解脱出来,使得他不亦乐乎。

至于李承乾,同样在为出征漠北做准备。

直到时间来到贞观四年八月,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李承乾,都准备好了出征的所有事宜。

于是,在八月的中旬,君临天下五年的李世民,第一次穿上了戎装。

而跟他同样穿上戎装的,还有李承乾。

作为当今皇帝和当今太子,父子俩同时出征,可谓开古今之先河。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皇帝和太子不在都城,国家会产生混乱。

因为此时的唐人,早就在李承乾那声‘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国门’中升华了。

他们对大唐这个王朝,有着无比的热爱与认同感。

他们都是华夏民族,他们都是有国之尊严的汉人。

哒哒哒,马蹄声落在街道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嚓嚓嚓,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脚步铿锵如同战鼓。

李承乾胯下一批纯白色,没有任何杂毛,且温驯的战马,缓缓走出太子府。

他身后,无数锦衣卫浩浩荡荡的排成长龙。

而在他的身前,他出太子府的那一刻,又有无数铁浮屠,黑甲卫在前面替他开路。

街道两旁,那些百姓,摊贩,以及行走的各国商人,全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哪怕大唐的风气已经很开化了,但这种时候,没有一个人敢造次。

“咱们承乾,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

站在皇城上的长孙皇后,看着骑在白马上的少年,一脸欣慰地笑道。

一旁的李世民则不满地皱了皱眉,冷哼道:“这逆子比朕还会摆谱!”

说完,便对身边的云端道:“传令,击鼓,聚将!”

“是!”

云端应了一声,当即就转身冲下了城楼。

紧接着,一阵天地间最肃杀的战鼓声,骤然响起。

战鼓澎湃,如同怒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使得所有听到这战鼓声的人,都被其震撼得无以复加。

包括即将踏上朱雀大街的李承乾一行人。

“这是.”

李承乾下意识回望皇城方向,尽管他看不到皇城上面的人,但他却能感受得到,有人在上面看着自己。

“是母亲吗?应该是吧?不然还有谁?那这鼓声.”

还没等李承乾猜到是李世民的杰作,一阵比他还要声势浩大的金戈铁马声,就轰隆隆的传了过来。

这让他胯下那匹温顺的战马,瞬间炸毛,嘴中发出阵阵嘶鸣,他周围的锦衣卫,铁浮屠,以及黑甲卫,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呼!”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知道,接下来要见证的,是曾经横扫天下的大唐,最为骁勇,最为传奇,也是助李世民一战擒双雄的军队。

大唐玄甲军。

虽然李承乾建立的铁浮屠,就是以玄甲军为模版建立的,但他从未见过真正的玄甲军,只是不止一次听闻玄甲军的强大。

当然,他的铁浮屠也很强大。

至于仿版能不能超越正版,可能要打过才知道。

轰隆隆!

远处奔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唐战旗之下,无数身披血色甲胄的骑士,如同蛟龙出海一样,给人一种迎面而来的血雨腥风之感。

“吁——”

骑兵中最前面的李世民,在距离李承乾队伍百米左右的位置,勒紧了马缰。

只见战马前蹄腾空不住踢腾,而战马上的李世民却稳如泰山。

由此可见,李世民对战马的操控之娴熟。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李世民勒停战马的同时,他身后的浩荡大军,居然没有出现一丝慌乱,全都停在了该停的位置。

“这就是大唐最强的玄甲军吗?”

李承乾嘟囔着感叹了一句,就朝李世民连忙行礼道:“儿臣祝父皇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出发!”

李世民闻言,只是淡淡地撇了眼李承乾,就二话不说的一声令下。

紧接着,催动坐下的战马,带着浩浩荡荡的玄甲军,率先李承乾一步踏上朱雀大街。

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朕这次要让你好好开开眼,什么是天策上将!

遥想青年时代,一腔跃马横刀,叱咤疆场的豪情,再度激荡在李世民的胸怀中。

此刻的他,就跟当年的隋炀帝杨广一样,丝毫不把棒子国放在眼里。

这是与杨广如出一辙的自信。

只是没人知道,这份自信会换来怎样的结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