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就医

“说到健康问题,不知道你今天是否有空陪我去一趟医院。”将手中的资料夹交给杰克,芬奇又掏出一个寻呼机朝着杰克亮了亮。

寻呼机这个名字可能会让人感觉有些陌生,但直接说“BP机”的话,大多数1995年前出生的人可能都会有些印象。

在那个移动电话尚未普及的年代,满大街都是腰里挎着这么个小东西,在听到滴滴声之后到处找固定电话的人。

对于赛里斯人来说,这东西就和之后出现的“小灵通”一样,慢慢淡出了大众的记忆,很多人甚至已经健忘到,不记得手机曾经是可以换电池的程度。

不过在美国以及世界其他一些地方,由于手机网络的不稳定,以及出于某些考量,寻呼机被认为是某些特定应用场景和地区不可替代的东西。

比如医院、赌场、地下停车场、以及一些极端注重隐私的“商务人士”。

毕竟寻呼机不像手机那么高度依赖移动网络和信号塔,即使是在突发自然灾害的情况下,通常也能正常工作。

因此欧美以及很多基建不发达地区的很多医生,尤其是住院医生,他们或许不会24小时带着自己的手机,但一定会随身携带一个寻呼机,方便紧急情况下病人或者医院联系自己。

所以某国当初搞出的那起在“寻呼机”中安装炸药,进行无差别攻击的行为属于妥妥恐怖主义。

杰克起初看到芬奇手中的寻呼机还有些不明所以,翻开手中的资料夹这才恍然,原来这次“机器”给出的号码是一位女医生。

寻呼机由于功能过于简单反而不容易入侵,更别说跟踪定位了,所以芬奇这次只能用个一模一样的西贝货换掉人家在用的那个,这样才能保证不错过任何消息,并且保证能精准定位对方。

梅根·提尔曼,30岁,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于哥伦比亚医学院,从成为住院医生那一天起就从未请过一天假,单身,独居。

“所以这次这位是受害人?”

某人通宵加班查到的资料暂时就只有这样,杰克合上薄薄的资料夹调侃道,“你的机器还能预警‘过劳死’这种事吗?这位医生不仅从不缺勤,每周在医院待的时间甚至超过了80个小时。”

“最好不要过早下结论,塔沃勒探员,医生的职责虽然是救人,但想要杀人的话更是易如反掌。”芬奇显然对不久之前的那个案子记忆犹新。

他们起初都将某位女助理检察官当成了受害人,结果人家最后却是一名与黑警勾结的罪犯。

“那就让我们先去拜访一下这位提尔曼医生,说实话,这样的一位工作狂医生让我感觉有些害怕,如果她真的是嫌疑人,而受害人是她病人的话,那数量一定很庞大。”

杰克说着便帮芬奇拿起挂在旁边衣架上的西服外套,做了个请的手势。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我简单查阅了她的医疗记录,没有投诉也没有医疗事故诉讼,病人对她的评价是友善和受欢迎。

所以至少我们可以确认她是一位相当负责的大夫。”芬奇苦笑答道。

——

负责任的医生似乎和过度忙碌是挂等号的,杰克和芬奇在医院里等了将近3个小时,才等到了梅根·提尔曼医生。

“八号病房的戴维森先生需要做一个CBC(全血细胞计数),EKG(心电图)以及胸透检查。

五号的那个孩子需要清创缝合,头部撕裂伤,伤口约四厘米,暂时先这样,谢谢。”

随着病床隔离帘被拉开,面容姣好,一头金发高高扎成丸子头的女医生出现在两人眼前。

“嗨!”她抬手和两人打了了个招呼。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忙,说实话我本来今天不想来医院的。”坐在病床上的芬奇抬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站在他身后的杰克同样微笑颔首。

女医生正要说什么,腰上的寻呼机便发出滴滴两声,她拿起看了一眼,便随手放在了病床边的小桌上,带着歉意的微笑重新打招呼。

“很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是提尔曼医生。”

“你好。”

“好肚油肚。”杰克和芬奇分别与她握了握手,态度极为有礼貌。

杰克注意到这位女医生的笑容很温暖,就如同之前芬奇所说,是那种很容易第一眼就让病人感觉到信任和友善的医生。

提尔曼医生的目光在杰克脸上多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芬奇带来的病历上,“你的求诊理由是背痛”

芬奇不露声色的看了眼桌上的寻呼机,脸上的假笑略显僵硬,“是这样的,我的医生去加勒比度假了,然后因为最近那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他预订的航班被取消,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我来这里只是想要再开一些止痛药。”

见女医生再次将目光投向自己,杰克开口简单做了个补充说明,“我叔叔虽然有旧伤在身,但平时很少吃止痛药,但这两天连续阴雨,你懂的。”

提尔曼医生微微点头,然后在诊断报告上打了几个勾。

趁着她低头的机会芬奇用力扭头看向杰克,厚眼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似乎是在质疑杰克为什么不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剧本来,从陪他看病的弟弟变成了侄子。

杰克心说就你这个发际线,说是你弟弟人家也不信啊,这明显差着辈呢。

在女医生抬头的瞬间两人便结束了这段短暂的眼神交流。

“好吧,疼痛指数从一到五,你的程度是多少?”提尔曼医生问道。

“好的时候差不多在三左右,但就像我侄子说的,这两天是不太好的情况。”芬奇的演技和他的假笑一样十分僵硬,但好在这种事情上他并不需要演技,他的背痛完全不需要装。

提尔曼医生测试了一下芬奇的双手握力,从资料袋中取出两张CT片夹在观片灯上,上面连接着三节颈椎骨的固定器清晰可见。

“哇哦,我注意到你做过脊椎融合手术.时间大概在.两三年前?”

“是的。”芬奇垂下眼帘。

“如果你长期背痛,我建议可以取出内置物,使用其他的治疗手段可能会更好些。”提尔曼看着CT片若有所思道。

芬奇没有回答,很显然他十分清楚其中的风险,取出内置物或许能让他好受点,但同样也有瘫痪的风险。

某人身为半个法医显然也能看懂CT,在一旁解释道,“我叔叔胆子比较小,比起忍受疼痛,他更害怕从此只能坐轮椅。”

芬奇配合的直了直腰,做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然而提尔曼医生却丝毫不为所动,表情甚至略显严肃,“你是怎么受的伤?”

“那可真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芬奇不由向杰克投去求助的眼神,示意自己真搞不定。

(本章完)

第1359章 “豆豆”警探的麻烦

仅仅只看这位提尔曼医生此时的态度,杰克就能判断出,她绝对是一位相当负责且具备专业精神的好医生。

芬奇表现出的态度就是来开处方药的,或者说开止疼片的。

老美止疼片上瘾的问题众所周知,但除去那些与医药公司深度绑定的无良医生,大部分拥有处方权的医生也只会稍微注意一下,别开太多被FDA(食药监管局)盯上就行。

通常来说像芬奇这种临时接手,症状明显的长期病患,随手开上一周的止疼片打发走就完事,并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

“你叔叔真的应该做一次全面检查,CT,核磁共振这些.”

然而话音未落的下一秒,女医生对上了杰克的眼睛,后面的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有些窗户是带窗帘的,很多时候人们第一眼透过窗户看到的不一定是房间内部,也有可能是特别漂亮的窗帘。

“我向你保证,提尔曼医生,我会努力说服我叔叔的,我们一家人都非常关心他的健康问题,但你知道,有些人上了年纪,难免会变得有些固执”

杰克说话的同时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真诚”一些。

提尔曼医生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露出无奈的笑容,“好吧,鉴于你和你叔叔是我这周接待过的最彬彬有礼的家属和病人,那我就破例一下,但只能开三天。”

说着她转身写起了处方,正朝着杰克“怒目而视”的芬奇在他提醒下才连忙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寻呼机,和提尔曼医生之前随手放在小桌上的那个做了调换。

——

“我真的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顽固吗?塔沃勒探员。”离开医院之后,芬奇依旧有些愤愤不平。

很显然,在意年龄这种事并不仅限于女性。

杰克没有辩解,而是直接倒打一耙,“你的演技太差了,芬奇先生,另外那位尽职的女医生说得没错,你确实应该考虑下你的健康问题。

还有就是可以呼叫里瑟先生了,有鉴于我们两个都已经露过脸,之后的跟踪工作应该交给他。”

跟踪是件辛苦活,需要时刻注意不让目标脱离自己的视野,还要避免频繁照面导致目标产生警觉。

既然这位提尔曼医生暂时看不出任何问题,那就只能采取笨办法了,进行24小时跟踪监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之前芬奇和里瑟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的小组代号“POI”,不过目前编内成员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属于严重的人手紧缺状态。

但好在这次的目标是个工作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在医院了,晚上要到天黑才下班,倒也不需要FBI们的额外支援。

因此一天24小时里,里瑟只要负责“两点一线”里的一点和一线,加起来不到10个小时,剩下时间芬奇能够通过遍布各处病房走廊的监控摄像头进行监视。

杰克倒不是故意把辛苦的工作丢给里瑟,但他毕竟还有主业,哪怕最近没什么大案子,也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忙。

除了公务要处理,还有“豆豆”警探莱纳尔·弗斯科刚刚发来的求助,他被一个名叫“斗牛士”的贩毒黑帮盯上了。

弗斯科原本是想找里瑟的,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联系了“看上去更好说话”的杰克,一个和自家局长大人走得很近的FBI,比起身份不明总是板着脸的酷脸西装男,前者似乎更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杰克在位于长岛的基地小楼中等到了表情异常难看的“豆豆”警探,听他讲述完事情的经过,结合了一下之前的情况,便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斯蒂尔斯他们黑掉的毒榀和现金属于某个来自锡那罗亚州的墨西哥黑帮?”杰克对于本地的一些帮派,尤其是和墨西哥有关的贩毒黑帮还是有些了解的。

斯蒂尔斯如今被埋在了牡蛎湾,对外宣称他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而他的手下和那位曾被里瑟当成受害人的黛安·汉森助理检察官则被关入了高安全等级的联邦监狱。

随着一些被刻意释放的传闻流出,被黑吃黑的毒贩也终于醒悟过来,他们的货和钱竟然是被一帮黑警给吞了,于是便将目光放在了唯一还在外面“逍遥快活”的黑警——弗斯科身上。

“那是一帮侩子手,被他们盯上的人,脑袋就很难继续待在自己的脖子上了。”“豆豆”警探脸色十分难看。

杰克将视线从墙上挂着的电视机上收回,今年的总统选举正是如火如荼之时。

一个自称来自“铁锈带”的穷小子,被媒体评价为蓝领代言人的象党候选人正和一个来自驴党的老头,在电视节目上就枪支、经济衰退以及毒榀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他对这种政治问题不感兴趣,之所以多看一眼,纯粹是因为前世的自己曾经是这位总统候选人口中的赛里斯“peasants”。

“farmer”和“peasants”这两个词在英语语境中都有农民的意思,不过前者比较中性,强调职业属性,无论是农民还是农场主,都可以用“farmer”自称。

后者则是纯粹的贬义,泛指缺乏教养的穷人,大致可以理解为魔都人口中的“乡毋宁”。

“当你和斯蒂尔斯那伙人搅和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有被那些‘危险分子’盯上的觉悟了,不是么?”

杰克给“豆豆”警探倒了杯热茶,“你希望我做什么?如果被人发觉你和FBI的人在一起,恐怕会对弗兰克·雷根局长安排给你的任务不利。”

“他们当着我儿子的面找到了我。”弗斯科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我死了也就不存在什么任务了,你觉得呢?”

“NYPD是一个庞大的机构,想要再找一个黑警应该也没那么难,毕竟你之前也说了,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和‘HR’也只有初步的接触。”

这番话让弗斯科的脸色愈发难看,看他捧着茶杯的手止不住颤抖,杰克决定不逗他了,“不如先介绍一下那个什么‘斗牛士’黑帮,然后我们一起研究下该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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