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征服“001”

第1240章 征服“0-01”

感应到拥有神性的安吉尔靠近,哪怕“萨林格尔血旗”处于封印之中,此时也出现了应激的状态。

它那遍布大量血点的烧焦旗面不断摆荡起来,反过来压制住原本压制它的那道漆黑如天鹅绒的气息,征服一切、摧毁一切的气势瞬间盈满整个空间。

尸骸山峰四周那些钢铁兵偶霍然抬起头,头盔上空洞的眼窝冒出深红色光芒,迅速列队向山巅集中,人数早已不是安吉尔之前借助伊莲的眼睛看到的上百,而是上千、上万,宛如一整支军队!

就连安吉尔自己内心深处也涌现了畏惧、惊慌和崇拜的复杂情绪,头顶那燃烧着的天花板如山峦般压下,肩膀传来无形的力量,让她双膝颤抖,脊背弯曲,只想放弃尊严跪地求饶,本能地臣服于眼前的封印物。

而一旦她这么做,将代表身体、意识和精神上的完全臣服,会和下方那些钢铁兵偶一样完全成为“萨林格尔血旗”的傀儡,成为守护它的军团的一员。

这才是“流放之城”摩罗拉不允许半神以上的非凡者进入的真正原因:

这件代号“0-01”的、属于“红祭司”唯一性的封印物遇强则强,不允许任何人在它面前保留尊严,只有臣服才是唯一的出路。

而除了真神,又有谁能在执掌战争与征服权柄的唯一性面前抬起头颅?

只有安吉尔能。

她颈骨如生锈的齿轮般嘎嘎作响,在无形的压力下缓缓抬起,双眼直视飘荡的旌旗,紫色眼眸中喷薄出怒火。

我可是“灾祸之城”的眷者,怎么能臣服于区区单一途径的唯一性?

受她目光挑衅和嘲弄,“0-01”那高高的铁黑色旗杆猛地向上窜了一截,仿佛即将从尸骸山峰中拔出,那面边缘焦黑的旗帜上的血迹褪去暗色,变得鲜艳欲滴。

原本压制安吉尔头颅、肩膀的力量立即反转,变为拉扯,她的脖颈猛地被扯动,传出清脆的咔嚓声,白皙的皮肤刹那间出现一道裂纹,鲜血涌出,洒在胸口上。

这不是“灾祸之城”的污染么……你居然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

安吉尔双手瞬间抬起,右手按住自己就要离体而去的脑袋,左手前伸虚握,如同之前无数次从镜中世界召唤出“萨林格尔血旗”的镜像一般隔空抓住铁黑色旗杆,将其向下插回尸山之中。

与此同时,她早早散布在这片封闭空间内的瘟疫也在成千上万涌上山峰的钢铁兵偶体内爆发,这种连无机物都能侵蚀,可以无视高温的病原体让原本表面锃亮的盔甲迅速变得斑驳老旧,活动关节染上灰白色,无法再动弹分毫。

几乎是出于本能,“0-01”开始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它的傀儡们,让它们能够对抗瘟疫,重新获得自由,那道无风自动的旌旗因此出现了瞬间的停顿。

就是现在!

抓住这件没有真正意识,仅凭本能行动的封印物露出的破绽,安吉尔几乎要身首分离的身躯前踏一步,周围无形无色的火焰也被魔女的“毁灭之焰”染成了属于她的颜色,开始为她对抗封印物散发的征服之力,而非成为压迫她的力量。

这些火焰本质上也是一种灾难,而是灾难,就能被“灾难”魔女所接管、控制。

啪,安吉尔伸出的左手真正抓握住了那根如同被血染黑的旗杆。

能让她身体崩解、彻底毁灭的力量顷刻间通过旗杆传到她的身体内,又被同样的力量消解抵消,随之而来的则是衰亡、永眠和腐烂的气息。

安吉尔的手臂立即变得肿胀,内部组织破溃、腐烂,身体则进入了近乎停滞的状态,思维变得冰冷迟缓,灵魂就要陷入永眠。

这是“永暗之河”的污染,并非“撒玛利亚妇人泉”和“梦节”内那种隔了一层甚至几层的逸散气息,而是真正的、直面源质的污染!

就在这时,她左腕上的“隐秘圣徽”飘起,薄薄的金属片上属于黑夜女神的徽记完全隐没在黑色、白色反复交替的雾气之中,那由“冥道人”两次送入其中的、远超出封印图铎气息所需的力量奔涌而出,沿着安吉尔的手臂将永眠、衰老、死亡的力量裹挟着一同回到“0-01”内部。

安吉尔变得迟钝的思绪瞬间恢复,她引动体内的“灾祸之城”力量,跟着“冥道人”的气息进入封印物,如同攻破城墙的军队,开始横扫被压制的“永暗之河”污染。

和两种污染在“0-01”内部达到平衡的情况不同,这属于源质之间的直接对抗,逸散的力量立即就在安吉尔和染血旗帜周围制造出一圈幽暗深邃、时间和空间混乱的漩涡,尸骸山峰、变成石像的傀儡,甚至是地下陵寝的空间都被其吸引,不断靠近,坍塌进那像是要凝成一个原点的漩涡之中。

这是彻底的毁灭,避无可避的天灾……安吉尔有所明悟,“灾祸之城”和“永暗之河”的力量混合,造成的是远远超过单一源质的破坏性。

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死去,也能在镜中世界复活,而你则会彻底毁灭……安吉尔嘴角缓缓翘起,轻蔑地看着被她握在手中却不愿放弃抵抗的“0-01”。

哗啦啦,染血的旌旗在终结一切的漩涡中猎猎作响,像是不肯服输的勇士朝着敌人竖起中指。

但下一秒,边缘焦黑的旗面失去力量般垂落下来,安吉尔的感知中,“永暗之河”力量被“冥道人”的气息压制,掌握“灾祸之城”的她则彻底获得了“0-01”的操控权。

“红祭司”的唯一性臣服于执掌灾祸的“魔女”脚下。

早这样不就好了,闹得这么不愉快……安吉尔撇了撇嘴,也收敛了“灾祸之城”的力量,警惕地看着四周不断吞噬空间和时间,如黑洞一般的漩涡,待它失去源质力量的维持而消散,整个地下陵寝恢复平静,才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也不太确定被这种力量吞噬后能否借助镜子替身复活,但总归要保持勇气,不能被敌人看出自己的胆怯。

好在没有退路的“0-01”先顶不住压力投降了。

她用仍然有些肿胀,内部的腐败、衰老正缓缓恢复的左手将几乎挣脱出尸骸山峰的旗杆重新插了回去,让它继续被这座“流放之城”所封印。

虽然成为了这件封印物的真正主人,但安吉尔还是决定先把它保存在知识教会手中,毕竟除了这座全是重刑犯的城市,安吉尔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封印之处,而她又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件性格暴戾,会带来战争和灾祸的旗帜,除非将其真正容纳。

如果说简易的仪式,由我刺杀乔治三世引发的世界大战已经获得了胜利,应该可以算作是完成,但以序列2“灾难”魔女的身体容纳“红祭司”唯一性,很可能会当场失控,要么变成亚利斯塔·图铎的复活载体,要么变成难以描述的怪物……安吉尔看着不再引发无形无色火焰,也没有指挥钢铁兵偶靠近,显得十分乖巧的“0-01”,决定等真正与“原初魔女”奇克战斗时再来取走它。

……

重新穿过在刚才的争斗中变得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关闭的星界之门,安吉尔回到了被黄铜书架填满的图书室内,见到了站在原地等待的大主教赫拉贝格。

后者捂了捂肚子,用戏谑的语调说道:

“我刚才差点以为那种终结一切的力量要在我的胃袋里爆发了。”

“最后关头我会阻止这种事发生的,”安吉尔毫无诚意地解释了一句,随即好奇地问道,“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会对您造成影响吗?”

“可能会闹闹肚子。”

赫拉贝格笑着回答。

真的吗?那可是源质的力量……安吉尔腹诽着,脑中不禁闪过刚才那个让她灵魂都有些战栗,瞬间压倒“0-01”最后反抗精神的漩涡吞噬一切的场景。

她确信,其他源质的力量结合肯定是达不到类似效果的,至少“上帝”和“天尊”各自容纳的两份额外源质之间没有类似反应,否则祂们会在与对方的对抗中取得显著优势。

所以“灾祸之城”和“永暗之河”是特殊的?它们分别被两位支柱容纳,却又能以不相邻的途径互相跳转……这还只融合了一点源质污染,如果两份完整的源质真正结合在一起,比如组成一位完整的“旧日”……

世界不会因此而毁灭吧?

安吉尔畅想一番,又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太过遥远,遂暂时抛之脑后。

当然,她也注意到这种力量以自己一个序列2就能轻易引发,算得上是一张超越自己序列的“王牌”。

等我拿起“荣耀之剑”,头戴“苍白之冠”,手持“萨林格尔血旗”,加上隐秘圣徽的效果,是否能真正掌握这种毁灭、终结一切的力量,对“原初魔女”造成威胁呢……她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看着面前双眼有些失焦,表情淡然中带着点失神的安吉尔,赫拉贝格摇了摇头,从长袍中拿出一枚硬币大小,表面凹凸不平满是各种复杂纹路的黄铜薄片,说道:

“这是记载了刚才那种星界之门的符咒,可以单次使用,直接进入摩罗拉地下陵寝,下次你如果要去那里,就不需要来找我了。”

安吉尔如梦初醒般接过表面有些硌手的符咒,好奇问道:

“你就不担心我用它带着其他人闯入您的……嗯,胃袋?”

“那我会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赫拉贝格将手收回袖口内,微笑着回答。

是这样……安吉尔释然地点了点头,仔细收好“星界之门”符咒,正要告辞离去,突然想起什么般问道:

“大主教阁下,假如因为局势的原因,需要您舍弃现在的一切,或者说大部分生活,您会如何考虑?”

(本章完)

第1241章 游记(二合一)

安吉尔指的自然是目前西大陆封印外最重要的,也是最复杂的“旧日”之争,“混沌海”所属“全知全能者”五途径的分歧。

和已经掌握所有相邻途径的黑夜女神,相邻途径是活化的唯一性的蒸汽之神,隐瞒了几千年身份实质上占据相邻途径的大地母神不同,风暴、烈阳和智慧之神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祂们所处的途径相邻的位置全都占满了神灵!

而很显然,谁都不会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其他的神灵,亚当和“真实造物主”在互相争斗,其他三神虽然在看戏,但之前世界大战时的立场也表明了一切。

这意味着五位神灵最终要争夺那唯一的通往“旧日”的门票,从战神的结局来看,失败者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这种问题本来不该由我问,但从两次西大陆的“密契仪式”和帮助黑夜女神与“冥道人”搭上线之后,我总有种成了封印内外双方交流的“大使”的感觉……这算不算一种错觉……安吉尔屏住呼吸,等待着面前这位神灵化身的回答。

听到她的问题,大主教赫拉贝格沉默下来,目光在两人身旁高高的书架和堆积如山的书籍上扫过,片刻后叹了口气道:

“如果有任何其他的选择,我当然不愿意。但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只能在最差和相对不那么差之间选择一个,没有更好的选项。

“面对这种情况,有人宁愿维系最后一点尊严,也不愿主动放弃,有人觉得自己做得没有错,想再争取一下更好的结局……但我很贪心,想继续活着,想继续探索无边无际的知识海洋,还不愿意就此死去。

“因此,在为数不多的选项摆在面前时,我会选择能让自己保留活着的希望的那一个。”

活着……仅仅是活着,而不是争夺“旧日”的位格?

安吉尔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

“想活下去并不可耻。”

她只是还不知道这位神灵准备如何在放弃“阅读者”即“白塔”途径所有序列1特性和唯一性后如何存活下来,难道依靠面前这位名为赫拉贝格的分身?

当然,安吉尔能听出来赫拉贝格,也就是那位“知识与智慧之神”赫拉伯根传递出的信息:祂愿意放弃神位,将机会留给其他神灵,尽快让末日来临前出现一位执掌“混沌海”的旧日,而祂的要求,仅仅是活下去。

可惜另外四位神灵不知道怎么想,从实力来看,最有可能获胜的应该是拿到了第一块亵渎石板的“真实造物主”,但祂的身份可能导致风暴、烈阳联合起来对抗祂……赫拉贝格说的不愿放弃和“争取一下”的不会就是这两位吧……安吉尔脑中思绪不断,却也知道这种事根本不是她能决定甚至是干涉的。

“谢谢您的帮助,大主教阁下。”

她只能如此说道,旋即来到一面窗户前,准备借助镜中世界离开。

但临近时,安吉尔又想起来一件事,回过头对一直站在原地不知思索着什么的赫拉贝格说道:

“在神弃之地,进入巨人王庭面对‘暗天使’时,祂提到过一件事。”

大主教那对没有丝毫浑浊的琥珀色眼眸望了过来。

“在那场‘背叛之宴’上,首先动手的是……‘纯白天使’,其他两位只是顺势而为、无奈跟随。”

萨斯利尔的那声怒吼,“奥赛库斯”的神名此时再次于安吉尔耳畔回荡。

有这样一层因素在,就算智慧之神和风暴之神愿意屈服,那位“太阳”愿意放下身段,委曲求全吗?

————

“坐着那辆加上车头只有四节的小型蒸汽列车,我来到了这座隐藏在岛屿另一端,靠近原始森林的小城市,亚楠。

“和我在佛尔思·沃尔女士最新的那本小说中看到的一样,这里是个充满活力,融合了南大陆那旺盛生命力和鲁恩相对保守的氛围的小城。

“它不像岛屿上那座更有名气的‘梦想之城’帕提斯一样严肃得让人仿佛置身无形的枷锁之中,也不像‘新白银城’那样满是歪歪扭扭却巨大的建筑,如同进入了巨人王国,而是让人宾至如归,能随时放下心中的戒备和疲劳,融入人群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对了,我一直不知道‘旧白银城’在哪里,那些很可能是弗萨克流民的半巨人都避而不谈,偶有谈起,也说那是一座黑暗之中的城市,是他们的梦魇……难道它被半年前才结束的战争所摧毁了?

“如果我的读者中有人知道这件事,可以写信告诉我。

“回到正题,我已经在这座小城里住了五天了,它最让我好奇的一点就是气候的稳定,阳光不算猛烈,海风轻抚而过,让人舒适却不感到寒意。这不同于罗思德群岛、狂暴海深处的其他海岛上的城市,那里往往气候多变,上午艳阳高照,下午倾盆大雨就会落下,夜间则刮起恐怖的风暴,让人猝不及防……不光是亚楠市,‘新白银城’和帕提斯城也一样。

“那些居民说是一位叫安吉莉卡的守护天使保护了这座岛屿的城市,让它们免受飓风、海啸和地震袭扰,我对此深表怀疑。

“而且,这个名字和佛尔思·沃尔的大作《大海盗安吉莉卡》系列撞名了,他们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除去气候稳定这一点外,亚楠市的美食也让我感到惊讶,这座只有五千人的小城有限的几家餐厅水准都很高,不亚于我去过的特里尔、贝克兰德和圣密隆的豪华餐厅主厨,而收费却又那么廉价,让很多刚来到这里的旅客感觉自己陷入了某种骗局之中——这也包括我。

“当然,在吃遍了所有的餐厅而仍未真正遭遇幻想中的骗局后,我对这里的物价留下的只有感激之情。

“你能想象吗?一份附带奶油浓汤、芋泥吐司和水果沙拉的煎牛扒在我居住的这座‘鸢尾花’旅馆附带的餐厅内只要1苏勒10便士,这是战争刚刚结束的物价,在贝克兰德,光这块牛扒就要这个价,分量还要少三分之一!

“不光是牛扒和它的配菜,这里最基本的炸猪排、香煎鱼肉、炭烤鸡肉串,稍复杂些的黄油土豆泥、豌豆炖羊肉汤,复杂的焗龙虾、红酒烩牛肉都有大师级的水准。

“而在难以做出花样的主食上,这些厨师们也弄出了土豆泥吐司,水果吐司,面条吐司等有的新奇,有的让人抗拒的品种,每天都不重样。

“要不是有适当的餐后运动,我这五天恐怕会长出不少赘肉,面临体重超标的问题。

“说到运动,我这几天最爱做的就是在餐后闲逛,在这座小城的大街小巷寻找各种新奇的事物,而这往往不会让人失望。

“第一天傍晚,我来到了一栋无人居住的楼房,据说这里经常闹鬼,总有旅客路过时会莫名失去意识,醒来后会发现自己躺在楼房内的某个房间中,全身疲惫,仿佛被幽灵附身,做了一晚上的运动……

“很可惜,我没有遇到幽灵,而是遇到了买下这套房屋的一对夫妇。天哪,刚遇到他们时我甚至以为是一对父女,那位中年绅士年龄应该有四十岁了,他的未婚妻却仿佛刚刚成年,难以想象他们会走到一起共度余生。

“当然,听了他们的爱情故事之后,我收回了刚刚的看法。

“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超越年龄的!

“如果读者们感兴趣,我会考虑在之后的连载中将这个爱情故事复述出来,不过会隐去一些细节,避免让那对夫妻感到困扰。

“回到我的那些奇遇吧……和那对夫妻探讨过爱情真谛的第二天中午,我在‘鸢尾花’旅馆旁的街道上目睹了一个赏金足足有2000镑的大海盗落网,而抓住他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没错,《大冒险家》系列里的那位既疯狂又冷酷的冒险家并非沃尔女士杜撰,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他如书中所述梳着短发,头戴半高礼帽,喜欢穿黑色薄款风衣,手持巨大的左轮手枪,将那个海盗扔进亚楠市的警察局时还不忘戴上帽子,低声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这是礼貌。

“天哪,我怀疑佛尔思·沃尔女士真的采访过这位冒险家,甚至跟他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否则书中的冒险家格尔曼为何会与现实中的一模一样,仿佛我置身于书中世界,成为了一个小心翼翼接近格尔曼·斯帕罗的游记作者。

“当然,我的采访请求遭到了拒绝,好在他并未生气,只是在警察局登记后就带着海盗离开了,但那冰冷的眼神让我感到从头到脚的寒意,这也和《大冒险家》中记载的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那个传奇海盗安吉莉卡·萨奇能打开这位冒险家的心扉,让他露出笑容……

“惊险刺激的海盗抓捕行动结束后的又一天,我在享用过旅店餐厅的黑森林蛋糕和特色的气泡冰茶后来到市政广场散步,经过那座‘愚者’教堂时,被内部传出的不同以往的喧闹声吸引,目睹了一桩奇案。

“对了,关于‘愚者’的信仰也是这座城市,以及岛屿上其他两座城市的特点之一。他们并不信仰黑夜女神、风暴之主或永恒烈阳,整座小城中只有属于‘愚者’的一座教堂,这在北大陆、南大陆和群岛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关于这位神灵的一切,以及祂座下的六位天使的事迹,我会在刊载的另一篇游记内详细描述,敬请期待。

“回到那桩奇案上,当天一大早,‘愚者’的信徒们进入祈祷厅时,惊讶地发现一幅描绘‘厄难天使’的壁画被偷走了。

“没错,壁画被偷走了!

“距离那位‘愚者’的圣坛和圣徽最近的墙壁上绘制的精美图案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只留下空白的镶金画框。这并非用颜料进行抹除,也没有刮擦原本颜料的痕迹,绘制所有壁画的那位画家安德森检查后,认为是壁画上所有的颜料从基材上消失了,其余的部分都保持了原有的模样,没有遭到破坏。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引来了亚楠市唯一的私家侦探社的注意,那位故意留着胡须显出老气,实际上年龄恐怕不到三十岁的侦探四处检视了一番,认为这件事并非人为。

“并非人为,难道是那位‘愚者’所为?

“当然,我没能听到这位大侦探的细致分析,他的那位脸上有些雀斑的可爱女助手把闲杂人士都赶出了教堂。

“但从教堂事后的处置,比如雇佣了一间古物保护公司的安保人员守护教堂的行为来看,侦探的结论并未得到采信,教堂决定进行为期一周的警戒,避免更多歌颂‘愚者’和祂的天使们的壁画失窃。

“以我不太专业的眼光来看,那家安保公司的实力并不足以保护好一座教堂,尤其是两位像是情侣的年轻人表现得十分业余,像是才加入这个行业不久。

“另外,为什么一座几千人的小城市里会有古物保护公司?他们应该去不远处的‘梦想之城’帕提斯找工作,那里全是第四纪的古董、画作,甚至许多建筑都历经了千年,更值得他们保护!

“我原本以为这桩奇怪的案子会不了了之,但在随后的一天,也就是我来到亚楠市的第四天下午,我遇到的一位流浪魔术师却轻易解决了问题,以一种我根本想象不到的方式。

“那是一个凉爽的下午,我路过这座城市的糖果工厂时,注意到一位身材高大却显得有些消瘦的魔术师在为一群孩子表演魔术,他不断从礼帽中抓出白鸽,将它们放飞,仿佛那顶帽子连通着市政广场,正吸引着那里觅食的鸽子,随后更是把他那位漂亮的助手用红布罩住,让其当场消失,吓得孩子们全都跑掉了。

“见我对他的魔术感兴趣,这位自称梅林·赫尔墨斯的流浪魔术师询问我需不需要进行一场免费的魔镜问答,又或是可以收费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过往的经历告诉我,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因此我付出了一个便士,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没错,我希望‘愚者’教堂失窃的壁画回到原处,结束那场莫名其妙的戒严,让这座城市恢复往日的宁静。

“魔术师梅林打了个响指,没有做任何其他的动作,随后告诉我这个愿望已经实现。

“看到这里,或许很多读者会和当时的我一样,认为这位魔术师是个骗子。但当我傍晚回到市政广场时,发现那里除了白鸽几乎全都消失之外,又出现了许多驻足围观的居民,就和壁画失窃的那天一样。

“我挤开人群冲进教堂,看向属于‘厄难天使’的那面墙壁,镶金的画框之中,那位金发紫眸背生双翼,一手持剑一手执旗的天使回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

“我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在那一刻,我懊悔地坐在祈祷厅的长椅上,直到疑惑的警察、侦探和安保公司职员来了又去,直到结束弥撒的大主教前来安慰我,才起身离去。

“我应该许愿让自己的赘肉和壁画一样消失的。

“好在亚楠市的美食和人们的开朗乐观冲淡了我的沮丧之情,奶油布丁和气泡冰茶也功不可没,另外,我还得到一条消息,在今天,也就是我这篇游记完稿的当天,亚楠市将会举行一场集体婚礼。

“这在风格保守的鲁恩并不常见,但在迪西海湾,在费内波特已有先例,没想到这座狂暴海深处的小城市也有这样的习俗。或许这也是‘愚者’教会教义中提倡节俭的一种体现?

“限于篇幅,这场婚礼的细节我会在下周的游记之中描述,敬请各位读者期待,爱你们的夏绿蒂。”

放下钢笔,仔细检查了两遍手稿,修饰部分细节后,笔名夏绿蒂的游记作者莫妮卡将厚厚的稿纸塞进信封,贴好邮票,离开“鸢尾花”旅店,来到亚楠市唯一的邮局,寄出了这封将辗转海路,大概二十天后才能见报的书信。

在《塔索克报》和《贝克兰德日报》上的游记专栏是她主要的收入来源,也是她的兴趣所在。

相比几年前在贝克兰德桥区的出租屋里咬着笔头撰写那些三流爱情故事的生活,现在这种来往于世界各地,满足旅游爱好的同时将此作为谋生手段的经历无疑更让她满意。

这种心态上的转变也让她的文字富有独特的魅力,让读者宛如身临其境,跟随着她的情绪开心、激动和沮丧,让她成为了颇具名气的游记作者。

离开邮局后,莫妮卡提着手包,拢过呈波浪状的黑色长发,理了理迪西海湾风格的长裙,来到这座城市最为热闹的市政广场,走向“愚者”教堂。

如她游记中所说,这里正要举办一场集体婚礼,作为对各地民俗、节日十分感兴趣的作家,她可不能错过这场特殊的婚礼!

PS:二合一,今日无咯……

二合一,今日无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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