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谁给你的胆子!

“公羊申是北莽道法第一人,那两个北莽武夫道法双修,很可能就是他的门人,千军候柳洪烈此去北莽,也是要向他寻仇的!”

翌日清晨,通往盛京南门的官道上,马蹄铮铮,尘土飞扬。

自二十七省而来的年轻武人,或一人一马,或三五结伴,更有浩浩荡荡、在家臣奴仆的簇拥下,策马飞驰的世家子弟,一同向着盛京皇城而去,并不知道昨天夜里,盛京城内发生了怎样惨烈的一幕。

姜离孤身而行,缓步走在官道边缘,轻轻摩挲半月铁印。

公羊申身为北莽国师,位高权重,声望极高,他的印记在大周或许无用,却能在北莽畅通无阻,行使特权。

周莽两国交战,并非绝对的军事对决,更掺杂谋略、渗透、潜伏、策反等多种手段。

这枚半月印记,或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轰轰轰”

姜离思量间,身后十数里外,忽有密集马蹄声轰鸣响起。

与赶路的世家马队不同,这些蹄声更加沉重,步伐频率完全相同,马蹄铁踏在地面,还会发出与普通蹄铁完全迥异的声响,如同雷鸣。

“是镇武侯府的怒虎卫!”

姜离微微侧身,就见远方官道飞扬的尘土中,忽然闪出一片银海,汹涌呼啸而来,奔流到近处,方才显现出一名名身着重铠、手持长戟的重型骑兵。

而在这些银甲银铠簇拥之中,更有十几道身着锦衣、布衣的身影。

为首两人一男一女,皆是青春年少。

女子十五六的年纪,娇俏可人,容貌极美,却素衣黑钗,面色也有些憔悴,双目低垂,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痕。

一旁的高大男子策马在少女身侧,目光始终不离少女半寸,神情关怀备切、紧张心疼,爱慕之情不言而表。

“心白妹妹,切勿过于悲伤,心玉虽被恶人所杀,但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我昨夜斩杀的北莽武夫,只可惜当时狭路相逢,并未细细审问!”

慕容衡惋惜叹气,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个锦衣公子,问道:“商兄,你昨夜在城外露营,除了那两名北莽武夫外,戌时左右,可曾见到其他可疑的人物出现。”

“回禀慕容兄,除了那两个北莽奸细外,戌时前后,还有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林间,他孤身一人,但所牵大马品相不凡,似乎出身不低!”

商惟然骑马紧随两人而行,目光在姜心白的倩影上隐蔽的游移,听到慕容衡询问,连忙摆正身姿,恭敬回答。

“白衣少年?”姜心白忽然转身,问道:“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回禀心白小姐,此人身手不凡,但修炼的却是气脉,躲避莽人时,曾与他在小路相遇,我本想让他先行,却不料这人十分凶恶,直接施展气脉,打飞我两名家臣,阻住了去路,这才被莽人追上!”

商惟然恨声道:“若不是他,我的几个婢女也不会为了救我主动挡在北莽人身前,不过天理昭昭疏而不漏,他最后也被莽人拦住,多半已经死在莽人剑下了!”

“可我们昨夜搜遍方圆百里,并未见到另一个莽人,还有你口中的白衣少年!”慕容衡皱眉。

“慕容哥哥,那名白衣少年或许就是姜离!”姜心白道。

“你怀疑姜离杀了心玉?”慕容衡一愣。

“不可能,除非姜离身边有两名以上的七境高手跟随,否则以他气脉五境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近身!”

姜心白果断摇头:“并非我看不起姜离,而是心玉手中有我灵鹤堡十大法器之一的罗魂伞,面对七境武夫,也完全不惧!”

“事无绝对,若姜离死了一切皆罢,可若他还活着,我们还是仔细盘问为好!”慕容衡说道。

“慕容哥哥说的不错,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我们回府后先去揽虹阁一趟,看能否从姜离的丫鬟嘴里,问出姜离的去向!”

姜心白点了点头,骑队速度加快,风驰电掣一般,向着盛京城方向疾驰。

沿途中,所有赶路的武人察觉到身后如雷铁蹄,都连忙闪身让过,面带敬畏和羡慕的神色,目送怒虎卫离去。

“这是盛京城哪一卫所的精兵?难道是圣上身边的麒麟卫?”

“这些重骑的铠甲上有云虎纹图,像是镇武侯府的徽记!”

“伱说的可是我大周武脉第一人,镇武侯姜时戎?”

“武侯实为我大周亿万武夫之骄傲,希望我等通过武举后,能拜在武侯麾下,随他一同东征西伐,建立不世功勋!”

……

“姜心白果然也回到了盛京,不知那半副蛟图,是否在她身上!”

姜离站在一众年轻武人之中,同样远眺怒虎卫的背影,但心中却思量霸天蛟鹤图的左半部分。

一蛟一鹤出现在同一副图卷上,两部功法必然有融合贯通、左右互补的可能。

看着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盛京城轮廓,姜离也加快速度。

姜玄信与墨运良几日前就已经回到盛京,暗中购买马匹、定制甲胄兵刃,不知一切是否顺利。

盛京城墙高耸宽厚,可容十八匹骏马并排而行。

姜离来到盛京城南门时,却见城门附近的城墙上挂着十几具残破不堪的尸体,隐约能看出都是一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徒步入城,姜离能够明显感觉到城内巡逻的兵士,比以往多了不少,人群中也有很多眼神锐利的身影不时走过。

“昨夜的波澜一定不小,不知赵铁河是否送信成功,若入京的年轻武人伤亡过重,很可能影响朝廷北伐的如期进行!”

姜离摇了摇头,径直返回侯府。

踏入侯府大门的瞬间,影壁后两道身影一闪而过,引起了姜离的警觉,可当他绕过影壁时,那两道身影早已无影无踪了。

“一定是姜心白!”

姜离心中一紧,觉得事情有些微妙,他身形纵起,快步向着揽虹阁而去。

片刻后,姜离出现在揽虹阁下的山脚,沿山而建的石阶上布满裂痕,两侧的草地上,也有密集的铁蹄痕迹,一路蔓延到山腰的揽虹阁院门。

站在山脚下,姜离依稀可以听见严厉的喝骂声、争辩声自山顶遥遥传来。

“姜心白!”

姜离双眼微眯,真气在体内爆发,他双脚一踏地面,如同箭矢一般飞出,一步数十米,冲入揽虹阁内。

一进、二进院落的大门,似是被庞然大物直接撞开,半扇门板都飞落在地,被马蹄踏的支离破碎。

原本干净整洁的院落,石板碎裂、坑坑洼洼,满地泥土污痕。

姜离抬眼望去,就见三进院落中,数十名身着银色重铠的怒虎卫骑乘着大马,将揽虹阁上下一众婢女围在中间。

姜心玉冷冷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揽虹阁众人,厉声喝问:“给你们三息时间,说出姜离的下落,若敢有丝毫隐瞒,定将你们抽的衣衫尽碎,血肉横飞!”

似乎是响应姜心玉的喝骂,一名怒虎卫手臂挥甩,两米长的皮鞭在空中爆出可怖音啸,震荡整个院落。

树木、屋顶,都簌簌作响。

“姜心白,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我的院落逞凶!”

姜离望着跪在地上的初初,心中怒意,无边沸腾!

(本章完)

第103章 温柔只留给初初!

“今日若不说出姜离的下落,揽虹阁内所有人都不能好过,怒虎卫的鞭子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揽虹阁,鞭声呼啸,空气激荡,锐利炸裂的音爆震荡耳膜,更仿佛抽打在心头、灵魂。

尸山血海中纵横驰骋的怒虎卫,纵然沉静站立,也有令人胆寒心惊的杀气弥漫升腾。

每一骑虎卫,都如一座高山。

揽虹阁众婢女被虎卫包围,沉静中的压迫,几乎要将精神防线全部击溃。

都是被困侯府的柔弱女子,有谁经历过这般压迫恐惧的场景。

初初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小手紧紧攥着裙摆,恐怖的压力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视线中,根本看不到怒虎卫魁梧高大的身躯和银光闪闪的铠甲,只有比她腰肢还粗壮的马蹄,以及斜刺向地面的戟刃,映射出的森森寒芒。

她知道,自己柔弱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马蹄的一下践踏,散发寒芒的戟刃可以轻易划破她的喉咙。

甚至垂在地上的长鞭,也能轻易抽碎她的肉身。

“心玉小姐,公子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

少女抿着嘴唇,最终还是抬起纯净如玉的眸子,目光炯炯的望向骄傲站立的侯府小姐,平声道:“我只知道,揽虹阁是公子的院落,您指挥府卫踏破揽虹阁的大门,公子会很不喜欢。

“您与公子都是侯爷的子嗣,但境遇却截然不同,公子自幼受苦,却从无故不与人争执、争抢,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读书科考,安静度日,为什么您与二夫人、九公子却总是要抓着公子不放,总要欺负公子,难道公子过的稍微快乐一些,会让你们少些什么吗?”

“好牙尖嘴利的婢女,就是因为你才让我二哥受苦的吧,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可你如今好好的活着,我二哥却要受尽切肤换骨的剧痛,今日我就先毁去伱这张俏脸,我倒要看看等你变成了丑八怪,姜离还能不能要你!”

姜心白在侯府的地位,仅次于大夫人所生的嫡子,是镇武侯最为宠溺的女儿。

平日里侯府下人都唯恐自己不能令她开心畅意,从未有哪个地位卑贱的婢女,胆敢如此与她说话。

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身边的婢女竟敢为了自家的主子,当众与她顶嘴,甚至带着质问的口吻。

好大的胆子!

姜心白伸手,身旁的一名怒虎卫立时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皮鞭双手奉上。

“贱胚子,我今天就将你抽的皮开肉绽,让你知道,在这侯府,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姜心白冷笑一声,手臂一甩,两米长的皮鞭就唰的一下飞起,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狠狠的抽向初初柔嫩的脸颊。

“啪”

一声脆响在下一瞬响起,姜心白挥舞长鞭的手臂猛地一顿,一股力量沿着长鞭反馈而来,让她手臂猛地一震,长鞭差点脱手而出。

姜心白回眸望去,就见一个全身染满干涸血迹的少年站在身后,一把将挥舞到半空的长鞭,抓在手中。

“姜离!”

姜心白眸中瞬间涌现出无边的怒意和恨意,就是眼前这个不受宠的庶子,害自己的兄长两次重伤,甚至母亲也因此被父亲惩罚,关在冷阁囚禁了起来。

“姜离,你这个小畜生,贱人生的孽……”

姜心白尖声咒骂,可话还没说一半,抓住皮鞭末端的姜离却是毫无征兆的一闪,直接出现在她面前,手臂猛地一甩,一巴掌扇在姜心白的脸上。

啪!

没有疼痛,只是麻木与震惊。

姜心白只感到一阵巨力撞来,双耳嗡鸣、大脑空白,整个人就被扇飞了出去。

像断了的风筝。

嘭的一下撞在披甲战马身上,又被反弹跌落在地。

脸上是火辣辣的麻木,好像骨骼都被扇歪,俏脸变形。

她不能置信摸了摸自己被扇的脸颊,早已瞬间红肿如同馒头。

“姜心白,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我的院落逞凶!”

姜离手臂一震,直接夺过姜心白手中的长鞭,他握着长鞭末梢一抖,能将铁石抽碎的长鞭,就直接甩向姜心白的脸颊。

“混账!”

一声如雷暴喝,也在此时猛地炸响,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姜心白的身前,手臂一挡,便有一股难以抵挡的恐怖巨力沿着长鞭瞬间袭来。

姜离手臂猛地一震,虎口裂开,整个臂膀都被震麻,他能隐隐感觉到手臂肌肉早已撕裂,臂骨都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万夫境武夫!”

姜离眸光一闪,暗运九息服气,手臂伤势瞬息修复,连夜奔行、厮杀的疲惫感也尽数消散,肉身、精神恢复全面状态。

“你敢打伤心白小姐!”

周围的怒虎卫这时才反应过来,催动马匹冲向姜离。

“都给我滚开,你们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姜离毫不客气,双拳隔空冲击,真气拳印自拳锋而出,嘭嘭嘭的砸向向他冲来的怒虎卫。

这些怒虎卫,都是巨擎境武夫,战场征伐多年,又受镇武侯培养训练,实力超越同境武夫。

即便未下必杀之念,陡然冲锋,也非寻常人能够抵挡。

但姜离奇遇重重,又掌握气脉无上之术,真气凝练深厚,纵然不运用武脉力量,也拥有可以与六境武夫一战的实力。

三进院落仅有两百余平方,数十铁骑齐聚,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更加拥挤。

虎卫贸然发动,并不似平地冲锋。

加上双方距离很久,姜离拳印攻击隔空冲撞,直接连冲在最前的几名怒虎卫打飞马下。

而当姜离的冷喝飘入耳中,其余怒虎卫的身形也是陡然一滞。

姜心白固然是侯爷最疼爱的女儿,可姜离也是侯府公子。

纵然只是庶子,也不是他们能够随便出手控制的。

甚至以侯府规矩来看,是姜心白带人闯入姜离的院落,破坏规矩在前。

想起侯爷近段时间,对姜离的模糊态度。

众怒虎卫一时之间,也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心白,我的心白!”

慕容衡抱着几乎被姜离一巴掌抽晕的心上人,痛的心如刀绞。

姜心白虽自幼拜入灵鹤堡修行,却是以道法修行为主,虽也修武脉,但境界只有太极境初期,被姜离一巴掌抽飞,虽然未残,但也受伤不轻,此刻头晕目眩,精神也无法彻底集中。

“慕容哥哥,杀呢姜离,杀呢姜泥!”

姜心白颤颤发抖,又疼又气又怒,她指着姜离大叫,口齿不清,一张嘴牵动肌肉,又疼的差点晕厥过去。

“姜离啊!”

慕容衡猛地起身,万夫境武夫的强大气血轰然升起,凝聚在周身,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怒虎卫,还愣着干什么,忘了你们的职责了吗?”

姜离完全不去看慕容衡,他走到初初身边,轻轻扶起少女,为她拂去裤脚上沾染的尘土,歉然道:“都是公子不好,回来的迟了,让初初受了委屈。”

“公子,你有事情要做,哪里能一直留在府中,都是初初没用,还要让公子分心!”

初初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公子体温,心里却没有一点委屈和埋怨。

她看着姜离身上沾染的干涸血迹,十分紧张,刚刚还十分坚强的少女,此刻眼泪却忍不住的涌出:“公子,你身上有好多血,伤的严不严重?”

“初初放心,这些血都是别人的,公子好的很!”姜离捏了捏初初的小鼻子,轻声安慰。

“姜离!”

不远处,慕容衡聚集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点,一股空前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席卷,浓烈的血气像一座山峰,狠狠砸在姜离的身上。

他缓缓迈出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影响牵动。

“慕容公子,请止步!”

怒虎卫沉静片刻,终于在慕容衡就要暴起的瞬间,再次策马而出。

但这一次,目标却并非姜离!

无论姜心白与姜离之间究竟有何恩怨纠葛,也只是镇武侯府内部的事情。

怒虎卫们可以旁观姜心白斩杀姜离,不作任何举动,却不能对慕容衡的暴怒置之不理。

外人在镇武侯府行凶,打伤侯爷子嗣,这个罪责,谁也承担不了。

“你们没看到心白被姜离打伤了吗!”

慕容衡的愤怒都要冲体而出了,但仅剩的一丝理智,还能让他意识到,这里是镇武侯府。

他背后的慕容家虽然也是千年世家,但与如日中天的镇武侯府相比,依然逊色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无论他有任何原因,都不是他在镇武侯府行凶伤人的理由。

他此刻若杀了姜离,毁的却是镇武侯府的威严。

家族的长辈,也很难庇护。

拳头紧紧攥起,他看向姜离的目光几欲喷火,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出最后一步。

“慕容公子,这里毕竟是镇武侯府,离公子的行为就算再失格,也只能由侯爷来处置!”

一名怒虎卫重骑首领抱拳行礼,恭声劝告。

“心白,我们去找侯爷,他打伤了你,侯爷一定不会轻饶他的!”

慕容衡全身颤抖,他收起充满怨怒的眸子,咬紧牙齿,抱起疼的无法说话的姜心白,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离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怒虎卫首领冷冷瞥了姜离一眼,放下一句警告,勒动缰绳,转身离去。

背后劲风也在这时毫无征兆的爆发,一种极度危险的警觉猛地升起。

怒虎卫首领心中一惊,猛地转身,视线中,一条赤色蛟龙划破天空,脖颈一热,目光所及更被一片血红笼罩。

身体还稳稳坐在马上,但一颗头颅却高高飞起,皮球一般滚落在地上。

“校官首领!”

在场怒虎卫皆是一震,万万没想到,姜离会如此狠厉凶暴,直接行凶。

“姜心白,是镇武侯的女儿,也算是我名义上妹妹,我确实不好杀她,可你们身为侯府亲卫,却不守侯府规矩、尊卑有序,纵马踏入揽虹阁,以下犯上,当真觉得可以一走了之?

“我这揽虹阁,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姜离持刀而立,目光森冷,杀气腾腾。

他可以忍受怒虎卫纵马踏入揽虹阁,却无法容忍让初初经受当众下跪之辱。

今日无法斩杀姜心白、慕容衡,绝不代表他一直要忍气吞声。

习武修气入道,若连身边之人都无法守护,实力再强,又有何用!

姜心白、慕容衡受了初初的一跪,绝不能活!

而这些怒虎卫,今日必死!

“初初,回阁内等着公子!”

姜离回眸温柔一笑,但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却只有一尊凶魔在世!

揽虹阁内,一众婢女哪敢过多逗留,簇拥着初初全部躲入到揽虹阁的房间里。

察觉到姜离无边的杀意,怒虎卫翻身下马,扔掉手中长戟,拔出腰间长刀,时空仿若凝固。

下一瞬,揽虹阁内杀声四起,刀光如幕,金铁交击之声,宛若铿锵战曲,激荡在整个镇武侯府之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