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哭的比昨晚还更痛苦多了

周舒桐迎来她在加入津港长丰分局的第一案时,赵总也正行走在津港市夜幕下。

他的情绪有点复杂。

对于白夜追凶的故事,赵总印象挺深的,遇到周舒桐那天起,他干预了一部分事,原故事轨迹里,有人杀死警方卧底吴征一家几口所有人,灭门,还栽赃给关宏峰这个刑侦支队长。

黑手做事前,赵总让人工智能提前把消息漏给吴征……吴征果断带着一家几口跑了。

一个辛辛苦苦为警队奉献那么久的人,被灭门太惨了。

这类随手能做到的事,赵总不介意帮一下。

而原故事轨迹里,就是吴征被灭门,关宏峰还被丢到现场,留下了各种头发、皮肤组织等等,黑手还报警了,警察来得比较快,没时间了,如果不自救,关宏峰这个在现场昏迷苏醒、手里还拿着凶器的队长就会被锁定成凶手。

他知道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但留下来一定会被警方锁定为第一嫌疑人,被抓被审……

他跑路带走凶器,把凶器上黏上了同卵双胞胎弟弟关宏宇的指纹,再把凶器丢在现场附近。

同卵双胞胎就是这么有效,他的头发皮屑等DNA和弟弟关宏宇一样,分辨两人的就是指纹。

关宏宇就背锅了,成为灭门案凶手上了通缉令。关宏峰也因为这件事,亲弟弟成了灭门案凶手离开警队。

然后关宏峰把关宏宇白天藏在家里,不让他出门,培训他各种刑侦知识技巧,他自身则成为警队聘请的专家顾问,接近长丰局,想要找机会调查灭门案真相。

找出是谁栽赃他。

晚上关宏峰有黑夜恐惧症,弟弟出来混入警察群体里,一边破案一边寻找灭门案真相。

这个位面,吴征带家人跑路,没死……

就稀里糊涂又来了一起关宏峰被栽赃的凶杀案,只死了一个人,这货还是用弟弟指纹掉包。

赵总没有搞最大的黑手,这里是直辖市,黑手级别不低,他一个拿阿妹绿卡的华侨几代,不合适掺和那些。

走粉,枪走私等等,那个黑手团队真的很刚。

“卧底吴征一家没事,老关就是做事太拼也有能力,估计又威胁影响到黑手了,才会再次被栽赃。”

“不过那个外卖员高远就……”

周舒桐现在遇到的连环抛尸案,就是一个得了尿毒症需要洗肾、透析,没钱去医院、自制透析仪器求活的小外卖员高远,经常奔波在城市里挣扎。

自己身体太不健康,从而对那些身体健康,却宅在家里荒废时光的宅男产生了羡慕妒忌到心灵扭曲、泄愤、狂欢形连环杀人。

第一个死者是高远合租的室友,宅男一个,第二第三死的是高远经常送外卖的一对兄妹,兄妹里哥哥是宅男还靠妹妹养着,高远杀人后妹妹刚好回家,就被他灭口砍死了。

杀人肢解利用送外卖员的便利抛尸。

赵总很无语。

高远爆发作案之前,赵总这一年和内地各种医院合作,包括津港这里的医院合作,已经把高远挑选成了配型肾脏移植的病患。

医院也已经配型成功,帮他换了肾脏,费用……借了一波无息贷款,还能走医保报销一部分。

这都是在一些慈善计划里搞定的。

赵总以为有了这些,早在几个月前就带给高远新生了,这家伙应该会不再爆发变成连环杀人犯。

没想到杀人抛尸案还是出现了。

至于高远室友和那一对兄妹死的多么无辜?赵总倒没给过他们提示,怎么说啊,劝他们别一直宅着,换另一种生活,还是换房子?

现在的三死者就算换房子换城市,躲过了这一次,只要高远爆发,死的又是其他无辜者。

赵总行走在高远居住的小区楼下,很想给他打个电话叫下来聊聊,不过,电话还是没拨,做都做了,受害人也已经没了,还是叫警察吧。

这只能说是他和内地医院兴建的慈善计划里,错误救了一个偏执成狂的目标。

死了的三无辜,聚灵成魂,送到国外转生投胎吧。

随便找几个阿妹家或岛国财阀骨干,投胎一波十几年后再享富贵,最初十几年,赵总不打算让他们觉醒这辈子记忆。

十几年后再断断续续放出来吧。

毕竟赵总有转生神通,地府驻人间工作组赵组长啊。

十几年后觉醒了记忆……又如何,三个自己都说不清楚转生过程的普通人,对外爆料什么,也是花边新闻,八卦,更何况外面乱七八糟教派多,骗人的鬼话遍地都是。

想到这里,赵总先给周舒桐发了个短信,把高远的事说了一下,至于小周如何和队里编,那就是她的事了,经过这么多专家牛人的带队,遇到过那么多次案子。

这方面小周也是人才了。

短信后,他抓起手机打给了鉴定中心的主任王志革,“老王,别管我是谁,出来喝一杯聊聊?”

“我知道你很多事,比如你持续多年连环杀人,喜欢在大雨天逮那些车阵男女,杀了再清理现场的事,出来吧,心情有点小不开心,咱们聊聊。”

王志革也是白夜追凶里的一个“人才”。

多年前媳妇怀孕期间,背着媳妇出去和老同学打快跑,下雨天躲得好好的,被冒充联防的街痞吕四平抓住了,说你出轨漂失足女什么的,抓人罚款……

吓得王志革把钱、手表等等全交给吕四平了。

他以为事情过去了,谁想到街痞吕四平又以这件事为由,一次次勒索,要钱,甚至要到了,让王志革媳妇和吕四平一起去开酒店的程度。

老王忍无可忍,借助媳妇去酒店的时间,联手杀死吕四平。

事情若到这里终结,也没大事了,他却因为这事产生了极度扭曲的心态,最喜欢在下雨天,专门找躲在偏僻地点玩车阵的男女乱杀。

大雨天容易冲走证据,打车阵的野鸳鸯也会避开监控体系,王志革本身还是个前大学老师,现鉴定机构主任,很多凶杀案、刑事案的物证、凶器等等鉴定检验,若是分局、总局的鉴定中心都做不了。

那都是交给王主任所在单位去做的。

所以从多年前杀到现在,老王没留下几个线索证据,反而给津港警方留下了一堆悬案。

赵总这次不喊他出来,估计要不了多久,王志革就要开始新一年的猎杀了。

挂了电话说过了地点,赵总就赶向附近一个夜市烧烤广场了。

等他点了一堆烤串,还点了几瓶啤酒,喝完第一杯,就见一辆银灰色捷达停在了广场外,王志革也站在了广场入口,左右张望。

赵总先用手机震了震老王,才起身伸手招呼,“在这里。”

王主任一脸阴沉的走来,坐下,看看烤串和啤酒,冷声道,“你是谁,什么人?”

赵总指了指啤酒和烤串,“不合胃口?”

王主任沉默。

赵总这才从桌子下面掏出来一杯奶茶,“热的,还没开封,要不要尝尝?”

这是从周舒桐身上刷出来的那一杯神奇的奶茶。

纸杯带盖,配了一个没开封的吸管,包装……素纸杯没花里花哨的包装,品牌logo也没有。

迄今为止赵总也不知道这杯奶茶有什么效果。

鉴于这是周舒桐贡献的,他也最多推测下,系统描述的小神奇效果,可能和毒有关?若是那样也无所谓,赵总站在这里,王志革喝了也毒不死。

王主任还是不说话,沉默着。

赵总皱眉道,“这么不给面子的么?我本来就是心情小不舒适,才打给你出来聊聊的。”

王志革看看烤串、啤酒,抓住了没开封的奶茶杯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擦起了杯身。

他这个人有重度洁癖、强迫症。

虽然很多烤串都是分开摆放的,赵总吃过几串,他已经觉得不能碰了,啤酒杯也有多瓶没开盖呢,依旧是赵总喝过一罐,他就不碰了。

赵总举起啤酒杯,“差点忘了你有重度洁癖和强迫症,别人和你握手你都要洗半天,还上消毒液呢,来,隔空碰一下。”

王志革皱着眉打开奶茶盖子,闻了闻,“别以为乱说话就可以吓到我,你没有任何证据,这是诽谤。”

他原故事里今年继续猎杀一对打车阵的男女,最后被警方怀疑,抓住了,也是从头到尾很淡定的。

毕竟前工作性质摆在那里。

赵总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你手上的结婚戒指,多少年没取下来了?包括这么多年的杀人事件吧,戒指上鉴定下……对了,你是搞鉴定的,懂得比我还专业。”

王志革脸色狂变,甚至想……

赵总举着杯子道,“我劝你别动,你觉得咱们要是在这里打起来,你有几分胜算?我抢走你的戒指,化验一下,就能侦破多年多起沉案旧案,干杯。”

王志革无奈放弃摘戒指动作,举杯,强忍着恶心感喝起了奶茶,真等奶茶入口,入喉,不凉不烫的舒适温度、还有味蕾爆炸的口感,他才惊讶道,“这是什么奶茶?这么好喝?”

………………

新的一天。

一群长丰刑警一脸懵逼的看着周舒桐铐着红衣服外卖员高远走进局里,周巡忍不住道,“小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让你跟着关老师么?”

表面上关宏宇杀人被证据确凿,潜逃,周巡还觉得跟踪盯梢关宏峰,可能钓出来关宏宇线索呢。

派周舒桐一直跟着他,就是监视的意思。

昨天晚上大家各种研究探讨案情,研究到最后关宏宇不是带着周舒桐出去调查了么。

对了,也是昨晚,他们又接到消息,发现了第三个抛尸地点,是一个夜场不远处的垃圾堆。

估计法医还在熬夜做拼图呢。

话语下,周舒桐痛快道,“周队,这个就是连环杀人抛尸案的凶手高远,我不止抓了他,还在他家中发现了第一个死者的头颅、手掌等肢体。”

一群警察大惊,全都不可思议的看来,昨天晚上聚起来研究案情时,你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年轻,能轻松解释出关老师给的嫌疑目标身份特征,线索等等,已经够让人高看了。

毕竟不解释,他周巡和小汪等警察也不懂呢。

这出去一晚上,你就把真凶抓了??太夸张了吧。

人群懵逼疑惑呢,周舒桐快速解释,“昨晚跟着关老师走访,他去了酒吧调查,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看关老师回家睡觉,就想着重新去下抛尸现场看看。”

“如果第一个死者是第一个被害人,那根据普通人演变为杀人凶徒时,作案往往会有一个心理安全区的概念,这个安全区就是凶手住所、工作场地等向外辐射延伸。”

“辐射半径步行往往不超过一公里,骑车3公里,开车5到10公里。”

“我到了第一次工地抛尸现场,才推断凶手抛尸地点,很可能就是他抛尸前看得见的方位,自然得出了结论,就在工地视线范围内其他居住小区。”

“然后到嫌疑小区发现了一辆很久没有启动,塞满了罚单的汽车,再根据第一具尸体尸检情况,推断受害者可能经常开车,或坐在电脑前有类似职业病,刚好又在那辆汽车附近发现一只猫,家养的猫……”

“就顺路找到了高远家中,当时他还正在欣赏被他冷藏的受害者头颅……”

赵总把高远信息送给周舒桐了,小周被历练了这么久,特训这么久,制服高远很简单。

有了结果在反推过程,那就太简单了。

在她解释里,周巡和小汪等警察们,完全一脸石化呆滞状态。

沉默好久,周巡快速上前押着高远去审讯室,小汪倒是惊奇的凑了过来,“小……不对,周姐,你办事效率也太强了吧?”

没见昨天晚上那是连顾问关老师在给出一些线索情报后,都没后续,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忙到后半夜稍微睡一下,睡醒小新人就把罪犯抓了?可以结案了?

另一个警察也凑过来,惊奇道,“周姐,这个高远为什么那么疯狂的杀人作案啊。”

周舒桐无语道,“时间短我也没太多有用信息,不过倒是有点推测,他曾经肾衰竭需要洗肾,一贫如洗,还有负债,就算被医院和一些慈善机构帮助,移植了新的肾脏可以重新活下去。”

“但肾脏移植术后排斥反应,还有不少欠款等等,让他背负的压力和折磨太大,所以见到了身体健康正常的合租室友,整天闲着没事,呆在家里有吃有喝像个废人。”

“他却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或许是恨老天不公吧。”

小汪凌乱,“肾病,不是换了新的了么?”

周舒桐摇头。

她也给不出太多解释了。

众多刑警无语中,周巡安排人审讯高远,更安排人去高远出租屋搜集各种证据呢,小汪就接到了一通110报警平台转接刑侦这里的电话,“什么?入室抢劫,非法拘禁??”

“你说,我记。”

记录结束,小汪快速跑着去向周巡汇报了,长丰刑警也再次高速出警,只不过,等他们到了报案人地点,也是报案人家中时。

看到正面面相觑的一家三口,见了他们也是一言难尽的奇怪表情。

周巡快速上前亮证,安抚报案人情绪后,“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入室的劫匪或窃贼……”

中年男户主开口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们正在家里看电视,我儿子小乐在屋里写暑假作业,就听到了敲门声说是送外卖。”

“家里没人定外卖,但外面坚称是这里,我就去开门,开门就被对方用手刀打晕了。”

“然后我媳妇在反抗过程也被打晕了。”

“等我们醒来已经是后半夜……当时特别怕,特别慌,谁想到带着口罩和帽子的打人者,还给我们做了夜宵,吃起来味道很不错,比我媳妇做的都好……”

“他没问我们要钱,也没做其他事,就把我们绑在主卧室,早上我们醒来,已经自由了,那个人不见了。”

“我们夫妻清点了下财务、手表项链类东西,好像没丢什么……暂时不敢百分百确定,毕竟成家多年,到底有多少金银或玉石小饰物也不好说。”

他说到这里,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乐举手,“爸,让我说吧,昨晚那个叔叔控制场面后,他当着我的面,抢走我的暑假作业,要把它做完,让我没作业可以做。”

“我当时吧,内心这些很开心,看着他帮我做了四五个小时的暑假作业。”

“临走前他还说,下次还来。”

“那个叔叔还把家里收拾了一边,打扫的比爸妈都干净卫生。所有东西都重新摆放一下,感觉特有不一样的味道。”

周巡、小汪包括周舒桐都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看向小乐。

乐爸爸尴尬道,“我解释一下,不是那家伙打扫整理家居比我们夫妻更好,这家伙有强迫症,或者说重度洁癖!”

“临走前用消毒水把所有东西都清理一遍,还擦光了和他相关的一切痕迹,这种人……”

周巡看向周舒桐,“小周,你怎么看?”

周舒桐,凌乱几十秒她才不确定道,“入室行凶,打晕户主后抢着写学生的暑假作业??”

她见过有小偷入室盗窃,偷到一半有主人回来吓得躲在床底下,然后小偷脚太臭味太大熏的主人怀疑,报警抓贼的。

见过有小偷入室盗窃,却看到开着的电脑上,正播放连续剧,熬夜追剧时被抓的。

那些都是在上沪或其他地点长的见识。

但非法入室抢走学生暑假作业,真的做了几个小时?

懵逼茫然中,观看了这家人的家具摆设,还有打扫清洁成果,才肯定道,“照这么说,这个狂徒真有一定程度的洁癖和强迫症,这是一个线索。”

“同时可能有一定心理疾病……还有,知识储备很不错。”

不管再怎么奇葩,那家伙涉及了非法拘禁,这是重罪!即便他是骗开门,打晕男户主,那也是非法入室,罪也不小。

等其他警察把小乐的暑假作业当做证物拿来,周巡刚说了这些东西要带走,作业可能你需要重写一份,刚成年不久的小乐哇的一声就哭了,他可是成年了还在读高中,开学高三,之前因某病休学过两年的,现在是痊愈了。

他哭的比昨晚看陌生人抢写他暑假作业时哭的还更痛苦多了。

调查着搜集着线索呢。

关宏峰这位顾问来了,“听说上个案子破了?周舒桐一个人做的?厉害。”

“对了,这里什么情况,受害者……”

周巡如逢大赦,“大师,你总算来了,来,你听听,帮我分析一下。”

听完了大致过程,关宏峰,“……”

!!!

“那个嫌疑人知识储备不错,高中作业啊……”

………………

差不多时间里,某鉴定中心。

看着王主任办公室还是没人,楼下没车,一个个普通工作人员都是即庆幸,又觉得疑惑。

有重度洁癖和强迫症的王主任,平时在日常工作中倒不会太刁难他们,但各种办公桌物品摆设,东西用什么颜色,不能随意弄乱桌案等等,也是把他们坑的不轻。

这样的王主任,竟然迟到了?都迟到这么久了?

难道是病了??

人群疑惑中。

某住宅内,王志革迷迷糊糊被媳妇叫醒,正困呢,王妻就惊奇道,“你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就出门,问你什么事也不说,早上六点才到家,今天不上班了?快10点了。”

王志革脸色大变。

我是谁?我在哪……

不对,他回想起来了,昨晚自己为什么会去某夜市摊,然后吃喝点东西后,开着车跑去入室,抢走一个学生作业,帮他做作业?

坑爹啊。

他是多年前和媳妇一起联手杀死街痞吕四平,后来屡屡犯下连环杀人案的狠人,怎么会就做出入室拘禁,抢写学生作业的事?

这脑子神经了?分裂了?出第二人格了?

为什么那样做,没一点印象。

昨晚接了电话才出门去那个夜市摊?没印象啊,他没一点这方面的记忆。

又回想了一些事,王志革松了口气,理解不了昨晚的奇葩行为,但他回想起来了,做事全过程还是比较稳的,应该没留线索。

麻烦的是笔迹鉴定。

学生作业……老王当主任之前是大学教师,不懂全科,一两科不难。

…………

津港某地,赵总抓着手里还是没开封、有新的没开封吸管的满杯奶茶,表情一言难尽。

老王喝了杯奶茶,没被毒死?赵总也没有用言出法随抹除什么,老王喝了奶茶后,就突然自动失忆……

忘了和赵总相关的一切。

后续,就是这杯神奇奶茶蕴含的小惊喜??

(ps:附近有确诊者了,希望大家尽快抗过去~若哪天作者中招只能暂停更新了~)

(本章完)

第684章 可能和我昨晚计划的不一样

赵总很无语的抓着神奇奶茶,走在长丰一片旧城区时,路过一个马路拐角,迎面走来的几个男青年,倒是让他眼前一亮,对着走在最中央的微长发青年道,“这不是鸡哥么?”

对面走来的应该是白夜追凶里,表面上靠放高利贷生活,私底下则走粉的幺鸡、阿满、小飞、瘦子一行人了,四个凑在一起,肯定不会轻易认错。

在内地走粉,按克量刑。

这群人自然该像是魏河县孙志彪那样吃花生米,不过吃花生米前发挥一下余热也还行,赵总笑着招呼时,还送上了手里的奶茶,“鸡哥喝茶,新的,还没开封呢。”

穿着一般,气质很流里流气的幺鸡愣愣打量赵总几眼,“你谁啊,我认识你?”

赵总笑道,“我姓赵,听朋友说若是缺钱了,也从银行里贷不出来,可以找鸡哥借点?”

一听这个幺鸡就不困了,他发大财靠的是走粉,但走粉罪太重了,表面上的高利贷生意还是一个很好的掩饰,有陌生人从其他客户那里听到他的情况,来借钱,可以啊。

他走粉赚那么多钱,再用高利滚一波,生意模式还不错。

笑着接了奶茶,让身边的阿满帮他开吸管和奶茶盖,幺鸡笑着开口,“想借多少,身份证呢?你只要把身份证抵押给我,上限可以拉到十万。”

赵总摇头,“十万太少了,一百万怎么样?”

幺鸡愣了,“还是大生意?那只有身份证可不行,你想想还有什么其他可以抵押的?比如车子、房子……大生意,走我们回家谈。”

说到这里,幺鸡都重新打量赵总几眼,笑的意味深长,“这位老弟,就你这身材颜值,就算没车没房没其他可抵押的,我帮你介绍几个有钱阔太,也不怕还不起啊。”

“小飞,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小混混都是轰然大笑,笑着打趣赵总。

赵总不介意,反正薅羊毛嘛,以他目前的身价肯定不在意这一点小钱,但正找人试验“这一杯神奇奶茶”的功效呢。

顺手薅点小羊毛就是个理由。

他说笑着和幺鸡一行回了对方的老窝,就是一个废弃货仓,环境破旧,搞得像是危房似的。

只看这老窝布局,一般人很难想象幺鸡一伙是走粉的!

不过当赵总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时,当然是假的,幺鸡好奇看了几眼,看着赵总不止在欠条上签字还按了手印。

直接收起欠条,从老窝旮旯的保险箱里拉出来了四十五万现金,用旅行袋装好。

在这之前,他也已经打听了赵总的联系方式,手机能打的,住址和工作等等,还加了VX。

赵学延感慨道,“虽然没能拿到一百万,只有五十,但鸡哥就是仗义,还是九出十三归?”

幺鸡点头,“你明白就好,现在五十万本金,一个月还清只需要三成利息,给我65万。”

“超过一个月,那就是利滚利了。”

赵总再次感慨,“仗义,讲究,我上次从网贷借钱,那边说好的五万额度,结果给我打款,说扣除平台服务费四万、客服工资三千、手续费6000,加上给我谈话那个客服的服务费999块五,最终只给我转账五毛。”

“借五万到账五毛,还要我十天内还清五万,否则会搞臭我的个人征信,让我后果自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幺鸡,“……”

阿满,包括小飞和瘦子都是瞠目结舌。

几人组愣了一两分钟,幺鸡才甩手丢开喝空的奶茶杯子,竖起了大拇指,“这尼玛华尔街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吧。”

“那兄弟你到期还他们了么?”

赵总摇头,“当然没有啊,我把当时截图留手机里了,到期还等着看有什么后果,结果就是打电话骚扰我,放假话各种威胁,但其他影响一点都没有。”

“好了,既然钱到手,那我走了,鸡哥继续。”

说完赵总还捡起了幺鸡丢下的奶茶杯才向外离去。

幺鸡拍着大腿感慨,“我就说,放钱怎么可能那样子离谱,感情这哥们遇到了诈骗集团,那明显不是放钱,是骗了……”

感慨着,幺鸡突然又一愣,“哎,那是谁?我怎么……”

阿满等人也疑惑的看着赵总离去的背景,“不知道啊,从我们这离去……”

之前的那一杯奶茶,开喝后,幺鸡都惊奇的反问是什么奶茶,怎么这么好喝?他以前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奶茶啊。

因为他夸的味道太好了,阿满、小飞几个也多多少少尝了一点,然后太好喝,就一杯,幺鸡才一路喝到现在。

当时赵总回应的是这是他自制的奶茶,自己发明的配方,借钱就是打算搞网红奶茶店,安排人排队炒热度,鸡哥想喝,只能下次在调配。

现在这是神奇奶茶的效果开始了,不确定这几个家伙,会不会像王志革那样,稀里糊涂跑去打劫18岁高中生的作业本……

但他们已经自动失忆。

越想越迷糊,但的确看到赵总从他们这里离去了,幺鸡才指着小飞道,“小飞去看看是什么人,我开下保险柜。”

等小飞跑着离去,幺鸡又去开保险柜了……一开就发现钱少了。

抛开认识赵总过程这一段记忆,他其他记忆是不受影响的,他明明记得昨晚这柜子里还一百多万现金呢,不连号旧钞,毕竟走粉放贷的……不可能不准备现金。

快速清点后,幺鸡黑着脸低骂,“我淦,少了45万,但多了一张欠条??借款人赵虎?欠条很正规,可特么怎么没身份证?这不符合我办事风格。”

我还王朝马汉和张龙呢!

赵虎?!

你说虽然没身份证但有指纹?只有一个指纹,记不清那个借钱的赵虎身高样貌和其他信息,也不知道对方住哪……这特么怎么靠一个指纹把对方找出来?

你以为他是警察么。

想想无证之罪里的法医骆闻,不止一次制造杀人案,雪人案,留下李丰田指纹,就是希望警方把李丰田找出来,这都是好几年的悬案。

等他查看自己手机,发现今天也没什么赵虎的联系记录啊?VX里也没有新加的好友和聊天记录之类啊,幺鸡差点气吐血。

片刻后,看着小飞跑回来,说没追上,也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

幺鸡拍着脸吐槽,“到底怎么回事?像是喝断片一样……都给我走,找人!!”

………………

一段时间后。

幺鸡刚带着小弟在街头找人呢,遗憾的是事情过得越久,他们对赵总的印象就越模糊。

直到,赵总端着一杯奶茶走了过来,“这不是鸡哥么?鸡哥喝茶,还是新的,没开封呢。”

幺鸡上下看一番,笑道,“你谁啊?我认识你?”

赵总还是那句话,“我姓赵,听朋友说若是缺钱了,也从银行里贷不出来,可以找鸡哥借点?”

幺鸡一听这个就不困了。身为一个走粉赚大钱,却委屈自己住破废弃工厂的地下有钱人,他怕人找他借钱??

………………

夜幕即将到来。

赵总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在津港街头,他都忍不住感慨,穿着流里流气像是普通街头混混的幺鸡,竟然给了他一千多万现金流。

这是很多亿万富豪都拿不出的现金流吧?还是一天内搞出来的。

这幺鸡真是太低调了。

当然,若非低调,他们团伙也不会隐藏的这么好了,在白夜追凶故事里,那是亲手杀了刚出狱的前老大齐卫东,长丰支队的周巡和关宏峰一起找到他,问询和齐卫东相关事件……

从头到尾两个警察都没看出来这是个小粉庄。

甚至连齐卫东死亡事件,老周和老关初期都没怎么怀疑过他。

齐卫东出狱不到24小时就死了,幺鸡去接他,一起吃饭喝酒,呆的时间不算短,这都能在初期甩脱嫌疑。

这小子有几手的。

可惜他遇到了赵总!

那小子上次喝光奶茶前,还说明天可以给赵总继续筹钱放钱呢。

………………

新的一天。

幺鸡睡到正午才醒来,躺在床上有点懵呢,就见不远处阿满跑了过来,一脸崩溃道,“鸡哥,出事了。”

幺鸡疑惑道,“啥事?”

阿满这才有点牙疼道,“我不是喜欢一个姑娘,就是那个走私集团刘哥包了的情人,想追她好久了,又觉得不敢……谁知道我昨天怎么想的,跑去刨了刘哥的祖坟,把他爹尸骨挖了出来,藏了起来。”

“昨晚我是想着,刘哥虽然走私,涉黑,但还是很孝顺的,不止对他爹好,对他妈也很好,一旦发现老爹尸骨不见了,肯定急……”

“就在他最着急的时候,我要是把尸骨献出来,岂不是能让刘哥大喜?他要是心情好了,对我另眼相看了,我说不定可以开口,求他把那个姑娘要过来。”

“毕竟刘哥包的情人不止一个。”

“现在我睡醒了,认真回想,若按照计划进行下去,怎么觉得这事,可能变成和我昨晚计划的不一样??有另一种发展趋势?”

幺鸡人都傻了。

盯着阿满看了几分钟,想说什么,小飞又跑了过来,一脸欲言又止,幺鸡气乐了,“我现在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形容你,你的事先放一放。”

“小飞说吧,你又怎么了?”

小飞摸着后脑勺道,“鸡哥,咱们不是早说好了,今天前老大东哥出狱,我们去接他,为他接风??咱们好像都睡过头了,东哥应该早出来了吧?”

齐卫东释放时间就是今天一大早。

这都中午了。

幺鸡一拍脑袋,“对啊,怎么睡这么久……对了,瘦子呢?”

小飞再一次欲言又止。

幺鸡抓起一个水杯砸了他一下,小飞这才无语道,“瘦子进去了,昨晚上跑去行窃,进了家里看到主人在睡觉,想着再加一手刀把他打晕了更妥善,就像是电影里那样……”

“然后他一手刀把那个男主人打醒了,你也知道瘦子体型……然后就被对方制服,送去局里了,现在应该在长丰分局。”

幺鸡一脸茫然,看看小飞,再看看阿满,他是怎么收了这样的一票兄弟的??

造孽啊!

心累,毁灭吧……

毁灭是不可能的,虽然心很累,幺鸡还是起身打算出门做事,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原轨迹他会好心跑去为前老大齐卫东接风,无非是觉得操作一下,老齐可能会帮他运粉。

接风洗尘吃火锅呢,他给一万块让老齐做事,老齐钱收了,一听是走粉直接翻脸不干,拿着钱走了。

他这才,意外得知老齐在外面先是被人用拳头暴打,在被人用小刀割了30多刀,30多刀全是皮外伤,没死,他才跑过去捅死了老齐。

毕竟齐卫东不止拿走一万块,不干活,还威胁他要点了他走粉的事,心不狠,站不稳啊。

现在错过了接齐卫东?没关系啊,电话联系一下……

电话联系结束,幺鸡打算出发时,一摸兜没钱,看了下支付软件也没钱,不止没钱,他竟然还欠了VX和某宝四十多万?看记录是昨天借的。

等他懵逼的开保险箱,空的。

只有一堆欠条,赵虎借走50万,赵一借走50万,赵二借走100万,赵三借走200万,赵四借走了500万……

幺鸡懵了,他这个表面上的窝点,他只记得前天时存放了一百多万,其他钱都不在这里啊。

狡兔三窟的道理还是懂的。

没有一张抵押用的身份证,没有任何其他值钱的证件,通讯录没有新增的朋友和通话记录,VX也没有……

赵虎还可能是个简单的普罗大众,但后面的一二三四五就扯淡离奇了吧??

追问着阿满和小飞记不记得昨天的事,两个人也是茫然的很。

一问三不知。

他们昨天都干啥了?好像啥也没他干啊,记得早上九点多从一个正经收钱工作里解脱出来,后面,像是喝断片了一样。

不对,阿满至少记得他去刨了走私刘老大亲爹的坟,转移尸骨,只等着对方找不到,急上火时去献功,让刘老大开心,他才有机会提一下替刘老大分摊一些船务工作的活呢。

这件事,不提也罢。

几人正懵逼呢,几个警察突然从外面走来,幺鸡激动了,“警察同志,你们来的太快了,我正想报警呢……”

警察一看愣了,为首者盯着小飞道,“凌小飞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幺鸡懵了,小飞不可思议道,“什么事?我怎么了?”

为首警察无语道,“你昨天后半夜闯红灯,被监控拍下来了……”

小飞色变,“不可能。”

警察像是看一个神经病,“的确,后续记录显示,你又返回去爬上灯杆,把两个监控砸了……但你难道以为整段路口只有那两个监控么?其他设备完整录下了你砸监控的事件。”

“你毁坏监控设备,就不只是闯红灯的事了。”

事情说完,警察亮手铐。

小飞很无语的被拷上,等着回去。

这和走粉对比,只是小事,没必要拒捕袭警潜逃之类。

为首警察看向幺鸡,“你有什么事要报警?”

幺鸡,“……”

………………

长丰分局外,赵总拉着大行李箱站在路边,等看到周舒桐开车,关宏峰副驾驶时,顿时笑着冲小周招手。

周舒桐一惊,驱车过来下车,“赵哥?你怎么在这?有事找我打电话吩咐就行啊。”

她知道赵总目前在津港,前晚赵总才点了那个抛尸案主凶呢,不然她也做不到那么快破案。

她是没想到赵总会站在分局外,等她出来了才招手??

在她惊喜中,关宏峰也踏步下车,笑道,“小周,不介绍一下?”

周舒桐也只是被支队长周巡发配出来盯梢他一两天而已,说起来每次晚上工作中还是他弟弟被盯梢……不熟悉。

不过周舒桐的业务能力在破抛尸案以及寻找那个入室非法拘禁,抢18岁高中生暑假作业的贼时,已经得到了不少证明。

关宏峰这才这么“外向”。

他还要防止被周舒桐看出破绽呢,对于这个很精明厉害的小助手,警校毕业生,必须多了解。

周舒桐愣了下,介绍道,“赵哥是在我人生道路上起到巨大引导、帮我成长的一位好老师和偶像,对了,这是我们支队顾问,关宏峰老师。”

赵总笑着握手,顺势从超大行李箱上拿住了那一杯神奇的奶茶,“关老师好,喝茶么?新的,没开封呢。”

话说这神奇的奶茶已经被好几人喝过了,展露出了不少神奇操作,但前面喝的,每一个要么是走粉该死的毒仔,要么是连环杀人犯,出现那一类后续反应……

正常人喝奶茶或者好人喝奶茶?又会是什么反应??

关宏峰,“……”

他给整的有点小不会了,大家还是陌生人就送茶……好吧,这比散烟递酒更合适。

接过奶茶后,老关没急着喝,“赵先生找小周有事?我们现在是出去流调……”

长丰目前最大的案子就是寻找王志革那个入室抢暑假作业的贼。

排查一天,倒是也筛选了一些目标,不吹不黑啊,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作业,社会上随意拉各行各业的人来做,理科类……

他们已经把筛选限定在了老师、补习班老板,或者大学教授等方面的人了,还有身高近一米八,身材精壮,35以上不到40岁。

有了这样的目标再选强迫症、洁癖比较明显,外漏的?还有身手不错,一手刀打晕一个男户主。

你真以为是个人都能手刀打晕人的??

就昨夜还有个逗比入室行窃的,对睡着的男主人打手刀,打醒对方反被制服送来局里的贼呢!

赵总笑道,“不算专门来找小周,发了笔横财,想捐献给津港缉毒警战士,或者有需要的家属也行。”

从粉仔那里搞来一千多万,捐给那个战线上的斗士或家属更好合适。

关宏峰一愣,“横财??”

赵总点头,“就是捡了一千多万元,做点慈善事业吧。”

关老师都被这轻描淡写的口吻给惊住了,忍不住看向周舒桐,这人是谁啊?这么年轻,就不把钱放在眼里了??真的假的??

你朋友?不多介绍下??

周舒桐倒是淡定的很,赵总没发话,她就没多说,其实她倒是想说,经过两天接触,她发现晚上上班的关老师,和白天那个有不少区别,完全像是两种性格……

别忘了她的老师,包括上沪安全局大佬、退役精英,包括上沪警方一些专家大佬的。

在联想关宏峰还有个关宏宇这样的同卵双胞胎弟弟,杀了人潜逃,她已经察觉出不对了。

无非是暂时没有更多证据,她也不方便多说。

这情况下,她不把关老师的嫌疑私下里告诉赵总求指点就算好的了,何谈随意出赵总的料。

赵总开口道,“既然你们还要流调做事,工作要紧,去吧,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这一杯奶茶,并不是有人喝光后立刻续满,而是空杯子回到赵总手里,才会续满,不管空杯子之前是否破损、有尘埃垃圾,自动清理干净,会变的一尘不染,才满杯,盖盖多配一根吸管。

系统刷出来的道具就是这么神奇。

……………………

夜如期而至。

面对周舒桐要送他回家的言辞和行为,关宏峰各种一推二五六,不过走出分局大厅之前,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黑暗恐惧症,只要到了不开灯环境他就恐惧的不能行。

大厅里现在还好,但是出了外面……即便是去取车的路上也有灯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区间啊。

这对他每一次都是煎熬。

他的黑暗恐惧症说白了就是心理疾病,源于一次出去做事,任务中地库停电,让他看不清楚,不小心开枪误击中了助手伍玲玲,也是那件事里他被罪犯割破了脸。

表面上看,伍玲玲直接死因是被罪犯开车碾压死的,他却知道自己若没开那一枪……伍玲玲不会躲不开车,就不会死。

这是愧疚于前助手的死亡,才让他一直恐惧黑暗。

快步走着,他已经习惯了抵达灯光照耀不到的黑暗区,就会看到伍玲玲惨死那一幕的折磨,但真的到了?

关宏峰僵持在黑暗中,呆了。

这次他竟然没看到某些画面,大脑里不会乱放什么回忆了,也不像是幻视幻听那样了?

一时间关宏峰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是该惊、该喜,该悲伤,还是愤怒。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