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激动的王华

内阁,当内阁收到西南塘报后,三名阁老一脸目瞪口呆,面部僵硬,甚至失去了表情管理。

这也行?这也能赢?

莫非张家两位国舅真是军事奇才不成?

当初弘治皇帝力排众议,让张家国舅去西南,私下里谁不觉得这是个昏招?

讲道理,你要说张家两位国舅在西南打了胜仗,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认为这绝不可能!

可事实就真的发生了!

内阁三阁老面面相觑,谢迁艰难的开口道:“刘公,李公,这……怎么看?”

李东阳沉默片刻,道:“钱钺巡查贵州数年时间都没打赢这场战争,张家国舅打赢了,这自然不可能。”

刘健忽然道:“兵部那个观政进士?才升主簿的那个?”

当刘健说出这番话后,李东阳和谢迁觉得这更离谱!

……

詹事府,王华将值庐内的文书收拾完毕,准备下值。

这些日子,他这个父亲一直忧心忡忡,西南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隔三差五就会去兵部打听王守仁的消息。

做父亲的,谁不担心自己的儿子。

从去年王守仁离开京师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如何不担忧。

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隐约有些后悔了,早知当初就不该听信陈策的忽悠,无论如何也该反对王守仁去西南的。

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

哪里有能力领兵打仗?

一名同僚找到正欲下值的王华,叹道:“还没消息吗?”

王华摇头。

詹事府左谕德沈程无奈的道:“老王啊!不是老夫说你,当初守仁去西南,你这做父亲的就该拒绝。”

“他年纪小,容易受人蛊惑,伱一把年纪了,怎么也经不住诱惑呢?”

“是,老夫理解你,毕竟咱们做父亲的,谁不想自己儿子有出息?可西南是战场啊,战场无眼,退一万步说,就张家那两位国舅什么德行,你难道不知么?”

“真要开战了,王守仁有什么指挥权而言?跟着这两个不靠谱的国舅,这场战争能赢?除非你儿子是霍去病转世,十七岁横扫漠北。”

“但这可能吗?”

本来王华就忧心忡忡,现在听到沈大人这番话,心中愈加七上八下,深怕自己儿子死在西南,那时候他就追悔莫及了。

当时为何鬼迷心窍,就听信了陈策那一番蛊惑了呢?

“那现在……怎么办?”王华问沈程道。

沈程捋着胡须,眯着眼,献策道:“依老夫来说,你直接去一封信给王守仁,让他称病赶紧从西南回来吧。”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不然这样下去,迟早要死在西南……呵呵,立功?你不会还想着王守仁能立功吧?立功的前提得是这场战争他能打赢,你觉得可能吗?”

王华微微摇头。

就在这时,一名詹事府官吏走来,笑着道:“你们也听说了?”

王华和沈程一脸狐疑,道:“听说什么?”

那名詹事府官吏道:“西南打赢了啊,塘报才传到兵部……你们刚才不还在说西南军事?本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现在大军凯旋归来了,正在路上呢,不日就能抵达京师。”

噗!

沈程一口茶喷了出来,呆怔的看着这名詹事府同僚。

什么?西南赢了?卧槽!那岂不是王守仁要论功行赏了?

早知道老夫让自家儿子也去西南混一份军功了!

怎会如此啊,老王你不厚道啊,你家儿子怎么就能在西南赢了呢?

这这这……难受啊!

王华也呆住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拍着沈程,问道:“老沈,我儿子打胜仗了?”

知道。

沈程面皮微微抽搐。

“哈哈!好,好!他果然没说错,我儿子就该去西南,少走了多少年弯路啊!老夫得去感谢他,重重感谢他推荐之恩。”

嗯?

感谢谁?你儿子谁举荐的?不是,老王你这话啥意思?喂,你儿子谁举荐的啊,引鉴给老夫也认识认识呗?

……

槐花胡同。

王华提着精美的礼品,激动的找到陈策。

陈策见王华红光满面,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便猜测西南那边应该出结果了,于是笑着问道:“西南赢啦?”

王华重重点头:“赢了!多谢陈公子举荐王守仁去西南,此番他若回来,定能升迁。”

陈策长舒一口气,王守仁果然在西南打赢了胜仗。

王华忙不迭将手中礼品交给陈策,道:“这些微薄的礼品,你千万莫要拒绝,老夫的一点心意。”

……

秦紘已让户部在陕西渭南县试点商业税,在实践中遇到一些问题,他还是要找陈策请教。

在出宫的时候,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听闻西南打了胜仗,震撼的表情和内阁三阁老如出一辙。

同样的,秦尚书也不相信张家那对废物国舅能打赢西南之战。

兵部那个主簿官?这太离谱了,一个才步入官场的进士,皇上竟有如此魄力重用。

这就罢了,竟还真被他打赢了?

可秦紘想不通的是,一个新科进士,官场新人,谁会举荐给皇上?

他爹詹事府王华?只要做老子的不是傻子,想必都不会让自家儿子陷入危险之中吧?

如果不是王华,那谁有这份魄力举荐王守仁?还能举荐成功?

秦紘有些想不明白,不过这毕竟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

他现在更关心渭南县商业试点的问题,在实践中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小商贩怎么根据利润收税?比如大商贾的税务怎么定期核查?虽然陈策给了他大致的方向,但实践中还是有许多问题他想不明白。

思绪之间,秦紘已经抵达了陈策的小院外。

刚准备敲门,就听院子内的对话。

“多谢陈公子举荐王守仁去西南……”

听到这话,秦紘整个人呆住了,什么叫陈公子举荐王守仁去西南?

那个兵部的新科进士,是他举荐的?秦紘听了这话,身躯有些僵硬,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啊?他究竟背地里还做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啊?

秦紘站在门外,一时间瞠目结舌。

(本章完)

260.第260章 我没拒绝你的婚事啊

第260章 我没拒绝你的婚事啊

王华将礼品丢给陈策,尽管陈策不想要,他还是强塞给陈策了,感恩戴德一番便离开陈策的院落。

只是才出院落,就看到户部尚书秦紘呆怔的站在那里。

“下官见过秦大人,您这是?”

秦紘这才反应过来,噢了一声,道:“老夫找陈策问点事。”

王华神色有些复杂,这可是户部尚书啊,级别比自己不知高了多少,竟也来这里询问陈策事。

这小子……当真深不可测啊!

“那下官不打扰秦大人了。”

秦紘点头,旋即背着手走进院落,王华朝后看了一眼,心头已经还带着三分震惊。

哪天不会惊动皇上也来拜访他吧?

秦紘落座后,有些发呆的看着陈策,还是陈策叫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秦大人有事找我?”

关于秦紘是户部尚书的身份,陈策早让内厂的人查过,查对方的身份并不难。

不过秦紘却很疑惑,自己好像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和姓氏吧?他如何知道的?皇太子说的么?

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秦紘也不太关注了,他看着陈策问道:“王守仁去西南是你推荐过去的?”

陈策不置可否,问秦紘道:“大人找我有啥事啊?”

显然他不想和秦紘掰扯这件事。

秦紘也不强求,他也有正事要询问陈策,现在商业试点已经在陕西渭南县开启了,还有很多事他有些想不明白,比如小摊贩怎么按照利润收取税收。

陈策建议小摊贩按照营业额征收,这种个体工商户若是征收太多税收,百姓们会承受不住,只能按照营业额给与优惠征收。

秦紘点头,又问陈策许多大商贾存在偷税漏税等问题该如何防范,陈策建议立法,设立税法,给与偷税漏税的商业罚款,严重点的纳入刑法。

这一点户部还没想过,历朝历代的法律都是针对刑法设立的,还没设置过经济法,这无疑是划时代的,后续要不要立法,还需内阁六部好好去商讨。

至于大商户商业如何定期核查,陈策建议这些商业应该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在经商之前,需要去课税司备案商业地址和东家个人信息,方便课税司定点定期核查。

关于税务稽查的事和商业规范的事,一次性说不完,还是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去完善。

不过这些建议已经足够让秦紘受益匪浅了。

秦紘其实一直都有个疑问,只是没好意思开口,像陈策这样才思敏捷智近如妖的人,为什么不去科考?

考个进士对他而言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

晚饭吃完,顺着通济渠溜达,感受着春天的微风,感受着河水清腥的味道,不免令人惬意到心旷神怡。

这样轻松的日子不多了,陈策想好好感受生活的美好。

至于陈策为什么要和秦紘如此商讨商业发展的事,他其实现在也已经开始布局了。

土地兼并是封建社会两千多年都无法杜绝的事,如果国朝依旧是小农社会,那么土地就是巨大的财富来源,兼并土地之事就会一直存在发生。

想要破除这个掣肘弊端,想彻底摆脱土地兼并,说实在的,什么官绅一体纳税纳粮,这压根不现实。

除非……社会制度发生改变,从农业社会蜕变到商业社会。

明朝中叶,也就是这段时期,大明其实已经开始出现资本主义萌芽,雇佣关系随处可见。

当商业利益大于土地取得的利益之后,社会会倒逼着大地主、大官僚去朝商业发展,只要商业利润足够大,那么渐渐地土地的重要性就会被商业取代,土地兼并的事也会渐渐缓解。

这也是为什么陈策愿意和秦紘聊商业富国的原因……

就在陈策背着手散漫的在通济渠堤坝散步的时候,刘洪找到了陈策,告诉陈策说唐寅在苏州府遇到点麻烦事。

他的妻子要和他离婚,唐寅正在处理离婚的事。

陈策哦了一声,问刘洪道:“为什么啊?”

刘洪苦笑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钱的事,唐寅以前是举人,风光无限,现在虽还是举人,但他赚的钱都还给徐经了,也不愿利用举人身份去购置土地,家中一分钱不送过去,妻子自然要离婚。”

难怪这家伙这么久没来京师。

陈策想了想,对刘洪道:“你去给唐寅送点钱,让他们夫妻好好过日子,告诉唐寅好好安抚妻子,以后俸钱定期给他妻子留下,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要一时冲动就想着离婚休妻之事。”

对唐寅的家务事陈策也不太关心,“那边处理好了再让他来北平,如果他不愿意来,就在苏州府那边的快递驿站工作都行,看他自己的选择吧。”

刘洪点头道:“好!我这就命人去和唐寅说。”

“嗯。”

通济渠两岸的酒楼、邸舍点了灯,将堤岸照耀的如同白昼,渐渐地人多了起来,公子佳人们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在通济渠河边。

陈策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欣赏着这些小姐公子,脸上带着一抹向往的笑容。

如果自己没有生病,现在也该和自己的爱人有说有笑的漫步在这里,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光了。

可惜。

宁知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策旁边,陈策抬头看着她,疑惑的问道:“宁姑娘?有事吗?”

宁知君鼓起勇气问陈策道:“那日在梅园你的画……不知是如何画的,我尝试用毛笔画过,线条太细腻了,根本画不出来。”

陈策:“……”

合着就因为这事啊?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官二代的小姐们除了操心这些事,还能操心什么呢?

陈策随口道:“我不是用毛笔作画的,用的是铅笔。”

“铅?”

“嗯,铅笔……准确的说是炭和黏土混在一起吧,这样线条会细腻点。”

宁知君抿着嘴,轻声问道:“可以教我吗?你做的人物画栩栩如生,我很想学。”

陈策笑了笑,道:“可以,等有时间吧。”

“走了。”

陈策起身,对宁知君招了招手,便背着手朝家中那边走去,宁知君欲言又止,呆呆的盯着陈策的背影却也不知想些什么,最后喃喃的道:“你也不问问我们的婚事么?我爹拒绝你的,我又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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