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不降者,筑京观

城门大开,沈安站在城门外,听着远方渐渐变小的厮杀声,说道:“去接应他们,告诉子纯, 穷寇莫追,让西贼知道某来了。”

王韶指挥着麾下把叛军围成了三团,剩下的叛军在疯狂逃窜。

“招降!”

大局已定,王韶下令招降,另外派人去追杀幸存逃窜的叛军。

“知州,他们不降!”

那些被围住的叛军桀骜的选择了厮杀。

“那就……成全他们!”王韶觉着自己天生就适合上阵厮杀, 更喜欢谋划军略。

“知州, 是沈龙图的人。”

来传信的乡兵被带了来,拱手道:“见过王知州, 郎君说穷寇莫追。”

“老师就在城中吗?”王韶的心情大好。

“是,郎君此刻就在城门处等候。”

王韶看了一眼三处包围圈,“这边招降无用,稍等某再过去。”

“招降吗?”乡兵笑道:“小人敢请前去一试。”

王韶看着他,“也好。”

换做是别人,他定然会呵斥,可这是沈安的乡兵。

那就试一试吧。

他点了头,边上的将领低声道:“知州,沈龙图的乡兵都是从雄州来的,若是不小心死伤,他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沈安对乡兵的态度众所周知。权贵们的家仆无数,沈家的仆役就小猫两三只,这也是邙山军能存在的原因之一。

王韶点头,“安排人护着。”

他回身看了一眼城门方向,那里能看到光亮, 想来沈安就站在那里等候自己吧。

想到这个, 他心中一热, 催促道:“让追杀的兄弟们回来。”

三个包围圈圈住了大约七千余叛军,此刻他们在抱团抵抗。

乡兵到了一个包围圈的外围,一路被护送着进去。

他要了一个火把,然后举起火把,大声喊道:“不降者,筑京观!”

通译看了他一眼,就喊了出去。

那些叛军悍勇,在绝境之下全然不顾性命的在防御,不时冲杀。

双方接触的地方已经堆满了尸骸,鲜血在下面流淌,就像是小溪。

激烈的厮杀停顿了一瞬。

王韶发誓自己真的看清楚了,就停了一瞬。

“我家郎君乃是大宋沈龙图!”

乡兵把面甲往下一拉,一个浑身黑漆漆的怪物就出现了。

“是黑甲!”

叛军中有人在喊道:“是沈安的乡兵!”

“退后!”乡兵伸开双手,大声的喊道。

众人看着王韶。

这时候退后,若是叛军士气大涨怎么办?

王韶点头,“退后!”

叛军大多是步卒,他们能跑到哪去?到时候再用骑兵一路追杀,也就是要多耗费些时间罢了。

宋军缓缓退后,但依旧是剑拔弩张。

包围圈里的叛军在争执,那声音听着或是悲愤,或是激动。

“他们自己动手了!”

几个将领正在相互砍杀,他们身边的军士却默然退到了一边。

大事定矣!

王韶心中狂喜。

几个将领的内斗结束,胜利的一方喊道:“弃刀!”

兵器陆陆续续的落在地上,有人带头跪下。

唰!

渐渐的,眼前全是跪下的人。

乡兵回身,拱手道:“小人这便回去了。”

众人看着他,不禁拱手相送。

“只是一个沈龙图在此,就把这些叛军吓得魂不附体,这威势果真是惊人呐。”

“他们是怕变成京观里的尸骸!”

“为何?”

“问问吧。”

王韶也很好奇,于是一边让人去收拢俘虏,一边让通译去问话。

通译问话时,那些俘虏明显的情绪很激动,有的还用力叩首。

“知州,他们说京观是沈龙图施了术法的邪恶东西,能镇压神魂,所以都很害怕。”

“他们信这个。”通译笑道:“而且沈龙图杀人太过果断,当年的绥州,他让嵬名山兄弟三日来归降,压根不考虑条件,三日后一战灭了嵬名山兄弟。那一战让西贼胆寒了。”

“嵬名山兄弟当时是想要好处才归降,种谔已经准备答应了,只是沈龙图去了之后接下了此事,他二话不说,所有条件都作废,只要他们三日赶到,这等手段,强硬的让人害怕。”

王韶点头,“先前他们多有凶悍,宁死不降,只是来了一个黑甲乡兵就改弦易辙了,可见两军对垒厮杀,还是要找到对方的弱点,一巧破千斤最好。”

有将领笑道:“是啊!只是我等没有沈龙图这等威势。”

此战大胜,让王韶的心情大好,“你也可筑京观。”

将领指着那些尸骸,无奈的道:“知州,太少了,沈龙图筑京观多则上万,少则数千,咱们这里太少了些。”

“是啊!少了些。”

那些俘虏聚在了一起,有人去城里寻摸绳子来捆绑,回来时带来了沈安的话,“知州,沈龙图说弄了个火锅,让您赶紧去。”

王韶这才发现浑身发冷,他笑道:“也好。”

“诸位兄弟,沈龙图令人准备了热腾腾的肉汤,还有大饼,赶紧收拾了这里,进城吃饭!”

顿时万众欢呼起来。

打了胜仗,之后还有肉汤,这便是最惬意的时刻。

王韶在城门外见到了沈安,下马行礼。

“见过老师。”

“一起走走。”

沈安转身,当先进城。

城内很安静,王韶嗅到了些烟火气,还有一些烤肉的味道。

“此战你觉着如何?”沈安知道王韶的资质,所以一心想把他磨砺出来,以后成为大宋独当一面的大将。

“此战首要是谋划。”王韶仔细回想着,“以往某也重谋划,可却少有这等临战的计谋,您从出发前就开始布局西贼,一步步的把梁氏和那些叛贼逼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这便是大势……”

“你那是战略,不可妄自菲薄。”王韶的战略能力出众,若是在后世,就是一个极好的参谋长的人选。

“何为战略?”王韶问道。

“就是大方向,大的谋略。”

沈安给了个含糊的回答,但王韶也懂了。

“那您就是把战略融合进来了。”王韶真心羡慕沈安的掌控能力,“老师,您当时在灵州说梁氏凶悍,那您是怎么说服她的?”

“咳咳咳!”

沈安干咳几声,说道:“晓之以理罢了。西贼本就是在苟延残喘,内部再一分裂,梁氏也知道难以为续了。只是人有贪婪心,她自然不舍手中的权势,某能做的就是因势利导,让她一步步的感受到西贼的绝望,最后放弃那些妄想。”

这个回答依旧很含糊,王韶突然问道:“老师,他们说您和梁氏……”

“一派胡言!”沈安一本正经的道;“那是污蔑,某和梁氏清清白白的。”

“是。”王韶心中稍安。

两人一路到了王宫前,火锅就弄在里面。

“沈龙图来了?先前娘娘遣人问您,说是给您准备了火锅。”

王韶看着沈安,只觉得这事儿真的有趣了。

这大晚上的,大战才将结束,梁氏竟然给老师准备了宵夜,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安板着脸道:“某在此已经有,让他们自己吃吧。”

“是。”

沈安和王韶进去,就在边上寻了个地方吃火锅。

“老师,当初您怎么笃定梁氏不会对您下手?”

沈安吃了一片羊肉,觉着这边的羊肉比辽国的好吃的太多了,“除非她有玉石俱焚的信念……否则她不敢动某。”

“那您怎么判断她没有玉石俱焚的信念呢?”王韶此刻还不是那个纵横西北数千里的大将,还在孜孜不倦的学习。

“因为她是汉女。”沈安举杯喝了一口酒,觉着一股子热线直接下到了肚子里,“她若是能带给西贼强大,那些人自然会听她的,可西贼上次被咱们一战收复了最富庶的那些州县,算是被打残了。

在这等时候,西贼内部在酝酿着让人不安的东西,他们想弄死梁氏,随后或是挟李秉常令天下,或是直接改朝换代

在这等形式下,梁氏的路实则已经断了。”

王韶仔细想了想,“那她若是要玉石俱焚,就该提早动手,而不是等待那些叛贼一步步的谋划。”

“对。”王韶的悟性让沈安很是满意,“她若是决绝,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和那些叛贼拼个你死我活,可她没有。所以某断定她也在踌躇,于是就给她加了些东西,哈哈哈哈!”

王韶突然放低了声音,“老师,她毕竟是西贼的太后,就怕汴梁有人会因此而弹劾您……要不让某去动手吧。”

他的眼神转冷,大有要去斩杀了梁氏的意思。

沈安满头黑线的道:“没有的事,谁敢弹劾某,某此次的大功正好找到了去处。”

王韶一怔,就拍了一下脑门,“是了,某却忘记了此事。”

这个话题随之而散。

而在后面,梁氏的火锅吃的有些食不下咽。

梁乙埋站在殿外,“城中已经被宋军掌控了,咱们的人全数被赶到街上去巡视,有人质疑,被斩杀当场。”

“还有呢?”

“宋军掌控了府库和人口册子。”

“这是要灭国。”梁氏已经麻木了,“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可王韶是如何一路悄无声息的杀到了兴庆府之外?”

她摇头,“那些堡寨都是精兵强将,人数虽然不多,可回来报信却是绰绰有余,为何消息没有传来?”

梁乙埋低下了头,“姐姐……”

“说!”

……

第二更。

(本章完)

第1573章 果断的赵曙

寒风凛冽,梁乙埋不知道是冷还是什么,在瑟瑟发抖。

“是大力丸。”他悲愤的道:“咱们这边有商人专门走这条路,从宋人那边买了大力丸,一路送到各处。每一次他们都会给钱给好处,多次之后, 那些将士都被买通了。”

“你如何知晓的?”

梁氏缓缓起身问道。

梁乙埋低下头,“某……某……”

梁氏捡起了夹木炭的火钳,喃喃的道:“你是国相,是我的弟弟,多少钱财我都舍得给你。你要美人我也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有罪。”梁乙埋跪下。

呯!

只是一火钳,梁乙埋就倒下了, 他双手抱头,压根不敢反抗。

“我说为何抓不到走私大力丸的商人, 原来是你在背后为他们撑腰,好,好得很!”

西夏国相竟然是走私的后台大老板,这个发现若是泄露出去,顷刻间梁氏一族就会被覆灭。

梁氏又抽了他一下,“若是没有大力丸,若是王韶……”

她突然丢下了火钳,苦笑道:“若是没有王韶悄无声息的突入,今夜咱们都得死,所以此事你竟然还有功?”

是啊!

梁乙埋本来内疚的想自尽,闻言欢喜的跪了起来,“是啊!姐姐,此事某算是歪打正着了。”

呯!

梁氏一脚就把他踹倒了,“无耻,来人!”

“来人!”

梁氏的喊声回荡在宫中, 却只有身边的几个宫女应答。

这就是树倒猢狲散!

“大夏没了。”

……

一夜之后, 整个兴庆府都‘焕然一新’。

俘虏们当了一夜的苦力, 总算是把城内清理干净了。

沈安的信使开始了亡命狂奔,他们将把收复兴庆府的消息一路传递回去。

“河东路必须起大军前来镇压清剿残余的西贼!”

“告诉他们,来晚了就别怪沈某不留功劳!”

沈安坐镇兴庆府,把王韶的麾下收拢过来,不断出击。

“定州守将不降。”

“他们的粮草哪来的?”

“兴庆府。”

“那就断掉他们的粮草。”

兴庆府就是西贼的大粮仓,沈安此刻就像是一个坐拥巨富的土财主,颐指气使,只差身边站着个丫鬟般的梁太后了。

“子纯以为该如何?”

地图被架在中间,沈安回身问道。

王韶在思索。

“老师,某觉着要不……某去一趟?”

沈安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位能在情况复杂的纵横西北,什么手段都不会差。而他需要立功,需要给朝堂上的那些大佬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所谓富贵险中求,安坐家中天上不会掉官职,所以沈安支持他去冒险。

“也好,去吧。”

梁氏深知此刻自己的处境很微妙,所以令人传话,说是想见沈安。

沈安去了后宫。

“定州守将是个倔的,要不我手书一封让他归降吧。”

这是姿态,也是功劳。

“不必了。”沈安坐下,见殿内冷冷清清的,就皱眉道:“人呢?”

“大夏没了,还有什么人?”梁氏神色冷淡,这几日她也算是见识到了人心。

殿内只有几个宫女,大抵也是惧怕被宋军给那个啥了,所以留在了梁氏的身边。

“他们在何处?”沈安淡淡的问道,此刻他想起了数百年后的紫禁城中,崇祯皇帝无助的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那种绝望的心态。

外面的人去问了,稍后来禀告,“都躲在自己的屋里。”

“明哲保身学的不错,既然如此,大宋不养闲人,让他们去干活。”

“遵命!”

随后宫中就多了哭嚎声。

梁氏冷笑听着,“不如把这几个也带走吧。”

沈安知道她的心思,就很认真的道:“某说过了,你的安危某来保证。”

“可你只是沈龙图。”梁氏幽幽的道:“我还年轻,就怕被谁给看中了……”

“你不知道某的一个匪号叫做沈断腿吗?”

沈安很好奇,梁氏也很好奇,“什么意思?”

“某很年轻,却立功颇多,于是某和官家有了默契,某出手打断人的腿,抵消功劳。”

“还能这样?”

“是啊!”

“那你打断了多少人的腿?”

“数不清了。”

“你……没你这么做官的。”

“可也没有谁在某这等年纪就立下这等功劳的。”

“你说能确保我的尊荣?”梁氏咬着嘴唇问道。

“是。”沈安很认真的点头。

“那王韶是你的弟子,若是被定州守将杀了……所以让他回来,让我的人去劝降吧。”

梁氏发誓自己是好意,可沈安却依旧摇头。

那是王韶!

敢独自去劝说西北势力的大佬,你认为他会被一个定州守将给干掉……

“你这是要让我等死吗?”

梁氏大抵从未遭遇过这等近乎于软禁的待遇,终于发飙了。

里面又传来了一些动静,外面的乡兵们神色古怪,开始往后退。

……

“告诉他们,要么变成京观里的一具尸骸,要么就归降大宋!”

沈安的脾气很不好。

灵州方向来人了。

一万余骑,这是河东路的表态。

“在王韶出击后,我军就及时跟上,河东路大军就在后面,沈龙图放心。”

河东路的动作快的让人吃惊,连沈安都很意外。

“郎君,是官家的命令。”

黄春去打探到了消息。

“官家令河东路大军压制西贼,若是您在兴庆府出了意外,大军就会倾巢出动。”

沈安点头,冲着汴梁的方向拱手。

他很兴奋。

在原先的历史上,大宋对外的姿态总是软弱,在关键的节点上经常贻误战机。

可现在的赵曙却不同,他恨不能一巴掌就把西夏拍死,所以及时派出了河东路大军。

这样的大宋,只要军队不断强大,沈安就有信心让汉唐之后的中原再度崛起。

“曾相来了。”

若是说河东路大军的及时赶来是英明决策,那么曾公亮随后赶到就是赵曙的深谋远虑。

“你才出了汴梁没几日,官家在深夜召见了老夫,说认为你能说服梁氏,可西贼内乱,官家怕你到时候高举屠刀,所以让老夫来收拾残局。”

呃!

沈安无语拱手。

他是准备杀一批人来震慑西贼,甚至还准备弄一个超大京观,就弄在兴庆府的外面。

可赵曙深知他的尿性,这不就把老曾派来了,主要任务就是看好他,不许他发狂。

曾公亮看着灰头土脸的,不过精神还好,他让沈安陪着自己巡查了兴庆府,等看到府库里堆积如山的粮草时,不禁欢喜的道:“老夫来之前,宰辅们都怕这边缺粮,可从大宋转运过来损耗太多,有些不舍……”

“李秉常呢?”曾公亮突然问道。

“被毒死了。”

沈安很自然的说道。

“是吗?”曾公亮看着他,“死了也好。”

老曾的目光看似平和,可沈安的冷汗都出来了。

“安北你此次立功不小。”

“运气罢了。”

“李秉常的尸骸找到了吗?”

“……”沈安看着曾公亮。

“兴庆府厮杀了一夜,总是有些运气不好的孩子,若是能用王侯之礼下葬,想来那孩子在天之灵会很欢喜。”

“已经下葬了。”沈安觉得老曾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喝问了。

沈安北,你把李秉常藏哪了?

一个车队此刻已经到了灵州。

“是邙山军!”

守城的军士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这十余名乡兵,目送着他们出城。

车内有个孩子,被一个女人紧紧的抱着。

边上有两个面白无须的男子,紧张的在颤抖。

“安全了。”

外面有人说话,“我们将会护送你等去很远的地方,要告诉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大夏了,否则郎君会亲手斩杀了他。”

“是。”

车内的一个男子虔诚的跪在里面,“小人会告诉他,以前的日子只是一场梦,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此生种地读书,兴许运气好还能考中进士,成为大宋的官员。”

“如此就好。”外面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的,“但凡有差池,你等一个都别想活!”

“是。”

……

兴庆府,曾公亮放弃了这个话题,和沈安上了城头。

“某在路上得了消息,官家令文彦博去了北方坐镇。”

他回身看着沈安,“官家说了,若是耶律洪基来袭,打!不许退缩。文彦博在朝堂之上发誓,若是让辽军突入定州、清州一线,他就亲自冲阵。”

老文的武力值大抵是没法见人,他亲自去冲阵,那就是送人头。

所以这就是军令状。

“据闻他临走前把家产都分割了,传语儿孙,说就当他死了。”

老文……

沈安看着远方,突然有些想哭。

文彦博此举可激励军心,震慑耶律洪基。但同时也是一把高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一旦辽军真突破了,他唯有一死报国,否则会沦为千古笑柄。

这位保守派的大佬,在这等时候却毫不含糊,可在面对新政时也不含糊,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反对派的那一边。

一面是愿意以死报国,一面是要捍卫士大夫的既得利益……

这两个面孔,哪一个才是真的?

“别怀疑。”曾公亮说道:“在这等时候,换了我等谁去,都会这般做。无人会畏缩。”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宰辅。

“北方……当耶律洪基得知兴庆府陷落时,他不会出兵。”

沈安觉得赵曙该问问自己关于此事的看法,而不是逼着老文去北方。

“为何?”

“因为兴庆府陷落,梁氏请降,西贼再也无法凝聚人心,这就算是没了。而且某在这里。”沈安淡淡的道:“如今西北方向大宋有数万骑兵,某若是率领这数万骑兵奇袭辽人,正在北方奋战的耶律洪基怎么办?”

数万骑兵,这是以前的大宋没法组织起的庞大力量。

这是一股能改变战略态势的力量。

“耶律洪基但凡知道某手中握有这数万骑兵在此,他想动手就得掂量一番。”沈安自信的道:“他若是敢,某就敢给他一次终身难忘的教训。”

千里奔袭,这是前汉时卫青和霍去病最爱采取的战法。

沈安当初攻伐西夏时,也是采取了这种战法。

曾公亮微笑道:“若是如此,老夫便坐镇兴庆府收拾残局。”

沈安看着,举手,“一言为定!”

曾公亮举手,“希望耶律洪基果断出手!”

啪!

“哈哈哈哈!”

……

第三更送上,还有两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