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周氏当家(第六更)

王氏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人,在她眼里,你沈明新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听你的?

“大宅和二宅都不归你们,这个家由我相公说了算,至于娘……你们接出去养!”王氏嚣张不已地做出最后的决定。

这个决定太过于霸道,以至于她直接把自己树立在了全家人的对立面上,就连她的儿子都不会站在她一边。

沈永卓皱起了眉头:“娘,这样不妥吧?”

“你知道什么?分家从来都是长房为尊,不看看当初我们沈家老一辈分家,给你爷爷留下了什么?不过是桃花村十几间祖屋和几十烂田,多少年了都是半生不熟的田地,如今我们是长房,当然应该由我们说了算!”

种善因得善果,在这样一个封建落后的社会,做事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仿效别人。

既然别人家都是长房说了算,那我们也来这一套,这是规矩,你们能奈我何?

沈明新冷声道:“大嫂的意思,就是跟我们这些做弟妹的扯破脸?”

“扯破就扯破,如今的大宅和二宅都是沈家祖产,传给长房长子,有何不对?”王氏觉得自己占了理,丝毫也不准备让人。

沈明新再道:“那娘呢。”

“当然是你们这些做弟妹的轮着养!我们长房管不着!”王氏把袖子一撸,就是跟你们杠上了,能奈我何?

沈明新道:“可是这些祖产,似乎都是记在娘的名下,娘是准备留给沈家人的,你继承了娘的祖产,还把娘赶出门去……我们也不跟你争,到官府评理吧。五弟和弟妹以为呢?”

沈明新虽然不识字,但却是很有头脑的人,他知道跟一个泼妇讲道理没用,王氏自来在沈家什么德行他们夫妻俩很清楚,如今李氏得了癔症,没人再能管束王氏,王氏就以为天下无敌。

可偏偏分家最重要的一个原则是,能协商解决就协商解决,不能协商找宗族或者是坊甲,若再不行,直接上官府。

如今沈家搬回宁化县城也没多久,又出了沈溪这个状元,算是“官宦人家”,既然分家有了矛盾,直接告上官府是最正确的途径。

而沈明新问询沈明钧夫妻的意思非常明显,他们的儿子沈溪在京城为官,到了官府,无论怎么看官府都会站在沈明钧夫妻一边,就算不占理最后也能打赢官司。

何况现在还是王氏耍无赖,准备悖逆祖宗家法把弟妹和老娘赶出门。

“老四,你这是诚心让你嫂子我难堪,是吧?”

王氏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沈明新居然会提出闹上官府,本来她觉得已经吃定这些弟妹,只有一个周氏不好对付。

沈明新摇头道:“大嫂不仁,也休怪我们不义。三哥、三嫂你们怎么看?”

“这个……”

沈明堂夫妇都是憨厚老实之人,但眼下他们已被王氏逼到了死胡同,最后一咬牙道,“我们听老四和老五家的。”

王氏马上嚷嚷道:“哎呀,你们这些兔崽子,以为我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啊……哎呀,娘啊,你的儿子儿媳妇携起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说着,王氏直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

沈永卓赶紧过去搀扶老娘,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娘,您在说什么呀,爹还没死呢,怎成了孤儿寡母?”

周氏讪笑道:“听说大嫂还有个表哥,刚过世,别是他跟你娘……”

这话还没说完,全家人都瞪着周氏,连沈明钧也赶紧拉扯妻子的衣袖。骂人不揭短,明显王氏的软肋就是关于她跟她表哥的事情,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把这事提出来,又要无端挑起事端。

“把你爹叫出来,他当缩头乌龟,我们不是孤儿寡母是什么?”王氏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朝着沈永卓呼喝。

等把沈明文叫出来,沈明文在这家里其实并没多少地位可言,最多拿兄长的威严出来唬人,但就算是沈明堂现在也不吃他这一套。

“分家?分什么家,一家人过得不好好的?”

沈明文这次倒没站在王氏立场上,这话更好像是在骂王氏,“娘病倒了,所谓长兄如父,以后沈家就我说了算。以前谁管账?”

王氏本以为丈夫失心疯了,等听清楚丈夫是要出来当家,她马上从地上站起来,道:“相公,一直都是娘管账。”

“那现在呢?”

所有人均面面相觑。

这些天沈家上下可全靠沈明钧夫妻俩打点,无论柴米油盐,或者是日常杂项开支,出银子的都是周氏。

“把钱拿来!”沈明文看了看沈明钧两口子,向周氏伸出了手。

周氏笑道:“大伯这是糊涂了?沈家的银钱一向是娘保管,现在却跟弟妹要银子,是否不合适?”

“我跟你要的是娘给你的!”沈明文喝道。

这次,连王氏都不由扯了一下沈明文的袖子,似乎是想提醒沈明文。

当初叫沈明钧夫妇回来,可不是想把沈明钧夫妻俩叫回来分家,而是沈家上下这么多口人,没有进项快维持不下去了。

周氏道:“娘可没给我银子。”

“胡说八道,娘这些年用你们的银子……攒下来不少!”沈明文直接说了一句大实话,老太太攒钱,全靠的是沈明钧夫妻俩的供给。

沈明新知道得详细一些,提醒道:“大哥,有些话四弟不能不说,这些年五弟夫妻二人对家里的贡献不小,娘确实攒下一点儿银子,不过头两年在县城买房买地,已经悉数花了出去,最近的用度是之前七郎中状元时别人送的礼,但到现在已经花完了。现如今我们还欠王家一笔银子尚未归还。”

“啊?”

沈明文傻眼了。之前他一直觉得,沈家现在风光无限,光大宅子就两处,还有个在外面当官的沈溪,分家后只要吃田租放贷就能高枕无忧,他却不知原来沈家到现在竟然是入不敷出,还欠了不少外债,“欠了多少?”

沈明文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沈明新回答:“杂七杂八加起来,大约有五百五十贯钱,把田地都卖了估计差不多够还钱,除非是……把大宅也变卖了。”

“怎么可能欠了这么多?”这下王氏不乐意了,感情我们要把大宅子扣下,就跟我们算账吓唬我们是吧?

沈明新道:“账目都在娘那里,也是头两年不景气,闽西之地除了闹灾荒,还有便是盗匪横行,如今城外的田地大多荒芜,大哥大嫂不事生产,自是不知。”

“另外,娘为了赎回祖宅,曾在外面借了一大笔钱,其中还有五弟夫妇二人向陆夫人借的,当初说是从七郎的俸禄里扣……可七郎一直在京城,还钱也就说不上。”

“还有便是沈家上下一共二十六口人,除了五房在外地不需要沈家账上支钱养活,开支极为惊人……我们一直都是在吃老本,五房从去年就已经不再做药铺生意,家里只靠一些小的进项,入不敷出。”

沈明新对沈家的情况熟悉得很,等他把所有情况说出来,全家上下大眼瞪小眼,死寂一片。

原来沈家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两年风光确实风光了,迎娶的孙媳妇是一个接一个,办的酒宴一席接一席,可那都是老太太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打肿脸充胖子,沈家现在不但没有积蓄,反倒欠了不少外债。

之所以没人上门来讨,一来是欠钱的大户王家不太计较这点儿小钱,人家本来就是为了感谢沈溪对王陵之的栽培才半卖半送。至于别的人,则是因为沈溪是状元,觉得沈家未来前途无量,把钱借来,等于是“投资”。

但沈家若是分家了,人家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钱讨回去再说,没钱就逼你卖房卖地。

以前年景好,房子和田地值钱,但现在天灾人祸,东西贬值厉害,把房子和田地都卖了也不够还债。

沈明新冷声道:“大哥大嫂,你们还要分家吗?”

“谁说要分家了?”

沈明文脸色涨得通红,“老幺和她媳妇哪儿来的银子?”

沈明新看了沈明钧夫妇一眼,道:“七郎如今在外做官,还有陆夫人供应,汀州商会虽然瓦解,但陆夫人毕竟曾是汀州第一巨贾,五弟夫妇有些银子有何奇怪?”

“四哥可别误会啊。”周氏笑盈盈道,“我们回来时也只是跟我孙家妹妹借了点银子周转,以后要还的。”

周氏现在算是听明白了,沈家这家看来是分不了了,一旦分家,什么大宅、二宅,都要卖了还债,只有我这里要地位我有个状元儿子,要钱财有我多年投资经商的底子,你们有本事再说分家啊!

沈明文道:“娘说过,这个家不能分!”

“分不分的,我这种小辈,最没发言权了。”周氏阴阳怪气地说,“以后我们是要跟儿子、儿媳过日子的,不瞒你们,我们临出京前,我儿媳已经怀孕,这会儿估摸已经生了。想让我们长期留在宁化也难……”

王氏这会儿不再嚣张了,走过去陪笑:“弟妹,你看看你,大老远回来,回什么京城啊,就在宁化住着就是了。”

“大嫂,不是弟妹挑剔,这宁化跟京城一比……啧啧,那简直就跟狗窝一样,皇上赐了我儿子一座府邸,以前那可是户部侍郎的大官邸,里面院子套院子,你不知道有多大,每次进去我头都要转晕。”

“我们听说娘病了,只能把儿女留给七郎,赶紧回来尽孝……我们可不想因为分家什么的影响到我儿子的官声。”

这会儿周氏说话不急不慢,你不是拿分家的事来要挟我吗,现在看看谁求着谁。

我也不谈分家了,你们有本事你们分,反正我不分家也可以名正言顺去京城,你们还要在宁化过苦日子。

“不分了,不分了。”王氏一脸谄媚地道,“以后沈家就交给五弟妹做主,这沈家上下,就由您来照看……你们可有异议?”

一大家子面面相觑,不干活就有人养活,这种好事谁会反对?

*********

PS:第六更到!

这章是为“楚月婵”大大加更,非常感动,每次更新都能看到大大的打赏,谢谢您的支持与厚爱!

原本这章天子早就该码出来了,谁想今天是天子姐夫的生日,下午四点半就打来电话去酒楼,吃过晚饭已经是七点半了,回到家赶紧接着码字,现在才写完!

不过,照今天的状态看,再来两章应该没问题,也就是说昨天承诺的八章,完全可以做到!

大家还等什么?打赏和月票支持天子吧!

(本章完)

第717章 隐晦(第七更)

沈溪当父亲了,可他并没有做好为人父的心理准备,甚至抱着孩子时,感觉眼前的事情有些不太真实。

我自己明明还是个孩子嘛,怎么就当父亲了呢?

沈溪总觉得自己足够成熟,处变不惊,阴谋诡诈不输于人,但那也只是相对的。

在为人处世上,他的确有一套成型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但面对两世都不曾经历过的感情牵绊时,沈溪表现出了心底茫然脆弱的一面。

反倒是谢韵儿这个母亲做得更好,因为谢韵儿早就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手抱孩儿,为孩子哺育,看着孩子长大,教孩子做人……

谢韵儿是个合格的母亲,沈溪只能说还在学习如何做一个父亲。

孩子出生,首先要给起名字。

照理说,应该从经史子集中找到那些经典华篇,从中截取一二字为孩子命名,沈溪之前也准备了几个名字,似乎都挺不错。但事到临头,他反倒犹豫了,最后,给孩子简单命名为“平”。

沈平。

沈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不求他将来大富大贵,只要能健康长大,生老病死一切合乎天理法度,那就是作为父亲最大的期望。

“相公,不是应该顺着沈家的族谱来命名吗?”

在沈家族谱中,明、永字辈之下是继,也就是说孩子,应该叫沈继什么。

沈溪的儿子并非沈家这一代中的长孙,沈永卓早前就已经有儿子降生,也是按照继字辈排下来的。

若按照族谱排,那沈平就应该是沈继平。

“无妨,我自己不也只是单名一个溪?”沈溪笑道,“就算跟家里说了,家里人也不会反对。”

“嗯。”

谢韵儿是个很有家族观念的女人,保守,传统,更倾向于依循祖制。

但在丈夫坚持下,她明白夫为妻纲的道理,既然沈溪觉得好那她就认同。

继而她觉得沈平这个名字挺好,就好像是为儿子量身定制的一般。

在谢韵儿眼中,丈夫无所不能,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她也会当作是上天早就给儿子定好的。

“相公,妾身能照顾好自己,您有大事要忙,不能总顾念家里,妾身和平儿知道您心里有我们就好。”

谢韵儿满脸都是幸福。

这段时间,无论是在她哺育孩子的时候,还是进食时,沈溪都会陪伴在床榻左右,让她觉得自己受到的疼惜实在太多,心里有些不安。

沈溪笑道:“你为我们沈家开枝散叶,若我不懂得珍惜,就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至于公事,我本来就不怎么繁忙。”

谢韵儿娇嗔:“家里不是还有个黛儿吗?记得多陪陪她,黛儿心中应该很失落。”

不用谢韵儿提醒,沈溪便能体会到林黛那种什么都被人抢先的沮丧与无助……

青梅竹马的情郎被人捷足先登,儿子也是别人先诞下,自己的肚子却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胡思乱想之下,人的思想就容易走极端。

林黛以前最喜欢缠着沈溪,到现在她好像变得“冷淡”了,因为她知道就算再生下儿子,也只是庶子,不能再帮她在沈家争取到更高的地位。

除了好好安慰林黛外,沈溪不知道自己能做点儿什么。

两个女人现在都需要他把爱倾注,或许只有尹文更让人放心,就算平日里只是见个面,小妮子也很满足。

沈溪心里偶尔会想,若是林黛能跟尹文一样,沈家会安宁许多。

……

……

沈溪生下儿子,在京城根本就没引发什么波澜。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晚上除了上床造人似乎也没别的可干,几乎每户人家每年都会添丁,但能活到成年的甚至不足五成,除了皇帝生孩子会让天下瞩目,一个从五品的翰林官生不生孩子无关紧要。

第一个到沈溪府上恭贺的是谢铎,老祭酒是最先知道沈溪为人父的。

第二个得悉的人是谢迁,不过谢迁没亲自登门,而是请沈溪过府叙话。

沈溪知道,谢迁请他到谢府,不单纯是为了恭喜他为人父,应该还有其他事情交待。事实证明沈溪的预料没错,谢迁在说及沈溪当父亲时只是撇了撇嘴,脸上还有些不太高兴。

“……尔方年少,娶妻之后又生子,可真是有能耐……长子可有取名字?”谢迁问道。

沈溪听了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生儿子起没起名字?就算你想帮忙,我也只是拱手一下礼貌回绝,免得您老人家费心。

沈溪道:“已起了名字,单名一个平。”

“沈平?啧啧,你可是大明的状元郎……”谢迁居然抨击这名字取得不好,连带把沈溪这个做父亲的也捎带进去。

沈溪道:“谢阁老为人父,应该理解父母对于儿女的期望,学生不过是希望犬子将来能平平安安,不求闻达,只求无灾无病终老。”

“说的容易。你既为翰林官,将来若做的好,位极人臣也不是不可能,你的长子,只求平平安安,做个普通人也无妨?”

沈溪摇头:“平凡是福。”

谢迁一怔,想了想,不屑地说道:“你自己想如何,那是你的事情。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明白,陛下对你所献平夷策很满意,至于论功请赏……不用心急,现在提拔你师出无名,容易惹来朝野非议。陛下之意,让你多历练一番,顺天府乡试由你来担任主考官,一切等乡试顺利结束再说。”

之前关于沈溪担任两京乡试内帘官的传闻沸沸扬扬,但其实包括谢铎告之也只是揣度,而谢迁跟沈溪说时却是带着商量的语气,征求他的意见。

但这次不同,谢迁等于是传达圣意,事情由礼部报请内阁,再经过弘治皇帝批准,那基本就已经确定下来,不容沈溪推脱。

“多谢阁老代为周旋。”沈溪行礼道。

“这个谢礼我倒是却之不恭,你不知道,陛下本属意你去应天府,是我据理力争才为你争取到顺天府乡试主考官。当然,最主要还是陛下圣明,觉得你德才兼备,办事得体,所以才安排这么个优差,以扩大你在士林的声望。”

“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好好给太子上课,以后可以经常到府上来做客,但丕儿你暂时别教了……”

沈溪大惑不解,瞪大眼睛看着谢迁。

谢迁解释道:“是陛下特别交待的,让老夫多提点你,这是陛下对你的隆宠。”

沈溪苦笑:“谢阁老,学生有一事不明。”

“哦?说来听听!”

谢迁脸上带着几分谨慎,以为沈溪要说什么要紧的事情。

沈溪好整以暇:“既然到谢府不用教授令公子,那学生前来……有何意义?”

谢迁听到后差点儿要伸出手去揍沈溪一通,这哪里是什么正事,分明是跟他抬杠。

“陛下让你来,你来便是,就算老夫不在家,老夫书房里的这些书,平日处理公务的手札,还有老夫为官的一些心得体会,你都可以看看,权当是老夫对你的教诲。领了圣上的旨意,还怕别人说闲话?”

谢迁有些恼羞成怒,要不是皇帝吩咐,你以为我稀罕你来我家?不知道这京城我谢府的大门是最不好进的?给你机会,你应该感恩,而不是跟我瞎扯淡。

沈溪道:“就怕打搅谢府内眷。”

谢迁眯眼打量沈溪,隐约记的,这话分明是第一次请沈溪到府上来时,他特别交待的。

“你小子,有时候像个老奸巨猾的狐狸,但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毛躁的毛头小子。换了别人,你以为这么说话,我能轻饶他?贬斥到边疆充作小吏都是轻的!老夫容忍你,不代表你可以放肆!”

沈溪心想,我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若我跟你不熟,自然噤若寒蝉,怎么可能会触怒你?

换作刘健、李东阳站在我面前,我还说这种话就是跟头上的官帽过意不去!

谢迁语气变得平和,“我跟府上的下人说过了,你何时要来,随时进府都可以,这前院和书房,你一切随意,老夫所藏书籍你随便看,唯一就是不能进内宅。”

沈溪有些为难:“若内宅有人出来,是否当刻意回避?”

“出来?”

谢迁想了想,大概想到,这府里会在沈溪到府时出来的,只有他的小孙女谢恒奴,“若内宅的人出来,老夫不怪你,但你……不能乱了体统。我会随时找人盯着你,免得你坏了我谢府门风。”

谢迁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分明是把沈溪看成谢府一员。沈溪笑着行礼:“那学生有机会定来拜访。”

以后这谢府,就算是沈溪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至于谢迁的书房也就成了他的书房,如果平日在家里觉得烦闷,到谢迁这里来躲躲清静也挺不错的。

从这点上来说,谢迁给了他很大的便利。

至于谢老儿主动如此,是单纯地遵从皇命,还是发自其本意,沈溪不得而知。

“君儿这丫头,平日里有些顽劣,收不住心,你多教导她一下……”说到这里,谢迁脸上涌现一抹慈爱。

“谢阁老的话,学生不是很明白。”沈溪这会儿就算是明白也要装糊涂了。

深闺里的女孩,闺名都是秘密,谢迁如今在他面前直呼谢恒奴闺名,还让他多加提点,其寓意不言自明,只是沈溪怎么都不相信谢迁会把掌上明珠交给他这个有妇之夫。

“你会明白的。”谢迁这次没有跟沈溪置气,若有所思,“老夫上了年岁,不可能一辈子照顾她,女孩子始终要嫁人,只要她自己喜欢就好。但就怕这丫头年岁小,不懂将来的辛苦……”

沈溪行礼:“学生觉得,以谢小姐的品行,聪明伶俐,将来无论嫁到谁家里,夫家都不会亏待。”

谢迁把事情隐晦地说出来,沈溪同样隐晦地表明他的态度。

*********

PS:第七更到!

这一章为所有书友加更,谢谢你们不离不弃的支持!

天子继续码字去了,争取十二点前赶出一章!努力吧,骚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