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乙卷 小圈子,核心

除夕如约而至。

宗门里一样要过节日。

悬挂起来的灯笼,算在屋檐下和树枝头的彩带,燃烧的竹筒和瑞草,沐浴更衣,小聚饮谈,都无一不显示出岁节在这个时空中一样是十分重视的。

不过按照周围的人说法,年节的隆重程度和热闹程度仍然是没法和上元节相比的。

在得知朗城东面龙头山附近出现了一头巨型火鬃野猪之后,陈淮生来不及多想,便直接拉上胡德禄、赵良奎、桑德龄便出发了。

花了三天时间,在已经进入了霍州府高唐县境内三十里处,靠近禺山绝域禁地不到五里地的地方,终于堵住了这头巨型火鬃野猪。

看着脊背上那倒竖的铁鬃已经从黝黑色蜕变成金色一般的橙红,甚至在鬃毛尖端还隐隐约约有几分光焰飘忽的景象,就知道这头野猪寿元绝对不止一个甲子,没准儿就能有两个甲子了。

不过一阶妖兽,无论它有多么老辣成精,都已经不在陈淮生的考虑范围内了,他有这个绝对把握能斩杀,更别说这还是一头战斗力属于一阶妖兽中中下的野猪。

用天罗法盾硬扛了这头巨型火鬃野猪的猪突冲撞,然后合气连击斩七剑爆斩,这头野猪性命也就算走到了尽头。

不过这头巨型野猪的全力一撞,还是让陈淮生感觉到了这种一阶妖兽一旦彻底爆发,其力道不可小觑,天罗法盾竟然有崩裂的趋势。

也幸亏自己的连击爆斩立即跟上,否则再来一撞,自己恐怕就要带伤了。

重达三千斤的这头巨型野猪比起寻常的野猪起码重了四到五倍,这也是陈淮生最看得上的,光是这能分割下来的野猪肉,起码能解决小半年不缺妖兽肉了。

当然一阶妖兽兽肉中的灵气已经越来越难以满足陈淮生的要求了。

每天要食用二三十斤的一阶妖兽兽肉的灵气才能满足自己体内三个灵种行功需求,未免太夸张了。

若是能有一些合适的二阶妖兽兽肉,那食用量可以锐减七成,但灵气补充却丝毫不少。

胡德禄他们也是喜出望外。

三千斤的火鬃野猪,就算是除掉内脏和其他不能食用的,起码能落下二千五百斤左右兽肉。

一阶妖兽肉价格,按照灵气丰厚程度略有不同。

像云腾金猫肉灵气富含最高,价格在每十斤八颗灵石,诡狼肉略逊,大概在每十斤六颗到七颗之间。

铁鬃野猪肉最次,大概在每十斤五颗灵石左右,算是一阶妖兽中价格最低的了。

但这头野猪起码有两甲子寿命,估计价格略有上浮,每十斤能卖到五颗半灵石。

算一算,这头野猪光是兽肉就能卖到一千三四百灵石,即便是对陈淮生来说,都算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益了,这还没有算野猪的元丹。

火鬃野猪元丹品质不及诡狼、云腾金猫这类元丹,但两甲子的元丹也不可低估,同样可以用来制作燕草丹。

另外就是这头野猪背上的火鬃了。

这三枚火鬃可要比宣尺媚送给陈淮生那三枚或从品相好太多了,而且多达九根。

一行人是赶在除夕夜之前赶回山门的。

陈淮生的储物袋虽然不小,但是也容纳不下这么大一头野猪,只能分割下来一千二百斤左右塞进去,就已经把储物袋塞得满满实实了。

而胡德禄那个储物袋则只能装下五百斤,剩下还有八九百斤,就只能靠四人硬背着回来了。

没想到会在洞府门口遇到佟童,这想遮掩都没法遮掩。

佟童看着一行人举包扛袋的回来,也是皱起眉头:“师兄,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胡德禄、桑德龄以及赵良奎都有些尴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佟童,这可是年三十夜,怎么这一位会守在陈师兄洞府门前?

佟童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直愣愣地等着陈淮生回答呢。

“呃,良奎老家那边得到消息说有一头上了年成的火鬃野猪,我不是琢磨着火轮刺都用过了,还需要补充火鬃刺,所以就带着他们跑了一趟,这不,刚回来,……”

陈淮生也没有料到佟童在这里守着自己。

你说像蔡正阳、卢文申这种光棍汉来找自己倒说得过去,可佟百川还在山门里呢,佟童不去其叔祖那里,咋就来自己这里守自己了呢?

看着陈淮生他们背负着的大块野猪肉,佟童也颇感兴趣,“得手了?”

“当然。”胡德禄笑着道:“陈师兄一出马,当然马到成功。”

佟童知道胡德禄一直跟着陈淮生很紧,类似于赵无忧紧跟袁文博一样,而且两人现在甚至还因为赵无忧与胡德禄的竞争关系而越发微妙,但她没想到桑德龄和赵良奎居然也一下子就和陈淮生走得这么近了。

欧家寨的事情,陈淮生没和佟童多说,而秦泽巨和彭友舒也已经被陈淮生排除在外了,至于桑德龄和赵良奎还只能算是过了第一关考验。

“佟师妹来了也正好,咱们这除夕夜就在这里准备一顿烤猪排大餐,……”

既然佟童都来了,陈淮生自然也只能邀请了,原本他是打算和胡德禄他们几人好好聊一聊的。

“不了,我只是过来看一看你们这除夕夜怎么过,既然伱们都有安排了,我就要回去了。”佟童摇摇头。

陈淮生挽留了一番,见佟童很坚决,也只能作罢,但也专门砍下一块猪排让佟童带回去。

篝火燃烧起来,就在道院里的空地上。

抹上葱蒜香料和青盐,宛若簸箕一般的猪排随便剁下来两扇挂在高大的篝火架上,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很快就浓香馥郁,油脂四溢了。

胡德禄早就准备好了几罐灵酒,都是灵米或者灵果酿制,虽然度数不高,但是正好可以敞开喝,微醺最舒服。

“我掂量了一下,两千五百斤兽肉,大概值一千三百灵石,元丹大概在五百灵石左右,至于火鬃……”

没等陈淮生说完,几个人都忙不迭地道:“师兄,这火鬃野猪若不是你,我们根本没办法斩杀得了,您若是觉得我们跟着你跑一趟有苦劳,不妨随便给我们两三百斤猪肉就行,其他我们可不敢要,……”

陈淮生见三人都是异口同声,摇摇头笑了起来:“我一个人还能吞得下这么大一头猪么?何况初三我们就要启程去汴京,估计起码要正月二十之后才会回来,这两千多斤猪肉我和德禄顶多能带三五百斤在储物袋里,剩下的德龄你和良奎就要负责处理,……”

见陈淮生开口,众人都静听。

“我做事素来光明磊落,何况都是师兄师弟,一起做事,更要讲求一个公平,我也知道你们的好意,这样,火鬃我有用,就不和你们客气了,元丹东西暂时保留着,也许日后你们能用得着,但这两千多斤猪肉我们平分,但消息来自良奎,良奎多拿三百斤,剩余我们四人均分,……”

几人自无异议。

尤其是桑德龄和赵良奎都觉得陈淮生这人果然大气。

要说他们基本上没发挥多大作用,但人家的分配方案却是有理有据有情有义,难怪胡德禄认定陈淮生,连欧庆春都敢顶。

尤其是元丹,这本该是像陈淮生最看重的才对,但人家竟然直接就不要了,留给自己三人日后用,单这份豪气,就让人心折。

“师兄,……”

“好了,不必多言,我说了,就这么定了。”陈淮生看了一眼桑德龄和赵良奎,“日后大家相处久了,自然就明白我的为人。”

几罐灵酒下肚,微醺之下,大家也就放得更开。

本来也都是年轻人,年龄最大的桑德龄也不过三十不到,赵良奎和胡德禄相仿,都是将满二十。

“不瞒陈师兄,我和师兄应该算是半个老乡,我是鄳县人,当初也想去投凌云宗的,但凌云宗那边要求苛刻,而重华派风评很好,索性就来了这边,……”

桑德龄喝得有些多了,但眼神还算清澈,“但谁曾想到本派的情况也不佳,我心里原本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回了一趟老家之后,觉得也许自己选择没错,……”

“我前几个月回了鄳县老家那边,有一个堂兄拜入了凌云宗,比我早几年,现在也是练气二重,也正好回乡,在一起……”

“那凌云宗那边情形如何呢?”陈淮生微微点头。

“听堂兄提及,凌云宗内部现在很乱,人心惶惶,从三年前到现在,他们的筑基长老已经死了四个了,敌人一直在暗中行动,可凌云宗原来招收弟子太杂,又新进不少客卿,所以很多消息根本保不住密,找不到应对之策,最近一次出事据说还是内部内讧,……”

“九莲宗一直有人驻扎在定陵那边,但现在也有些不耐烦了,……”

“凌云宗的掌门也和我们掌门一样,一直在闭关,……”

一说起这个,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实际上大家也都并非对宗门中的情况一无所知。

本来宗门内的弟子也有不少是消息灵通或者有些背景的,平时修行之余少不了也要谈及这些事儿,对宗门未来的前景也是十分关心。

像与重华派息息相关的就这么几个宗门,敌人就是紫金派和白石门,盟友就是九莲宗和凌云宗。

而凌云宗与重华派虽然是盟友,但是关系并不好,两边的关系也很微妙。

但陈淮生对其的理解要比他们要深得多,也许现在凌云宗的混乱对于重华派是好事,真要到了某个时候,要做出舍弃时,越是虚弱混乱的一方,越是容易成为弃子。

(本章完)

第177章 乙卷 初临贵地,美人情浓

正月初三,一行人正式启程前往汴京。

有飞槎相送,实际上去边境也很简单,不到一天就进入汴梁府境内。

按照大赵官府的规定,所有飞槎都不能进入城区,都只能在城郊择地落地。

飞槎也是一个宗门的实力标志之一。

其运行对对灵力消耗极大,无论是对驾驭修士的要求,还是飞槎本身对灵石灵砂的需求,都要求很高。

要承载起如此庞大一个物体御空飞行,而且还要坐上这么多人,可想而知。

而且驾驭飞槎起码需要筑基以上的修士才行,稍微大一些的飞槎甚至需要两名以上的筑基修士驾驭。

重华派在龙岩坊市一战中被毁了一艘飞槎,现在也仅存两艘飞槎,都属于小型飞槎。

但从朗山飞往汴京这一趟,不谈筑基修士的驾驭,单单是飞槎本身上的灵动装置就需要消耗到三百灵砂,折算下来就是上万灵石。

而如果是那种承载上百人的大型飞槎,这样飞一趟估计就得要四五千灵砂。

这也是为什么小宗门根本支撑不起,中等宗门也不敢轻易动用,就算是大宗门也要精打细算的缘故。

在飞槎上老远就能看见百里之外那一片煌煌泱泱的巨城,所有人都倚在飞槎船舷上举目遥望。

那就是汴京了。

升腾而起的金黄帝气,弥漫浓郁的晶润水气,氤氲缭绕的无色灵气,三气环抱,形成了独有的汴京风采。

“那就是汴京了?”

“肯定是,果然是天下第一雄城,蔚为壮观,令人神往啊。”

“看那气势,难怪能有百万之人居住在城里,天下何城能与其比肩?”

“也未必,洛邑,长安,江陵,只怕也不会比其逊色多少吧?”

“那完全不一样,这是天下之中,只要你去过了,就知道这是任何城市都无法比的,……”

一干人在那里唏嘘感慨,陈淮生也在遥望汴梁城。

汴梁城他去过一回,但是那时候的自己还在徘徊奔波于求道的路上,纯粹的一个过客。

当时也没有太多心思来欣赏汴梁风光,只在城边上住了一夜就离开了,完全没有多少印象。

但这一次,却是来参加上元道会,虽然不能说就是主角,但是却要真正加入到这一样一场举世盛会中来,作为一个参与者,他就能更真切直观地见识盛世之下的大赵京都风华。

在重华派飞槎降落的时候,可以看到还有一艘飞槎也在缓缓降落。

不过对方这一艘飞槎要比重华派的飞槎大一些,飞槎上的乘客也比这边要多一倍,约摸有二十来人。

“是淮郡杨家。”观察了一下,姚隶蔚注意到了飞槎上的“杨”字,点了点头:“杨家此次来的人不少啊。”

陈淮生听得姚隶蔚提及是淮郡杨家,也是心中一动。

洞府鬼市那一战中,自己和唐经天以及于凤谦逃得性命,于凤谦甚至战场悟道,晋阶筑基,但宛郡蒋家损失惨重。

他一直有些怀疑淮郡杨家也在其中掺和了,但在当时自己这几人面临的对手中,却显现不出来。

“姚师兄,那杨家与我们重华派关系如何?”

陈淮生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太好说,淮郡和我们弋郡紧邻,杨家是淮郡第一世家门阀,不敢说和汴京城中那些老牌大世家比,但弋郡这边门阀要强不少,据说杨家家主已经是紫府,但是一直未曾露面过,……”

对于宗门也好,世家也好,门中族中有没有紫府,也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标志。

有紫府仙卿,就意味着宗门跨过了中等宗门的门槛,进入了中大宗门的圈子。

世家门阀亦如此,族中有紫府仙卿,就意味着摆脱了地方世家门阀的约束,已经在整个大赵境内的门阀世家排得上号了。

重华派掌门闭关这么多年,传闻也就是冲击紫府,但派中对这个说辞也没有明确态度,既不否定,也不肯定,避而不谈。

“我们这些地方宗门,和本郡内的宗门世家还有些往来,出了郡,交往就不多了,不能和九莲宗这些宗门比。”

姚隶蔚补充了一句。

陈淮生微微点头,明白中间的差距。

看看唐经天在洞府鬼市时候的表现,人家既能和蒋家搭上关系,和杨家也能潘得上交情,这就是超级大宗门的人脉厚度,重华派不能比。

似乎也看到了重华派这边的飞槎在降落,那边的飞槎与这边飞槎保持了一定距离。

这是汴京南郊重镇——陈留。

汴河从在这里由西北向东南流过,千帆竞渡,车马辐辏,是汴梁通往弋郡、淮郡、睢郡的咽喉要道。

许暮阳、徐天峰、赵嗣天三人已经先行到了汴京,剩下这一拨人就由长老杨德龙送一干人过来,送到之后杨德龙便要御舟回朗陵。

杨德龙耄耋老矣,看那御舟的样子,一干人都觉得不忍,也有些担心,好在现在总算是平安到了。

只要到了陈留,这里已经进入了汴梁府的地盘,没有谁敢在这里冒天下之大不韪乱来,尤其是还是上元道会即将召开之际。

两艘飞槎先后落地,杨德龙下了飞槎,叮嘱了姚隶蔚几句,便起身上了飞槎御舟返回。

现在这一群人就都要跟随姚隶蔚这个炼气八重一道进城。

在地方上一个炼气八重也算是个显赫角色,但放在汴京城里,巅峰多如狗,筑基满地走的情形下,一个炼气八重,大概就相当于重华派里一个丙舍弟子吧。

一群人站定,姚隶蔚也和大家叮嘱了几句,便准备沿着驿道进城。

这时却见那边飞槎人也都下来了,大概是见到这边情形,便有一人主动过来联系。

听得陈淮生他们是弋郡朗陵府的重华派,对方脸色明显有些轻蔑,随意寒暄了几句,便扬长而去。

蔡晋阳、卢文申、袁文博、佟童等人都有些愤怒,你不来也罢,来了问明了身份,却又这般态度,不是太过欺人么?

姚隶蔚和陈淮生倒是保持着平静。

汴京城就不比在弋郡,重华派还算是有头有脸,在这里,中小宗门在很多人眼里就不值一提。

“好了,大家也不必计较这些,此番来汴京参加上元道会的宗门起码也是三五十家,门阀世家也是数十家,咱们重华派在汴京城里也名不见经传,人家轻看我们也很正常,要想不被人轻看,那么就要尽力在道会上表现出我们重华派的风采,……”

姚隶蔚一样内心怒火中烧。

来问话的那个家伙不过是一个炼气六重,他可以一息之间秒杀对方,但也只能想一想,再大的怒意都能压在心里。

“姚师兄,也不知道上元道会的切磋方式究竟是怎样的?我们重华派也许不怕杨家这样的,但是像九莲宗和万象派以及天云宗这样的宗门,我们肯定是无法相比的,那怎么凸显我们重华派呢?”

陈淮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道会的规则,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是在大小不等的情况下来对抗,而是要以宗门规模相当,弟子层级相若的情形下来切磋比试,淮生,你们也别着急,到时候就知道了。”

姚隶蔚苦笑着摇头。

上元道会已经有些年成没举办了,他印象中上一次上元道会应是景贞十五年还是十六年的时候了,也就是说已经相距十多年没举办过了,而且好像每一次道会的规则都不尽一致。

这一次举办据说也是大赵景贞皇帝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希望用道会带来煌煌人气来冲喜。

驿道百余里,对一行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哪怕是不用健步符,大家也能在量三个时辰内抵达城中,但看到人家杨家有专门的马车来接,而自己这一行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大摇大摆走了。

看着天空中陆陆续续又有飞槎出现,看样子很多宗门都是选择初三初四出门,提前一些时间来准备,正巧都赶在这个时候了。

姚隶蔚招呼大家立即赶路,一行人便各自驭风用符,迅速离开了陈留。

天色将黑,一行人从丽景门进城,沿着汴河大街行进,而知客院的两名道种也早早就在丽景门内候着,接着一行人,便将一行人带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歇息之处。

提前来打前站一项重要事务就是要把所有人未来一二十天的宿处安排好。

汴京贵,居不易。

对于大赵京都,这汴京城内外是一两百万人口居住在这里,被蔡河、汴河、金水河、五丈河曲曲折折地划分成了好几块,即便是在外城,现在要想找到一处合适的满足一二十人居住的院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这一处院落还算不错,紧挨着州桥的信陵坊,走出去,过两条横街小巷,就是宽敞如广场的御街。

和许暮阳、徐天峰、赵嗣天见了面,打了招呼,陈淮生若有所感。

故作随意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和胡德禄打了个招呼,便独自走到了后门上,拉开门闸,却见一张宜嗔宜喜的俏靥浮现在自己面前,翦水秋瞳里满是思念和期盼的情意,直要把人彻底陷进去。

***

这两天事情多,明日休息在家码字补上,先求兄弟几张双倍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