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不死魔法”

王忠:“像丢了魂一样?”

菲利波夫:“是的,他们甚至开着坦克在阵前转向,我们俘获的这两歼击车就是转向的时候行走机构故障。”

王忠眯着眼睛,他记起来在地球,卡里乌斯的回忆录《泥泞中的老虎》里面就提到过,他后来去指挥猎虎重歼击车营,结果没有经验的新兵蛋子敌前调头,结果白白浪费了机会,被盟军打出屎来了。

地球历史上派去西线的猎虎营拉到东线来了?

不过两个世界都逃不掉敌前转弯的宿命。

王忠:“很好,说明敌人引以为傲的装甲兵也完蛋了。继续坚守,随时报告敌人的动向。

“我这就调动空军去轰炸敌人后方的油料弹药补给部队和维修部队。”

说完王忠把电话听筒还给瓦西里,随后兴致勃勃的问:“你们不是弄好心理战特化型罗科索夫二型了吗?来,给我讲解一下。”

瓦西里把听筒拍在座机上,对王忠神秘的一笑:“您绝对会满意的,我给您弄了个不死魔法!”

王忠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不死?”

瓦西里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领着王忠到了房间后面的大马厩里。

王忠这才发现马厩已经被改成了机械车间,一辆罗科索夫二型停在中间,炮塔上竖着个假人。

瓦西里蹿上坦克,手扶着炮塔,向王忠介绍假人:“这是我们准备的人偶,我们叫他阿廖沙。阿廖沙有两个特点,第一,就是子弹可以很轻易的穿透它,如果是在一百米以外,根本看不出来它中弹了。

“但是阿廖沙也是有骨架的,为了防止骨架被打坏,我们布置了简单的电路,一点骨架被打坏,阿廖沙就会启动装在底座上的发烟筒。”

瓦西里说着亲自演示了一下,于是大量烟雾从“阿廖沙”的底座喷出来,把他吞没。

“然后!重点来了!”他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趁着烟雾遮挡视线的时候,坦克里的成员可以爬出来,把阿廖沙二号替换上去。打开排气扇!”

工程师打开排气扇,很快旧马厩里面的烟雾全被抽空了,瓦西里和“阿廖沙”再次出现在王忠视野里。

“看!阿廖沙完好无损!”

瓦西里像魔术师一样张开双臂。

“像这样的阿廖沙,我们用帆布包裹之后在坦克外面挂了三个,坦克里面还塞了两个。

“战场上普洛森人肯定看不了那么仔细,他们不会注意到阿廖沙换过了!对他们来说罗科索夫变成了真正的不死的敌人!”

王忠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你……这个把戏如此的儿戏……但我又觉得它能成。”

瓦西里:“当然能成,不能成也没损失。我们还有阿廖沙第二型。在旁边的马厩。”

王忠:“这玩意还他妈有第二型?”

“当然,而且第二型比这个更加简单,可行性更高。请!”

瓦西里像个管家,毕恭毕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忠将信将疑的跟着他的引导,到了旁边的马厩。

一进去他愣住了,里面几十匹白马。

王忠:“我好像知道你说的第二型是什么了!”

瓦西里也不回答,而是喊来旁边正在整理衣服的骑兵。

“您看这个衣服,现在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安特骑兵对不对?”他讲解道,“但其实只要这样一拉——”

骑兵大衣一下子翻过来,元帅星和满满当当的勋章出现了。

王忠:“这看起来破绽也太大了吧?”

瓦西里:“战场上谁看得出来啊!再加上红旗!他们准以为这位是您!如果中枪落马了,马上就会有第二个人‘变身’,所有人都是您的替身。”

王忠:“那不行啊,你们全是白马,敌人说不定会看穿。”

“所以我们把全安特的白马都集中过来了,问就是您的近卫骑兵都要骑白马。”

王忠看看替身小哥,又看看瓦西里:“行啊,还是你花花肠子多。这要是成了,那可太幽默了,日后战史学家们会被这个战争最后的巨大幽默折服的。”

瓦西里笑了:“这场战争悲伤的事情已经这么多了,幽默一点不好吗?”

王忠没回答,而是问那位替身小哥:“你知道这样非常危险吗?你可能会丧命。”

小哥笑了:“我都打进普洛森尼亚了,还扮演了一回您,值了。”

王忠仔细打量了一下他,问:“参军多久了?”

“战争第二年参军的,一直在西方面军。”

王忠:“西方面军?从绞肉中活下来不简单啊,要不你还是不要参加这个行动了……”

西方面军也就比被包围在圣安德鲁堡的圣安德鲁方面军伤亡率低一些。

尤其是几次进攻战役,虽然牵制了大量普洛森有生力量,让王忠能够放开手打胜仗,但损失也是真的大。

小哥立刻皱起脸:“元帅!您怎么能这样呢?就算不扮演您的替身,我也有可能牺牲在攻城战里。

“确实,战争快要结束了,和平的日子就要来了,但是如果我们都因为这个变得怕死了,那谁来解放普洛森尼亚呢?

“谁来终结战争呢?”

王忠盯着小哥的脸看了几秒,说:“好吧,是我思想觉悟低了。祝你——祝你活到胜利。”

小哥昂着下巴,对王忠敬礼:“谢谢。”

瓦西里:“大家都巴不得第一个冲进普洛森尼亚,把旗帜插上普洛森的皇宫。听说普洛森皇帝一直在皇宫里?”

王忠:“我们的获得的情报的确是这样说的。”

瓦西里:“那估计进攻皇宫的活儿很多人抢着干呢。”

“那肯定。”

沉默降临了马厩,瓦西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元帅达瓦里希,你还会亲自冲锋吗?冲向普洛森皇宫?”

王忠:“我要再亲自冲锋巴甫洛夫非撂挑子不干了不可。这个时候可不能失去他这个能干的参谋长。”

瓦西里咋舌:“可惜了,我接受的参谋学教育也就搞定师一级的参谋,不然我就可以代劳了。”

“你小子,等战争结束好好回学校进修吧。”

“那肯定啊。我的军事素养干个上校就到头了,想要成为将官,不进修不行。总不能靠埋地雷和掏粪当将官吧?”

王忠:“怎么,想当将官了?”

瓦西里挠挠头:“总比回去当音乐家好吧?额,也比掏粪好。”

王忠拍拍瓦西里的肩膀:“我支持你。但是要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吓死普洛森鬼子!”

“是!”

瓦西里立正敬礼。

————

安德烈亚斯作为豁免兵,不用站岗。

但他还是要求今晚站第一班,主要是不放心那些新兵蛋子。

安特人喜欢夜战。

虽然现在安特人距离安德烈亚斯的阵地还有几十公里远,但昨天晚上就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说安特已经渡过奥得河。

有人甚至言之凿凿的说奥得河防线已经瓦解,罗科索夫的大军正在向普洛森尼亚涌来。

安德烈亚斯总觉得把岗哨交给新兵蛋子,自己会担心得根本睡不着。

他在哨位上呆了一会儿,科斯雷克也来了,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飘飞的雪花里,一边搓手一边看着无边的夜色。

突然,安德烈亚斯听到声音,立刻握住步枪,大喊:“什么人?”

“别开枪!”回答的是普洛森语。

两名浑身是雪的装甲兵从雪地里钻出来,滑进了阿斯加德骑士团的战壕。

科斯雷克:“你们是逃兵!我们要把你们交给宪兵!”

领头的是个军士长,看了眼科斯雷克胸前的战伤章和参战章,便说道:“你和我一样是老兵,你知道安特人有种武器叫神箭对不对?”

科斯雷克:“对。”

军士长:“我亲眼看到的,从安特占领的卢基镇的房子里,飞出了20枚以上的神箭!一下子十几辆坦克就没了!

“开坦克的新兵蛋子不知道怎么应付神箭,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学过!安特的神箭现在应该只用来要地防空才对!

“但是20枚神箭!20枚神箭带着天堂的光芒(其实是为了方便操作手看清楚导弹的位置故意让导弹屁股比较亮),一下子消灭了一个装甲排!”

科斯雷克吐了口痰到老兵的靴子旁边:“狗屎!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神箭?刚进攻安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神箭齐射!”

军士长大喊:“是真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坦克手是新兵没错,但配合他们的装甲掷弹兵里面有不少我一样的老兵,我们都看见了!”

“狗屎!”科斯雷克又吐了口痰,“你就是当了逃兵,要为自己开脱!你所属的单位肯定正在策划明天的攻击,你却跑了!”

军士长:“这场战争已经失败了!我要回家!就算回不了家,我也不能让安特人抓到,我要去西边向盟军投降!

“安特人不会留活口的!他们不会的!”

说完军士长冲出战壕,向西边跑去。

安德烈亚斯举枪要打,却被科斯雷克拦住了:“不必了,他准会遇上宪兵。这个蠢货,原地把衣服一脱装老百姓不好吗?”

“那个……”

伴随着怯生生的声音,两人才发现还有一个装甲掷弹兵逃兵,是个二等兵。

安德烈亚斯:“你也看见了神箭齐射?”

二等兵:“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就看见一批光点从城镇飞出来,像有生命一样命中了我们的坦克,然后那些坦克就停下了,有的还着火了,坦克手惊慌失措的跳出坦克。”

科斯雷克:“当时你们距离城市多远?”

“不知道。很远,房子都只有很小很小一点点,城里的钟楼才这么高!”

二等兵比划了一下。

安德烈亚斯刚要开口,远处就传来的机枪短点射。

那位跑路的军士长大概再也见不到盟军士兵了。

科斯雷克:“你把衣服脱了。”

“什么?”

科斯雷克:“把装甲兵衣服脱了,宪兵找到我们这里会认出你是逃兵,换上步兵的衣服。你会用步枪吧?”

二等兵点头。

科斯雷克:“行了,你是我们排的人了,当我的副射手。跟我来,我给你找衣服。”

二等兵懵懵懂懂的,科斯雷克都开始走了,他还愣在原地。

安德烈亚斯:“跟着去啊!”

二等兵这才小跑着跟上了科斯雷克。

安德烈亚斯叹了口气,掏出香烟叼在嘴上,然后开始划火柴。

第一根一直划到火柴棒都断了也没着。

第二根到是着了,但一瞬间火就被寒风吹灭。

安德烈亚斯又划了好多根,没有一根着的,他干脆把火柴盒整个捏扁,扔在地上,叼着烟眺望着远方。

“该死,我甚至还比不上卖火柴的小女孩,人家最起码划着火柴能看到烧鹅壁炉以及自己的奶奶。”

他低声嘟囔着。

————

“神箭?”皇帝瞪大眼睛,“20枚以上的神箭齐射?怎么可能!就算在我们和安特刚开战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密度!”

“但是,参加攻击的两个装甲旅和503重型歼击营有复数的报告,而且能互相印证。不太像是提前串词。”凯尔特元帅说。

皇帝:“安特的祈祷手已经差不多被我们杀绝了,杀绝了!连罗科索夫的妻子都不得不担任要地防空值班!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祈祷手引导神箭?”

将领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谁说了句:“也许是罗科索夫显圣呢?”

皇帝:“这科学吗?不,我拒绝相信这么扯蛋的事情!他们一定用了什么戏法!我明白了,这一定是导弹!是遥控火箭!”

这时候帝国宣传相面露难色:“可是,我们自己的遥控火箭都没有这么高的效率,安特人竟然批量投入作战了,这样如何让人相信他们是劣等民族?”

皇帝被这个问题噎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如果承认这是罗科索夫显圣,带来了一堆新的祈祷手,那就得承认神秘力量打败了科学。

如果说这个事科学成果,那雅利安的人种优势就不复存在。

在皇帝“卡BUG”的当儿,凯尔特元帅提醒道:“装甲部队已经陷入了恐慌,有不少逃兵。不采取措施的话,恐慌会扩大的。

“现在不少老兵已经在说,罗科索夫授予了自己的士兵天堂之光了。”

皇帝:“让宪兵,把这样妖言惑众的全部抓起来,就地枪毙!”

(本章完)

第767章 蚕食攻势开始

11月14日,梅拉尼娅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尤金大将看了看手表:“该开始了。”

几天前团一级的蚕食作战取得了完全成功,占领卢基镇的安特军挡住了普洛森绵软的反击,甚至没有呼叫坦克歼击车部队的支援。

所以今天,更大规模的蚕食作战将会展开,尤金将会投入一共十个团的部队,在短促火力急袭的配合下越过冰封的奥得河。

尤金看了看方面军炮兵司令员,叹气道:“十个团就进攻,兵力少得好像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尤金总共指挥的部队也不到十个团,进攻要压上全部家当。

方面军参谋长也附和道:“作为方面军级别的进攻,确实有点小儿科,这个兵力数量让后勤压力变得很低,我们可以一边进攻一边攒积补给。”

方面军随军主教则说:“之前这样的兵力,会一下子就消耗殆尽,根本不会留下半点痕迹。我还是对这样的渗透作战持怀疑态度,会不会成为无止境的添油战,把我们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兵力都透支掉?”

尤金:“那就只能期望瓦西里的心理战有效了。”

————

奥得河东岸,投入进攻的十个团之一。

瓦尼亚大叔正在安抚刚刚补充上来的小年轻:“别担心,你们没听说吗?友军几天前就打过去了,不但拿下了城市,还用微乎其微的伤亡就挡住了敌人装甲师的反扑。

“那可是一个团啊,一个团打一个装甲师!普洛森的精兵已经完蛋啦,我们过去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他们!”

新兵之一问:“瓦尼亚大叔,你杀过几个普洛森鬼子?”

瓦尼亚大叔把冲锋枪的枪托露出来:“你看这上面的划痕,我杀一个就划一下,现在总共有35道划痕了。”

“那也不是很多嘛!”有小年轻来了这么一句。

瓦尼亚大叔立刻变脸:“我这杀的可不是现在的菜鸟鬼子,我杀的是精锐鬼子。在阿巴瓦罕郊区,我带着我的班防守一座房子,结果他们全都牺牲了,就剩下我一个。

“普洛森人摸上来了,我一个扫射放倒了两个人,剩下一个冲进来,我拔出匕首,和他扭打了好一会儿,往他身上扎了好几刀才把他干掉。

“中途他还抢过匕首,给我也来了几刀,你们看!”

瓦尼亚大叔敞开厚厚的军大衣,露出身体侧面的刀疤。

“看!这就是那个该死的普洛森鬼子给我留下的伤疤!那家伙强壮得可怕,你们这些豆芽菜小兔崽子,他单手就能掐死!”

看到伤疤,新兵们不说话了。

那可怖的伤痕透着战场的恐怖。

就在这时候,瓦尼亚大叔听到了坦克的轰鸣。

他立刻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来了,配合我们的重型坦克团来了。”

忽然,瓦尼亚大叔愣住了,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新兵们全都好奇的看过去,便看见一辆天线上有红旗的坦克,坦克手从炮塔里探出头,露出来的上半身全是勋章。

“哇,这坦克手勋章都可以在胸前当铠甲了。”

瓦尼亚大叔突然给了新兵肩膀一拳:“什么坦克手!那是罗科索夫元帅!快,整队!精神点!别跟蔫菜一样!”

“什么?那就是罗科索夫元帅?”新兵全扭头看向坦克,脸上好奇明显大于敬畏。

瓦尼亚大叔:“你们这帮兔崽子,你可知道在阿巴瓦罕,最危急的时候是元帅亲自率领步兵发动反冲击,才把敌人的攻势挡下来!

“那可是苏沃洛夫之后最伟大的军事统帅!在奥斯特里茨亲自率队冲锋的巴格拉季昂也只能排在他后面!整队!严肃点!挺胸,下巴抬起来,要有气势!”

新兵们这才整队,昂首挺胸,对坦克行注目礼。

坦克就在众人目光中来到了近前。

车长从元帅腹部位置钻出来,对瓦尼亚等人说:“放轻松,这是个假人,是心理战司令部的心理战!”

瓦尼亚大叔这才发现坦克上面的人确实有些奇怪。

他第一反应是愤怒:“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对元帅不敬的事情呢?”

坦克车长:“为了恐吓敌人,减少伤亡啊。元帅亲自批准的,负责执行的就是他的副官。硬要说的话,心理战司令部是元帅的直属部门呐!”

瓦尼亚一听是元帅直属部门搞的,顿时没了脾气,但他还是担心的说:“那万一假人被打坏了怎么办?敌人会以为元帅阵亡了,这不就坏事了吗?”

坦克车长:“这你就放心吧,我们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演练了好多次呢!在普洛森鬼子眼中,元帅刀枪不入,不死不灭!他们准会吓破胆!”

瓦尼亚大叔还要说什么,炮火准备开始了。

无数的炮弹越过他们头顶,落向河对岸。

坦克车长:“好啦!出发吧,短促炮火准备不会持续太久,我们要趁机渡河。”

说罢罗科索夫二型再次启动,同时坦克上的大喇叭开始播放音乐。

瓦尼亚大叔:“还有音乐?”

“这是心理战的一部分!敌人会逃跑的!”

放着《命运交响曲》的坦克开下沙滩,走上冰面,加了防滑装置的履带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车辙。

几乎同时,步兵进攻发起的哨声响彻出发阵地,瓦尼亚大叔抖擞精神,对手下的新兵蛋子说:“前进!你们要是活下来,就是新的战斗骨干了!”

瓦尼亚大叔所在的团,还有相当多的战斗骨干养伤去了,很缺士官,但他们已经是状态最好的团了,所以才会被挑上参加渗透作战。

散兵线跟在坦克后面,踏上冰面,向着对岸前进。

————

西岸,普洛森第603国民警备师阵地。

炮火落下的瞬间,阵地立刻变成了被灌了水的蚂蚁巢穴,五花八门的新兵们抱头鼠窜,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避炮。

为数不多的老兵在大喊:“进掩体!”

“附近没有掩体就趴下!”

“趴下的时候身体不要贴地,不然就会被震死!”

老兵们的努力收到了一些成效,不少新兵钻进了战壕。

然而匆忙挖出的战壕本来就不合规格,炮弹只是落在旁边就导致战壕壁崩塌,不少人就这样被埋在了土里。

炮击持续了一会儿,更加恐怖的火箭炮的尖啸传来。

这下连老兵们也不喊了,全趴在地上,祈祷死神不要找上自己。

火箭炮的轰炸短促猛烈,等爆炸停止,阵地上有人站起来撒腿就往后跑。

然后宪兵组成的督战队开火了,子弹毫不留情的射穿了逃兵的身体。

从轰炸中恢复过来的老兵也大声维持秩序。

就在这时候,音乐从冰面方向飘来。

所有循声望去的人都看见了挂着红旗的坦克,还有坦克上露着上半身的车长。

“上帝啊,是罗科索夫!”有人大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从战壕里钻出来,向着后方跑去。

督战队跑得比逃兵还快,直接扔下了机枪,向后狂奔,一边跑一边扯下身上代表宪兵的半月形“项链”,扔在地上。

不明真相的新兵和人民自卫军也跟着放弃了岗位,狂奔起来。

溃败开始了。

放着《命运交响曲》的坦克撵着逃跑的人群狂奔。

突然,一名军官大叫起来,跳出战壕对着坦克上的罗科索夫一同扫射。

子弹叮叮当当打在坦克炮塔上,看起来罗科索夫应该中弹了。

但祂纹丝不动,依然瞪视着开火的军官。

军官崩溃了,扔下武器想要逃跑,结果坦克的同轴机枪开火了。

军官背后中枪,身体绷紧了,转了一圈才倒在雪地里,鲜艳的红色在雪地上扩散。

刚刚军官呆的掩体里跳出来好几个人,全都高举双手投降了。

————

瓦尼亚大叔看着走出战壕投降的人普洛森鬼子,嘴巴都合不拢了。

“还真起作用了?这帮人被一个稻草人吓破了胆?”

他还震惊呢,新兵已经冲上去下俘虏的武器了。

瓦尼亚大叔从震惊中惊醒,大声提醒:“注意不要违反纪律!我们不能抢劫俘虏!”

“知道啦,大叔!”

————

11月14日2100时,梅拉尼娅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尤金放下报告,问参谋长:“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会不会有诈?”

参谋长:“能有什么诈呢?把我们诱骗过去包围歼灭?他们连几天前过去的那个团都吃不掉。”

尤金再次拿起报告,翻了翻,摇头:“敌人甚至没有进行反炮火准备,防守的时候炮兵火力感觉也没有人引导。

“各处的防御部队一触即溃,我们的人一直撵着后面追……如果通往普洛森尼亚的路上都是这种货色的部队,我们可以一路高歌猛进啊。”

参谋长:“后勤跟不上,还是稳扎稳打,步步渗透。另外,元帅不是说了吗,一些阿斯加德骑士团部队应该会进行坚决的抵抗。

“我们可能还需要绕过他们防守的关键节点。”

尤金摸着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想了一会儿说:“不管怎么样,让部队先停下来,就地巩固阵地,探明敌人崩溃的范围。

“如果有比较多敌人溃退让出来的阵地,就让其他团也推进。白给的阵地不占白不占。”

“是。”参谋长拿起电话。

这时候方面军随军主教打趣道:“你不会亲自跑去前线指挥部队挖战壕吧?”

尤金翻了翻白眼:“别把我当成叶戈罗夫啊!也别把我当成元帅!我的岗位在这里,我不能擅自离开。”

短暂的停顿后,尤金叹了口气:“我也想像他们两个那样勇敢,但很可惜,我早就发现自己做不到。我只是个挖矿的,我更熟悉矿井和文书工作,打打杀杀我不擅长。”

尤金大将说完低头又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起来。

他胸前丝毫不比叶戈罗夫少的勋章反射着电灯的光。

————

安德烈亚斯又一次要求站夜班岗。

这一次科斯雷克也跑出来和他一起站着,还带着那个逃兵——现在逃兵已经换上了不合身的步兵军装。

科斯雷克:“今天的逃兵不往常多得多,宪兵队的人都油光满面的,看起来从逃兵身上刮出了不少油水。”

安德烈亚斯:“现在刮这些油水有什么用呢?”

科斯雷克:“及时行乐,或者等和平之后行乐。我听说迈耶大公爵正在把自己从优罗巴搜罗过来的名画用潜艇送去南阿美利加,还有金条。”

安德烈亚斯:“他难道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去南阿美利加享用这些东西?”

这时候逃兵插嘴道:“迈耶大公爵整天穿白色的军服,而且一点灰尘都没有。我们都没有肥皂用了,他怎么保持军服一尘不染的?”

安德烈亚斯笑了:“我们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大冬天挨冻了。”

忽然,天空中传来某种大型飞鸟飞行的声音。

逃兵抬头:“这个时候还有飞鸟?”

“不是飞鸟,而是安特的人的暗夜女巫。”科斯雷克把手里的香烟掐了,“别露出亮光,她们在飞机上看到会直接对着亮光扔炸弹。”

安德烈亚斯则感叹道:“这玩意终于从安特追过来了,不知道首都的防空炮手们对付过这种目标没。”

“肯定没有。”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爆炸声,警报也响起来,探照灯一个个打开,光柱在夜空中到处乱扫,就是没有一条光柱锁定暗夜女巫们的双翼机。

安德烈亚斯和科斯雷克,还有一个逃兵,就这么事不关己的看着天空中乱成一锅粥。

逃兵忽然问:“安特人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不知道。”科斯雷克说,“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只需要当安特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再为帝国尽忠就好了。”

安德烈亚斯:“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可能昨天我偷偷喝了点,从司务长那里弄到的烈酒,难喝得要死。”

安德烈亚斯抱怨起来:“你有酒不分给我喝!这可太不够意思了。”

科斯雷克掏出扁酒壶:“给你!喝了暖暖身子。”

安德烈亚斯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该死,这玩意简直比泥浆一样的速溶咖啡还要命。”

“但能让你暂时忘记现实。”科斯雷克抢过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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