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断手和人妖,冰与火的对决

时值月光绽放,曲水流觞,两侧翠柳重波,碧海摇曳,忽而一条游鱼月初睡眠,荡起阵阵涟漪,宛如佳人笑靥。

可是这一刻,黄衣人却如同吃了口苍蝇。

什么叫我体内有你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

你把说话说明白!

黄衣人冷冷道:“黎定安,你什么意思?”

定安道:“我的火劲在你体内,隔着这么远,都让我睡不着觉!”

黄衣人眯起眼睛:“因为这个?”

定安点头:“对啊!”

黄衣人冷笑道:“睡不着你怪我?”

“你若不在这里明晃晃的碍眼睛,我能.”

定安看着他,眉头皱了皱,说道:“欸~?你是,那个人妖?”

黄衣人凤眼微睁,风采迫人,唇瓣又极薄,显得冷漠和寡情。

“某家里赤媚。”

定安点点头,突然说道:“你伤好了?”

此话一出,让里赤媚背后的伤口再度泛起疼痛,这两年火劲与阴气的冲刷,简直如同地狱一般,让他备受折磨。

里赤媚道:“托黎兄的福,赤媚已经完全好了。”

定安笑道:“你伤好就好了,干嘛打扰我睡觉?”

里赤媚冷笑一声:“赤媚这两年经受的苦痛,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跟黎兄分享啊。”

定安摇摇头,说道:“你想复仇就说复仇,还说甚么‘分享’?真虚伪!”

哗啦啦!

一条燃火的铁链骤然飞出,凌空画了个浑圆的火圈,直直朝着里赤媚斩去。

定安的爆喝也随之传来:“扰人清梦,你真该死啊!”

里赤媚作为天下前十的高手,向来以身形鬼魅,出手无形无影著称。

当年护送元顺帝北去草原一战,固然“鬼王”虚若无威不可挡,可里赤媚亦然大放异彩。

他不仅出手击杀多名中原高手,更是将怒蛟帮老帮主“矛圣”上官飞打成重伤,让上官飞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依旧心有余悸。

上官飞对浪翻云和凌战天曾说过:“里赤媚就像一道鬼影,不,他就像你的影子!无论你内功多深厚,招式多精妙。只要你一动,他便出现在你的虚侧,随手一指、一掌,便教你苦不堪言。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老朋友老兄弟已经全都死不瞑目,你就知道他有多恐怖了!”

凌战天问道:“那帮主您是如何活下来的?”

“我?”上官飞苦笑一声,“若非鬼王及时出手,我也是冢中枯骨一具了。”

面对飞驰而来的燃火铁链,里赤媚身心沉入静寂虚空,人影一虚,已然让过火光侵袭。

“咔嚓!”

桌椅被劈得粉碎,碎片挟火如流星四散。

“黎兄,虽然我恨你入骨。”里赤媚那悦耳之极,近乎如糖浆的男声平和地道,“可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定安已经一声轻喝,短刀疾旋转,浩渺水蒸气骤然四下激射。

就在这时,他背后已经多了一根指尖。

叮!

刀刃与指尖相碰撞,尖厉的呼啸声扩散开来,将远处的小溪都震得激荡不已。

当当当~!

旋即火光伴随蒸汽猛然乍响,一黑一黄两道身影彼此交伐,忽地又是流光一闪。

定安垂刀凝立,而里赤媚则立在溪上。

月亮愈发的圆了,照的溪水一片流光飞舞。

二人脸上也是被映照的斑驳一片。

里赤媚抬手看了看被灼伤的指尖,感叹道:“你比两年前进步不小。”

定安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也没咋练功,不知怎么就越来越强。”

里赤媚一怔,心中暗自嘀咕:“妈的,这死残废在装逼!”口中却说:“你说我信不信?”

“爱信不信!”定安冷笑道,“死人妖,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里赤媚皱起眉毛。

“你大晚上扰人清梦,却若即若离,要打不打,是要做什么?”

里赤媚弹弹指甲,淡淡说道:“随时准备跑咯。”

“你也怕我们仨?”定安嘿嘿笑道。

“狐假虎威!”里赤媚冷笑道,“对上你们任何一人,我尚有自信。可三人一起上,这世间除了魔师谁能抵得过?”

“嘿!你这人妖不傻嘿!”定安横刀在胸,“所以,你今晚就是来撩骚是吗?”

里赤媚面皮涨紫,一股怒火在心头翻腾,想要发作,可心中那股危险信号一直盘旋。

当年他被这三个塞北土鳖阴了一手,至今对他们既恨且惧。再加上此间正处在魔师和厉若海将要决战的微妙节点,若是他出了岔子,魔师的滔天怒火下来,却也是真吃不消。

里赤媚微微一笑,环顾四周,碧水深流,柳叶亭亭,微风若有若无,静谧中透出几分诡异。

他定一定神,细审着定安的神色:“你在等任红袖,甚至任韶扬过来?”

定安摇摇头,不在意地说道:“我只是不忍心。”

“不忍心什么?”

定安看着这优美的景色,有些心疼道:“说实话,我第一时间想要对你用‘烈火焚城’的,可这里是瘸子最爱的钓点。也是刘寡妇、王姐、刘丫头最喜欢的洗野澡的地方。我不舍得毁了。”

里赤媚抿着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半响,冲口说道:“你是不想毁了偷看村妇洗澡的地点吧?”

“啊?”

定安一呆,然后勃然大怒,喝道:“你怎敢凭白污蔑我清白?”一抖身,蹿进两步,忽地义手拍出。

见他突然发难,里赤媚冷冷一笑:“真是个没品味的臭男人!”

倏忽之间,纯阴真气流转,黄衣鼓胀,身子晃了晃。

定安眼里,里赤媚整个人便从天地中消失了。

下一刻,定安心中忽然生出警兆,便见一只白皙的手掌出现在自己肋下。

挟带风雷,尚没触及身体便已经如同针刺。

定安高声大喝一声:“一刀倾城!”刀随身走,火光骤然在刀身上燃起,呼啦一声,划过夜空。

霎时间,一道火圈遽然扩散,最后画成“一”字连绵而下,火光缭绕,破空声滋滋不绝。

叮!

里赤媚手掌和刀刃再度交击。

纯阴之气和嫁衣真气彼此碰撞。

刹那间,里赤媚手指迎上刀身,一挑一拨,如拂五弦。

定安只觉手心一凉,刀身火光骤然灭掉,他吃了一惊,没想人妖竟然有如此大的长进。

当即变换刀势,人随刀走,刀随劲走,刷刷几刀轻飘飘地劈去。

里赤媚反手一接,陡觉不对!

那刀劲看似轻飘,实则接触一瞬重于泰山,不由得大感错愕,细眉一耸,闪身避过剩下两刀。

可避开一刀,下一刀节奏忽然慢了下来,导致里赤媚按照以往闪避节奏不仅不是躲避。

反倒像是伸出脖子迎刀!

里赤媚勃然大怒,双手如轮拂过,只听“咔嚓”几声,一扭一晃,人已经飘荡十丈之外。

“哎呀!好冷啊!”

定安并没追击,反而站在原地打起了摆子,呼出了一大口哈气,足有三尺。

而里赤媚则看着被劈断的指甲,两眼怒张,瞪视对面的男人。

定安有些尴尬,说道:“你,你瞅我干啥?”

里赤媚冷笑一声:“你那又快又慢,又重又轻的刀法叫什么?”

“就叫‘快慢刀’和‘轻重刀’啊。”定安持刀对空劈出几刀,呼呼喝喝,“这是小叫花和师傅教我的。”

“好脏的套路!”里赤媚眉头紧皱,忍不住厉声痛骂,“你这小子看着憨厚,实则比任韶扬还坏!”

“那咋啦?”定安理直气壮,“你害我们,我们欺负你,这不是天经地义?”

里赤媚冷冷道:“若非时机不对,我真想马上弄死你!”

定安一梗脖子:“来呀!弄不死我,你是这个!”

里赤媚弹了弹指甲:“别急,咱俩必有死战。”

定安冷哼一声:“你个不男不女的,我把你当猪仔劈了!”

里赤媚正待继续说话,突然眉头一皱,最后看了眼他的义手:“你这假肢倒是制作精巧。”

“是吧!”定安义手一横,喜笑颜开,“你嘴挺臭,眼光倒是毒辣。这是俺用两年时间打造出来的宝贝!”

“宝贝?”

里赤媚冷冷一笑:“等我宰了你,定会将你的宝贝收藏,每日观看,用来纪念你这位大敌!”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又是一晃,消失在月光之下。

“欸~!你这人!”定安恼怒不已。

真有种被人骂了一顿,等自己回骂之时,那人转身就跑的不甘。

这时,任韶扬的声音传来:“还生气呢?”

定安转过头,就见任韶扬和红袖二人背着手,缓缓走过来。

“哼!那死人妖占便宜就跑,老子我还抓不住他,真恶心!”

红袖道:“断手,你本身不擅长轻功嘛!如果你轻功跟我和瘸子一样好,里赤媚打不过你的!”

定安哀叹一声:“瘸子有剑丝,你有‘风中血色’,可我就是不擅长轻功啊。”说罢,搔搔头,很是不快。

“世事不能全如人愿。”任韶扬拍了拍他肩膀,“你的‘烈火焚城’,威力可摧山灭城,不也是惊世骇俗么?”

这么一说,定安心情倒也是好些了。

“瘸子。”红袖注目任韶扬,“里赤媚他是故意暴露行踪。”

任韶扬点点头:“是。”

“里赤媚出现在这里,就是要用桃花甸众人的性命。”红袖捏着下巴,“牵制咱们。”

任韶扬负手望月,轻轻道:“我有预料,庞斑老鬼不敢让咱们‘三凶’合体。”

“也是啊。”小叫花嘿嘿一笑,“三凶加上厉若海,这世间谁也不敢正面来碰!”

“所以他削弱厉若海,逼他解散邪异门。”任韶扬搂着小叫花和定安朝家走去,边走边说,“然后用里赤媚牵制咱们,让咱们不敢全去狙击他。”

“没事,我们相信你!”小叫花抿嘴皱眉,忽道,“我和定安在家里看着里赤媚,你去迎风峡。”

任韶扬说道:“这也是我想要的。”顿了顿,“也是庞斑所想的。”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只有天上的星月在眨眼。

“天生邪恶的庞斑老鬼!”

三凶突然骂了句街。

(本章完)

第240章 迎风峡前

回到家里。

小叫花点上一盏油灯,却并不睡去,而是坐在桌子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任韶扬。

“看我作甚?”任韶扬将她头发捋上去道。

“你又做梦别的江湖了?”

任韶扬眉头一皱,说道:“是啊。”

“这回看来不是梁萧的那个江湖。”红袖自顾自道,“否则你也不会气机衰落到这般境地。”

外面风声渐渐响了起来,屋里显得静悄悄的。

任韶扬望着望着油灯,忽然道:“我不是此世之人。”

红袖一撇嘴:“我也不是。”

任韶扬摇摇头:“我一开始,就不是。”

小叫花没说话,一脸我早就知道,你说这屁话有什么用的表情。

任韶扬看着她的臭脸,哈哈一乐,伸手扯了起来。

“哎呀!”小叫花将他的手拍下,然后认真道,“你气血和真气虽然无碍,可精神有损伤。”

任韶扬笑道:“我在做梦的世界里碰到了个大敌,血战打赢了他,却被他跑了。”

红袖听后,双眸血色一现,静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人叫什么?”

“元十三限。”

红袖笑了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又咋了?”任韶扬哈哈一笑,“你也不能帮我揍他。”

红袖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淡淡地说了句:“最开始,你确定可以带我们,来不同的江湖么?”

任韶扬语塞,看着小叫花,眯了眯眼睛。

小叫花亦是眯了眯眼睛:“你会有办法的。”

油灯静静燃烧着。

任韶扬道:“这可有些难度。”

他话分两层含义,一是带人入副本他不确定。二是副本的boss力量很强,太过危险。

小叫花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通,笑道:“我知道,要不你的气机能衰落成这样?”话锋一转,“你梦里的江湖高手,能比庞斑老鬼还厉害?”

庞斑?

任韶扬想起无双副本,谷神通+万归藏,乐之扬+梁思禽

任剑神不由得苦笑道:“好像,得在几个庞斑甚至以上级别的高手围攻下,活下来”

小叫花登时缩了缩脖子,本能地脱口道:“那算了!”话一出口,猛一抬头,二人彼此四目相对。

“噗嗤!”

俱都相视而笑,而后哈哈大乐。

笑到肚子疼,任韶扬这才点头道:“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小叫花,该怂怂,该狠狠。”

小叫花摇了摇头,对他说:“里赤媚监视咱们许久,已经知道你的气机衰落,到时候庞斑定会占据心理优势,对你穷追猛打,不留余地。”

任韶扬长出了一口气,释然道:“这就是我想的。”

红袖见状,笑容变得邪恶起来:“是啊,他不知道咱俩有‘舍心式’,对于精神疗愈有奇效!”

任韶扬亦是嘿然道:“谁让他没有咱小叫花呢?”

二人嘿嘿笑着,忽然攥拳一同击向胸口!

“咚~!”

二人如遭雷击,震荡之声从胸口缓缓散发,彼此交融,眼前望出去一片金星,天旋地转中。

小叫花有些晕眩,喃喃道:“瘸子,你精神都他娘的快碎了知不知道!”

任韶扬点头,只觉脑壳几乎破裂,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红袖看着他,抿了抿嘴,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倏而叫道:“再来!”

又是一拳击胸。

“咚~!”

二人只觉眼前一黑,景色变幻,整个人竟然伫立一处瀑布顶上,从悬崖下眺,但见幽蓝水河连绵而下,水势极为湍急,那河水来到悬崖尽头,登时泻往无底深渊,好似老天爷开了一张嘴,将那无尽流水吞入地狱。

急流湍湍,雄阔高绝。

任韶扬和小叫花彼此相视一眼,点点头,手牵着手猛地向瀑布一跃而下!

就在二人即将入水的一瞬,一段段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连环播放。

小叫花似乎看到任韶扬在甜山经历的一切。

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冠黄脸.

“噗通!”

红袖猛地惊醒,陡然睁开眼。

此刻天色发蒙,桌上昏暗的蜡烛,窗外长而幽静的回廊,四周寂然无声,连只虫子的鸣声都没有。

院中草木花卉娇羞地隐藏于夜色中,大块的假山石突出在黑暗里,看上去比白天时更大,也更单薄。

小叫花缓缓舒了口气,抬头发现任韶扬坐在对面,依旧闭目沉睡。

她仔细感受一番对方的气机,只觉虽然仍旧蔫蔫的,可却有一股勃勃生机,蠢蠢欲动。

红袖微微一笑:“天怒真气具有雷霆的毁灭之气,虽然恶毒无比。可本质上乃是天雷发春,万物竞发!有毁灭,自然就有新生!”

小叫花顿了顿,伸手运劲,豁喇喇,一股雷霆火气显现,她微笑道:“这既是害人的神功,也会是救人的圣法!”

说话间,掌心中那团带着毁灭之意的真气,竟然慢慢发生转变。变得不再暴躁,变得和风细雨,好似春雷发生之后的如油春雨。

温温润润,清新怡人,充满着生机。

红袖咧开了嘴,嘿嘿笑道:“长生之道,孕育其中哩!”

小手轻轻握住任韶扬的大手。

任韶扬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只觉一股热气从手心直透下来,面目倦怠之气顿消。

——

翌日。

韩柏站在宅院门口,一身劲装,腰挎宝剑,当真可称得一声江湖少侠。

尤其是他面色,一夜过后竟然不再苍白,反而红润了如常,却是让人为之咋舌。

红袖几人在门口送他,席应真捋须笑道:“小柏的神照经当真神异,一日时间竟然恢复如初,真好。”

韩柏搔搔头,不好意思笑道:“这要谢谢红袖姐和定安哥!”

红袖笑道:“你天赋很好,一定记住要苦练不辍,必有进境。”

韩柏连连点头,说道:“我记得!”

定安在一旁笑道:“小柏,韶扬不在这,我就帮他给你带个话。”

韩柏面色凝重起来,恭声道:“定安哥,您说。”

“韶扬说:江湖危险快点跑。”定安笑呵呵道,“能活着就好!”

韩柏一脸诧异,可看着红袖和席应真纷纷颔首认同,不由得咽下疑问,抱拳道:“我记住了!”

定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话。

韩柏转头看向红袖,一对眸子神光四射:“红袖姐,我会回来的。”

红袖叉腰一笑:“好,等你回来我让韶扬钓鱼给你吃。”说罢,轻轻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韩柏“哎呀”一声,揉着头道:“红袖姐手劲儿还是那么大。”

红袖笑道:“走吧,你也要入了这江湖。”

韩柏长出一口气,释然道:“好!”说罢,一拱手,转身大踏步而去。

定安看着韩柏远去的身影,悠悠道:“小叫花,你看他像不像咱们从家里去滴水崖的样子?”

红袖转身走到亭子里,脚一颠,石凳当即飞起丈许,落在小叫花擎起的小手上。

小叫花就像举根稻草一般举着石凳,快步走向大门口。

风一般从定安和席应真身边经过,留下一句话:“江湖弟子青衫老,咱们可不是以前的少年了。”

“那是啥?”定安不明白。

“咱们是青年啊!”红袖走出大门,声音传了回来,“笨断手。”

席应真看着他们笑闹,然后问道:“韶扬走了?”

定安大剌剌地道:“一早就走了。”

席应真沉默了一下,说道:“剑气冲霄,杀意凛然,韶扬奔着不成功便成仁的目的去啊。”

定安一怔,然后摇摇头,低声道:“瘸子不会出事的!”

“难说。”席应真有些沉默地走到亭子里,“他面对的,是庞斑啊。”

定安左看看大马金刀坐在大门口的小叫花,右看看坐在亭子里拈着棋子的席应真。

心里有些慌,很是有些没底。

“对了!”定安眼睛一亮,义手抬起,竖了个大拇指。

叮铃,一枚铜币落在义手里。

却是一枚万历通宝,还是一枚极为罕见的折二铜钱。这铜钱一面书“万历通宝”,一面光滑。

定安朝天一扔,口中念叨:“若是是‘字’,那就代表韶扬老天保佑!”

叮铃~!

铜钱落在义手上,定安看着,嘴角渐渐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而坐在门外的红袖,则和一对村妇们吃着果干,说着家长里短。

只是说话间,看向几里外的山间,微微一笑。

远山的一棵桃花树上,里赤媚负手站在树枝上,漠然无语。

——

夕阳西下,官道之上突然卷起烟尘。

“驾~!”

一匹雄壮的骏马驮着个身穿白衣、披着披风的骑士,狂奔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

厉若海将风行烈伏在身前,自己身子挺得笔直,脸上不露半分喜怒哀乐的情绪。

自亲弟惨死后,他的心从未像今天这般宁静,身后猩红的披风,随风飘荡,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的眼睛忽然明亮起来。

只觉夕阳无限美好,每一棵树、每一道夕阳的余晖、每一片树叶,都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

这一刻,厉若海突然想起了任韶扬的那三式剑法。

崩岳、遁幽、流觞。

这三式剑法依次为势、速、巧三种剑术基础,可在任韶扬融合天地,借势而行之的施为下,变得无限恐怖,神而明之。

厉若海曾经有所悟,可如今一夕看透关隘。

一股莫名的喜悦,从身心处涌起。

那并不是因得失而来的喜悦,也不是因某事某物而生出的欢愉。

而是一种无以名之,无人无我,无虑无忧,因“自在”而来的狂喜。

就在这时候,他的心湖照映出一辆黑色的马车。

庞斑!

厉若海知道,那个一甲子无敌的天下第一高手。

“魔师”庞斑正端坐于此。

静待他的到来!

——

ps:中午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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