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火药的后续,朕不许

胡榭年断腿了。

赵顼也得了消息,他只是嘟囔几句,然后开始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高滔滔那边每日都有人过来查看,甚至还警告了他身边的一干宫女,说是谁敢在这阵子引诱大王, 就直接发配到灵州去。

老天,那灵州才将收复,混乱不堪,据说每日都有人被杀死,谁敢去?

在此之后,庆宁宫中连母鸟都远离了赵顼。

他和弟弟赵颢依旧在读书。

哪怕他现在不小了, 可按照惯例, 依旧有功课。

孙永在上面讲课, 可赵颢却有些分神。

他在去年就出阁了,可一家子从老爹到老娘,再到大哥赵顼都不许他出宫居住,只得继续在宫中厮混。

可宫中的日子不好过啊!

大哥的身边羽翼渐丰,聚集了一些人,以后铁定是太子。

而赵颢就有些尴尬了。

他是老二,而且还是亲兄弟,一母同胞。

在大家的眼中,这位二大王渐渐长大了,还留在宫中就是对大王的威胁。

这便是有些夺嫡的味道。

当然,现在没事,但说不定以后会被某件事,或是某个人给弄出影响来。

所以他真的想出宫。

“歇息吧。”

赵顼的婚期马上到了,孙永也很知趣的缩短了功课。

送走了孙永,赵顼单手按着案几, 侧身看着弟弟,皱眉道:“为何神思不属?”

赵颢突然躺在地板上,叹道:“大哥, 我想出宫。”

“出宫?”赵顼不满的道:“前日不是才带着你出宫吗?”

“我想……”赵颢双手枕头,鼓起勇气说道:“我想出宫居住。”

赵顼的目光转冷,“宫中谁说话难听了吗?”

赵颢摇头,“没有,只是我在宫中不自在,想出去。”

赵顼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神色淡然:“早着呢,娘念着你,你就在宫中住下,也算是你的孝心。”

“可谁知道我的烦恼!”

赵颢突然就炸了,他坐起来,涨红着脸道:“好些人都说我在宫中是多余的,可我从没想过和你争夺什么,就是因为住在宫中,才被那些人在背后说坏话。”

赵顼微微垂眸,“下次把那些人抓出来就是了,我为你做主。”

“可一次也就罢了,难道次次我都要找你告状吗?”

赵颢气得不行。

“那又如何?”

赵顼淡淡的道:“一次两次处置了那些人,自然就无人敢说了。”

赵颢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感动的道:“还是大哥好。大哥,你要成亲了,想要什么贺礼?”

“小孩子给什么贺礼,只管等着你嫂子的礼物罢了。”

新娘子进门要给小姑子和小叔子们送见面礼。

可赵顼这话却把他当做是孩子,赵颢不忿,就说道:“我定然要送你一个震古烁今的贺礼!”

“震古烁今?”

赵顼笑了。

随后这个话传到了宫中人的耳中,一时间二大王要给大王送个震古烁今的贺礼的事儿,成为了最大的期待。

赵颢回到自己的地方就翻箱倒柜,把平日里舍不得的那些宝贝都翻出来。

“可够吗?”

身边的内侍摇头,“二大王,做贺礼够了,可震古烁今……远远不够。”

“那怎么办?”

赵颢以手托腮看着那些宝贝,愁眉苦脸的道:“若是说了办不到,我以后没脸见大哥了。”

内侍也无可奈何。

“找谁帮忙呢?”

他想了许久,内侍说道:“要不……沈郡公?”

赵颢一拍脑门,“是了,沈郡公手段神出鬼没,弄出了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宝贝,我这就去求他。”

他先求得了出宫的机会,然后带着礼物直奔榆林巷。

沈安昨日弄断了胡榭年的腿,心情大好,于是在家弄烧烤。

“让他来。”

沈安坐在火盆前翻着羊肉串,边上的李宝玖在熟练的切肉。

他使唤小刀极为出色,看着毫不费劲,让芋头很是崇拜。

“你练了多久?”

李宝玖不解,两人又沟通了一下,才说道:“没练。”

“没练?”

芋头觉得不可能,沈安笑道:“他是使刀的好手,不过是长刀,短刀是他们吃肉的工具,就和你用筷子一样。”

芋头明白了,于是弄了一把小刀,跟着学。

赵颢进来时正好羊肉熟了,沈安给他一串,再给了儿子一串,剩下的和李宝玖分了。

这羊肉可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一坨一坨的,一坨就是一大口。

弄了辣酱蘸着,然后再来一口淡淡的发酵酒,哎!这日子就是这么的枯燥无趣啊!

芋头吃的酣畅淋漓,赵颢也被感染了,两串羊肉下肚,顺带喝了几大杯酒。

“有事?”

沈安又拿了一串羊肉,看了边上得知赵颢的身份后,有些不自在的李宝玖一眼,说道:“安心吃你的肉,喝你的酒。”

“是!”

主人竟然不怕皇子吗?

李宝玖记得那些西夏权贵很是厉害,至于皇室就更是不得了,那是他不敢触怒的存在。

可沈安却像是对待一个邻家少年般的,压根没把赵颢当回事,这个让他有些吃惊。

“我想出宫住。”

“那不现实!”

沈安毫不犹豫的打消了他的念头。

“大宋不分封,官家和圣人也不会放心你。”

沈安说这话时神色自然,但喝酒的动作却停滞了一瞬。

“好吧,我就知道。”赵颢最后说了自己的来意,“我知道你的本事大,如今我大哥要成亲,我想送个震古烁今的贺礼给他。”

“震古烁今?”

真是孩子气啊!

沈安喝了一口酒,边上的芋头好奇的看着赵颢,觉得很骄傲。

原来爹爹这般厉害吗?

“你若是想弄个震古烁今的……”

沈安想了想,“某这里倒是有些东西,不过你只能自己弄。”

“沈郡公,恳请帮忙。”

赵颢很诚恳的拱手,沈安却摇头,“某弄断了胡榭年的腿,弹劾要来了,稍后定然会被召进宫中应对,而后日就是你兄长的婚事,抓紧吧,某这里给你出个主意,顺带……你还是去书院吧,那里好测试。”

赵颢无奈,可自己说的话自己得负责,稍后沈安给了他一个策划,又吩咐他去书院找王雱要资源。

“郎君,宫中来人了。”

操蛋!

沈安没好气的道:“不就是打断了一条腿吗?这催命呢!”

外面的赵五五无奈的道:“郎君,是陈忠珩来了。”

“老陈?那让他喝两杯,就说某这里马上来。”

沈安给赵颢继续讲解这创意的好处。

“你别小看了这东西,一旦弄成了,以后咱们的火药可就突飞猛进了。”

“记住,大宋对外征伐缺不得火药,而火药可以不断改进,至于怎么改进……某也很头疼,就交给你们了。”

沈安真的对此很头痛,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记得火药的未来是化学,可这个化学很复杂啊!那些狗屁的化学反应,大抵舍慧有经验,沈安就记得那些,却对火药没啥帮助。

赵颢感激的眼睛都红了,却不知道被沈安给挖了个大坑。

跳吧小子,跳进去保准你不想再出来了。

等这小子迷上了杂学,宫中自然就消停了。

什么狗屁的不给出宫居住,什么老母亲舍不得儿子出宫,都是瞎扯淡。

不就是担心赵颢出宫后会别人利用蛊惑,然后兄弟相争吗?

当年赵老大和赵老二干的好事,以至于现在皇室兄弟之间都得忌惮着,就怕哪日又来个兄终弟及。

沈安却对此很是不屑。

你皇帝做的稳靠稳妥,谁能威胁你?

至于赵老二烛光斧影的事儿,沈安到现在觉得怕是值得商榷,不一定有。

但不论如何,兄终弟及还是开了一个先例,让后人不得不谨慎。

赵颢激动的在不行,“竟然还有这般的世界吗?”

是啊!

哥给你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剩下的事儿你就抓紧办吧。

沈安没敢把更多的信息透露出来,他担心自己会被人当做是神仙,或是千年老鬼。

沈安一路去了宫中,一进殿就看到了七人。

其中两个他很熟悉,张八年和才被他狠抽了两下的蒋赞。

张八年木然,蒋赞皮笑肉不笑,其他五人看了沈安一眼,眼神冷漠。

勾当皇城司共计八位,胡榭年被沈安打断了腿来不了,剩下的七位都到了。

赵曙淡淡的道:“他们弹劾你和张五郎勾结,被发现后恼羞成怒,竟然打断了胡榭年的腿。”

“这是污蔑!”

沈安愤怒了,“臣是从西北归来时才第一次认识张五郎,看着……陛下,可怜啊!那是大宋的功臣,可却被那什么都不懂,就仗着祖辈恩泽混了个勾当皇城司职务的胡榭年打了个半死,家中连隔夜米粮都没了,陛下!”

沈安是真的愤怒了,“忠臣被毒打,纨绔在得意,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会如何看?难道忠心也是罪过?还比不过那些承袭为官的纨绔?若是如此,臣请辞官!”

他免冠退后。

我去!

陈忠珩都被镇住了。

大家都以为沈安会辩解,然后和这些人吵闹一番。

可沈安竟然直接用辞官来表达愤怒。

官家会发火吧?

他看了赵曙一眼。

赵曙淡淡的道:“朕不许。”

……

第二更。

(本章完)

第1452章 沈安得意

皇城司是帝王倚仗的最后力量。

大唐的侍卫多是贵族子弟,而大宋的亲事官和亲从官都是从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身高要一致,站在一起看着就和成熟的麦浪一样,赏心悦目。

皇城司掌管宫中的一切,一旦皇城司背叛, 帝王就是瓮中之鳖。

庆历年间的那次谋逆把仁宗皇帝给吓坏了,从此不敢再谈什么新政。

赵曙继位后留用了张八年,主要就是看中了他的武力值。

当宫中生变时,有这么一个好手在,加上曹太后,起码安全无虞吧。

但不能让一人专权,这不只是大宋, 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所以皇城司里还有七位勾当管事,大家互相监督,互相牵制。

谁要是有本事把另外七人说动了,大伙儿一起造反,那没啥说的,该死就死吧。

可现在那七人……不,六人,胡榭年还断腿在家里嚎叫呢。

六人齐齐弹劾沈安,甚至暗示沈安和张八年有勾结,这个声势不小啊!

按照赵曙的了解,沈安会咆哮,然后和那些人驳斥。

可他咆哮之后却选择了辞官,这个很有趣啊!

“那张五郎……朕记得他在中京城悍不畏死,为大宋拿到了辽国和西贼谈判的结果,堪称是有大功于国。”

这个开头不大妙。

蒋赞看了张八年一眼, 见他依旧是冷冰冰的,不禁暗自琢磨着这人的路数。

作为先帝时就执掌皇城司的存在,张八年堪称是老臣。

若是别的帝王继位,定然是要换一批人, 可赵曙却不同,他几乎不信任所有人,换谁来都一个尿性,所以才留用了张八年和陈忠珩。

而张八年在皇城司从不和其他七位勾当管事亲近,独来独往,这也是保身之道。

只是此事他为何要站在沈安这边呢?

这一点让人不解。

张八年出班,“是,陛下,张五郎有大功于国。”

“在得知了消息之后,大宋方能从容的和辽人周旋,后续方能从容攻伐西贼。”

这话越发的不对了。

“那日张五郎去拿人,那些人说了什么?”

张八年正准备说话,赵曙却冷笑道:“说朕是昏君!”

这皇城司里官家究竟是布下了多少眼线啊!

众人心中凛然。

“你等以为这等人该不该拿?”

赵曙的目光不善,看来火气上来了。

众人低头,“此等人罪该万死。”

只是说了一句昏君,离罪该万死远着呢,最多是打一顿放了。

“可有人却觉着他们骂的极好!”

“臣等不敢。”

皇城司的都跪下了。

赵曙森然道:“既然不敢,那为何悄然放了他们?”

完蛋了!

蒋赞知道官家这是确定了立场,胡榭年要倒霉了。

“胡榭年口口声声说什么张五郎纯属污蔑,可他做了什么?他受贿!”

官家连这个都知道?

沈安觉得这位帝王大抵一直在冷眼旁观,就在大伙儿以为自己蒙住了他时,他反手一巴掌就把证据抖落出来。

“有人去求情,送了他一家店铺!无耻之尤!”

赵曙骂道:“就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般,口口声声说什么忠心耿耿,说什么两袖清风,可暗地里却藏污纳垢,让人恶心!”

完了!

官家竟然知道的这般清楚,谁还敢敷衍?

蒋赞等人心中一颤,担心自己也跟着倒霉。

这便是站队。

官场站队要谨慎,一旦站错了地方,打板子的时候你也跑不掉。

他们额头渐渐冒汗,沈安却恍如未觉。

既然早就知道了收尾,却坐视张五郎被欺压,这便是帝王吗?

万物皆可利用。

有这种心态的才是真正的帝王。

先帝就是心太软,不,是被打击的再无雄心壮志。

“重新拿了那些人回来重惩。”

“是。”

“胡榭年贬为庶民。”

哦嚯!

这下子成白身了,爽啊!

沈安本以为胡榭年被打断腿就够惨了,赵曙大抵会留着他的那些虚衔。谁曾想却是一锅端了。

爽歪歪啊!

“沈安!”

“臣在。”

戏肉来了。

“你擅自动手……”

“臣有罪。”

沈安一脸的惶然。

赵曙看着很生气,“你要好生反省。”

“是。”沈安抹了一把额头。

蒋赞看了一眼,不禁暗自大骂。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他的额头上哪里有汗,装腔作势。

这是和官家一唱一和的糊弄大家呢!

赵曙看着其他人,冷冷的道:“你等罚俸半年。”

卧槽!

做官做到了勾当皇城司这个地步,每月的俸禄真的很可观啊!

现在竟然被一家伙干掉半年的俸禄,有人要哭。

出了大殿后,沈安果然听到了叹息声,他一脸关心的道:“可是家中少了钱粮,若是少了只管说,沈某接济些。”

那几个勾当管事抬头,眼中全是愤怒,随后担心的看了带路的内侍一眼。

这是明晃晃的勾结啊!

不,是明晃晃的调戏。

他沈安有功劳在身护体不怕,可他们作为密谍头子却忌讳这个。

这人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

沈安大笑着扬长而去。

随后有内侍去了胡榭年家,传达了官家的决定。

“贬为庶民?”

躺在床上的胡榭年不禁喊道:“臣冤枉,臣冤枉啊!”

外面的内侍冷笑道:“其余几位勾当管事具被罚俸半年。”

里面传来了嘭的一声,接着就是惨叫。

“郎君的腿又撇断了。”

“来人,快请了郎中来!”

……

胡家愁云惨淡,张家却也不好过。

皇城司的各位勾当管事齐集宫中,沈安随后进宫,这便是要处置此事。

张五郎两口子紧张的早饭都没吃,就枯坐着。

“五郎!”

外面有人在叫喊,张五郎扶着墙壁起身,说道:“去看看,去看看。”

洪氏去开门,进来一个密谍,他欢喜的道:“五郎,六位勾当管事被罚俸半年,胡榭年被贬为庶民!”

瞬间张五郎的身体一松,胡氏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着。

“郡公呢?”

“沈郡公被官家呵斥,说是让他好生反省。”

这就是罚酒一杯!

张五郎抬头,笑意渐渐充盈着。

“恭喜五郎。”

外面又来了几个密谍,都是来贺喜的,稍后来的人越发的多了。

洪氏端茶倒水的忙的不行,可眼中全是欢喜。

“五郎,官家说你有功于国呢。”

众人看着张五郎的目光中都带着艳羡。

官家记住了你有功,这就是最大的褒奖,以后好处多多啊!

等送走了众人后,张五郎说道:“咱们出去走走。”

洪氏一怔,然后用力的点头。

这是张五郎受伤后第一次出门,被胡氏扶着在巷子里缓缓散步。

街坊们前阵子对他家是避之不及,都怕被牵连。可现在却是笑脸相迎。张五郎在家没啥,洪氏每日进进出出的可没少被白眼,张五郎此刻出来散步,就是要给妻子做脸。

“五郎出来溜达呢!”

“是啊!”

“五郎,听闻你要升官了?”

“没有的事。”

张五郎笑着。

一路到了巷子外面,洪氏想扶他回去,张五郎摇头,“去榆林巷。”

洪氏心中一惊,“官人,你的身体……”

“无碍!”张五郎说道:“如此才心诚。”

洪氏扶着他走了半晌,“那可犯忌讳?”

一个密谍去寻沈安,这事儿怕是会被人诟病。

“不怕,光明正大的不怕,就怕鬼鬼祟祟的。”

一路到了沈家门外时,夫妻俩都是满头大汗。

“这大冷天的……”庄老实一见他们夫妻的模样,就知道是强行步行来的,赶紧去通禀沈安。

沈安一路出来,张五郎一见就跪下,“多谢郡公相救。”

“扶他起来。”

沈安指指张五郎,然后令人去弄茶。

“沈某出手却不是什么交情,而是知道你有功于国。”

沈安真心不想居功,可张五郎言辞间却把他当做了恩人。

这个很让人惆怅啊!

晚些沈安令周二驾车送他们两口子回去,自己却苦命的去了书院。

书院里,赵颢依旧在埋头研究,沈安问了王雱。

“算是个聪慧的,那东西需要的是耐心,某看他是真心喜欢。”

“喜欢就好。”沈安见他鼻梁有些青,就多看了一眼,“万事靠毅力坚持也行,可最好的却是喜欢。”

当你把事情当做是爱好时,自然就多了许多乐趣。

“明日你送什么贺礼?”

王雱看来也不怎么懂送礼,看着很是纠结。

“某也不知道。”

沈安也很纠结这个,“要不直接送钱?”

王雱的眼睛一亮,“是啊!他不是经常说什么手中缺钱,此次成亲,以后他还得顾着妻儿,身上没钱算什么皇子?就送钱。”

他看了沈安一眼,“不过你可别送的太多,否则咱们没脸。”

沈安认真的道:“你放心。”

王雱狐疑的道:“你若是无所谓的说你放心某还信,可你那么认真,某却觉着不放心!”

呃!

这哥的名声就那么糟糕吗?

“起来了!”

这时那边有人在欢呼,沈安笑道:“看来二大王还是有些天赋,某明日就等着看热闹好了。”

“山长,外面唐判官来了。”

沈安点头,正准备出去,王雱问道:“二大王昨日就想在书院里住下,可这不合规矩,某就拒绝了。”

“问宫中。”

沈安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

第三更。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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