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去往白家的幽冥列车

“秦姨也中了欢愉幻术?”

“是啊。”

秦如是坦荡的回答反而熄灭了董七的八卦之心。

欢愉梦境当然就是欢愉了。

已经回答得很直接。

虽然三人相互间都很熟悉,平日也不刻意避讳这些话题。

但再细问下去,气氛也会显得怪怪的。

董七很识趣地没再细问。

季寻也没多在意。

虽然猜到了一些月神幻境的运转机制,但对于他来说,那些旖旎念头只是记忆中的一些色彩,仅此而已。

没打破的默契,才更微妙。

三人和一小萝莉就在篝火旁吃着晚餐,闲聊了起来。

聊天的话题又回到了之前泰隆机械城的战斗。

这次虽然东荒南部最大的防线被攻破,但南大陆的也损失了几十万主力军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想继续进攻,人数上明显就会很吃力。

而且月神阿拉克涅降临了,奥兰王庭手里又多了一张强大而神秘的底牌,未来战场变数更大。

用普通人的眼光看来,这次算是两败俱伤。

甚至东荒还略微胜了一筹。

不过在季寻如今的眼里,他却看到了更多。

自从知道了这次战争的本质是顶阶超凡的晋升仪式之后,他的视角是棋子,也是两位执棋者之外的“旁观者”。

从这个角度去看,南大陆的那些顶层未必没有应月神降临的手段。

而是大概率是没当回事儿,放任不管罢了。

因为东荒实在太弱了。

南大陆可是真有神阶巨龙的,苏醒个还没成气候的旧神,对他们来说并不见得是什么太大威胁。

何况一场战争这才刚拉开序幕,保不准某些高层本就希望奥兰王室的王权再强一些,打了“养肥了再杀”的主意。

也未必没有一些更远的谋划。

何况无论谁胜谁负,战争法则都已经具现了出来,兵灾愈演愈烈。

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季寻这个旁观者,也从推演中窥见了这场战争更深处的一些未来趋势。

他觉得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三人聊了局势,都觉得现在努力提升实力,才是应对不确定未来最好的准备。

野外营帐里,气氛融融。

三人还饶有兴致地喝了点小酒。

酒足饭饱,一夜好眠。

秦如是这个传奇卡师原本就距突破境界只有一线之隔。

之前触碰到了“神威”的门槛,补全了突破瓶颈的最后一环。

现在稳固了一些之后,她已经有把握能进阶七阶。

职业卡也早有准备好,她便打算尽快完成职业进阶。

所以后来几日,三人在荒野中刻意寻了一些偏僻的荒野洞窟,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闭关区域。

季寻和董七两人帮忙守卫。

好消息是,没有追兵找上门来。

这期间,季寻也没闲着。

他挖了那位月神的墙角,弄到了很大一批【秘因灵媒】。

这几天,为了安全,他还专门离秦如是闭关地方几公里外,日夜不休地吸收这批灵媒。

结果就是肉身属性也肉眼可见地暴涨了一大截,达到了自身阶位快要满溢的程度。

同时季寻也发现了另外一个惊喜。

自从上次摸到“空间法则”的门槛之后,他也发现小伊凡,对法则感悟有帮助。

然而没想到帮助会这么夸张。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想认知“火”是什么,没有比在身边摆放一个火炉更直观切方便的方式。

伊凡吃饱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趴在季寻脑袋上睡觉。

这给季寻的感觉,就像是头顶时刻顶着一块蕴含了神秘能量的“空间火炉”。

真要去仔细感知,伊凡就像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这让季寻好奇小萝莉身世的同时,也确定了叛龙军那边给自己送了一个大礼。

送这小萝莉过来避难,同时给了一笔丰厚的风险“报酬”。

好处就是,季寻的空间法则领悟度蹭蹭暴涨,「空想世界」这门魔神秘法真正入门了。

季寻原本对【黑桃7-画家】这个职业序列并没有多大兴趣。

但了解了这门魔神秘法之后,他才发现这秘法不仅仅指向空间法则,还有描绘世界的能力。

那是一种靠想象力创造世界的神奇能力。

再加上「我即世界」。

一个拥有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一个拥有把那些概念变成设计图的能力。

二者似乎就已经完成了创造领域的基本框架。

这让季寻真正对自己的“万象领域”,有了一个准确方向。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礼拜。

这一日。

季寻正在进行每日修炼冥想。

董七也在专注地捣鼓着身前堆积成山的机械图纸。

突然间,季寻感觉到了山洞外出现了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忍不住一声轻咦:“咦”

一旁的董七看着他表情有异,也抬头看去。

两人就看着秦如是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走了进来。

董七兴奋地站起来:“秦姨,你进阶成功了?”

“嗯。”

秦如是晶眸中熠熠生辉,微笑着点点头。

刚进阶,突破后新获得的强大魔神之力还没有完全掌握。

但就是那隐隐外溢的缥缈气息,让季寻感知到了,心中才大感惊讶:“好强!”

他不是没见过七阶卡师。

但和宫武,又或者阿拉贡不同,秦如是身上有种仙家的仙灵之气,又有种女武神的英气凛然。

秦如是看着两人,轻笑道:“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她的进阶很顺利。

获得了白家传承秘法的她,远比靠自行摸索的宫武进阶要容易太多,也安全太多。

传奇卡师的实力原本就远超一般六阶,进阶的肉身和法则领悟都足够;而神威这个肉身之锚也和预期的那样,锚定了肉身没有被海量的魔神畸变。

一切都水到渠成。

董七还是第一次看到七阶卡师。

毕竟这在东荒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她的阶位不及季寻,感知不太清晰那微妙的仙家之气,但也察觉了秦如是的变化很大,便直接问道:“秦姨,我怎么觉得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说着,感受不真切,她就毫不客气地上了手。

在那傲人的身段上到处摸了摸,捏了捏。

秦如是没好气地拍了拍董七那越来越肆掠的纤手,笑着解释道:“这是外溢的‘神威’。刚进阶还没能完全控制,过两天就好了。”

难怪了。

季寻听着若有所思。

刚毅、坚韧、英勇、阴柔中还有一种不染凡尘神明一般的感觉。

这和他见过宫武的神威区别很大。

董七还是第一次领教真真切切的神威,难掩惊讶道:“秦姨,这就是神威?”

“嗯。”

秦如是点点头。

她也知道两人疑惑什么,又多说了一句道:“神威是个人意志的外显,本就各有不同。而且我领悟的‘神威’和别的卡师更有不同。除了各人意志,还有契约仙家的意志。所以沾染了一些仙灵之气.这次进阶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仙家祖灵的庇护。”

董七似懂非懂。

季寻倒是懂了一些。

感觉就像是,敌人想对付她,就得对付她和仙家一起。

秦如是没进阶之前战力就是东荒顶尖了,现在得多强?

不过,无论如何,成功进阶就是好事儿。

季寻觉得的有的是时间,慢慢请教。

“秦姨,你要去极盗城?”

“嗯。原本就有这个打算的。之前想泰隆城一战之后就去。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成功进阶了七阶。这次去也更有把握了。”

“.”

极盗城是白家的大本营。

季寻知道秦如是要去干嘛。

之前在瘟疫沼泽的时候,那活了三千年的白蛇就暗示过,想要获得白家的完整传承,就得拿到白家的三大传承圣物。

这似乎也考验。

【万仙灯】、【仙法卷轴】还有【窃神指环】。

现在指环在自己手里。

另外两件在白家人手里。

特别是【仙法卷轴】,上面留有白家数万年传承的无数仙家咒术和秘密。

秦如是如果想精通窃神序列,这一定是要拿到手的。

但白家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当初联邦五大议员,白家不显山露水,但绝对是最强的一家。

现在又是奥兰王庭的大祭司。

秦如是要去找人家拿传承圣物,那些人肯定不会就这么容易交出来。

季寻自从见识过奥兰王室层出不穷的底牌之后,对这些塔伦王朝时期传承下来的古老家族的底蕴又有了深刻的认知。

真要去找白家的麻烦,传奇卡师肯定不够的。

即便是现在秦如是进阶了七阶.也不好说。

何况还是去人家大本营挑事儿。

董七也想到这点,当即说道:“秦姨,我陪你一起去!”

秦如是笑了笑,摇摇头:“我不是去打架的。我对白家的一切也都没兴趣。只是想去试试是否能得到传承圣器的认可罢了.”

董七现在有猎神战甲,战斗力很强。

但她不可能随时都穿着战甲。

白家的五花八门的神秘手段又十分诡异,去了未必讨得了好处。

董七自己也明白。

听着眼眸里闪过一抹失望,没多说。

季寻脑中一思索,开口用询问的语气问道:“秦姨.要不,你把我带上?”

他一直非常好奇白家的那些秘术。

真要有机会领教一下,一定是要去的。

而且他也没忘,之前秦如是说要指点自己领域和神威,如果能随行,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秦如是看了他一眼,眼里掠过一抹思索,很快便应了下来:“也好。”

她知道季寻开口,就一定对风险有了准确的评估。

这家伙的性格可从来都不会被危险吓退。

何况正好自己进阶七阶了,也算有点把握。

即便不能达成目的,也有自信全身而退的。

再者,季寻的实力和能力都不弱,可不见得需要自己照拂。

说着,秦如是又补充了一句:“你的万象领域需要集诸多序列之长,白家的秘传【仙法卷轴】上正好有伱需要的东西。”

季寻听着也是一喜。

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在某个瓶颈上了。

秦如是这个过来人显然比他自己看得更清楚。

一日后。

泰隆机械城西北百里,一个叫“玫瑰镇”的矿业小镇。

战争的消息已经通过报纸传遍了整个东荒,恐慌蔓延,南部很多的小镇都已经空无一人。

玫瑰镇也变成了一座鬼镇。

镇子里只有空空荡荡的房屋。

平日忙碌的铁道运输网也闲了下来。

这倒也方便了季寻他们。

午夜,镇上火车站一片忙碌的场景。

一群穿着机械臂的神秘人,正在把一台台精密仪器装上火车。

这是宋璨安排的接应人员。

他们会把这批设备送到宋家的秘密基地。

董七也跟着上车。

有她在,运输任务的安全也就基本不用担心。

而且野外对于机械师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好环境,一个设备齐全和大量机械专家的科研基地,才是她最好的成长空间。

不多时,火车离开车站。

站台上只有两个人影,静静地站在原地。

季寻和秦如是两人并没离开,而是默默地等着下一班列车。

等了很久,怀表上已经过了午夜一点,依旧没等到。

泰隆机械城沦陷之后,这附近的所有民用火车都停运了。

他们等的显然不是一趟正常的列车。

季寻没有不耐烦,只是很好奇:“秦姨,那列车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们要去极盗城,明明可以开车去,还会更快。

但他刚才看着秦如是焚烧了一张像是车票一样的咒文卡牌,就知道这交通工具不太一样。

秦如是双眼看着黑暗远处,道:“我也只是小时候坐过一次,那时年幼的我,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列车很‘恐怖’。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仿佛回忆起了童年的一些记忆,却并没有说得很详细,沉吟了片刻后,补充了一句:“上了车之后,很多事,我也不能明说了。到时候你自己多小心。”

“嗯。”

听到这话,季寻更是好奇。

他也隐约猜到,这火车既然专门来接人,可能是白家的某些特殊规矩。

白家知道秦如是要去。

这趟列车,可能不平静。

秦如是知道季寻能明白她说的意思,也没多解释。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着。

直到午夜两点,一片死寂的玫瑰镇车站外,突然听到滚滚蒸汽的声音。

“呜呜.呜.”

鸣笛声在这空无一人的小镇上回荡,透露出了几分诡异。

数息后,季寻就看着远处,一列造型古朴的蒸汽列车缓缓驶来。

明明之前完全没察觉有车来的迹象,眼前这趟列车像是幽灵一般,凭空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季寻早有心理准备,对这神奇的出场方式倒也不奇怪。

更多的是好奇。

然而当他看着那辆半透明的黑色古董列车进站,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这列车是一位仙家?”

季寻看着这辆幽冥列车,心中嘀咕了一句。

他不奇怪,因为曾经有一次类似的经历。

在那次夏牧城遗迹开发的时候,季寻、卡特琳娜和徐老头爷孙两就曾坐过一辆叫【巴兹克斯的幽冥列车】的灾厄列车。

而眼前这辆仙家列车,叫【霓虹】。

什么意思.

黑夜的里色彩斑斓?

季寻本能地想到了当初差点被困死在列车上那诡异的时光结界中的场景。

这车,可不好坐。

正想着,这时火车靠站停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戴高帽的列车员走了下来。

一如记忆中那样死气腾腾,看不清样貌。

它站在门口,像是死神一样等着旅客上车。

秦如是看了身边的季寻一眼:“嗯?”

季寻回应一笑。

两人神情淡然地走上了列车。

(本章完)

第363章 小偷 货郎 赌徒 烟鬼

这趟名叫【霓虹】幽冥列车停靠在玫瑰镇站台,就是专门接季寻和秦如是两人。

他们一上车,车门关上的刹那,仿佛来到了一个不该是活人涉足的隔绝世界。

之前境界太低看不懂。

现在境界高了,季寻意识到这是某种依旧看不懂的高位结界。

车厢里浓浓的仙灵之气对白家的人来说大有益处,但对于其他序列的卡师就如同冥界的死气,深处其中,给人一种像是溺水一般的窒息压迫感。

季寻仔细感知了一下,四面八方都是若有若无的敌意。

他也有点看明白了,秦如是这躺乘车去极盗城,不是偷偷摸摸,更像是“踢馆打擂台”。

白家那些人已经摆好了架势,等她迎难而上。

余光瞥了一眼,一头秀发高挽起的秦如是满脸冷俏。

季寻之前就发现了,秦如是的情绪平静之下有种凛冽。

她这次去白家是为了那两件仙家圣物。

但不全是。

当初秦家满门被灭,白家在幕后的手段可不光彩。

秦如是对白家可谈不上多少血亲之情。

现在的白家,也不希望她这个外人回去夺权。

似乎是察觉了季寻的目光,秦如是偏头看了季寻一眼,目光触碰,她淡然一笑:“走吧,我们去车厢里。”

季寻:“嗯。”

刚走进车厢,嘈杂哄闹声就像是鞭炮入耳,听得人一瞬恍惚。

“哈哈哈,六六六,豹子!给钱给钱!”

“卖血花膏咯.陈年骨粉、不腐鲜皮、生魂碎屑.”

“大爷,您少抽点烟,车厢里不透风,都快憋死了”

“唷~小妞儿桃子不耐啊,什么价钱啊?”

“他娘的,有小偷!老子的钱袋子被偷了!售票员,售票员!”

“.”

季寻看着这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厢,表情也微微一怔。

他本都做好了遇到上次那样诡异状况的打算。

没想到这车厢里却是这幅场景。

花枝招展的风尘女、背着货箱叫卖的货郎、桌上热火朝天打牌赌徒、被烟雾遮脸的烟鬼、给小朋友表演的戏法师、神色鬼祟的扒手

季寻一眼扫过去,把车厢里塞的几百人都打量一眼。

就像是再正常不过一趟平民车厢,这里有着各种底层职业的旅客。

季寻明知道这车厢里的人绝对不普通。

但看上去,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无论是“气”,还是神态,都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啧啧,有意思.”

季寻看到这里,双眼微微一眯。

正因为没看出破绽,才觉得越发有意思。

人太多了。

多到车厢走廊里都塞满了人。

想走过通道,都得从人堆里挤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脚臭汗液、廉价脂粉混杂的怪味。

季寻倒是无所谓。

本就是马戏团的小丑,看到这种嘈杂的场面,就像是回家一样自在。

而秦如是就显得有些为难了。

她一身黑底金纹的束身旗袍,还有那精致的妆容,浑身上下处处都与这车厢里的“浑浊”格格不入。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故意要将一支高傲娇艳的玫瑰踩在烂泥里,磨掉那股锐气。

无论她进不进车厢,但凡犹豫,就落了下乘。

站坐都没位置。

车厢并不欢迎她这个“外人”。

如果是秦如是一个人来,或许这局面还真让她有些为难。

季寻敏锐地捕捉到车厢里微妙的排斥气氛,看到这一幕,他很绅士地抬起手臂,问道:“秦姨,我们进去找個座位?”

“嗯。”

秦如是淡雅一笑,伸手很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

这举动立刻让那股焦灼对峙气氛,消散一空。

季寻这个第三方意外入局,打破了某种原本设计的僵局。

两人走进了空气污浊的车厢里,季寻立刻就察觉好多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恶意、狐疑、猜忌、讥讽、阴冷.诸多情绪。

季寻倒是全然不在意。

秦如是现在的实力,可不是谁都能算计的。

季寻估摸着这一车厢的诡异家伙加一起,都不见得能奈何两人。

但这趟列车要行驶很久,很难预估有什么变故。

秦如是越晚漏底牌,局面就对两人越有利。

甚至会给那幕后的白家人的一些大惊喜。

季寻反而很奇怪的是,明明意感知到有人注视,来源却不只是车厢里的这些旅客。

冥冥之中似乎还有一些看不到的存在。

“仙家?”

季寻推演了一下,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秦如是没细说,那么这列车上肯定有一些不能明说的“规矩”。

这种面对未知的探秘感,让季寻也越发觉得有趣。

如果是他一个人上这幽冥列车,他当然是该多谨慎,就得多谨慎。

但现在不是。

一滩浑水里想要摸到大鱼,最好的方法是把手伸进去。

被咬了也不怕,还有金大腿顶着。

季寻就这般毫无顾忌地领着秦如是走入了车厢里。

他微微侧身在前,挡住了绝大部分恶意。

刚走了没两步,就在人堆里堵住了。

季寻想挤出一条路。

可刚试了试,没走几步,突然发现自己像是撞在了大山上,竟然动不了?

偏头一看,身边有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花袄子妇女,还有一个穿着短褂,肌肉虬结而油光发亮的力夫。

季寻心中也暗自感慨:“这家伙力量好大!”

自己现在的力量堪比六阶纯力量卡师,可现在竟然没挤得动一个搬运力夫?

隐隐定睛感知,“意”的层面,仿佛看到一头强壮的巨熊挡在那里。

而且再一看,身边的旅客感觉也不太正常。

老太婆是尖角狐脸,花袄妇人水蛇腰,毡帽小伙刺猬鼻

看着是普通人,仔细看,却没一个正常的。

进退两难了。

近距离一观察,季寻这才发现,车厢里这些乘客好像人人都有仙家傍身。

不过本就是白家专列,他也不多奇怪。

秦如是看出了那些“人”不想他们离开车厢,淡然道:“就站一会儿吧。没事儿。”

季寻听着也点点头。

“哐擦~”

“哐擦~”

“.”

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混在车厢里的嘈杂喧嚣中,时刻折磨人精神的听觉。

听的人心中渐渐烦躁。

季寻从进阶卡师之后,还从来没觉得“站票”这么难熬。

不单单是肉体上的僵硬感,仿佛有某种神秘力量的限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命运棋子一般被定格在了棋盘上,身在局中,不能自主行动的约束感。

季寻尚且如此,身边穿着高跟鞋的秦如是怕是承受得更多。

倒不是承受不了神秘层面的压迫,更多可能是那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不适。

秦如是太打眼了。

哪怕是有季寻掩护分担火力,她此刻都像是一朵娇艳玫瑰,在泥水般浑浊的车厢里熠熠发光。

旁人对付窃神者序列卡师很难,白家人对付自家专属序列的手段可不少。

秦如是想要保持那股仙灵之气,不容易。

就这时,“哐擦”一声,列车像是压倒了什么,一瞬颠簸。

站在车厢里的人流就像是波浪一般涌了过来,季寻被身后人群这一推,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正好也撞在了身前的秦如是身上。

季寻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两人这才稳住身子。

本想放下,身后的人已经挤了过来。

季寻索性就把手继续放在了她的腰上,护着旁人不能靠近。

过道几乎没空挡,现在那些人挤来,两人贴得很近。

刚才还微微侧身,现在面对面,有种微妙的亲密触感。

抬眼一看,一张俏脸近在咫尺。

秦如是眉心含着一抹微笑,神色依旧淡然。

季寻心无旁骛,秦如是也全然不介意。

到现在季寻隐约看明白这列车怎么回事儿了,这是一堆仙家,是要先折了秦如是的锐气。

如果真这样站一路到极盗城,怕是什么仙气都污染得没了。

车厢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两人像是被孤立的外人。

也不知道列车还要行驶多久,又不能聊正事儿。

季寻可不会让气氛冷场,他护着秦如是后腰的手感受到了一片细腻触感,意从心起,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看秦姨穿旗袍了。”

秦如是美眸一转:“哦,是嘛?”

同时她也问了一句:“我自己设计的,怎样?”

她身上是一袭紧贴曲线的黑金旗袍,轻轻包裹那曼妙身姿,勾勒出前凸后翘的绝妙线条。

高开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白皙的腿部,含蓄而风韵十足的性感若隐若现。

季寻的手轻抚了一下绸缎的材质,评价了一句:“嗯。好看。”

秦如是听着夸奖,柔和的目光中轻轻荡漾着丝丝笑意,嗤笑一声:“谢谢~”

车窗外一片流动的漆黑,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颇为颠簸。

车厢里的那些旅客也总会波浪般挤过来。

还有几个看着秦如是目光明显不怀好意的男子想要趁机摸过来。

季寻索性就完全将秦如是挡在了身前,一手搂着纤腰,一手护着。

这种保护让仿佛隔绝开了那种俗气,一下子就将秦如是的尴尬处境悄然化解。

哪怕是有较为亲密身体接触,秦如是脸上也全然没有流露半点小女儿的娇羞,始终一副从容优雅的神态。

对方坦荡,季寻当然也不见外。

虽然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他也才发现好像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这位秦姨。

当真一副越看越觉得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

特别是眉宇间那抹知性端庄风韵,让人越看越觉得韵味幽深。

秦如是看着季寻打量自己,心中完全没有芥蒂,反而眸光中有着春风般的和煦,反问道:“怎么?今天的妆容有什么不对?”

季寻一本正经,却又像是开玩笑的语气:“我觉得秦姨越来越漂亮了。”

秦如是听着呵呵一笑,也没否认,大大方方回应:“嗯。谢谢夸奖。”

旗袍的领口微低,恰到好处地展露颈部修长的弧线与锁骨间的柔美轮廓,季寻的视角正好能看到一片白花花巍峨和深邃的事业线。

正好胸口触碰,两人都能清楚感知到对方心跳,姿势难免亲密。

说来也奇怪,季寻明明不止一次见过秦如是光着身子的样子,但此刻他总觉得这不时一瞥,心中某些念头微微躁动。

大概又是因为某种默许,这种念头越发强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又是一阵颠簸,季寻的手不觉从秦如是的腰间滑落到了挺翘的臀部上。

他也没拿开,鬼使神差地放在了那里。

那是一种比旗袍绸缎更细腻的触感,入手温软。

秦如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等了好几秒,她又看了季寻一眼,这才提醒了一句道:“你被身后那位【狐仙】小姐迷住了。”

季寻微微抬眉,仿佛后知后觉:“哦?”

听到这话,他其实并不算太意外。

只是才确定了自己真是中了咒术。

毕竟才体验过那位月神的欢愉梦境,刚才心中躁动的时候季寻其实就有了提防。

莫名其妙的躁动,起初还可以说是心血来潮,后面就不对经儿了。

秦如是的语气微微上扬,复述了一句:“哦?”

那语气仿佛是在暗示:所以,手?

看着季寻一副神色迷离没有收敛的架势,秦如是诧了一瞬。

随即无奈一笑。

她没再多说,仿佛默许了这个行为。

季寻倒也不全是贪念那温柔触感,反而是处在了一种顿悟的状态中。

刚才那一瞬,启迪出现了:「你在危境中有所感悟,‘咒术·狐仙魅语’认知提升,幻术熟练度+312」

季寻看懂了这个咒术的本质。

这趟车很特别。

秦如是也看出来了。

这种相处很微妙。

这让原本很煎熬的乘车时光,突然变得好像还不错。

至少季寻觉得挺好。

明明是一个针对秦如是的局,两人自顾自没理会旁人的交流,反而不入局中了。

然而他们不去找麻烦,麻烦会自动找上他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里的时间和声音一样嘈杂混乱。

打牌的依旧在高声打牌,抽烟的依旧在抽烟,售卖的小贩一趟趟走着

渐渐地,车厢上空已经弥漫着一层厚厚的烟雾。

季寻被熏得呛口。

「你在危境中有所感悟,‘仙法·烟瘴迷域’认知+124,毒素抗性+33」

看着启迪中的提示,他明白是第三排那个抽烟的中年人动手了。

而且已经动手很久了。

不过他小看了季寻的毒素抗性。

【血瘟疫】改造后的身体让他拥有了超高的毒素抗性。

这能让一般五阶卡师吃大亏的烟气,对他来说却没什么影响。

秦如是倒是早就看明白了。

这手段不是针对她的,而是要“教训”季寻这个掺和白家事情的外人。

她知道季寻的实力,也没提醒。

毕竟秦如是知道,这趟列车上的仙家若是出手了,没讨到好处,可不会这样就算了。

必然会拿出一些补偿的。

那对于卡师来说,可都是大机缘。

旁人拿来无用,季寻的职业序列却用的。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群“人”要干什么。

然而变故来毫无预兆。

季寻猛然一凛。

秦如是看着他这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季寻把右手抬起来看了看,看着光光的五根手指,道:“我的戒指被偷了。”

刚才列车抖动,他右手护着秦如是,然而毫无察觉,戒指就不见了。

他惊讶的是,对方竟然能让他毫无察觉地偷走自己手指上戴着的戒指?

这是什么手段?

秦如是看着目光收缩了一下车厢里的人,道:“用的是仙法,怕是很难找到了。有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她大概猜到那小偷用的什么手段了。

一旦得逞,想找回来就麻烦了。

季寻听到这话,表情微微有些异色:“储物戒倒是无所谓。那枚【指环】也丢了。”

之前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在油画里,两枚储物戒丢了问题也不大。

关键是那枚【窃神者指环】丢了。

秦如是听到这话,也眉头一皱。

那枚戒指是白家的三大传承至宝之一,丢了确实很麻烦。

看来白家的人是有备而来,已经知道这枚戒指在季寻手里。

不过没等秦如是想亲自动手找出小偷来,季寻却淡然一笑:“没事儿。如果只偷储物戒,我还真奈何不得。可惜,那家伙偏偏要偷【指环】.”

秦如是听着不明所以,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季寻道:“小偷会主动送回来的。”

如果是曾经白家的【窃神者指环】也就罢了,白家的人都能拿得。

可惜了,那指环有一个认主的器灵。

落在旁人手里,季寻不仅知道戒指现在就在第五排,打牌的那群人的某个家伙手里。

更是知道,那家伙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就是这话音刚落,车厢里就响起了一声惊恐地惨叫:“啊!”

那个戴着毡帽的家伙突然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哪像是拿到了烧红的铁块,满是惶恐地想要将其甩开脱手。

定睛一看,那是一枚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古朴戒指。

然而无论那家伙如何用力,戒指就像是黏在了他手指上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而且肉眼可见地,那家伙的整个手臂急速干瘪,转眼蔓延到了身体。

饶是他身后的一只白鼠仙家虚影显现,也半点不能阻止,眼见就要暴毙当场。

季寻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旺财是认主了的,而且它本就是个“小邪神”。

它的污染对季寻无碍,可对旁人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威胁。

一旁的秦如是见状,眉宇间刚才浮现的担忧瞬间消散,露出了一副旁观看戏的轻松神态。

而那老鼠男这一声惊叫也仿佛给车厢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齐齐看向了季寻两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