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同居时代 第二七三节 风将起

“顾家明,我们出来聊聊。 ”

带着一大群人,吕放有些畏惧地走进了教室,一时间将半个教室的同学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副架势,俨然是有群架要打了的热闹样子。

此时跟在吕放身后的,多半都是学校武术社的成员,家明却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在这群表情都有些畏惧或顾忌的人群中,站着一个黑黑瘦瘦的外国少年,虽然也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但从一些小装扮上看起来,这人似乎来自缅甸、泰国等一些东南亚国家,看他的身体似乎泰拳练得不错,重要的是,这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居然散发着明显的杀气与血腥气,他不禁皱了皱眉。

自从上次武术设几十人被月池薰一个人挑了场子,导致后来的全国青少年武术比赛基本没人能参加,武术社的这些人对于薰便一直有着莫大的畏惧。 吕放同样是武术社成员,上次虽然没有在被打的人之中,却也知道这个看似柔婉的日本少女实际有着莫大的凶名,这时虽然壮着胆子进来,心下却是忐忑不已,隔得远远的,随时提防这个不讲道理的美女暴起伤人。

还好,他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手中拿着吃了一半的南瓜饼,薰只是平静地转过目光向他望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转过头去将手中的南瓜饼咬了一小口,低头翻了一页书,举起左手揩去了粘在嘴角边的椰茸。 见到她地安静,这群武术社的人几乎都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一方面是因为放下心来,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这名安静日本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柔雅与冰冷相结合的难言美感。

坐在里侧的座位上,家明望着这群人的表情,露出了友好地笑容:“有什么事吗?”。

“你。 咳……”收回了放在薰身上的目光,吕放轻咳一声。 “你出来,我们到外面有些事说。 ”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出去说比较方便。 ”

“呵,我不出去。 ”家明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么多人,我害怕。 ”

这句说话使得众人都愣了一愣,大家都是十六七岁地年纪,正是血气方刚。 满身热血又可以不去考虑后果的一群人,特别是武术社,不可否认,中国武术强调修身养性,但那是陈辜夏级别的人才会有的修养,练过武的年轻人,脾气多半都要比一般人暴躁,争勇斗狠。 不易服输,就算真是性情平和,如同灵静爸爸叶涵那种天性温吞的人,其实骨子里也都有一股的傲气,现在都还没摆出要打人要干嘛地架势,对方首先笑着说自己害怕。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的。

不过自从一年半以前的那次比武,家明这人性格恶劣、毫无羞耻心也算是武术社中公认的事情,微微一愣,众人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吕放正要说话,原本在教室前方的东方婉已经跑了过来:“吕放!你又要到我们班来搞什么事?”

吕家与东方家的关系算不上好,因此吕放与东方婉这些同龄人之间也多半有些不待见对方,除了东方路向来表现谦和、也没什么人敢去惹,其余少年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摩擦。 因此上次吕放带着人过来下战书,东方婉立刻就跑了出来,这一次眼见吕放又找上来。 虽然在她地认知中吕放多半斗不过这个稀奇古怪的顾家明。 但上次的梁子是她出来架的,打过那场比赛之后。 应该双方都不计较才是,吕放无缘无故地找过来,摆明就是不给她面子,此时一番考虑,我们的班长同学又热血上涌地跑了出来。…。

“搞事?我哪里有搞事了?”吕放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现在这么友好地叫家明同学出去一趟而已,又没说要打他!”

“他已经说了不出去。 你们这么多人进来我们班干嘛,出去,不然我把你们名字全记下来,明天拿给老师和学生会处理。 ”

“我们什么都没干,你记就记啊。 ”吕放摊了摊手,“黄柄翔已经被双规了,黄家现在整棵大树都倒了,东方婉,你还是关心一下那个看起来快要死了的黄浩兵,你护着这种胆小鬼算什么回事……顾家明,你永远就只知道弄些乱七八糟地卑鄙手段和躲在女人后面吗?出来说句话都不……呃……你……”

说得正起劲的话音噶然而止,吕放望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薰,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少女已经再次将冰冷的目光望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轻声地开了口。

“顾君说他不想跟你说话。 ”她轻轻柔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跟你出去可以吗?”。

空气在霎时间凝固了。

后方的人,大半都在上次的事件中被薰教训过,众人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却也有几个人下意识地望向了那名黑瘦的外国少年,果然,这人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走了出来,直接站在了薰的面前,随后有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地身材:“顾君?日本人?我过来参观,听他们说起有一个日本地女学生很厉害,就是你吗?真漂亮啊,看不出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呢……”

这少年黑黑瘦瘦,但身材却是看得出地结实,样子在中国的审美观上是无论如何称不上帅的,目光却实在放肆得近乎贪婪,仿佛首先就要用目光将眼前的少女**一百遍一般。 薰只是站在那儿,冷冷地盯着他,顿了一顿,见少女不回答,那少年笑道:“日本人,不知道学的是什么,属于哪个家族呢?船越?柳生?宫本?斋藤?我和师傅去年曾经去过日本,挑战了几个著名的空手道宗师。 和道流、刚柔流,也挑战过香取神道流和天然理心流地一些高手,你们日本的武术很弱,但比中国软绵绵的功夫要好一些……”

他说到这里,后方吕放等人也有些变了脸色,中国是世界武术的圣地,但如果要批判。 也总会有人说中国功夫花俏有余,实战不足。 对于全都讲究硬砸硬打的泰拳来说,对中国拳法有这样的印象就更是寻常,但在全在中国人的地方说出来,就未免太过嚣张。 那少年倒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笑着说道:“我很喜欢你,既然他们说你很厉害,大家年龄也差不多。 我想跟你打一次。 ”

能够明显感受到少年身上地杀气,薰盯着他,还没有说话,另外又有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出现在门口的,是有些疑惑地东方路。 吕放等人一回头:“呵呵,没事,只是……阿姆雷想要跟月池同学来一场比武,呵呵……”

东方路性情相对平和。 但当了三年学生会长,有着相当的威信,此时走了进来,微一皱眉:“我们学校允许这样的打架吗?何况是男人打女人……阿姆雷同学,很抱歉,我们学校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学校之中类似调解赛之类的私斗本来是有。 只是当然不可以明目张胆地乱说,见他表了态,这边的东方婉态度又相当强势,想来今天找不了顾家明麻烦,吕放说了几句废话,笑着与众人出去。 那名叫阿姆雷地泰国少年也是一笑,口头上对学校的规章制度表示了理解,只是在转身时,却刻意伸手向薰点了点,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

待到这些人走完。 东方婉与妹妹大概说了几句。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待东方婉也在瞪了家明几眼后离开。 方才叫了家明出教室。 走到阳台上时,只见吕放等人就在下方的花坛边向上方望着,他们身边还有几个人,卢建川、韩刚成都在其中,这些人已经上了大学,大概家明那次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这次听说黄家倒台,便立刻跑了回来准备报仇。

“那个叫阿姆雷的是越南卡宗将军的四儿子,听说从小就很有学泰拳地天分,现在是泰拳宗师希里旺的徒弟……”望着下面那群人,东方路跟家明介绍起来,“泰拳希里旺,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电视上沸沸扬扬的。 ”

“嗯,说他跑到江海来挑战中国功夫来着,看到广告了。 ”家明点了点头。

“阿姆雷跟着团队一起过来,这次就是吕家接待这个泰国团队,因为阿姆雷的年纪还小,所以让他到这里来参观一下,吕放当然是最直接的陪同人选,武术社上次被月池同学修理过,估计这下他们就是一个劲地在阿姆雷面前说薰有多厉害,然后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让阿姆雷挡住月池同学,然后对付你,你也知道,你刚进高中那几件事,的确给卢建川和韩刚成留下了很大地阴影,呵呵,不过他们也是活该……”

对于那件事的原委,东方路自然清楚,踢足球打中灵静的头,他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是家明留了手,这两人运气真好:“他们带着阿姆雷过来,首先是去见了陈老师,不过只是谈了一会儿,没有动过手,陈老师说这家伙凶性外露,刚才看他,我都能感到那种暴戾的气,大概我是打不过他的,你们这些高手应该可以一眼看穿他,你觉得呢?”

“呵,他杀过很多人,学的是干干脆脆的杀人技巧,应该也是经历过很多次生死考验的人了,这种人不懂收敛,当然谁都能感觉到他很牛b。 ”

“嗯,越南嘛,将军的儿子,当然有很多杀人的机会了。 ”东方路点了点头,望了家明一眼,“对了,先拜托你一下啊,毕竟是将军地儿子,你一向低调地,应该不会想跟他打架,不过如果他们太傻,别在学校里搞出人命来啊,这种事情炎黄觉醒也很为难的。 ”

“那你就让他们好好管住这帮人了。 ”

“拜托,我现在还不算炎黄觉醒内围人员呢。 乱说话不好地。 而且炎黄觉醒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东方路耸了耸肩,“将军地儿子啊,那可是将军的儿子……你如果要发泄,去打死他师傅最好,不过反正你只是要打人,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就说是我叫来的人。 呵呵,给我在组织里立个功也好……”

家明望了他一眼。 东方路说得直接,却并不怎么令人反感,东方路一笑,又说起来:“自从泰拳出现,一般面向大众的格斗赛基本上没有怎么输过,以前好几次比赛中国都已经被横扫了,只不过影响不大。 去年他们去日本扫了一遍,也是全胜归来,这次希里旺的泰拳团队挑战中国功夫,军方、炎黄觉醒都派了人下来,这是形象工程,他们也很重视,你如果在暗中杀了他炎黄觉醒会哭死,不如光明正大地上擂台把他活活打死呢。 要是简素言肯出手,那一定精彩极了。 ”

“没什么兴趣。 ”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看下面那个阿姆雷的眼神,他现在已经被吕放说动了,我知道他无论如何都没什么好结果,但你如果把他打个半死。 希里旺就肯定会出头,否则他没办法跟卡宗将军交代啊,如果那些武术家没办法取胜,最后估计你还是要打死他。 ”眼见家明目光转冷,东方路连忙摇手以示无辜,“我保证啊,这件事没什么人在暗地里操作要把你套进去,甚至连顺其自然的心思都没动过,发展得太巧合了……炎黄觉醒也好,我也好。 简素言绝对要比一个拳王重要得多。 谁也没敢在这种事情上有小心眼,万一你生气了谁赔啊。 对了。 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方之天最近要过来江海。 ”…。

“他过来干嘛,看拳赛?”难怪会在路上看见崔国华……家明心道。

“当然不是这种事,他陪若若过来。 ”

“东方若地脑子怎么样了?”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说起来她就是因为那次跑来试探你才恶化的,你又说你不知情,去欧洲找什么空见之尘也没结果,现在我知道你地身份了……你真的不是自然进化者?一点异能都没有?若若跟黄家也有一点血缘,怎么着也算你的表妹啊。 ”

家明吐出一口气:“我真不是又有什么办法,事情说一遍就够了。 你们干嘛还把她送过来?”

“不是你,欧洲会过来人。 ”东方路说道,“幽暗天琴那边会派人来,帮助解决若若的异能紊乱。 ”

“幽暗天琴?”家明心中一阵疑惑——以凯莉※#8226;佛尼姆此时在幽暗天琴中的地位,他居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干嘛非要来江海?直接去峨嵋山不好吗?”。

“你居然连若若在峨嵋山的基地都一清二楚?”东方路张大了嘴,“不过幽暗天琴过来又不纯粹为解决异能问题,炎黄觉醒也好,幽暗天琴也好,暗里明里的事情向来是一半一半,他们也得开公司赚钱啊,我是听说幽暗天琴就可以代表罗斯切尔德家族地二分之一,他们要派人来江海投资,方之天当然不会错过这场大联合,估计应海生那边也会来分一杯羹,到时候可就变成炎黄觉醒内部两大巨头的火拼了,哈哈,其他人当然也能浑水摸点鱼……”

大概再说了几句,上课铃响了起来,这些对话,东方路基本上是推心置腹,将家明完全当成了最能信任的朋友来对待。 不过家明当然也知道这个看似平和的少年心中的抱负和城府,炎黄觉醒由诸多势力结合而成,方之天与应海生就是这势力中目前最强的两大巨头,东方家如今在组织里顶多是中等的地位,然而十年的时间里,东方路就能坐上炎黄觉醒领导人地位置。 如今新一代中最为出色的应子岚,其能力与手腕在十年间一直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然而却就在悄无声息间被东方路扳倒,或许足以证明应子岚只是霸者之道,敌不过真正沛然中正的王者之道。

不过……幽暗天琴过来投资吗?家明在心中笑了笑,罗斯切尔德家族的经济力量重心在欧美,但对中国的市场,也早已经有了渗入,对于一个足以以经济动摇世界地家族来说,钱已经不再重要,然而异能——这种有可能通向至高与永生的力量,才是他们真正重视的东西,幽暗天琴,始终是世界上花最大力度进行异能研究的组织,这一点连摆明做这个的造物奇迹也比不上——虽然所有有类似能力的组织都拒绝承认自己有进行任何异能实验,但从头到尾,或许遇到过挫折,却从来没人停过……

不是为钱,却为了另外某个目的来江海,重要的是,自己竟然不知情……归纳一下,这还真是一个令自己不怎么开心的结论哪,虽然……影响应该也不大……

吸了一口气,黑夜降临的校园里,学生们也随着晚自习铃声地响起陆续回到了教室,教学楼下方,吕放、卢建川、韩刚成,名叫阿姆雷地越南少年仍旧在花坛边说话,大概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在阳台上看风景的他,顿时几人都憎恶地抬起了头来,比出下流地动作。

上半节晚自习然后去找雅涵。

眼睛虽然望着下方,但无论是不屑也好,好笑也好,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这些人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对他来说,这些人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转过身,他走回教室,双休日的作业都没写,他得花半节课的时间将作业全抄完,这个才是重要的事情……

卷三 同居时代 第二七四节 生活秀

刻意调暗却并不影响视物的灯光,低缓的音乐与周围的摆设,柔软的紧身体操服勾勒出了女子玲珑有致的优美身材,腰上系着一条粉红色的丝巾,走出这间高级女性会所的瑜伽练习房时,她伸手轻拢着脑后的柔顺长发,流露出一股独立且高雅的气质。

一名青春美丽的都市白领,有着很好的气质修养,或许还有着比一般公司白领更高的地位,因为从气质上看,她也有着某些足以给人不由自主的尊敬与威慑的地方,这种气质很难形容,但若是看到,却是一目了然——这就是她此时最容易给人的第一印象。

与迎面而来的一名在会所工作的体操老师打了个招呼,望望通道尽头的时钟,已是傍晚五点多接近六点。这间豪华女子会所兼营女子美容、保健等各方面的业务,除却美容保养、洗浴、按摩、发型及造型设计这些,瑜伽、体操乃至剑术等各方面的事情都有教授,当然全是基于塑形、健美等理由。春天黑得早,这个时间段,跑来练习的学生们大都已经下课,老师也准备去吃晚餐,她是因为来得比较晚,而且是一个人找了个单间练习,才弄到这个时候。

会所高档而豪华,收费自然也高昂,包括此时开在全国几个大城市的连锁部门,其实归于江海张家的一个分公司,她有着一部分的股份,原本却是不来的。因为较之传统的武术健身,这里的健身项目经过一定地修饰与改动,目的却不是为了保健养生,更多的只是为了女性美体塑身。简单来说。虽然也有一定地保健功能,但更多的课题目的是为了让女性如何更好地吸引男性的目光,这样的目的性曾经让自诩独立女性的她有些不屑。不过就在最近几个月,她每个星期都会来上一两次,选个房间练习一下原本已经放下很久的瑜伽。

或许也是变白痴了……走进单独的更衣间,她笑了笑。

更衣间的旁边便是单独准备地淋浴室,原本也是该洗浴之后再换衣服回去的,不过想想时间已经晚了,便只是脱掉了练功服,用湿毛巾擦拭了身上的细汗,方才穿上原本的衣裙,拿起手袋出门时。正好与下班的吴经理遇上,互相打了个招呼。

“吴姐,下班?”

“嗯,雅涵练到现在吗。”那吴经理大概四十岁上下,保养甚好。与张家也有些沾亲带故地关系,因而彼此也有些关系,“最近气色很好哦。”

“真的?”雅涵笑了起来。

“年前去了美国一趟。有男朋友了?恋爱了?”

雅涵愣了一愣,随后扭头笑道:“呵呵,哪有,只是在美国治好了病而已,最近精神好了一点。”

“骗我,你以前都不练瑜伽的,倒是咏春、太极这些,连这里地老师都没你练得好,你不生病时身体已经比一般人好得多了,何必又突然跑来练瑜伽……呐呐。我怎么说也是这里的经理,你现在经过镜子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自己的身材和打扮,被我说起脸也红了。女孩子嘛,突然想着练瑜伽大都是为了让自己的身材更被人喜欢。更重要的是……你没有洗澡就回去了。这个时间……家里有人在等你?”

眨着眼睛,雅涵的表情依然带着微笑,没有多少变化,心中倒是因为被看穿了而有些许慌乱,正打算几句半真半假的话推过去,那吴姐一笑:“当然,我只是有些好奇,是哪个男人这个有福气会受到雅涵你的青睐,不过你不说,我当然也不问了。”

两名女子说笑着走出了会所大门,外间的街头已经是华灯初上,都是职业女性地打扮,春裙、高跟、长发,知性而优雅的熟女与御姐这一组合,在春日刚刚入夜的街头显得相当引人注目,不过,在别人注意她们地同时,被雅涵称呼吴姐的女人也望见了一旁从大酒店里出来地几名男人,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有的穿着休闲服,有的穿着西装,几个人站在酒店大门口应该是在等里面的人,但给人的感觉总有些不太对劲,其中两三个人身上带着明显的流氓气,一面笑着说话,一面冲着审视着街上来往的女性,其中一人还故意吹着口哨。

“***,照这样出来谈判,真是比砍人还累,什么欧洲经验,赵老大那样的人,你不剁几把刀在他前面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狠。”

“大声点、再大声点,咸虾,你是等着警察抓是,像孟哥说的,要低调……”

“哇,美女耶……”

“啊啊,那个美女我认识,哈哈,我认识啊……”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其中一人朝这边举起了手,笑着打个招呼:“嗨,吴经理。”走在雅涵身边的吴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笑着回应:“嗨,王哥,这么巧啊。”

“过来有事。”穿着一身西装,被吴姐成为王哥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其余几人当然也就跟了上来,当下又是一番某某哥某某哥的介绍,最后方才说道:“这位吴姐是那边霓衣女子会所的经理,呃,还有这位小姐……呵呵,我还不认识呢。”

方才的一番介绍中,那吴姐几乎是不着痕迹地将雅涵挡在了身后,明显不太希望雅涵跟这帮人认识或者来往,毕竟说起来,她也是张家长房独女,如果愿意,或许在张敬安之后接替张家都有可能。站在吴姐身后,雅涵笑了笑:“你们好,我叫张雅涵。”

这样的街头相遇,不过是说几句话就分开,这群家伙虽然是混混,自然也不会真对两名女子有多少非分之想,顶多是跟美女说说话比较舒坦而已。大家说了几句,那吴姐正打算告辞分手,其中一人回头望向酒店那边望了一眼:“嗨。孟哥出来了。”

见他们等的人出来,吴姐开口道:“嗯,那我们就……”话还没说完。对方却是笑道:“吴经理,介绍我们孟哥给你认识认识。”一时间,那吴姐也只好点头。。

朝酒店看去,只见一名男子正一边低头扣着西装一面出来,此时低头冷然而行的样子带着一股江湖气,但身材算不上高大,年纪恐怕没过三十,看他的样貌也很是斯文,如果去拍电影恐怕都可以,一抬头。望见街边地这些人正在挥手,他冷冷地举手回应,随后眼中却是一亮,快步走来。

“我来介绍我来介绍,吴姐。这是我们老大孟哥,孟哥,这位吴姐是那边女子会所的经理。还有这位张雅涵张小姐……哎,还不知道张小姐是干什么的。”

一名穿休闲装地男子热心地介绍着双方,说出

来,一方面也是想要知道雅涵更多的信息,正等雅涵脑上啪的被打了一下,只见那孟哥脸上露出了笑容:“张老师,好久不见……哦,你恐怕不记得我了,我……”

“哦。你是小孟,不……孟哥。在柳叔叔哪里我们见过,那次家明带我去的。”

“没错没错。你叫我小孟就可以了。家明他现在还好?”

“呵,他能有什么问题。不过你一定比我大……”

“不是年纪。其实我外号就叫小孟,小和孟连在一起的,就算再过二十年,我还是小孟没变的。”

那小孟开朗地摊了摊手,其余人都有些傻眼,小孟哥年纪虽青,但实际在心狠手辣上可不比任何人逊色,能够在这样年轻的时候便坐上沙绣帮八大堂主之一的位置,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再加上有着不错地外貌,一干与黑道有些关系的花痴女子甚至将他当成江海市的小马哥。黑道白道,倒追他的女子不少,但无论对下属还是对女人,小孟哥性情看似随和,其实都保持着相当的压力,让熟悉他地人在任何时候都无法忽视他毒蛇一般的本质。然而此时对着雅涵的态度,若不是小孟哥想要追求她,莫非这名女子竟是什么更加厉害地黑道老大的女儿?

一干黑社会成员心中猜测,那吴姐此时也是惊疑不定,之所以认识这些人,是因为那王哥曾经找上女子会所收保护费,在他之上的小孟哥的名字她也曾经听说过,却想不到这人面对着雅涵竟然如此恭敬,果然江海市五大家的名字对黑道都有着这样大的震慑力,可惜自己其实已经很疏远了……

说了几句,小孟问起两名女子的关系,随后若有所思地望了不远处的女子会所一眼,想了一想,递给吴姐一张名片:“以后如果有事,吴姐直接打我的电话就好了,张老师的事情,就是沙竹帮地事情,请不用客气。”看这架势,想来之前收的保护费不到明天便可能全部归还,吴姐心中想着。不过自己这边可不能接,既然真的有关系,该交地还得交,就算多点都无所谓了。

雅涵笑道:“小孟今天来这边吃饭吗?”

听得雅涵询问,其中一人笑着说道:“不是,我们来谈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孟狠狠地望了一眼:“呵,一些……乱七八糟地事情,我们其实是陪沙沙小姐的叔叔过来,张老师认识吗?”

“沙沙的叔叔?没听说过啊。”

“哦,是老大的表弟,刚从欧洲那边回来不久,不过老大跟他之间真的比亲兄弟还要亲,想来过不久张老师也会认识的,对了,他出来了,我介绍给张老师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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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那辆已经有些历史的小车回到属于圣心学院的别墅区,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从学校那边亮起的***来看,晚自习正开始,雅涵将车开进车库,进了房间,打开空调,将外套、手袋都扔到了沙发上,走进浴室打开热水,随后直接走进了厨房。

洗好了米放进电饭煲,随后打开冰箱,中午的菜还有剩下。也不知道家明会不会又逃课过来,她将想吃的几样菜放成一盒,扔进微波炉里定好时间。一面解着上衣的扣子。一面走进浴室。

口中哼唱着轻快地歌曲,她脱光了衣服,躺进了热水满满的浴缸里,下午锻炼时产生的疲劳,从身体地每一处毛孔散发了出来。过不多时,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从脚步声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方才再次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慵懒的笑意:他来了。自己可以在浴缸里躺久一些了。

果然,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外面按停了微波炉,随后脚步声朝这边延伸过来,浴室门上的旋钮轻转,“咔”的一声。家明的身影从门外望进来,雅涵伸手一泼,笑道:“色狼出去!”家明伸手挡了一挡。感觉出水的温度:“这么热,你又打算在里面躺一晚上啊。”对于浴缸里雅涵赤裸的身体只淡淡扫了一眼,笑着在外面拉上了门。

“我下午去练瑜伽了,刚刚回家。”雅涵坐在浴缸里扬声说道。

“我帮你把菜炒再一下。”家明地声音传回来,不多时,厨房中响起炒菜时的“兹兹”响声,香味飘了过来,他倒也不是重新再作些菜,只是将原本的剩菜再加工一遍,味道放重一点。这样可以增加雅涵在晚间的食欲,不过一般来说,都会多加一个新的菜汤。

家明地厨艺或许比不上什么世界名厨。但对于居家之人来说,却已经相当足够。不到十分钟事情便已经搞定,浴室门又被咚咚敲响:“还没洗好啊?”

“没怎么洗呢,你进来帮我擦背好吗?”

“懒鬼……”

口中嘟囓着这样的话,家明笑着推门进来,只见雅涵坐在热气蒸腾的浴缸中,双手将毛巾捧在胸前,欲盖弥彰地遮住双乳,曼妙地裸背露出在空气中,性感的臀部、双腿也在水里若隐若现:“说我懒别进来!这样的活,还怕找不到男人抢着干吗?”她小腿一蹬,挑起一团水花扑在家明脚边的地下。

“是啊是啊,不过你有那种胆子吗?”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望了雅涵的裸躯一阵,待到雅涵窘迫到快要发飙时方才在她身边坐下,第一把却是伸手抽去了雅涵故意遮在胸前的毛巾。雅涵“啊”的一声,鼓着腮帮瞪了家明一眼,随后双手交叉着捂住了胸前。女孩子都是这样,就算你跟你的老婆已经亲密地生活了许多年,但如果有一天你要求她脱光光了摆在你面前让你欣赏,对方多半还是会害羞的;不过假如你故作无意地在她洗澡的时候走进浴室刷牙或者上厕所,哪怕她知道你一直在看她,只要不说破,多半就不会有任何抗议。。

“那么多毛巾你不会拿啊。”其实这样欲盖弥彰地遮挡比全部裸露更加富有视觉冲击力,雅涵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当家明为她擦背,她也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将话题转向了另一边:“今天练完瑜伽出来,看见你说知道你身份的那个小孟了,他跟人在酒店谈判,对了,还有沙沙地叔叔,听说刚从国外回来的。”

“嗯,柳士杰,柳正地表弟,说是比较苦的那些年去了外国,目前从法国的科西嘉回来,啧啧……那里可是黑手党的大本营。”

“你见过了?”

“没,今天听沙沙说过

沙沙不是很喜欢他,你觉得怎么样?”

“人很高,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还不算坏,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混江湖的人,呵呵,你别弄我了……”被家明的手碰到腰上,雅涵笑着扭动身子,“如果让他演电影,我觉得最好的角色就是那种历尽沧桑刑满释放想要平凡生活的风云人物,不过大家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很不好,老是有一股色迷迷的感觉,也许他装得很好,但女人对这种目光最敏感了……我也不是很喜欢他,说了一会儿,我就赶快跟他告辞了。”

“以后少跟他见面,怎么说也是沙沙的叔叔。”家明皱了皱眉,随后笑着引开话题,“不过女人对那种目光真的很敏感么?”

“嗯哼。”

“那你知道学校有多少学生用那种目光看你吗?”

“呵呵,他们又不敢,至少我知道有一个,那就是你啦。你没办法反驳,顾色狼同学,你的这种行为。这次可是被老师直接捉住的。”

“有自己抓自己地吗?”家明一笑,拿着毛巾的手沿着她的脊椎向下一划,碰到敏感地尾椎骨时,雅涵却是“啊——”的尖叫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靠,却是直接将家明的手压在了双臀之间最敏感的位置下。

家明苦笑着抽了一下,没能抽出来,却见雅涵坐在他的手上,目光望着浴缸一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贝齿轻轻地咬着下唇。

“呃,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愣了一愣,家明笑着说道。

“什、什么……”

“过年的时候你老是说什么后面后面的,不如就在今天……”

“你想得美……”脸色泛着诱人的酡红,雅涵大声说道。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却又砰的一声将家明的手坐在水下,家明一时间哭笑不得。这样地姿势,手指活动间足以将雅涵最私隐的地方碰个遍:“那你就把我的手放开啊。”

“不!放!谁叫你先动我的……”脸上的红潮加剧,雅涵却是咬牙切齿地做着拒绝,结实地大腿一并,同时压了下去,整个身体都靠向浴缸的边沿,几乎是将家明的手臂躺在了下方,家明却也是一笑:“我一只手也能摆平你。”一时间、池水涌动,雅涵不断蠕动着身体,牙关紧咬。试图完全压制住水下那只手地动作。

“今天在学校被吕放找上了,最近恐怕有架打。”整只手被压在浴缸里,家明的身体前倾。头也已经靠在了雅涵赤裸的颈间,却是轻声说起今天学校里的事情。雅涵的身体愣了一愣。随即又用力地坐了下去:“哈……呵……你别杀他啊……唔,怎么也是……同学……”

“我又没打算干嘛,不过他目前认识一个学泰拳的家伙,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不过他身上的血腥气够重,他今天跟薰提出挑战。”

“你让……嗯……让薰教训他啊……”

“薰现在没杀什么人,她或许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在乎,但在杀气和那种真正的决绝是不够的,我教她地也不是硬桥硬马跟人单挑的那种武功,现在的薰,就算要取胜恐怕也会很惨,我在考虑打不过地后果是什么,或许该让薰增加点经验,不过那家伙是越南一个将军的儿子,如果不是必要,不想乱结什么梁子。”

被压住手臂地少年有条不紊地分析着这些情况,浴缸中,有着老师身份的赤裸女子却是如同海豚般的扭动着身体,努力听着家明的说话,脸上的表情时而坚决、时而妩媚,牙关紧咬着,偶尔发出简单的鼻音,仿佛正在跟厉害的怪兽做着斗争。过得不久,又是“啊”的一声低呼,捂住胸口的双手一齐伸到了水面下,按在了双腿之中,似乎想要按住某个东西,却又显得有些无力。上半身向后紧绷成弓状,水面上酥胸裸露在空气之中,起伏剧烈而急促。

“那你……就别打,唔……卑鄙……不许……嗯,进去那里……痛的……”

“呵呵,现在知道痛了,投降。”

“不投降……”

“投降!”

“不,唔……”

秉承着老一辈革命者的优良传统,有着老师身份的女人说了一个字便努力地咬紧了牙关,坚决不肯投降。不一会儿,她的身体陡然间颤动起来,紧绷的身躯弹了几下,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反抗,目光涣散,牙关却依旧紧紧咬住,随着身体而颤动,十几秒后,浴缸里的身体终于软绵绵地倒了下来,上半身微微侧躺在浴缸一头,有些涣散的目光似乎仍有些不甘地望着浴缸边少年的面容,酥胸起伏不定。不过少年被紧压住许久的左手,此时也终于从这具毫无反抗能力的身躯下抽了出来,拿起了毛巾。

“这次好好帮你洗完出来,要不然菜真的凉了。”

轻声说着,他将女子成熟的身体从浴缸里抱了起来,让她坐在浴缸边上,身体软软地靠上一边的墙,为此时柔弱有如婴儿的女子真正地擦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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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四十,晚自习结束。

学生的晚自习到了这个时候,往往也会跟宵夜联系在一起,待到下课铃声响了,沙沙找到收拾好东西的薰,准备带她去家里吃家明已经煮好的宵夜,尽管学校外就有大量的夜宵摊,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一向是叫上薰去家里吃。

过去找到灵静时,黑板报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完成,两人等了一会儿。三人随着下课的人群走出校门时,对面一片夜宵摊前***通明,气氛火爆而热烈,然后,一个身材黑瘦却结实的外国少年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很不讨人喜欢的笑容,吕放等人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坐着,望向这边。

“你好,月池薰是吗……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希望你能答应我先前的挑战,谢谢了。”

说话之间很有礼貌,然而在少年那有些热烈的眼神中,却隐约有些嗜血的感觉在其中,沸腾燃烧。

他喜欢月池薰的那种美丽,不过,如果是在越南或者太过,清楚这位名叫阿姆雷的少年习性的,也都很明白,他更喜欢的,是从毁灭美丽的过程中,获取强烈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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