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5.第2425章 叫人忌惮叫人防

调南阳黄忠去对付北宫伯玉?

听了林沙的随口一言,蔡邕和卢植等人都忍不住暗暗砸舌,真要那样的话,北宫伯玉必死无疑,他手下数万羌骑也会全军覆没!

经过黄巾之乱后,所有朝廷高层,都知晓了超级高手的厉害。

那绝对不是普通千军万马能够对付的存在,一人可抵千军这话,正是应在实力强得不像话的超级高手身上。

北宫伯玉其实不算,西凉诸将比如董卓之流,就能叫他有来无回。

朝廷这边不可能把功劳让给南阳黄忠,这厮晋升速度太快,如今已是荆州排名前三的中郎将,再进一步岂不是就要成为荆州第一大将了?

以黄忠和林沙的关系,那他们这一系的实力,也强大得有些过分了。

不说荒唐天子灵帝答不答应,朝臣上的世家代表们绝对不会答应!

林沙一系,在朝堂上有战功卓著不输皇甫嵩的卢植,也有在名士圈中十分出名的蔡邕。

还有并州刺史阳球,豫州刺史林沙,以及一干朝堂和地方官员,绝对是一股极为强悍的新兴势力。

事实上,无论卢植还是阳球,或者蔡邕都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本不会有结党之事。

可是几人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又有林沙的推波助澜,慢慢的就成了一股新兴实力,有名将也有名士,有朝臣有封疆,自然而然就成了旁人忌惮的存在。

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施展心中抱负,反正到了现在以林沙为首的这一派系,已经算是朝廷中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旁的倒还罢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但林沙却又不同,真是个厉害角色。

豫州世族林立,想要做好豫州官府首脑,哪一个都得跟当地世族打好关系,甚至要让出部分官府利益,方可在豫州立稳脚跟,平时还得时时受到世族牵制不敢轻举妄动。

可林沙却完全不理会这一规则,自己带足人马,撇开世族另起炉灶,不仅干得风生水起,还压得豫州世族几乎难以喘气。

更叫人难受的是,林沙不仅手段厉害,还是一位实力强悍的超级高手!

这就不好玩了,某些势力就算想动些邪门手段,都没把握能够成功,搞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如此状况,林沙一系相当叫人忌惮。

要是黄忠更进一步,成为荆州第一大将,那林沙一系的实力还不得如虎添翼啊,这是许多人和势力不愿意见到的。

荆州刺史刘表虽是宗室,也是不折不扣的外来户,需要仰仗荆州地方势力才能站稳脚跟,坐稳荆州刺史的位置。

有林沙的搅合,这个世界的东汉末年历史,已经与正史有了极大不同。

刘表提前四年上任荆州刺史,处境比起正史上要好得太多。

历史上的刘表直到初平元年,也就是中平七年才上任荆州刺史,那时灵帝已死董卓入了雒阳,群雄割据刘氏皇族威信扫地,他单骑入荆州,必须仰仗荆州地方世族支持才可坐稳刺史之位。

可现在不同,汉末乱世征兆已现,但灵帝未死并为发生大的动乱,朝廷和皇室权威尤在,更别说他上任时,南阳黄忠正好在雒阳晋升中郎将,随同刘表一同上任。

黄忠可是天下有数超级高手之一,有他相伴刘表安全无虞,荆州地方豪强就是想做些什么小手脚,也得考虑黄忠答不答应。

刘表迅速坐稳刺史之位,投逃抱李之下,黄忠在荆州军界的地位水涨船高,已经是荆州数得上的高层大佬。

在这样的情况下,某些忌惮林沙一系实力的势力,自然不会答应让黄忠以功更进一步,成为荆州第一大将!

其实谁都清楚,别看大将军何进很是犹豫拖拉,这可不是他怕了区区北宫伯玉,而是他手下的人马为了争夺这个平定边患的功劳,闹得不可开交所致。

人人都将北宫伯玉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自然要好好打算一翻分个功劳。

可是情况不会那么简单,包括林沙在内的各派系大佬,真正担心的还是凉州以后的局势。

没了段颖坐镇威慑羌族,地方上又有不少的野心之辈蠢蠢欲动,凉州用不了多久又将成为战乱黑洞。

而朝廷这几年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财政压力,又将变得极大,一旦凉州局势继续混乱下去,朝廷的财政压力将变得越来越大。

不要怀疑,朝廷数以亿计的财政拨款,到了凉州境内后,便成了某些人和某些家族的囊中之物。

这些混球已经完全成了大汉毒瘤,靠着节流朝廷拨款发家致富,成为地方一霸或者家族实力更进一步。

段颖坐镇并凉边境那几年,对其最不满的就是这帮家伙,恨不得段颖早早死去才好,现在遂愿了,他们又将得到朝廷源源不断的银钱‘补助’。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通过并州刺史阳球,林沙知晓凉州境内大旨状况,对于这些专门依靠吸食大汉血液壮大的势力和个人,心中充满了森森杀机。

也不想想,凉州真要大乱,他们这些身在凉州的家族和个人,还能讨得了好,不是一样要跟着倒霉么?

五胡乱华期间,凉州几乎没了汉人的立足之地!

所幸,这次林沙和阳球直接把皇甫嵩推了出来,以这位的能耐和实力,只要后方不扯后腿,起码也能保证西凉十年稳定!

至于还会不会出现正史上发生的事情,林沙没有兴趣理会,更没有心思提醒皇甫嵩这厮,还是让他自己折腾吧。

本来,按找蔡邕和卢植的说法,派林沙前往凉州坐镇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之前也在朝堂上透过风,不过去招来不少反对之音,就连灵帝都不甚赞同。

没办法,林沙坐镇豫州,能给朝廷和灵帝带去的好处,实在太多了。换了个人,谁知道又是什么情况?

以汝南袁氏为首的势力,倒是很乐意林沙滚蛋,他们的人上位,想要摘果子。不仅汝南袁氏,豫州境内的几大世族派系,都有这样的想法。

沛国曹氏和夏侯氏,颖川郡世族等等势力,都很乐意接手林沙离开后,留下的刺史之位!

灵帝此时难得的精明一把,坚决不同意林沙离开豫州。

他对下面的官员,还有地方世族很不放心,不然也不会亲自掀起党锢之祸了。林沙做得好好的,不仅把豫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迅速从黄巾之乱的祸患中恢复,还能给朝廷和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钱财,这样的官员到哪去找?

灵帝也忌惮林沙的实力,要是把他放到凉州这等民风彪悍之地,让他折腾出一番功业出来,到时候朝廷还能不能掌控凉州都难说得很了。

再说了,灵帝万万舍不得林沙每年献上的几千万钱,还是让他留在豫州继续发光发热的好。

林沙倒是没有责怪蔡邕和卢植两位先生的举动,笑言以自己的能力,不管在哪都能混得开。

如果真去了凉州的话,说不定以后的发展前程,不比在豫州差!

卢植和阳球等人还以为他说话谦虚,其实这正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凉州可是陆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关节,只要地方宁靖不出乱子,林沙很容易就能重启丝绸之路,其中的利益之庞大可想而知。

旁人对羌族等异族没办法,不代表林沙也没办法。

只要将生活贫苦的羌族百姓纳入丝绸之路体系,再出手严厉整治羌族高层,削弱他们对部众的控制力,林沙有信心只需五到十年,就能彻底叫西凉边境地区的状况出现改观。

领先时代上千年的眼光和手段,可不是开玩笑的。

除非自然环境真的差到极点,不适合人类大规模定居,否则一个地区想要发展起来,有着后世眼光,以及当过皇帝和霸主的经历,拉起一个地区甚至国家的民生经济,真的不算很难。

当然,这些话他没必要说出来徒惹人笑,他心中有这样的底气就成。

林沙在雒阳一待就是十天,直道皇甫嵩率领北军一部离开,灵帝这才开口叫他返回豫州好好做事。

期间来自大将军何进的多次邀请都被他拒绝,听闻何进这厮气得不轻,上下大骂他不知好歹,迟早有一日要是收拾了他。

林沙对此嗤之以鼻,在雒眼的几天时间,他天天跟卢植和蔡邕,还有一系官员见面谈心,充分沟通求同存异,免得以后出了不该出现的漏子。

效果很好,卢植和蔡邕等人都对林沙的想法表示赞同,就是其中有异也不会胡来。

下面的官吏更是没话说,上面的大佬统一了意见,他们要是还有旁的想法,那真就是自己找死了。

林沙满意离开雒阳和司隶,通过汝南郡返回豫州刺史部所在谯县。

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袁绍这厮不知何时返回汝南袁氏老巢,半路亲自迎侯,还拿出了大将军何进的印信,表示有事要跟林沙细谈。

去你马的,脸皮还真是厚实,都追到汝南来啦!

“某给本初面子,两个时辰时间足够了吧?”

林沙没有下马,直接走到官道旁边的空地上,笑眯眯说道……

上午做客去了,喝得头昏脑涨没法码字,抱歉

2426.第2426章 算人者人亦算之

袁绍的脸色难看之极!

林沙却是不以为意,此时的袁绍在他眼中,就跟一只蝼蚁差不多,想要捏死容易之极,只需轻轻一按就是!

他端坐在骏马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袁绍脸色阴晴变化,心中无有一丝波澜。

袁绍作为汝南袁氏出色的子弟之一,走的正是这个时代最正统的养望之路。

有汝南袁氏的资源帮忙宣传名望,袁绍本人在年轻时也很有些能力和才华,一来二去就混成了名士。

然后,几次推拒朝廷征辟,使得其名望更甚一筹,身上的名士光环更甚。

到了这时,入朝为官的起点就很高了,不过他依旧没有走正常入仕途径,而是加入了大将军府,成为大将军何进手下的谋士兼属官。

以袁绍的能力和汝南袁氏的门第,很容易就混成了何进的心腹,共同谋划朝政以及对抗宦官一党。

话说大将军何进真是个眼大心空的草包,白白浪费了皇后兄长这个大好身份,明明是外戚偏偏要附庸风雅,跟一帮所谓明石混在一起。

结果,大将军府养着一帮所谓名士,何进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已经收得了众名士之心,却不知自己被当傻子玩。

无论是袁绍,还是许攸等主动靠拢的名士,不过就是想要借助大将军的权柄,行心中之私事罢了,哪会将屠户出身的何进放在眼里?

当是时,整个士族有一大敌,那就是手握极重权柄的宦官集团。

党锢之禁虽是灵帝一手掀起,可具体的执行者却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宦官,外头有个响亮名号:十常侍!

不知多少名士受了波及身死家灭,也不知多少受到牵连的士族对宦官一党恨得咬牙切齿。

在这种形势下,谁要是能够解决了宦官一党,那他的声望将在士族之中一时无两,成为真正的士族领袖!

这是多大的忧患,又是多大的馅饼?

朝堂上的那帮老狐狸,比如袁绍和袁术兄弟俩的父亲已故司空袁槐,以及叔父袁隗等无不心知肚明。

他们倒是想要这样的名头,可惜灵帝又不是傻子,又有家族牵累不敢轻举妄动。

袁绍便起了心思,打上了主意。

他之所以主动跟大将军何进拉近关系,甚至不惜主动加入大将军府属官行列,目的就是为了借助大将军何进的权势干掉宦官一党。

其余加入大将军府的名士,可能没有这么大野心,但干掉宦官一党的恶心司同样不落人后。

袁绍等人的心思,也就只能骗得了依傍庸才,比如大将军何进这样的角色,哪里又能够骗得了真正的聪明人?

卢植和蔡邕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虽然痛恨宦官一党,可跟着林沙交流多了,受了影响也觉得世家豪门不是什么好鸟,就没有跟着大将军何等瞎参合。

林沙尽管身在豫州,又忙着发展豫州民生经济,还要跟豫州豪强斗法,可对于大将军何进的行为,以及袁绍等所谓名士的做法洞若观火。

他没心思参合,替旁人做了嫁衣裳!

何进也是傻的,他是外戚啊!

又出身屠户之家,自身还没什么能力,更没有在文坛有所建树,怎么可能会得到世家豪强的认可?

他的天然盟友,就是宫里的那帮宦官啊!

可何进是个糊涂蛋,竟然听信所谓名士的话,撸起袖子跟宦官一党干起来了,简直不知所谓。

在林沙看来,到了大将军这等高位,已经什么所谓的意气之争,有的只是纯粹的利益之争。

只要何进脑子稍稍明白点,就知道他这个大将军真正的敌人,乃是在地方和朝廷占据绝对优势的世家豪强!

看不清形势就算了,竟然还被人怂恿着当了出头鸟不自知,简直糊涂透顶无可救药!

这也是林沙在雒阳时,一点都不想答理大将军何进的主要原因。

跟个糊涂蛋有什么好说的,他可不想被人当作出头鸟使唤,也没有参合宦官一党的事情当中。

说老实话,要林沙说,宦官一党还好相处些,只是赤落落的利益交换,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宦官们拿了钱绝对会把事情办好。

反观所谓的士人集团,除了少少几位品行不错的,其余人等都是吃人不透骨头的玩意,跟他们打交道就得时刻提防,就算说好的事情都能临时变卦。

这也是林沙宁愿花费大把银钱,惹卢植等几位先生不满,也愿意花钱在宦官一党那里消灾的缘故,也不愿意跟豫州地方豪强有太多的牵连。

所谓壁立千刃无欲则刚,他在豫州刺史位置上就是这么个情况。

万事不求地方豪强,又有四千精锐支持,还有三十万黄巾俘虏作为底气,只是随便出招就能叫豫州豪强难受不已,根本就不敢轻易相抗。

至于手下官员是宦官一党也好,或者是士人一方也罢,他只划好规矩和道道,凡是越线的一律干翻,谁的面子也不卖。

如此行径自然不会得来什么好名声,不过林沙在朝堂有卢植和蔡邕两位先生帮忙,又舍得花钱消灾,更能在短时间内使得赋税大增,给皇帝大笔银钱孝敬,他的刺史位置别提多稳当了。

有权有钱又有兵,谁来了都得按照他制定的规矩来,这就是林沙的底气!

……

本来以为,在雒阳多次拒绝大将军何进的邀请,这厮会彻底消停下来,毕竟林沙已经摆明了态度。

只是没想到,袁绍这厮竟然还在半路堵人,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袁本初,有话就说,某还有公务在身,急着返回谯县!”

见袁绍脸色不停变幻就是不哼声,林沙没好气道。

袁绍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僵笑道:“君侯,大将军欲联合君侯一同对付十常侍!”

“没兴趣!”

林沙摆了摆手,不耐道:“如果只是此事,那某就不奉陪!”

说着,一扬马鞭准备离开。

“君侯,这可是大将军的意思!”

袁绍脸色再变,没想到林沙如此不客气,只得咬牙提醒。

“那又如何?”

林沙嗤笑,没好气道:“堂堂大将军,已是位极人臣,对付几个宦官还要联合外臣,就这能力某也不会跟他搅合到一起的!”

“君侯,你可是士人一员!”

见林沙不吃这套,袁绍拦在林沙马前,又换了一套说辞:“就算为士人着想,君侯也不能袖手旁观!”

“不要胡乱给人扣帽子!”

林沙嘿嘿一笑,马鞭轻甩一指满脸‘刚直’的袁绍,声音一沉不屑道:“只怕这是你袁本初的意思吧!”

“君侯何出此言?”

被道破心思,袁绍神色不变大声反问。

果然不愧是汉末枭雄,睁着眼睛说瞎哈的能力不俗!

轻轻一笑,右手卷起马鞭,轻轻拍击左手掌心,林沙轻笑道:“袁本初,跟某耍这样的手段没意思,玩弄阴谋诡计上不得台面!”

袁绍不为所动,好象完全没听到林沙话中的讥讽一般。

“要靠别人的手,完成自己的目的,袁本初你做得不错,起码何进何大将军对你深信不疑!”

林沙双目微眯,轻声笑道:“只是你那小聪明别拿到某跟献丑,某是不可能听你胡言就帮你火中取栗的!”

说着,一扯缰绳,挥鞭将袁绍惊退,慢慢启动悠然道:“你小站,可是不如袁公路远矣!”

招呼等候在数十丈外官道上的亲卫,提同策马轰隆隆消失在夹道尽头。

可恶!

目送林沙一行消失在视野尽头,袁绍脸上的僵笑没能继续维持,变成满脸狰狞,目光森寒咬牙道:“某一定会叫你好看的!”

心念一转,就生出了几条拉林沙下水的毒计。

……

对于袁绍这样的枭雄角色,林沙虽然不至于太过重视,却也不会将之随意轻忽过去。

既然这厮都亲自出面半路拦截,又被他狠狠训斥一通,恼不得会做出一些龌龊之事,强行将他拉下浑水。

等到一路马不停蹄赶到沿途城镇休整,他立即书信几封,派出斥候将信第一时间送到雒阳数人手中。

“袁本初,你也只能玩这样的小手段了!”

袁术看着林沙派人紧急送来的书信,满脸讥讽嘿嘿冷笑,眼神之中满是不屑和恼火。

怒气稍歇,他便想到了哼袁绍的主意,急忙招来心腹谋士商议一番,而后迅速布置好了计划和人手。

与此同时,卢植和蔡邕都接到了林沙的紧急书信,看完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两人私下里商量一阵后,最后决定还是依照林沙的想法行事。

这日正好出宫享受的大宦官张让,突然接到豫州刺史林沙的书信,满脸阴沉嘿嘿冷笑数声,挥了挥手召来身边心腹小黄门,如此这般这般叮嘱一番。

很快,雒阳城中突然流言四起,全都是有关大将军何进和袁绍的。

内容无外乎大将军何进瞎了眼,竟然把袁绍这样的白眼狼视作心腹,殊不知袁绍只是把大将军当作可供利用的工具,位起扬名成为士人领袖罢了,还被蒙在鼓里真真可笑之极。

据闻,大将军何进听到流言后差点没气得吐血,之后几日都躲在大将军府里不出,生怕同僚取笑于他。

而等袁绍满心恶意返回雒阳后,听到汹涌流言顿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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