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被骂了

第1754章 ,被骂了……

有些事,看起来似乎挺简单。

比如说,出发中条山。一声令下,立刻就能走人。

基本收拾完毕,翻身上马。

“报告专员!”

“骑兵营列队完毕!”

“请您检阅!”

在张庸面前,骑兵营整装待发。

他们全部换上了崭新的武器。主要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然后是部分的汤姆森M1A2冲锋枪。使用30发的长弹匣。

此外,还配备部分的60毫米迫击炮。

40火也是必须的。

陈升是黄点。配备40火箭筒完全符合条件。

以后骑兵营主要是在一战区范围内活动。他张庸可以随时到来洛阳的。补充弹药没有大问题。

在黄河两岸,骑兵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可以强化。

可惜,何柱国的骑二军,隶属于第五战区。并不在洛阳附近。

还有统帅部直属骑兵旅,是在第九战区。感觉有点大材小用。

【好感度100+】

【好感度100+】

很满意。

大部分的官兵,好感度都在100以上。

事实证明,对于军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能打胜仗。其他的因素都可以靠后。

好像他张庸这样,浑身毛病,但是会打仗。能杀日寇。下面的人就愿意跟随。

可惜没有足够的时间。

否则,他带着一个骑兵营就能搞的华北平原天翻地覆的。

收摄心神。

检阅部队。

骑兵营的军装也全部更换了。都是崭新的。

还别说,一战区的储备物资还是挺丰富的。因为背后就是关中等地,没有遭受日寇严重破坏。

又有陇海铁路连接关中,往来运输物资非常方便。

举起手。

准备带领骑兵营出发。

忽然……

“啪!啪!”

“哒哒哒!”

一阵杂乱的枪响,张庸的行程就被中断了。

有参谋急匆匆赶来。报告火车站发生驳火。

眼下,卫长官不在,汤总司令也不在。下面的人不敢怠慢,只好报告到张庸这里。

“谁跟谁交火?”

“报告专员,是八十五军麾下。”

“什么原因?”

“他们在火车上发现了大量的烟土。怀疑有人非法勾当,于是扣押起来了。”

“烟土?”

“是的。总共有一万三千多斤。”

“我知道了。”

张庸摆摆手。眼神闪了闪。

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是汤恩伯躲在背后搞事了。

搞的对象就是蒋鼎文。

那些烟土,肯定是蒋鼎文的。这个家伙,各种合法的违法的生意,都是来者不拒。

在国军八大金刚里面,说打仗最烂的,或许就是蒋鼎文。

但是最会做生意的,也是最能贪腐的,也是这个蒋鼎文。

都是人才啊!

汤恩伯知道正面抗诉无效,于是侧面迂回。

第八十五军就是汤恩伯的部队,麾下两个师,都是从原来的十三军分离出来的。

十三军和八十五军的麾下部队,也是经常调换的。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八十五军的行动,就是汤恩伯授意的。

但是汤恩伯本人肯定不会承认。第八十五军军长陈大庆也肯定不会承认。

就是遇到了有人走私烟土,非法勾当,于是抓捕。

说破天去,都是正当的理由。

也罢,自己去拱拱火。

汤恩伯故意躲起来,就是故意要将事情搞大。

能将蒋鼎文拉下来,自然是最好。即使拉不下来,最多也是下面的人做替罪羊。

反正,十三军是不可能调走的。那是命根子。

“陈升!”

“到!”

“去火车站!”

“是!”

“另外,通知宪兵准备监狱。”

“是。”

一道道命令下去。

既然两位大佬都不在,他张庸就不客气了。

搞建设不会。

搞破坏很行。

这种勾心斗角,互相倾轧,他见得多了。也算是他的强项。

什么有理没理。给我送礼就是有道理。不送礼的统统打死……

“嗒嗒嗒……”

“嗒嗒嗒……”

骑兵营先行出发。将火车站包围起来。

陈升的骑兵营,是原来的西北军出身。和汤恩伯的部队没什么瓜葛。

然后,宪兵部队也是匆匆忙忙的赶来。但是人数很少。只有一百人。可怜得很。也就是临时看守监狱的份。

“专员。”

“去吧!”

张庸摆摆手。让宪兵在外面看热闹。

这种事,宪兵其实没什么说话的份。哪怕是张镇来了也不好使。

在洛阳这种重兵云集的地方,一个个的军头,手下都有一票的亡命之徒。他们才是真正的地方霸主。

哪怕是强悍如张庸,如果不是带着一个骑兵营,也不敢跑来。

一万多斤烟土啊,可不是小数目。

随时鱼死网破的。

堂堂督察专员,要是被冷枪打死,那就哦豁。

扫一眼四周。

看到了军统的人。也看到了中统的。

没有任何标志。但是一眼扫过去就能辨别对方。老本行了。

此外,还有督察处的人。那是他张庸的直管。

“来人!”

“到!”

“八十五军的人呢?叫过来!”

“是。”

很快,八十五军军长陈大庆,麾下师长吴绍周都到来了。

在火车站扣住烟土的,就是吴绍周亲自率领的师部警卫营。有五百多人。而押解烟土的,只有五十多人。

大致的情况,张庸已经接到报告。

双方发生激烈交火。甚至动用了机枪。还有手榴弹。

最终,押解烟土的五十多人,被打死打伤二十多个。其他人不得不举手投降。

很猛。

很惨烈。

比打日寇还凶残。

可见汤恩伯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他和蒋鼎文的恩怨,估计这辈子都是没办法消弭了。

“专员!”

“专员!”

陈大庆和吴绍周规规矩矩的立正,敬礼。

张庸举手还礼。然后盯着吴绍周。

他对陈大庆没什么印象。但是记得吴绍周。

黄维是个外行……

吴绍周就是黄维麾下的军长。双堆集被俘虏。

“烟土呢?搬过来。”

“是。”

吴绍周去传令。

张庸又听到一个名字:廖运周。

好像是团长?具体负责行动的就是他。果然,都有来头。

这个廖运周,还是很能打的。

在徐州会战的时候,就受过多次嘉奖。但是和张庸没有见过面。

随后的武汉会战,也表现出色。个人能力挺强。

“廖运周。”

“到!”

“你是黄埔几期的?”

“报告专员,卑职是黄埔五期,步兵科的。”

“知道了。去吧!”

“是。”

廖运周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很快,一个个士兵扛着一包一包的烟土出来。码叠在地上。

一万多斤烟土,每包大概五十斤。足足有两百多包。几乎是堆成了一座小山。非常壮观。

张庸:……

淡定。

都是小儿科。

这是民国。习惯就好。

在很多地方,烟土可以当货币使用的。

蒋鼎文是什么身份?

一百几十斤的,怎么入得了他的法眼?

不过,一次就运输一万多斤,确实疯狂。财政部孔家也才几千斤。

哦,财政部孔家走私的是高级的洋土。

蒋鼎文走私的烟土估计是关中自己生产的。纯度肯定没那么高。

“咔嚓!”

“咔嚓!”

随军记者纷纷拍照。

他们倒是丝毫不吝啬胶卷,大拍特拍。

显然,都是得到了上面的人的暗示或者明示的。就是要将这件事搞大。

回头,肯定会安排一些报纸刊登出来的。

现在才是萌芽。

“人呢?带上来!”

“是。”

很快,二十多个负责押解烟土的男子被带上来。

都是便装。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人绝对是行伍出身。是常年操枪的好手。

现在都被五花大绑,捆得死死的。

很多人身上都有伤,但是没有人理会。

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这就是现实。

张庸也不在乎。

如果是在抗日战场上,被日寇打伤,当然是要努力救治。

但是在后方,贩卖烟土,那是活该。

问完以后都要被枪决的。没有例外。救治也是浪费。

“问口供吧!”

“是。”

张庸摆摆手。

要什么口供,怎么要,那是别人的事。

这一切,汤恩伯应该都在背后安排好了。他张庸,就是来负责见证一下。

等口供问出来以后,看一眼。

然后……

收礼。

收完汤恩伯的,再收蒋鼎文的。

如果双方送的礼物都差不多,就秉公办事。不偏不倚。

如果某一方送的比较多……

“张庸!你不得好死!我们一定会杀了你的!”

忽然间,有人嘶叫起来。

安静。

惊呆。

所有人似乎都是愣住了。

包括张庸自己。

完全没反应。真的。很突兀。

骂我?

不是。你骂我?

你指名道姓的骂我?骂我张庸吗?

为什么……

“张庸,你个王八蛋!你丧心病狂……”

对方还继续骂。

身边的国军士兵反应慢了。

估计也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痛骂专员大人。

专员大人和这件事又没关系……

最终,还是吴绍周反应最快。上去就是一脚。将对方狠狠的踹翻在地上。

其他国军士兵如梦初醒,急忙跑上来,用破布将对方的嘴巴塞得死死的。

张庸:……

草,真的是骂我!

两次都提到我的名字了。指名道姓!

不是……

你大爷的。

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特么的又没有得罪你。

哎呀呀,好生气,好生气,从来没有这样生气……

敢情是我给汤恩伯背锅了?

以为是我下令拦截的烟土?

“放开他!”

张庸冷冷的说道。

恢复过来了。骂吧。随便骂。

我正好让别人听到。

你骂的越狠,回头蒋鼎文就越难收场。

这件事,本来是你和汤恩伯之间的恩怨,结果矛头对准我张庸?

好啊!

好处主动送上门。

他张庸无所谓的,只要有好处就行。

骂的越狠,好处越多。

“专员……”

“没事。”

张庸摆摆手。又招招手。

立刻有人搬来一张太师椅。摆在张庸背后。

张庸施施然的坐下来。

“张庸,你敢拦截我们长官的货,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告诉你,我们长官随时弄死你!”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那家伙是真不知道死活。

就连旁边的同伙都是用呆滞的眼神看着对方。

“快!”

“快!”

陈大庆悄悄的派人记录在案。

这可都是现场罪证啊!对方居然主动的送上门。

要知道,专员大人可不是菩萨。

有多少的党国大员,都倒在了他的屠刀之下。

对方骂骂咧咧的,完全就是给蒋鼎文招祸啊!

故意让消息传播出去……

张庸闭目养神。

忽然又悄悄的睁开眼,朝远处招招手。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过来。规规矩矩的弯腰。行礼。

“专员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专员大人,卑职韦孝儒……”

“你是韦孝儒?”

“是。”

“哦。”

张庸打量对方一眼。

难道就是他被赵理君活埋了?挺惨的。

赵理君也是走私烟土。然后被韦孝儒给抓了。然后赵理君报复,将韦孝儒抓起来,扔枯井里面活埋了。

由此可见,在果党内部,走私烟土,到底有多猖獗。

好像蒋鼎文这样,简直就是明着来。

一次就贩卖一万多斤的烟土啊,你说这个胆子到底有多大?

“回去吧!”

“是。”

韦孝儒小心翼翼后退。

还是有些担心专员大人发难的。他毕竟是中统体系。

幸好没有。

估计是被人转移火力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在继续骂督察专员。

他倒是骂的爽快了。但是估计很多人坐不住了。尤其是他背后的那位大老板。

悄悄的记录下来。然后赶紧报告上去。

谁也说不准,张庸一会儿要掀起多大的风暴来。

专员大人可没有菩萨心肠。

他现在表现的越平静,回头爆发的时候就越恐怖。

那边,军统的人也是急急忙忙的上报。

还有其他各路人马的探子。

甚至,张庸注意到,有几个黄点静悄悄出现。

应该都是八路军办事处的人。

行,都看着。

都知道我张庸是被人给骂了。

回头报复的时候,师出有名。

到时候别怪我手狠。

其实,我真的很善良。我是人畜无害小白兔……

朝军统的人招招手。

一个小头目急忙跑步过来,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专员大人……”

“赵理君呢?他在洛阳吗?”

“报告专员大人,赵站长不在洛阳,在成都……”

“哦。”

张庸摆摆手,让对方退走。

原来赵理君是去成都了啊!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来洛阳?还会不会活埋韦孝儒?

唉,韦孝儒这个名字确实不太吉利。

以前方孝孺被灭十族啊!

虽然是以讹传讹,有所夸大,但是杀一百几十人绝对是有的。

叫什么不好。偏偏叫什么孝儒。

终于……

对方骂累了,开始喘息了。

张庸于是摆摆手,“带下去,先留着。防止他自杀。”

“是。”陈大庆求之不得。

立刻派人押走。

各路人马散去。

事情在静悄悄的发酵。

暗流涌动。

波谲云诡。

张庸也不着急处理。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陈升!”

“到!”

“挖几个大坑,准备一点生石灰,将这些烟土全部销毁了。”

“是。”

张庸朗声吩咐。

以前都是火烧的。但是数量太多了。

浪费汽油啊!还是用生石灰吧!虎门销烟好像都是生石灰。

“来人!”

“到!”

“命令督察处、中统、军统的人都在旁边监视,确保烟土全部销毁。”

“是。”

张庸吩咐完毕。

然后施施然的回到战区司令部。

具体硝烟的过程,他就没有必要参与了。毕竟也是大佬了。

如果销毁一万几千斤的烟土,都会发生意外的话,他这个督察专员,是真的不用干了。

敢在他眼皮底下针对他的,暂时好像还没有。

“专员。”

“专员。”

所有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立正,行礼。

张庸举手还礼。

姿势极其标准。态度极其敷衍。

卫立煌不在。

汤恩伯不在。

一战区参谋长郭寄峤也不在。

只有副参谋长瞿怀安在。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

参谋长郭寄峤,自身能力是很强的。说是参谋长,其实很擅长在前线指挥打仗。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郭寄峤都是在中条山坐镇。

“专员……”

“之前召集开会的命令,各部回电如何?”

“报告专员,各部回电,都会尽快赶到。”

“好。”

张庸点点头。

然后发现自己差点乱来。

就是明明通知别人来开会,然后自己又跑去中条山。

如果不是临时出那么一档子事,岂不是让别人全部白跑一趟?

哎,这个该死的脑子,记性越来越差了……

坐下来。

看着墙壁上的大幅形势图。

其实,一战区面临的威胁,似乎也没有那么大。

和九战区、五战区无法相比。

东面,有第五战区协助。日寇很难深入。

北面,都是日寇的三联队师团。还有一帮独立混成旅团。

主要是运城、新乡两地,有日寇的主力。

总的来说,没什么压力。

所以,一战区的作战计划,是主动出击。主动求战。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仗……

除非是日寇在这边增兵,才有一点挑战性……

打哈欠。

想睡觉。

哎,年纪大了,瞌睡越来越多了……

“专员……”

“说。”

“情报显示,新乡、焦作、晋城的日寇都在增兵……”

“密切关注。”

张庸没有太在意。增兵。小打小闹而已。

日寇能够增加多少兵力?它们的主力都在长江两岸。那边才是进攻的重点。

打哈欠……

直到有参谋急匆匆赶来。

“专员,侍从室电话。”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755章 ,北渡黄河

果然,官司打到了最高统帅部。

不用问就知道,蒋鼎文和汤恩伯,都是搭通了天地线的。

都是可以上达天听的主,随时报告。

你告我,我告你。

光头肯定会嘟囔两句,背后暗暗高兴。

精诚团结的背后,是一定不能团结。否则,他这个位置就坐不稳了。

来接电话。

拿起话筒。

电话是林主任打来的。但是怀疑光头就在旁边。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张庸现在也是淡定得很。

手里有枪,心里不慌。

“林主任。”

“少龙啊,洛阳火车站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蒋鼎文不打招呼,就要调走汤恩伯的起家部队十三军,汤恩伯气不过,于是派部队将蒋鼎文的人抓了。”

“还有烟土是怎么回事?”

“都是蒋鼎文的货。总共一万三千多斤。”

“这么多?”

“是的。都堆成小山了。我命令部队用生石灰销毁。现在才销毁了一小部分。估计得三四天才能全部销毁。”

张庸直言不讳。

他判断光头绝对是在旁边。

所以,没啥顾忌的。想到啥就说啥。管他。

蒋鼎文是你的心腹,汤恩伯也是。你自己看着办。看你选谁。

“那,少龙啊,你觉得这件事……”

“蒋鼎文确实有点过分了。要将汤恩伯的命根子调走,别人能答应嘛!”

张庸明确表示自己的立场。

这一波,我站汤恩伯。我不和稀泥。

会得罪蒋鼎文吗?

不会。

相反的,蒋鼎文会背后送更多的礼物,努力修正和自己的关系。

因为蒋鼎文很清楚,他能略胜汤恩伯。但是如果张庸和汤恩伯联手,吃亏的绝对是他蒋鼎文。

都是人精。蒋鼎文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

至于汤恩伯,背后的谢礼绝对少不了。说不定现在就已经送到位了。

当然不是送给他张庸本人。看送给哪位如夫人了。

“少龙啊,你正好在洛阳,又是督察专员,这件事,你准备如何处理?”

“我听委座的。”

“委座……可能暂时没空关注此事……”

“那我等着。”

“少龙,这是你分内之事,你有督察之权……”

“我处理吗?”

张庸明知故问。明白光头不想出面。

两边都是心腹。确实不好亲自出面。

正好,他张庸在洛阳,他张庸负责处理了。然后光头出面安慰。

懂。

“少龙,你先处理吧!”

“行。那我就处理了。如果处理的不好,再请委座斧正。”

“如此甚好。”

林主任缓缓说道。放下心来。

心想,这个张少龙,最近文化见长啊。都学会用斧正这样的词语了。

委座确实就在他的身边,对张庸的回答很满意。

这件事,委座确实比较为难。

还是让张庸先处理一下再说。

只要张庸还在洛阳,一战区就是固若金汤的。

哪怕是有天大的事情,都不用怕。

张庸就是定海神针。

“交给我处理?”

“那我就真的处理了。”

“呵呵。”

这边,张庸放下话筒。准备大展拳脚。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对。他现在可不是猴子。他是老虎。要吃人的。

“来人!”

“到!”

“接第一军的电话。”

“是。”

很快,第一军的电话接通。

但是接电话的,不是军长李铁军,而是副军长范汉杰。

对方是什么心思,张庸用膝盖都能想到。一个个都八百个心眼。搞不清楚状况时,先用副手出面。

“专员……”

“你是范汉杰?”

“是。”

“李铁军在不在?”

“报告专员,李军长刚刚出去视察战备了……”

“我命令你们第一军,立刻派遣一个团的兵力,到来战区司令部,增强战区司令部的防务。”

“是!”

“如果你们军长回来了,叫他一起来见我。”

“是。”

“动作要快!我在战区司令部等你们!”

“是!”

“就这样!”

张庸挂掉电话。

然后闭目养神。

剩下的事情,暂时不用管了。先发酵发酵。

那边,范汉杰放下话筒,和李铁军对视一眼。然后都是同时点点头。

张庸让他们带领部队前往战区司令部,说明是要借用第一军的力量。

他们两个,肯定是没有危险的。

既然如此……

“立刻行动!”

“是!”

迅速下令。

调动一个步兵团,立刻出发。

如此之大的行动,当然不可能瞒得过周围的其他部队。

下意识的,所有部队立刻提高警惕。加强了营地警戒。

同时,各个主官的内心,也是不上不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内讧吗?

一时间,所有电话,还有电台,都是忙碌的不行。

但是一战区司令长官部反而非常安静。因为没有人敢朝这里打探消息。

“报告。”

“进来。”

“专员大人,有外线电话找您,是长沙的虞小姐打来的……”

“接过来。”

“是。”

很快,电话转接过来。

张庸拿起话筒。确实是虞牧歌打来的。

“少龙……”

“又有人给你送礼了?”

“是的。足足二十万大洋的银票。送礼的人说是汤司令的谢礼。”

“收着吧。”

“好的。”

虞牧歌乖巧的答应着。

张庸闲聊两句,然后挂掉电话。

果然,礼物开始陆陆续续到位。

二十万大洋,不多不少。自己这个忙,完全值得二十万大洋。

这不是帮助汤恩伯保住一个军那么简单,是这件事发酵以后,蒋鼎文多半是无法到一战区上任了。

哪怕是统帅部短期内,没有宣布更换人选,蒋鼎文也不敢来洛阳。

开玩笑。都闹到这个份上了。还来送人头?

真以为汤恩伯是善茬啊!

估计此时此刻,蒋鼎文也后悔了。

应该先来到洛阳以后,站稳脚跟,再收拾汤恩伯。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铃铃铃……”

“铃铃铃……”

桌面上电话又响。还是红色电话。

卫立煌不在,汤恩伯又故意隐藏,搞得他张庸好像是战区司令似的。

唉……

免费的苦力啊!

别的战区司令是有薪水的好吧。

但是他张庸没有。

全部都是自带干粮上班的。

拿起话筒。

“少龙啊,是我,钱万钧……”

“钱司令!”

张庸心思微微一动。

果然,各路大神都开始出动了。

钱司令是第一个来电话的,好奇,他会帮谁说话呢?

蒋鼎文?

汤恩伯?

还真是完全猜不到。

“少龙啊,听说你最近到了洛阳……”

“是的。刚刚介入了蒋鼎文和汤恩伯的纷争。委座刚刚还问过了。”

“他们两个怎么就……”

“唉……”

张庸于是将事情简单说了。

特别提到被抓的人,将自己从头骂到尾。好委屈。

正好借钱司令的口,将这件事传播出去。

同时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介意被骂。

不想被我报复,就赶紧送礼。

否则,哼哼……

我张庸可是十分记仇的。

“骂你?”

“对啊。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啊!”

张庸继续委屈。

有机会,肯定要抢占道德制高点。

这件事,我确实是无妄之灾。是光头自己考虑不周。

光头没想到蒋鼎文会得寸进尺,直接对汤恩伯动手。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估计光头不会挑选蒋鼎文出任一战区司令长官。换一个人来好得多。

比如说……

“钱司令,要不,你来担任一战区司令长官?”

“我?别乱说。”

“钱司令,现在闹成这样,蒋鼎文肯定是来不了了。”

“胡说!这是统帅部的命令。军令如山。岂同儿戏。”

“我可没说错。现在这样子,除非是汤恩伯调走,否则,给蒋鼎文一百个水缸做胆,他都不敢来洛阳。”

张庸直言不讳。

提到蒋鼎文和汤恩伯,都直呼其名。

两人闹到这个份上,蒋鼎文不敢来,汤恩伯不能上位,卫立煌又去职……

一战区目前群龙无首?

但是没事。

他张庸在。

“别乱说话。就是王仲廉跟我说了这件事,我问问。”

“钱司令,我就是和你说。”

“这件事,我不想参与。休要再提。”

“那我明白了。”

张庸于是错开话题。

里面的水太深,钱司令也搞不定。

一战区长官的宝座虽然诱惑。但是,这个宝座太扎屁股。

闲聊几句,挂掉电话。

闭目养神,若有所思。

才想起来,这个王仲廉,也是老熟人了。

也是黄埔一期。之前是驻扎南昌的89师师长。当时,龙慕韩是副师长。

自己去南昌陆军监狱的时候,打过交道的。

严格说起来,王仲廉应该算是钱司令一脉。但是又在十三军中任职。

侧面说明,钱司令和汤恩伯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至少没有闹翻。

等等……

王仲廉为什么打电话找钱司令?

哦……

忽然明白过来了。

王仲廉目前是十三军军长,是漩涡的中心啊……

在汤恩伯的麾下,十三军是绝对的主力。各种补充、待遇都是最好的。是心腹中的心腹。

但是,如果被调到关中,那就是后娘养的。地位一落千丈。

王仲廉当然不乐意。他又不是傻。

眼珠子一转。

“瞿怀安。”

“到!”

“立刻给第20集团军发报,命令十三军做好出击准备,全部北渡黄河。在北岸建立桥头堡。”

“是!”

瞿怀安答应着。然后草拟电报。

张庸看完以后。签字确认。

“专员……”瞿怀安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什么事?”张庸随口问道。

“专员,这不是正规的命令,十三军可能不会执行……”

“你尽管发。”

“是。”

“执不执行,是他们的事。”

“明白。”

瞿怀安去发电报。

张庸懒洋洋的往后一靠,又闭目养神。

不正规?

可能不执行?

那就看看吧。

让十三军渡河北上,完全就是那么心思一动,心血来潮。后续计划完全没有。

但是没关系。

部队行动了再思考也不晚。

计划不如变化。他张庸打仗,向来不用计划。

只要十三军能够成功的渡河北上,在河北建立桥头堡,后续都好说。

如果无法渡河……

那还计划个屁。

足足一个军的兵力,又是枯水期,都无法占领一个桥头堡?

时间流逝……

雷达地图显示,地面有密集的武装白点靠近。

应该是第一军调动的部队到来了。

查看,确实有熟人标记。分别是李铁军和范汉杰。

“报告!”

“进来。”

果然,很快就接到报告。

确实是第一军前来增强战区司令部的防务。

“放他们进来。”

“是。”

“请两位军长进来。”

“是。”

十几分钟以后,李铁军和范汉杰先后来到。

都是策马赶来的。没有汽车。可能有。但是,在专员大人的面前,不敢坐。

须知道,专员大人自己出动,都是骑马的。

“专员!”

“专员!”

“你们好。请坐。”

简单的客套以后。张庸请两人坐下来。

勤务兵端来茶水。两人都是浅尝则止。

“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汤总司令和蒋长官闹得不太愉快,委座也知道了。”张庸开门见山,“委座吩咐我出面处理此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和你们两位无关。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接替其他部队防务。”

“专员,一战区的其他部队要去做什么?”范汉杰谨慎的问道。

“他们准备出击,要上战场了。”

“向东?向北?”

“我已经命令十三军北渡黄河,抢占一个桥头堡,然后见机行事。其他部队也会陆陆续续投入战斗。”

“那我们第一军……”

“我不会给你们下命令。我要先和胡长官商量商量。”

“是。”

李铁军和范汉杰互相对望一眼。

有些放心。但是又有些失落。很复杂的情感。很难表达出来。

张庸需要和胡宗南商量,固然是尊重。但是也意味着,战场头功不会有他们的份。因为耽误时间了。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等商量完毕,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单纯就个人而言,他们都愿意直接划归到张庸的麾下,被张庸直接指挥。

可是,第一军是一个整体,涉及到方方面面……

“报告!”

说话间,瞿怀安回来了。

张庸点点头。示意说话。

“报告专员,第20集团军回电,坚决执行命令。立刻组织部队强渡黄河。”

“好。”

张庸点点头。

看来,汤恩伯很示好。

什么正规不正规。这些根本不重要。

想执行,有一万种办法。

想拒绝,也有一万种办法。

事在人为。

瞿怀安这个副参谋长,根本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事实上,汤恩伯求之不得呢!

他张庸这道命令让整个第20集团军处于战斗状态。

天大地大,打仗最大。

现在是战时,一切都要给战斗让步。

只要第20集团军处于战斗状态,它就拥有各种优先权。

其他人不敢轻易触犯。

蒋鼎文如果有什么反击手段,那就是自己找死。

但凡前线有战斗失利,屎盆子都能扣到他蒋鼎文的头上。光头也会出面处置。

汤恩伯想要挽回劣势,想要打败蒋鼎文,只有不断打仗。

打仗,打胜仗,然后累积战功。

“你们去吧!”

“是!”

张庸摆摆手。

李铁军和范汉杰告辞离开。

瞿怀安也要转身离开。但是被张庸叫住了。

“专员……”

“副参谋长,以后不要质疑我的命令。”

“卑职不敢。”

“我发出的命令,我自己会承担所有责任。不会连累其他任何人的。”

“卑职……”

“我发出的命令,你全部书面记录在案。白纸黑字。我签字确认。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你无关。”

“卑职……”

“现在,记录我的命令。”

“是。”

“命令第二集团军、第三集团军,立刻派遣足够兵力,北渡黄河,在北岸建立桥头堡。然后等待命令。”

“是。”

瞿怀安记录在案。然后草拟电报。

张庸签字确认。然后发出。

很快,第一战区在黄河南岸的部队,全部都开始了动作。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当然不可能隐瞒。

一时间,风起云涌。

日军:???

统帅部:???

光头:???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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