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经脉断(一更贺盟主刘大班)

庄昊云的不折不挠,让冯君终于做出决定:给他儿子一个机会。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态度”二字,至于说此人某些事情做得有点过,那真不算啥。

不过冯君也强调了,“我本来是不想收你儿子的,看你足够执着,就让他试一试,但是不保证成功……这个你应该心里有数。”

“明白,”庄昊云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冯大师一直不肯收儿子,肯定也是有些考虑的,“我明天就带他来拜师。”

“别,”冯君一摆手,很干脆地发话,“他现在还没资格谈拜师,先学着吧。”

庄昊云倒也不奇怪,庄园里的大总管高强,都只能当冯君的记名弟子,自己的儿子才开始跟着修炼,还能指望更多不成?

他笑着点点头,“现在是暑假,泽生就在阳市……您晚上有时间吗?”

“不用那么麻烦,”冯君一摆手,正色发话,“我这人一般不答应人,如果我答应了……你请不请我吃饭,那都是无所谓的。”

倒是小天师忍不住出声问一句,“那盏石灯……对方还回来没有?”

庄昊云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来,“四叔说……起码要明年开春,才能还回来。”

又聊了一阵之后,他离开了,杨玉欣率先表示,“这个家伙心思不正……说实话,我不喜欢这种做事不择手段的人。”

其实这只是借口,没错,庄昊云做事是喜欢挑战各种规则,不会被那些循规蹈矩的人喜欢,但是归根结底,是杨管事感觉到了,庄家那个小家伙,似乎对自己的女儿抱着某些目的。

冯君却是会错意了,他笑着发话,“不是小看他,他敢对我不择手段?我只是觉得他太执着了,给他一个机会而已。”

杨玉欣拿起那块古玉,把玩一阵之后发话,“也就几千万的东西……倒是便宜他了。”

冯君笑着看她一眼,“那杨管事你找一块古玉来,我马上教你修炼。”

杨玉欣顿时闭嘴,有些东西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第二天一大早,庄昊云带着庄泽生来了。

冯君对庄泽生倒也没什么异常,先给了他一颗锻体丹,让徐雷刚教他服用。

徐雷刚知道这小家伙年纪不大,正是难得的一次可以吃一颗的岁数,于是将各种注意事项解说一遍,尤其强调了会有很大的痛苦。

庄泽生表示自己不怕痛苦——跟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比,他在这点上有足够的信心。

然后……真的疼啊,他虽然不想叫出声,但最后还是扛不住了,不过还好,他坚持了下来。

再然后,就是浑身的臭味了,庄泽生心里暗喜,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洗髓易筋了,听“徐师兄”说,他们都是半颗半颗吃的锻体丹,他有绝对的信心,在不久的将来迅速超过他们。

当然,这种事心里想一想就行了,不合适说出来。

他甚至在考虑,我的资质这么好,真的配得上古佳蕙,所以对她来说,也不算委屈。

服食锻体丹之后,他要歇息一下,不能马上修炼——这都是“徐师兄”教授的常识。

所以第二天,冯君拿了一幅图册给他,说这就是你马上要修炼的功法,先揣摩两天,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王海峰或者徐雷刚请教——对其他人不能外传。

庄泽生先是自己看了一上午,觉得琢磨得差不多了,就想着手修炼——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尊重徐雷刚的建议:隔一天再修炼。

所以他下午就去了竹林,找师兄们请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王海峰和徐雷刚见他只拿了一张图,就要修炼,忍不住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十八图、二十七图之类的功法,你就一张图?

两人细细地看了一下这张图,心里明白了,这就是一张入门图,倒也不能说就不对。

但是徐雷刚依旧忍不住出声发问,“泽生,老大说这是什么功法?”

“太极吐纳功法,”庄泽生不无自豪地回答,“大师说这功法很厉害,要一点一点练。”

“嗯,”王海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起来老大很看好你的资质啊。”

“也不是啦,”庄泽生虽然有点膨胀了,但是他心里还算明白,自己的资质,肯定比不上公认的奇才张采歆——否则的话,他早就拜进洛华庄园的山门了。

他只是认为,自己的资质比一般人要好一些。

所以他略带一点自夸地发话,“大师说会有一些危险,问我愿意不愿意挑战一下。”

冯君哪里是问愿意不愿意挑战,他就是想找个人,也试着修炼一下太极吐纳功法。

他现在已经猜到了,太极吐纳是一种相当高明的武修功法,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练,没有人做对比和印证,总感觉有点空荡荡的。

此前的四个武修徒弟,他都没有教授太极吐纳,这次第五个,他就要尝试一下了。

至于教出来的徒弟会不会超过自己,冯君基本上不会去考虑这个问题——后续功法捏在自己手里,以武入道的玄元刀法在自己手里,混元吞天功法在自己手里……他还怕什么?

事实上他最担心的,是《太极吐纳》功法传出去,被别人破解了。

至于徒弟们的功法被传出去,当然也是很要紧的事,但是……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所以他要把功法拆开,一张图一张图给庄泽生。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庄泽生未必能练成这门功法。

反正这是庄昊云苦求来的机会,他也没藏私,给了庄泽生最好的功法。

第三天,庄泽生开始修炼太极吐纳,修炼得非常顺利,以至于修炼了两天之后,他主动找到了冯君,“第一张图,我已经炼完了,可以修炼第二张了吗?”

冯君对这个修炼速度并不感到奇怪,他当初修炼的速度,可是比这还要快很多,所以他拿出了第二张图。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庄泽生在修炼第二张图的时候,终于出事了。

他第一天修炼的时候,还算正常,第二天修炼到中午,身子猛地巨震,口中鲜血狂喷,然后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着。

庄泽生是在竹林修炼的,跟他一起修炼的,还有其他几个师兄,大家被他的响动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查看。

嘎子是昨天回来的,把灵米送回朝日县之后,还在家里住了两天,他伸手一搭庄泽生的脉门,脸色顿时一变,“经脉寸断……怎么能修炼成这样?”

大家鸡飞狗跳地呼叫冯君——真没见过修炼成这样的。

冯君很快赶了过来,伸手一搭,心里就明白了,“功法是好功法,可惜他的经脉太脆弱了……承受不了这么庞大的内气。”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让嘎子修炼太极吐纳功法,都不至于这么惨。

不过这种事怎么说呢?修炼总是有意外的,走火入魔的都不在少数。

冯君取出一颗培元丹,送入了庄泽生的嘴里,“看来我得跟他老爸谈一谈。”

庄昊云终于把儿子送进了洛华庄园,此刻正在龙城谈业务。

他对儿子的事情,还是相当操心的,也知道儿子进了庄园之后,第一次洗髓易筋的效果就特别好——远远地超过其他人。

而且儿子的第一幅修炼图,效果也很好,两天就练完了。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儿子修炼第二幅图,就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他有点怀疑,冯君是不是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冯大师是什么人,不至于做出这种事的吧?

不管怎么说,儿子出事了,他马上就买了机票,飞回了阳市。

对于冯君来说,这也是第一次他教授人修炼的时候出事,这让他彻底明白了,修炼真的是有风险的——只不过这一次庄泽生的风险,格外地大了一点。

这固然跟是他给了对方比较高级的功法有关,但是跟庄泽生的体质也不无关系。

庄昊云当天晚上就到了洛华庄园,进入庄园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了。

庄泽生其实不是经脉寸断,只是有些地方断裂了,内气对脏腑造成了冲击,才会吐血。

培元丹对治疗这种伤势有奇效,而且是立竿见影的效果,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恢复行动了,但是想要自如地行动,充分发挥出药性,起码还得一天时间。

庄昊云见到儿子的时候,只看到他斜靠在床头,脸色有点苍白,气息也有点微弱,倒没有太明显的不对劲。

这父子俩聊了几句之后,庄泽生躺倒休息了,冯君则是将庄昊云叫出了房间。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知道的好,否则情绪激动之下,指不定还做出什么事情来。

冯君将庄昊云扯到客厅的沙发边上坐下,二话不说就拿出一个木盒,推到了他的面前。

木盒里不是别的,正是前两天庄昊云给他的盘螭玉玦。

庄昊云见状,嘴角抽动一下,见他不说话,只能艰涩地出声发问,“大师你这是何意?”

(本章完)

第829章 组团来访(第二更)

这是何意?冯君微微地叹口气,“抱歉了,泽生的体质,不合适修炼。”

庄昊云摇摇头,也跟着叹口气,“玉玦是我送大师的,我不会收回去。”

“必须收回去!”冯君很干脆地发话,“我当初就不该收你的,勉强让庄泽生修炼……唉,他的元气损失太厉害,我不该心存侥幸的。”

他这也不算完全推卸责任,庄泽生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他虽然治好了,但是小家伙应该多恢复几年,再考虑修炼的。

当然,至于他带有一些私心的测试,就不用再提了……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

要说起来,庄泽生是真的大气,他不以为然地发话,“修炼出岔子,这点我能理解,也是我有点着急了,不过大师真没必要退回这块玉玦,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冯君直勾勾地盯着他,沉声发话,“如果你不收回的话,庄泽生后续的治疗,我不管了,你现在就带他走。”

庄昊云最担心的,还是儿子的伤情,听到这话他顺势发问,“还需要后续治疗?”

冯君沉声回答,“今天我喂了他一颗培元丹,这颗丹药的价值,我也不说了……袁子豪就是这丹药治好的,过两天,我还要给他一颗更珍贵的丹药,确保不留后患。”

冯大师治好袁子豪的事,庄昊云当然听说了,培元丹他也是见过的,不过他并不知道,洛华庄园的人一旦开始修炼,培元丹就是标配。

所以他眉头微微一扬,“更贵的丹药……我可以知道那是什么丹药吗?”

“通脉丸,”冯君毫不犹豫地回答,“疗伤圣药,你从别处弄不到的。”

通脉丸比生生不息丹要差很多,但是武修和修仙者能比吗?想当年郎震就是因为弄不到通脉丸,才黯然离开息阴城的。

培元丹培植元气,通脉丸接通经脉,两颗丸药下去,让庄泽生恢复原样还是不成问题的。

庄昊云很愿意相信冯君的话,但是为人父母,他还真的做不到无条件信任对方,只能又出声发问,“那颗通脉丸吃下去,泽生就能完全康复,不留后患吗?”

冯君脸一沉,有点不高兴,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泽生年纪不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恢复起来会很快的,这次修炼出岔子,我也在跟前,处理得非常及时……”

顿了一顿,他又说一句,“你要是在不放心,十天之后,可以带他来复查一下。”

庄昊云默然,半天才出声发问,“就真的不能再修炼了吗?”

“不能了,”冯君摇摇头,然后面色一整,“我真的有点后悔,当初拒绝你,拒绝得不够干脆。”

“唉,”庄昊云苦恼地叹口气,半天才说一句,“那我要这块玉玦,也没啥意思,还是送给您,就当买那通脉丸的费用吧。”

冯君面色一整,厉声发话,“你要这么说的话,现在就带他走吧,通脉丸我也不给了,你可以雇人来抢。”

庄昊云顿时无语了,开什么玩笑,来洛华庄园抢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现在让他再偷一次青山的祖牌,他都不敢了,当初他敢下手,那是因为无知——金坛华阳之天重开的时候,他可是看到小天师唐文姬的身手了。

他沉默半天才又问一句,“那我弄到那盏石灯之后,能不能给您送过来?”

冯君沉吟一下,最终回答,“到时候再说吧……对了,你记得跟庄泽生说一下,庄园的功法不得外传,如果泄露了,我是要执行规矩的。”

庄昊云点点头,老实地收起木盒,向门外走去。

此刻天热,别墅的院子里,有人在乘凉——这里是阳市郊区,又靠着大河,晚上还是相当凉爽的,别墅里固然是有空调,但又怎么比得上这自然的凉风?

庄昊云打开车门,正要上车,身后高跟鞋的嗒嗒声响起,却是杨玉欣走了过来。

此刻天气热,她穿得也不多,虽然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但是她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气质更是雍容华贵,她微微颔首,“庄总,你手里的玉玦,可否割爱?”

庄昊云怔了一怔,然后干笑一声,“杨管事,这称呼我可不敢当,跟您相比,我算哪门子庄总……您也喜欢这个?”

杨玉欣笑着点点头,“是啊,难得大师喜欢什么东西,我打算买下来。”

“那您拿走就是了,”庄昊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本来就是要送给大师的,只是他非要退给我,我才只能拿走,现在正好,借您的手圆了大师的心愿。”

杨玉欣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发话,“你觉得……我像差这点钱的吗?”

对她来说,钱真不是问题,能让冯君开心,自己能尽快修炼,那才是大问题。

庄昊云眼珠一转,“那这样吧,我多少钱买的,就多少钱卖给你,不过将来我还有事求大师的话,您如果方便,帮我美言两句,成吗?”

“这个我不敢保证,”杨玉欣毫不犹豫地摇头,她可不是轻易许诺的人,尤其是她见不得庄泽生那小子,一点都不希望小家伙再回到洛华庄园。

所以她很干脆地表示,“你要不想卖,我也不强求。”

“那……我还是卖吧,”庄昊云叹口气,他是真的惹不起古家,虽然躲在靳州,古家未必能把他怎么样了,但是在洛华庄园,古家依旧说得上话的。

第二天一大早,庄昊云在此来到了庄园,到了中午的时候,庄泽生的状态明显恢复了不少,不过他的情绪非常沮丧,因为下午他就要离开这个庄园了。

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庄昊云已经从冯君那里得到了通脉丸,按照冯君的吩咐,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服用后三天之内卧床静养,五天内不能有大动作。

按说在洛华庄园内服用药物,效果是最好的,尤其是在聚灵阵里休养,但是冯君不想让他久待——待的时间越久,心里越容易不平衡,何必去考验人性呢?

庄昊云在市里订了宾馆,晚上六点的时候,开车载着儿子出门。

好死不死的是,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有人进门。

来的是两辆豪华大巴,还有一辆车开道,门卫正在交涉的时候,冯君带着徐雷刚来了。

车里不是别人,是袁家和徐家的人,袁老去年来这里避暑,回去之后感觉身体精神了不少,今年夏天又到了,袁有为吵着要来,袁子豪也挺怀念这里,大家约上徐家的人就来了。

袁家这次来了十一个人,连大姐夫都从迈瑞国赶回来,到这里来度假了,而徐家来了十个人,真的是浩浩荡荡。

按说这么多人,一辆豪华大巴就坐得下,但是这两辆大巴都是改造过的——袁家和徐家人都见过杨玉欣的那辆豪华大巴,无非是花两个钱改造嘛,谁家也不差这一点。

所以就整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冯君倒是听说了,袁子豪要来,徐雷刚也说了,哥哥姐姐会在暑假的时候回来看看。

他想的是,人不多就来庄园吧,虽然今年的庄园跟去年大不一样了,但是人际交往,还是莫忘初心的好——即便当年他对袁子豪并没有多少恭敬。

可是来到门口之后,他依旧有点傻眼,合着两辆大巴里,除了徐家和袁家二十一口,还多了九个人,原来袁子豪又带了三个老朋友,请他们来阳市避暑。

三个老朋友,身边难免有伺候的人,这就多了九个人。

再加上……前面还有开道车,那上面也有人。

更令冯君郁闷的是,大巴车里还坐着臧市长——老臧也是老熟人了,帮过他的忙,也恶心过他。

算了,别的不说了,先点人头,然后放人好了,冯大师哪怕是出尘期了,可是某些人情往来也要注意,他不可能免俗。

总算还好,他的庄园里还有杨玉欣在,于是他在对讲机里,吩咐李诗诗一声。

到最后,他放进去了整整三十个人,至于臧市长以及他的秘书和司机?对不起了,我们洛华庄园没时间接待!

这一记耳光,真的是既脆且响,臧市长的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冯总这是连我都不打算接待了吗?”

冯君并不回答他,而是看一眼徐雷刚——有事弟子服其劳。

徐胖子倒也真不含糊,直接笑眯眯地顶了回去,“臧市长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们冯总跟你很熟吗?凭啥一定要接待你……你脸大?”

“你!”臧市长一指他,“小伙子,我跟冯君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我跟冯总混的,”徐雷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又不吃你家大米,你倒是想一想,做的那点破事儿,对得起冯总吗?”

一个老头笑眯眯地嚷嚷了起来,“小伙子年纪轻轻,眼里就没有领导?”

他这话是半开玩笑半当真,主要还是起哄的意思,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别的用意。

徐雷刚的脸沉了下来,也不理这老头,而是直接看向了袁子豪,“袁老你是什么意思?”

袁化鲲和袁化鹏兄弟都来了,袁化鹏见状马上出声,“雷刚,没别的意思,老人家喜欢开个玩笑,别当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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