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说这是一点儿?

“吱呀……”

门推开了一道缝,两道人影站在门后,一左一右,像两樽门神。

李定安关好门,稍顿了顿:“都看到了吧?”

好像没听到,孙怀玉靠着墙,垂着眼皮,似是在打磕睡。

王成功则一脸迷茫:“看到啥?”

“地下室里的东西!”

“哦……李老师你说刚才?”

他偏着脑袋,努力的回忆,“就看到了几垛箱子……好多和尚……哦,好像还有一堆破砖……”

神情很逼真,也很严肃,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定安就是想笑。

“老王!”

“嗯?”

“你不去演戏可惜了!”

“啊?”

“没事,你们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王惊了一下,又嘀嘀咕咕:“都说了没看到?再说和案子又没什么关系,我们汇报它干嘛?”

孙怀玉也不装磕睡了,用力的点着头。

心中五味杂陈,李定安无言以对。

虽然不是林子良的东西,但他前前后后挖了十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他们如果瞒着不报,轻则处份,重则开除。

将心比心,要说和那条九旒珠琏没关系,李定安打死都是不信的……

“放心,不会犯法,但确实需要点时间处理!”

他稍一顿,谓然一叹,“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负责!”

老王愣了愣,又嘻嘻哈哈:“李老师伱放心,我懂!”

说着,他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孙怀玉:“她也懂!”

“对对对……我也懂……”

无非就是拖两天,晚一点再上报……

“谢谢!”

李定安笑了笑,刚准备打电话,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张汉光!

真是经不起念叨?

“怎么了?”

“不看看几点了,还不回来?”

“我嫁给你了,你管我?”李定安冷笑了一下,“今天有事,不回去了!”

“嘿?”

张汉光怪叫一声,又转了转眼珠,“陈静姝也在?”

“不然呢?”

“是憋挺久了……没事,都回来,局里也有房间,我给你们安排……”

安排你大爷?

李定安顺手挂了电话。

再响,他直接拉黑。

正准备打给舒静好,门外传来动静,两个人一前一后跨进了门。

“办完了?”

舒静好点点头,把几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已递交了资料,说是三个工作日就能办好!”

“账转了吧?”

“转了,签了交易合同,又备了案,还打了收条!”

“辛苦了!”

李定安松了口气,往身后看,空空荡荡。

“那爷俩呢?”

“在房管局吵架!”

他有点懵:怎么也算是发了笔大财,竟然会吵架?

“为什么?”

“儿子说要庆祝,去大酒店,老道长嫌酒店太贵,让找家饭馆凑和凑和,儿子说他抠……然后,就吵起来了……”

“不说回来收拾收拾?”

“说昨天已经收拾过了!”

挺聪明,也挺会过日子。

李定安点点头:“辛苦,这边也已经忙差不多,你们陪着陈总一起回酒店!”

“我不回!”陈静姝的头摇的异常坚定,“回去也睡不着!”

冲击确实有点大,睡不着很正常。

“也行……那还得麻烦你们,到街上买几套新的被褥,今天就都住这儿了……”

老王和孙怀玉无所谓,新旧都能对付,舒静好和易宁却一脸懵逼,眼珠嘀里骨碌,在李定安和陈静姝脸上乱瞅。

这俩什么情况,真要在这安家?

没办法解释,只当没看到,李定安又到旁边打电话。

“吴教授,我淘到了点东西,有点不好定性……嗯,应该算是朱氏宗祠,有朱元璋和马秀英的神像,不过是和尚和玉女……有朱棣和徐后、崇祯和周后……”

“祭器?有,暂时只发现登、豆、簋、簠,不过不是皇室宫廷出来的,而是后人私自营造……再有没有?剩下的还没顾上看,估计没有了……”

“还有什么?还有八大山人和牛石慧的几幅画……嗯,也是神像……所以我怀疑,这一支应该是八大山人之后……对,也是宁王朱权之后……”

“你要派人过来?不敢麻烦张教授,就是想请你分析分析,法律法规方面有没有问题……什么,我不懂……啊,你还要给吕院打电话?噢,我知道了……”

李定安挂了电话,仍旧一脸懵逼:感觉自己挺懂了呀?

朱氏宗祠,八大山人故居,申请一下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再立项几个省级课题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听吴教授的意思,好像不止?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紧要的是:不能为赚点儿钱,把自个给弄进去。

必须搞明白……

稍想了想,他又打给何安邦:

“老何,帮个忙……我买……哦不,陈总买了个老院子……有多老?宅子也就五六十年,但里面的东西挺旧……

有雕像、有题像,算是大明皇室宗祠……谁画的?八大山人和牛石慧,还有一张是唐伯虎,总共八九张……你帮我分析分析……什么,拉回去慢慢分析?你扯什么淡?”

挂了电话,李定安更懵:何安邦喝多了吧?

直到现在,当地都还在瓷器厂不停的挖,不分日夜,甚至瓢泼大雨都没停工,可见重视程度。

敢拉走,人家不和你拼命?

关键的是,自己激动点很正常,毕竟好几个亿,你兴奋个啥?

感觉白问了……

“要不我问问公司的专家和律师!”

“可能不行……不是说他们不专业,而是涉及的方面太多:东西的历史价值、考古价植,以及科学价值……以及所有权、占有权、归属权、丧失权,与土地、房物、关联财产、地下附属物等等在法律、法规、地方政策中的关系和冲突……

而且这只是政策方面的问题,还有更复杂的:这些东西,可能还涉及到点儿特殊年代的政治因素,所以不但要专业,还得权威……”

说直白点,级别不够,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陈静姝顿时就明白了,又想了想:“要不问问馆长和书记!”

李定安吓了一跳:打蚊子用大炮?

他甚至都没准备给王永谦打电话。

“还没到那个地步,只是以防万一,先咨询咨询!”

李定安琢磨了一下:“我再问问项教授和陈教授!”

又是两三通电话,王成功和孙怀玉目瞪口呆:李老师这人脉,也太广了点?

结果然并卵,一听八大山人后人、宁王后裔,以及朱氏宗祠,全追着问有多少东西、祭奠了多久,口径还贼统一:先把东西拉回来,再慢慢帮他分析。

乍一听,全白问了。但李定安听出了言外之意:动作要快,稍一耽搁,你别说卖,连省境都出不了……

问题是,自己就没准备卖?

挂了电话,李定安更茫然了。

就没一个人说到点子上,可不就是白问了?

那再能找谁请教请教?

正转着念头,门外“咚”的一声,然后,就跟擂鼓一样:“咚咚咚咚咚……”

肯定不是那爷俩,也不是舒静好和易宁,他们顶多是敲,不会是砸。

估计是客人。

“停业了!”

“停你大爷,给我开门!”

我去……

李定安都惊呆了,直愣愣的看着王成功和孙怀玉。

从出了地下室,这两人就一直没离开过视线,更是连手机都没碰过,那张汉光是怎么知道这儿,又追过来的?

两人比他还懵,稍一转念,王成功恍然大悟:“李老师,警务通有定位!”

好吧,把这个给忘了……

孙怀玉连忙跑过去,又打开了门,张汉光背着手,迈着八字走了进来。

看到堂鬼屏风,他懵了一下,又左右瞅瞅:偏襟、蜡裙、银冠、项圈、牛角、铜笙、细刀、长铃,甚至还有刀囊和刀梯。

感觉进了苗族民俗商店?

恰好,舒静好和易宁也买来了新被褥和洗漱用品,张汉光看了看,呲着牙笑:“可以,挺有情调……”

情调你妹!

李定安一脸无奈:“你就这么闲,案子不办了?”

“你以为我来干吗?”

张汉光瞪了他一眼,又嘻皮笑脸,“陈总,你多担待,再等两天……我给你们开希尔顿!”

“腾”一下,陈静姝就红了脸,咬着牙,又左右乱瞅,像是要捞什么东西。

张汉光往旁边躲了躲,李定安拦在中间,还直叹气:“至不至于?”

废话,你怎么不算算,自从你进了专案组,案情进展有多快?

早认识你,我早破案了,何必痛不欲生的被折磨三年?

“先跟我回去,再坚持坚持,顶多十天半个月……”

你连部长都敢骗,我信了你个鬼?

“今天真不行……”

刚回了半句,李定安灵机一动,“有点问题先请教一下!”

“尽管问!”

“懂不懂法?”

放什么屁,不知道我是干嘛的?

张汉光瞪着眼睛,李定安又搂着他的脖子,“哈哈……先坐,小舒,倒茶!”

“你痛快点!”

“是这样的:我如果从家里翻出点什么东西,算谁的?”

“你好歹也是专家,你问我?民法典出台以前,管你是瓷的、铜的、铁的、纸的,又是哪朝哪代的,只要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一律归国家所有!”

“现在呢?”

“看情况:墓葬统统没收,如果不是墓葬,而是祖先埋的,就要有相关证据,也就是所谓的传承有序……如果东西是别人家祖先埋的,但你买了房子,那就算产权转移,东西也属于你……当然,必须得证明其传承合法……”

“如果不是挖的,比如放在地下室,怎么算!”

“知不知道什么叫地下?建筑物地表之下,哪怕你家的地下室建在负十八层,只要不是地基之下,它就算地上!但你必须得证明这些东西是建国前出土,之后才被放进地下室……还有一点:要是唐以前的文物,依旧有被没收的风险……”

“要是从始至终没入过土呢?”

“有这样的好事?还有没有,给我来一车……”

“你正经点!”

“那就好办了,哪怕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鼎,也是你的……当然,你得先证明那时候藏这鼎是你老祖宗,而且传承中的每代祖宗都得有名有姓!”

五千年前的老祖宗……感觉这王八蛋在骂人?

“要是我又从墙缝里掏出了一点儿黄金和白银呢?”

“那就更没问题了:只要你有房屋的所有权和占有权,就是掏出十吨都是你的……白银不用管,想怎么卖都行。但黄金不行,交易数量太大就必须要报备!”

“不是普通的金银,是金锭和银锭!”

“那不还是文物?”张汉光双手一摊,“就按照我前面说的,你自己琢磨!”

李定安心里一松,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明白了!”

陈静姝若有所思,舒静好和易宁一头雾水,王成功和孙怀玉却面面相觑,一个赛一个的懵逼:

感觉这两人三言两语,就把地下室的那堆东西给弄合法了?

亏他们俩还担心了好半天……

“不是……你问这个没用啊?”

顿然间,张汉光也回过了味,“你有几套房子我倍儿清:爷奶住一套、爸妈住一套,你京城有一套……都是楼房,最早的一套也才二十年,谁给你往柱子里藏东西?”

李定安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陈静姝好像还在生气,看都不看他。

一个助理一个秘书,比他还茫然。

再看王成功和孙怀玉,竟然低下了头,压根不敢和他对视。

不是……怎么都跟做贼似的?

总不能真挖到金子银子了吧……

转着念头,张汉光扫视了一圈,目光无意间掠过桌面。

房产交易发票、交易合同、收条、房管局的回执单……好像就是这儿,还是陈静姝的名字?

好家伙……就这么一座破院子,花了三千万?

嗯……不会是真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但不对啊?

即便捡了大漏,发财的也是陈静姝和李定安,你俩慌什么?

张汉光一脸狐疑,盯着王成功和孙怀玉,随即,脑子里哗的一下:黄金……白银……宝藏?

然后又闪出一段画面:

“你这么上心做什么,就算真挖到了宝藏,当地也不会分你一个铜板。”

“万一没埋在地下,而是堆在哪个角落,是不是就不算挖?”

“你这是喝了多少,还是没睡醒?”

“万一呢?”

“万一个嘚儿……你要能找到,我叫你爹……”

心脏“咚咚咚”的跳,张汉光一声惊呼:“林子良的宝藏?”

“放屁!”

李定安一拍桌子,“和他有个毛线关系?”

“我靠……真找到了?在哪,带我去看……”

张汉光一个激灵,两只眼珠直往外鼓:“哦对……地下室……地下室在哪?”

嘴里吼着,人也冲进了院子,然后又像无头苍绳,不停的开门、关门。

“砰……咣……砰……咣……”

“是找到了,但和案情无关!”李定安叹了一口气,“你好好想,林子良要是来过这里,还能轮到我?”

“放……哦不,是我放屁……你先让我看,有没有关系我自己能判断……”

“行行……让你看!”

他摇着头,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噔噔噔噔噔!”

三十层的台阶,张汉光五六步就跨了下去,李定安还在找灯绳,他先窜进了门。

“吧嗒”,灯泡闪出橙黄的光,张汉光直勾勾的盯着地上那一堆,像是触了电,腮帮子上的肉不停的抽,不停的抽:

“我……我特么……你说这是‘一点儿’?”

(本章完)

第304章 不是漏,是宝藏

柱子上破了个洞,烂砖四处散落,旁边还扔着一支撬棍。

金锭、银锭,淌了一滩,无论黄的白的,长相大小大差不差:一拳长,半拳高,依旧是半拳厚。两头外翘,中间内凹,像船,也像马蹄。

关键的是,砸开的洞在人半腰的位置,洞里黄白澄亮,光芒刺眼。

张汉光眼睛都红了:这得是多少?

“发财了……你特么发财了……”

“还不好说!”

“不好说个屁?”张汉光指指柱子,又指指地下室,“建筑以内,地表之上!”

李定安悠悠一叹:“问题是,当地是不是也会这么认为?”

“吃葡萄你还要嫌葡萄酸,所有的好事还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当然得扯皮……但没有人说,他们能知道?先跟我走!”

“干嘛?”

“回局里,审汤玲……呵呵,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要不派人杀伱,你能追到饶玉大厦,能发现藏宝图?没藏宝图,你挖个鸡儿的宝藏……”

张汉光咬牙狞笑,“辛辛苦苦挖了十几年呢,毛都没挖着,结果全便宜了你?就算她神经是铁打的,老子也要让她再崩一次……”

“你扯什么淡,我自个还一身的泥?”

就像是哄小孩,李定安摸了摸他的脑袋,“乖,爹就不让你叫了,你容我两天,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不然弄不好就得进去待两天……”

“谁敢把你弄进去,老子跟他拼命……”张汉光拍掉了他的手,“你走不走?”

“不走!”

“我报警了昂?不对,我特么就是警察……我举报……”

张汉光激动的语无伦次,竟真的拿出了手机,“我给陈书记打电话,我给田副书记、马副市长打电话……你要能把这些东西弄出丰城半步,我跟你姓……”

李定安斜眼冷笑:“你打,你不打是孙子!”

连王成功和孙怀玉都知道装聋卖傻,何况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要是连这么点把握都没有,敢带你下来?

“我……我……我……”

张汉光急的打哆嗦,脸猛的一胯,“你大爷……求你了……等案子破了,我叫你大爷……”

“叫什么都没用!”

李定安口气一缓,搂住他的肩膀,“最多两天……不,二十四小时……最迟明天晚上我就回去……再说了,总不能还像上次一样,什么准备都没有,说审就审?

等会我给你讲讲找到宝藏的经过,回去后你和代院长研究一下,争取让她把林子良交待出来……”

对……要制定预审方案?

张汉光陡然一叹:“那还等个毛线,讲啊?”

“你急个屁?”李定安推了他一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除了金子银子,我还找到了什么?”

“还有?”

……

夜色渐浓,星河高悬,明月缓缓升起,穿过窗棂,洒了满地的碎银。

清风徐徐,树影来回摇曳,叶子轻轻的响,湿闷与酷热荡然而空。

光线越来越暗,房间里格外的静,突然响起一声叹息:“说了八百遍,就是一条字谜:黑狗就是默,默字在哪里,宝藏就在哪里……我先开灯!”

“不应该啊?”

声音很低,好似自言自语。

随即,“啪”的一声,房间里亮起刺眼的灯光。

张汉光盯着天花板,双眼无神,一动不动。

“这么简单,他怎么会想不到?”

是挺简单,李定安同样很奇怪:林子良知道找的是宁王宝藏,也知道八大山人是宁王之后,当然也知道八大山人的生平:一个默字,恪守了一生。

又有藏宝图,也就是那只黑狗,稍稍联系一下,就能猜到谜底。就像风吹泡沫,一点就破,他却蹉跎了十多年?

“我不也照样没想到?”

“这能比?你找了多久,十几天……他又找了多久,十几年?”

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别纠结了,专心破案吧,等抓到林子良,不就什么知道了?”

“对……抓他!”

张汉光霍然起身,又狞笑起来:“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我要是汤玲,我特么自杀的心都有……我就不信审不下来?”

“别吹牛,之前是谁说的,保证让她崩的不能再崩,但结果呢?”

“我就问你,她交待了没有?”

李定安不说话了。

不但交待,还交待了不少……

“行了,赶快走吧,别磨叽了!”

“好,不磨叽!”

张汉光一把抓起清单,又看了看表,“还有二十一个小时,不然全给你举报了!”

“刚这三个小时也算?”

“不然呢!”他又呲着牙笑,“难道是我说的,最多只要二十四个小时?”

好吧,是我说的!

稍想了想,李定安又压低了声音:“可能还有好东西,大件就算了,我敢送你也不敢要,如果有金珠、玉佩,给你留一件?”

张汉光头发都竖了起来:“我刚被撸了一级才多久,你就嫌我这个副处长干的太舒服了?”

“你不胆子挺大吗?”

“废话,我那是为了破案,上面有老大,还有老大的老大罩着,我怕个卵?就算是撸十级,只要案子破子,保准有多无少的给我升回去……”

“朋友馈赠也不行?”

“行,到时候你去给纪委解释!”

张汉光冷笑一声,转了转眼珠,“十一,我儿子生日!”

李定安顿了顿:“然后当礼物送给他!”

“和你直接送给我有什么区别?”

他又掰起了手指头,“你看吧,咱俩关系也还行,我儿了也等于你儿子,你不如索性当干爹?到时候我摆两桌……啧啧,这么多钱,你生十个儿子都花不完,到时不得给干儿子分一点儿?”

李定安都愣住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你特么扯什么淡?

我连婚都没结……

张汉光还贼豪迈的挥了挥手:“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等李定安反应过来,人早出了门。

说定个尖儿?

好笑之余,他又有些感慨:纯粹的人,必有有所坚持,换个角度,他和申学虎何尝不是一类人?

正叹着气,“吱呀”一声,一颗大脑袋伸了进来,四处乱瞅。

“走了?”

“不是……你怎么才来?”

“什么叫才来?”雷明真一脸委屈,“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买机票,不到四点就落的地,然后马不停蹄的往这赶,结果刚到巷子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差点被带走……”

怎么可能?

“是叶处长!”

陈静姝端着两个餐盒走了进来,“之前来过一次,说是张处长在外面安排了人,让你别担心!”

我有什么可担心,难不成还有人敢明抢?

李定安怅然一叹,拿起了手机。

“你别开玩笑,赶快把人撤走……案子都办不过来,你派人给我守宝藏?专案组组长不想当了是吧?”

“既然知道我是专案组组长,你能比我更懂?知不知道什么叫定点蹲守,知不知道什么叫守株待兔?”

“守谁……林子良?”

“还能有谁?”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你能发现藏宝图的秘密,他也能发现,说不定就是刚刚发现的,又说不定亲自来证实了?

当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所以不懂就别瞎操心……你信不信,我如果上报,告诉局长和部长你找到了什么,他们只会嫌我派的人少……”

好家伙,又来了?

你是啥谎都敢撒,谁都敢忽悠?

什么可能性不大,是压根不可能。

李定安想了想,挂断了电话。

算了,都这样了……

他又拍了拍雷明真:“今晚辛苦点,可能要加班!”

雷明真的眼睛“登”的亮了:“舒静好说,你和陈总把这里买下来了,花了整整三千万,是不是有大漏?”

“不是漏,是宝藏!”

李定安顿了顿,“初步预估,总价值十亿以上!”

雷明真浑身一震,头皮都麻了:“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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