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你把我灌醉

天蒙蒙亮,彻夜欢愉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幔帐之间,夜惊堂靠在枕头上,依旧是双手抱月的姿态,顺着白洁肌肤轻轻摩挲。

薛白锦满头长发披散在背上,趴着夜惊堂胸口,数次飞上云端后,神念尚未收回来,只把脸颊埋在肩膀处,闭目柔声喘息。

华青芷侧躺在里侧,把薄被盖在胸口遮羞,虽然战斗力并不强,被稍微照顾下,就已经快不行了,但硬是熬了一晚上没睡,躺在跟前当监工。

此时发现这没毛丫头又不动了,华青芷自然不答应,在又大又圆的月亮上拍了下:

啪~

“继续呀,你不是武圣吗,这么快就累了?”

薛白锦心理生理被双重折腾,此时已经没心力搭理华青芷了,趴着毫无反应。

华青芷人还怪好嘞,瞧见薛白锦半死不活了,便柔柔坐起身来,双手抱着月亮,帮忙推。

“呼~你!”

薛白锦浑身一颤,继而便撑起身来,把胡作非为的华青芷摁到了夜惊堂胸口。

“诶?”华青芷见白锦以下犯上,本想凶一句,不过发现她起身就开始穿衣服,又蹙眉道:

“怎么?不玩了?”

薛白锦把帐子合起来,窸窸窣窣穿衣裳,没有任何回应。

天都快亮了,夜惊堂也不好再折腾青芷,见状在青芷后背轻拍,让她睡会儿,而后便翻身坐起,免得冰坨坨离家出走跑了。

而事实也不出他所料。

薛白锦满足之后恢复了贤者心态,骨气自然就回来了,穿上裙子不认人,转身就往外走。

夜惊堂对此毫不意外,跟着等到了房间外,才柔声道:

“要不你先歇着,我去打水洗漱?”

薛白锦心情极为复杂,本来想出门躲躲,但听闻此言,她才想起浑身都是夜惊堂的味道,当下又落入客栈后院,从水井打水,见夜惊堂寸步不离,声音微冷:

“伱别跟着我。”

夜惊堂要是不跟着,冰坨坨失踪,指不定得躲多久,他无奈摇头,来到跟前帮忙打水:

“我昨天是传你功法,你若不答应,我肯定不会强行练功……”

薛白锦此时清醒过来,只觉昨天自己是失心疯,说是离开仙岛就划清界限,那就该贯穿始终。

如今过了界,可不是练功一次那么简单了,回到陆地上便再无界限,有第一次就必然有第二次、第三次,她总不能再来句,回西海、南朝后就把这些事忘了。

步步妥协之下,曾经在岛上的决然和无私,岂不是全成了她骗自己在找理由白给?

但昨晚的事儿,确实不赖夜惊堂,全怪她自己心志不坚,还灌了那么多闷酒,导致中了夜惊堂的魅惑妖术。

“昨晚我喝醉了!你借机给我传功,我鬼迷心窍说不得什么,但华青芷还在旁边躺着,你……你就不知道换个房间?”

夜惊堂昨晚好不容易才把气氛烘托到位,哪里敢瞎扯打断节奏,但话显然不能这么说,对此只是解释道:

“我本来只是隔着衣服传功来着,但后来也有点上头,这事确实怪我,我的错……”

“你认错有什么用?”

薛白锦若只是和夜惊堂再来一次,虽然无比懊悔,但局面也不是没法挽回。

而昨天华青芷在跟前,还醒了,发现了她私底下练功的事!

华青芷这死丫头可是想方设法的压她一头出气,昨晚就乘人之危调侃了她半晚上,往后必然拿这事儿要挟她做小,她想继续划清界限,华青芷岂能答应?

薛白锦想到后续的乱七八糟,就心乱如麻,只能道:

“我只是为了帮你,才和你一起练功,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此事你必须和华青芷解释清楚,让她不要误会。”

误会?

夜惊堂觉得青芷要是能信这话,还不如信他是个不好女色的正人君子。不过明面上还是认真点头:

“好,我待会就去解释。”

“……”

薛白锦被捉奸在床,知道不可能解释清楚,心乱如麻之下也没多说,提着水桶上了二楼,找了个空房间进去,发现夜惊堂还跟着,回头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

夜惊堂倒也不是想帮冰坨坨洗老虎,微微摊手:

“这里是北梁,我还得去燕京一趟,需要你帮忙照顾云璃和青芷,你要是不高兴走了,后面的事情不好处理。”

薛白锦已经被华青芷逮住了,逃有个什么用?总不能把华青芷一起捎走。她稍加沉默后,关上房门:

“答应把你送回西海,我便不会食言。”

说完脚步声就到了房间里侧,继而传来水花声。

哗啦~

夜惊堂知道冰坨坨从不说谎,见此才放心了些,自己回屋洗完澡后,带着瞌睡连天的鸟鸟,去街面上买起了早饭……

——

另一侧,燕京。

入秋后天气转凉,燕京郊野随处可闻桂香,但风雨飘摇之际,出门秋游的豪门显贵并不多,只有些许花船上,还能听到些歌女的婉转哼唱和纨绔子的推杯换盏声。

璇玑真人牵着马立在燕河畔,打量着北梁京郊的景色,沉默片刻后,来了句:

“以前听夜惊堂说过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如今燕京这局面,和此诗倒是颇为应景。”

梵青禾拿着千里镜,打量十余里开外的一处河湾,听见此言,略显不悦:

“办事的时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我正儿八经念诗,你自己想歪,怪我不正经?”

“写亡国恨的诗词那么多,你偏挑这一句,怪我想歪?你要真馋了,等夜惊堂回来,我让你吃一次独食,好好唱个够。”

璇玑真人抬起手儿,把玩青禾的浑圆满月:

“说好了一起贴符,我岂能独享……”

啪~

梵青禾把手拍开,往旁边挪了些,懒得再搭理这玉虚山魅魔,认真观察起了远方的情况。

燕京的刑狱在城内,关的都是刑部正常凡人,而‘死牢’则和黑衙地牢一样,是不归刑部管的特殊监狱,因为进去了就不大可能再出来,才有‘死牢’之称。

就和黑衙地牢一样,因为关的人太厉害,无论建筑还是安保级别都很高。

死牢修建在余山脚下的河湾内,并非靠山而建,而是修在两条分叉河道之间的孤岛上,四面环水,牢狱有三丈高的城墙,上面狱卒时刻巡逻,而出口只有河面上的一座半里长的石板桥,直接通到对岸国师府门的门口。

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卫,使得这座牢狱建成后就没发生过劫狱、越狱的事件,而曹阿宁此时便被关在地牢之中。

梵青禾仔细打量了了片刻,皱眉道:

“周边太空旷,靠近死牢必然被提前发现,除非从水底下潜过去。而且一旦惊扰警卫,项寒师可能就出来了,这人很难救。”

璇玑真人跑到燕京来探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凭借她们两人,把曹阿宁解救出来,以免夜惊堂再涉险。

但就当前这森严程度,她们俩上去是作死,此时也只能回应:

“现在也不知道夜惊堂在哪儿,他收到消息的话,十有八九会过来,先把情况摸清楚。”

梵青禾挺担心夜惊堂在外面出事儿了,不过当前担心也没用,还是得按部就班办事。

在遥遥盯梢良久后,梵青禾忽然从千里镜中发现,一辆马车驶过了死牢外面的石桥,朝着牢狱行去。

而外面驾车的护卫,似乎是‘华安’的同事华宁。

“华俊臣似乎去了刑狱,他估计知道里面的情况。”

“曹阿宁都暴露了,华俊臣当前处境估计也悬,还是别贸然接触的好,等夜惊堂来了再说。”

“哦……话说到时候夜惊堂来了,你要贴符的话,怕是得贴个避水符,不然沾不住。”

“?”

……

与此同时,十余里开外的河面上。

咕噜咕噜……

马车驶过仅容一车通过的石板桥,在死牢大门外停下,华宁下车掀开了帘子,牢中也有狱卒出来迎接:

“华先生。”

身着锦袍的华俊臣,腰悬佩剑从车厢内出来,神色看起来风轻云淡,如同深藏不露的绝世剑客,但内心却满是愁色。

华俊臣和曹阿宁谈不上太熟,但夜惊堂是他女婿,如今夜惊堂不在,手底下人却出了事,他若是半点不作为,以后肯定无颜面对女婿。

但人关在死牢之中,还是敌国暗桩的身份,他能撇清关系就已经不容易,这时候还能怎么作为?

这些天,华俊臣唯一能做的,只有每天例行过来问口供,看看曹阿宁的情况,以免曹阿宁扛不住刑讯逼供被打死了。

但朝廷抓住曹阿宁后,也不知是不是怀疑绿匪情报的准确性,并未对曹阿宁动大刑,只是密切调查曹阿宁在燕京接触过的人,寻找通敌的证据,比如白枭营的前同事贾胜子等等。

贾胜子被牵连,整个人都懵了,虽然不敢明着骂,但话里话外都在说朝廷瞎眼,毕竟他以前可是曹阿宁上司,带着曹阿宁、许天应去云安行刺,正面碰上夜大阎王,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侥幸逃回来,曹阿宁是不是暗桩,他能不清楚?

华俊臣就是夜惊堂岳丈,自然知道贾胜子确实不清楚,为此只是软禁着继续调查,尽力拖延点时间。

此时华俊臣在死牢外下车,便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孤身进入了死牢大门,又转入地下。

本来华俊臣是准备直接去曹阿宁的牢房看看,但途经进入地下牢房的门口时,却隐隐发现哪里不对。

抬眼打量,却见上方的城墙上,有个背着剑的人影,在上方看他,发现他抬头后,就略微颔首,而后继续开始巡视。

死牢戒备森严,主要安保力量是国师府的高手,通常都是穿便装,只有底层狱卒才会穿制服。

上面那和他年纪相仿的剑客,身着寻常武服,看起来像是国师府轮换坐镇的高手,但华俊臣以前并未见过,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的面相,有点似曾相识。

华俊臣仔细回想了下,也不清楚在哪里见过,因为如今敬仰他这‘北梁剑圣’的人很多,被围观也很正常当下也没有多想,低头进入了地牢。

而城墙之上,李逸良背着剑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发现华俊臣没认出来他,心头着实有点时过境迁的唏嘘感。

李逸良自幼尚武,也是因此,才会和同样尚武的李锏起口角结怨离家出走。

而华俊臣同样是武痴,和他一样喜欢佩剑,两人幼年曾打过照面,准确来说,是华俊臣慕名而来找他比划,那剑法实在辣眼睛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在李逸良心里,华俊臣就是个尚武的绣花枕头,天赋努力都有,但不多,这辈子能爬到宗师,便已经很不错了。

但没想到一走几十年,如今归来,以前剑法稀烂的纨绔子,都已经成为了‘北梁剑圣’,而且还混出了‘南惊堂北俊臣’的夸张名号。

李逸良能跟着奉官城学艺,自然也好武成痴,其实想和华俊臣再比划比划,看对方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水准,配不配得上‘剑圣’两个字。

但此行有使命在身,能不提前暴露就别暴露,为此李逸良在打量一眼后,还是无声无息消失在墙头之上……

——

田无量办事相当麻利,天亮之时,就已经从外面折返,摸清了青龙会在整个天牝道的接头地点。

夜惊堂收到情报后,也没耽搁,吃完饭便和三个姑娘启程,朝着最近的接头地点赶去,虽然见到了青龙会的人,但可惜青龙会也不是即时通讯,每个地方掌握的情报都不一样,想要打探其他区域的情况,还得提前说明,然后青龙会再从总部把消息送过来。

夜惊堂为了省事,自然没有在原地干等,而是和去雪原一样,让接头人通知青龙会高层,然后再去下一个接头点取要用的东西。

出发之时,夜惊堂让田无量帮忙找了三匹千里良驹,他和冰坨坨一人一匹,而青芷不会骑马,又不好意思坐在他怀里,便和云璃坐在一起。

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在路上,内心戏都不好表现出来,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具体情况,无非是云璃和他聊江湖趣事,青芷安静倾听偶尔插话,冰坨坨则只负责当冰坨坨,闷不吭声走在前面,停下来歇息都站的远远的。

一行人如此赶路,在次日下午,赶到了处于三地交汇点的擂鼓台。

擂鼓台是三地的分界线,往北走是承天府、燕京所在的湖东区域,往南走是右贤王镇守的燕北道,东边则是天牝道。

擂鼓台得名于群山最高处的一个平台,相传古时北梁军队出征,皇帝就会在上面督战擂鼓;不过如今边境线早就推到燕山了,这地方自然被废弃,变成了一个江湖门派的驻地,也就是北梁枪圣齐青锋的老巢。

齐青锋这人夜惊堂也没杀过,并不清楚底细,南北武魁武圣中,就周赤阳和齐青锋还没见过,自然好奇。

为此抵达擂鼓台山下的城镇后,夜惊堂便让冰坨坨和青芷在客栈休息,他则和云璃伴做杀手二人组,出去接头顺便打探下消息。

月上枝头,擂鼓台下的城镇中人满为患,随处可见走南闯北的江湖人。

夜惊堂头戴斗笠做寻常江湖客打扮,在人群中缓步前行。

折云璃则打扮成了结伴闯荡的小侠女,走在夜惊堂身侧,东张西望聆听着江湖人的闲谈:

“自从年关过后,齐大侠似乎极少露面了,来了两次都没见着。”

“这不废话,现在南北两朝的武魁,被夜大魔头杀的就剩两根独苗,咱们齐大侠现在出来作死不成?”

“夜大魔头确实霸道……话说夜大魔头纵横江湖这么久,唯一的传闻,就是抓了北梁盗圣当侍妾,也没听说祸害其他女侠美人……”

“抓盗圣当侍妾应该是瞎扯,见过夜大魔头的人都知道,冷血无情、出手狠辣、作风硬派,一看就是对女色毫无兴趣的真俊杰……”

……

折云璃听到这里,眼神有点古怪,凑近几分,小声道:

“惊堂哥。”

“嗯?”

“你羞不羞?”

“?”

夜惊堂听到江湖人这么评价他,确实有点尴尬,不过云璃开口调侃,他还是正色道:

“我羞什么?我喜欢的姑娘,都是堂堂正正追求,又没以势压人欺男霸女。”

折云璃可是知道,夜惊堂在未婚的情况下,祸害了人家书香小姐,才不信这话。

不过这些事情不好明说,折云璃想了想,只是好奇询问:

“惊堂哥,你和梵姨,有没有……”

夜惊堂抬指在云璃脑壳上弹了下:

“小姑娘家家,打听这些作甚。”

“哼~我若是小姑娘,你不也是小屁孩,说的你比我大多少一样……”

两人如此闲谈,很快便来到了城镇中一家客栈的后面。

夜惊堂和往常一样,在巷子入口放了块砖头,而后便和云璃在暗巷中等待。

折云璃抱着刀等了片刻,见后巷黑灯瞎火,也没啥外人,便往侧面一倒,靠在了夜惊堂身上。

夜惊堂正在探听周边情况,见此下意识抬手扶住腰,免得云璃没靠稳栽下去,询问道:

“做什么?”

“站累了,歇会儿。”

夜惊堂因为在岛上弄得云璃睡不好的事儿,有点惭愧,也不好挪开,便任由她靠着。

而折云璃琢磨了下,抬眼看着夜惊堂的侧脸,又询问道:

“惊堂哥,你老实交代,前天晚上你把我灌醉,是不是又轻薄人家华小姐了?”

夜惊堂不好交流这些,只能岔开重点:

“什么叫我把你灌醉,明明是你技术不好,两个人玩,你敢喊八个六,你不喝酒谁喝酒。”

折云璃脑袋靠在肩头,眼神有点幽怨:

“哼~人家和姑娘喝酒,都是为了把姑娘灌醉使坏,你倒好,把姑娘灌醉,然后背着姑娘干坏事。”

“你师父还在跟前呢,我把你灌醉了又能作甚?”

“意思是惊堂哥哥还是有想法,只是怕师傅打断你腿,才不敢?”

夜惊堂倒是被云璃三两句套进去了,有些无奈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以前又不是没一起喝过酒……”

“以前师娘在呀。”

“唉,要不待会咱们再单独喝一场,让你看看?”

“说好了啊。”

……

两人如此瞎扯不过片刻,后方便响起了脚步声。

折云璃连忙站直,重新摆出侠女模样,转眼打量。

而青龙会的行事风格,也是一如既往的神秘,接头人并未露面,而是出现在了酒楼内部,彼此隔着一扇窗户。

夜惊堂回过身来,询问道:

“阁下是赵老?”

窗内之人并不知道夜惊堂身份,话语也是公事公办,相当直接:

“当不起。阁下要的情报,上面已经送过来了。曹阿宁确实被抓获,带队之人是华俊臣,目前关在京郊死牢,但具体情况没法探查。

“上面正在寻找地牢建造时的图纸,巡逻情况、守备人手、国师最近的公务动向,也在调查。这些阁下抵达燕京时,应该都能收到。

“另外,上面说,朝廷这次抓暗桩的动静不对,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忽然就抓了曹阿宁,根据上面分析,只要不是曹阿宁自己暴露,就是收到了暗桩的确切消息。

“曹阿宁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若是有人故意送消息,那动机必须仔细揣摩。

“此时让朝廷抓曹阿宁,根本改变不了大局,唯一作用就是刺激其上级。

“曹阿宁的上级应该就是夜惊堂,而夜惊堂行事风格明朗,很可能会捞人。

“按照上面推测,此事有七成可能,是朝廷在布局请君入瓮,且必然有对付夜惊堂的后手……”

夜惊堂认真听完分析,觉得青龙会办事是真靠谱,点头道:

“知道了。齐青锋在什么地方,阁下可知晓?”

“齐青锋从年关过后,就待在右贤王府,深居简出,右贤王察觉到江湖变天,也不舍得让齐青锋来蹚浑水,朝廷要了两次人右贤王都没给。以齐青锋的本事,和死牢一事应该扯不上关系……”

……

夜惊堂交流了片刻,打听完情报后,对方也没久留,直接就告了辞。

折云璃一直在旁听,等人走后,才低声询问:

“青龙会的意思是,北梁想以曹阿宁为饵,来个瓮中捉鳖?”

夜惊堂对青龙会分析师的能力还是挺佩服的,对此道:

“青龙会知道是我在要消息,能这么说,肯定是这么想的。只说有七成可能,估计是想不通北梁凭啥觉得能把我留下。”

折云璃抱着胳膊走在跟前分析:

“北梁就只剩一个项寒师还能打,仲孙老头被打残了恢复了估计也出不上大力,我也想不通北梁为啥有这底气。嗯……估摸是还有不为人知的高手。”

夜惊堂略微回忆,这天下间能稳压他的高手,除开奉官城,他也想不出来别人了,当下摇头道:

“去了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走吧。”

“齐青锋当缩头乌龟了,咱们去喝酒?”

“行。”

……

——

变成晚上十二点起床了,所以更新会晚点or2

(本章完)

第544章 薛女侠,你也不想

第544章 薛女侠,你也不想……

街面上江湖人来回往返,嘈杂声随处可见。

薛白锦孤身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下方街景,鸟鸟则蹲在窗台上,不停摇头晃脑,试图引起冰坨坨注意,好喂它吃晚饭。

在安静不知多久后,房间外响起了轻微脚步,而后便是:

咚咚~

听见敲门声,薛白锦睫毛都颤了下,轻轻吸了口气,想当做没听见,但很快,柔雅嗓音便从门外传来:

“白锦?我进来了哦……”

吱呀~

话落,房门便被推开,书卷气十足的华青芷,从外面走了进来,又把门关上了。

鸟鸟从薛白锦身侧探头打招呼:

“叽叽~”

薛白锦则眉头紧锁,没有回头,只是不冷不热道:

“大晚上不睡觉,你过来做什么?”

华青芷过来就是聊睡觉的事儿,见薛白锦不怎么待见她,倒也不恼,慢悠悠走到桌旁坐下: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过来聊聊天罢了。”

薛白锦沉默一瞬后,先行压下心头的不悦,转身走到桌旁坐下:

“夜惊堂和你解释过没有?”

华青芷眉眼弯弯,帮白锦妹妹倒茶:

“解释过了,知道你是为了帮夜公子练功,才和夜公子做那种事,并没有男女之情掺杂其中。”

薛白锦没料到华青芷如此通情达理,冷冰冰的脸色都柔和了几分:

“伱知道就好,我……”

“不过。”

华青芷打断话语,继续道:

“女儿家名节重于天,无论你抱着什么想法,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若是不嫁给夜公子,往后你怎么办?夜公子重情重义,以后又如何放得下你?”

薛白锦就知道华青芷不会放过她,对此回应道:

“我一心习武,对儿女情长并不在意,往后也不是断绝来往,想彼此照拂还是能照拂,只是不保持那种关系罢了。”

华青芷微微摇头,询问道:

“你对夜公子没情意,和夜公子同床,只是为了帮他练功对不对?”

“嗯。”

“那往后为什么不练了?”

薛白锦红唇微动,倒是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

华青芷武斗不行,文斗可是一套一套的:

“若是没情意,在岛上能帮忙练功,如今到了外面,夜公子还不是天下第一,你自然得送佛送到西。

“只有心中有情的情况下,你出来后才会想着划清界限,以免这段孽缘继续下去,你说对不对?”

薛白锦没法反驳,只能道:

“我对夜惊堂没情意,只是帮忙。能帮他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岂有帮了一次,就得帮一辈子的道理?”

“那你现在断绝关系,在岛上不就白帮忙了?”

华青芷如同大姐姐般,语重心长道:

“听我一句劝,你若单纯是帮忙,那就帮到夜公子不需要你的时候,倒时你再划清界限,我便信你真没情意,以后也不会烦你。

“而若是有情,妄想以此逃避,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就比如前天,你划清界限的方式,就是把我点睡着,然后偷偷在我床铺上睡我男人?我先进的门,你这可是以下犯上……”

薛白锦根本不占理,对于这些话完全没法反驳,只能道:

“我薛白锦行事,何须征求你的看法?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对夜惊堂没情意,也不会再和夜惊堂保持那种关系。”

华青芷见冰坨子开始耍赖了,轻轻叹了口气,手儿撑着侧脸:

“薛女侠,你也不想前天晚上的事儿,被凝儿姐、云璃、女帝、女王爷……”

啪~

薛白锦闻声柳眉倒竖,望着不可理喻的死丫头:

“华青芷,你别太过分。”

华青芷有恃无恐:“是你先过分,跑到我屋里把我点晕,然后当面睡我相公,现在恼火我过分?好言相劝你不听,我还能如何?

“你有本事就自己坦白,不然这事儿我吃你一辈子。”

薛白锦深深吸了口气,导致衣襟鼓鼓:

“你别不知天高地厚,我真嫁给了夜惊堂,你往后便只能住耳房,一辈子给我端茶倒水。”

华青芷微微耸肩:“女帝自然会给我做主,你要是能把女帝都压下去,那我这辈子给你端茶倒水,叫你一声薛姐姐,也是应该的。”

薛白锦宅斗哪里是华青芷的对手,被远交近攻拿捏的死死的,想不被拿捏把柄,只能自己坦白,大大方方承认是夜惊堂的女人。

但薛白锦怎么可能承认,斟酌良久后,只能让步道:

“我对夜惊堂确实没意思,你既然求我帮他练功,我便再帮他一段时间,等他安稳后就会离开。你以后也必须守口如瓶,不能把此事透漏给任何人,若是言而无信,我自有办法收拾你。”

华青芷见白锦妹妹妥协了,满意颔首:

“这才对吗。只要你继续帮夜公子,我自然帮你保守秘密。”

薛白锦抬手道:“你可以出去了。”

华青芷也没久留,柔柔起身:

“行,你先洗个澡,在屋里等着,我忙完了,便会让夜公子过来找你。”

“……”

薛白锦眼角轻轻抽了下,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轻抿,直到这死丫头出了门……

——

银月当空,城内一条美食街上。

“喝~!”

“好酒量……”

……

擂鼓台是南来北往的交通枢纽,城内江湖人占了七成,而美食街也市井气十足,直接是凉棚配上路边摊,酒虽然算不得好,但气氛十足。

夜惊堂在路边摊的小板凳上就坐,面前摆着毛豆花生烤腰子等物,三坛擂鼓台特产的黄酒,已经空了两坛,脸颊上也多了几分酒意,正说着:

“记得第一次喝酒,是八岁的时候,我义父嗜酒,每顿都得喝一壶,当时我闻着香,便想尝尝,结果一口下去,弄得我到现在都对酒这东西兴趣不大……”

折云璃坐在对面,灵气十足的脸颊红扑扑,眼神都有点飘了,不过兴致依旧很高,询问道:

“为什么?”

“我义父节俭,喝的都是一文钱一壶的糟酒,你都没见过,更不用说喝了。那味道又辣又冲,除开劲儿大,根本没半点滋味可言……”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有点好奇:

“不应该呀,红河镖局规模不小,下面十几个镖师,就算在梁州那地方,东家应该也能吃喝不愁了。”

夜惊堂摇头一叹:“我以前也以为义父舍不得喝好酒,后来才发现,是真没钱,养个习武苗子,就是养了个吞金兽。

“我六岁开始高强度锻炼打底子,事后如果不泡药浴温养,肯定留暗伤或者影响身体发育。江湖上最普通的药浴,一瓶药都得几钱银子,义父出身红花楼,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材,洗一次澡估摸得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听起来不多,但我七天泡一次,从六岁泡到十二岁,光药浴估摸都花了三千多两。义父带着十几个镖师,从年头干到年末,营收都抵不上花销,只能紧衣缩食,闲时还得出去接活儿挣钱。若非操劳过度,又整天喝那么差的酒,义父不可能五十多岁就撒手人寰……”

折云璃自幼被师父师娘带大,并不清楚师父师娘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听见夜惊堂说起这些,才哑然道:

“这么贵呀,那我从小到大恐怕花了不少。”

夜惊堂端起酒碗:“那是自然,你以为十六岁步入中游宗师,光靠天赋和机缘就行了?小时候不精心温养,就只能劳逸结合慢慢练,不敢上强度,也不敢受伤,就算天赋高能走到如今这地步,速度也快不了……”

折云璃拿起酒碗和夜惊堂碰了下:

“倒也是。不过就算用药养着,似乎还是会影响发育。我看师娘就有毛毛,我和师父都……”

“噗——咳咳……”

夜惊堂刚入口的烈酒,直接喷到了街面上,连声闷咳,脸都给呛红了。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见此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本就醉醺醺的脸颊红了几分:

“惊堂哥懂得倒是挺多,我还没说什么毛毛,你就懂了……你不会也没有吧?”

夜惊堂亲口尝过白玉老虎,以及凝儿毛发稀疏的粉白馒头,怎么可能不懂。听见云璃乱问,他眼神古怪,把酒碗放下擦了擦嘴:

“瞎说什么呢。男女体质不一样,女儿家十岁就开始发育,男子十二三岁才开始,所以女儿家练功太早天赋又太好,才会受影响。男子等发育的时候都已经打完底子了……”

折云璃若有所思点头:“那还好,要是惊堂哥也没有,不就成小屁孩了……”

夜惊堂不太好聊这话题,摇头道:

“喝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折云璃有点意犹未尽,不过已经晕乎乎,再喝怕是得断片,当下还是放下了酒碗,起身把刀扛在了肩头。

夜惊堂取出一粒碎银子放在桌上,和云璃一道走向落脚的客栈。

折云璃走路有点晃悠,发现夜惊堂一直在回避方才的话题,走出几步,又凑近几分询问:

“惊堂哥你喜欢有毛毛的,还是没毛毛的?”

夜惊堂说实话都喜欢,各有各的风味,以前笨笨跳进灿阳池,为了把他挡住,腰腹贴在他额头的那种触感,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过这些鬼东西,夜惊堂哪好意思当着云璃面评鉴:

“问这些作甚,明天你要是酒醒了,还不得羞死。”

折云璃有恃无恐道:“酒后胡言乱语很正常吗,惊堂哥又不会对外说,我有什么好羞人的。其实我觉得没毛毛也挺好看,师父……呜~”

夜惊堂把云璃嘴捂住,满眼生无可恋:

“你真喝醉了,再说你师父回去得把我腿打断,要不我背你回去,你躺着休息会儿?”

折云璃见此自然没拒绝,待走到没人的巷子里后,就张开胳膊。

夜惊堂叹了口气,半蹲下来,把云璃背在背上,想快点回去,结果不曾想云璃还是没见好就收。

折云璃下巴放在肩头上,稍微琢磨了下,又问道:

“惊堂哥武艺这么高,感知力超凡,是不是能感觉到?”

“?”

夜惊堂感知力过人,虽然彼此隔着衣袍,但压在背上的软团儿,和贴在后腰的温热,触感都极为细腻。

但夜惊堂这时候哪里会去暗中观察,皱眉道:

“我又不是色胚,岂会在背你的时候瞎想。”

“哼~我才不信。”

折云璃偏头看着夜惊堂的侧脸,醉眼朦胧道:

“惊堂哥现在肯定在想,背上好软,比青芷要大些,这小妮子发育真快……”

夜惊堂着实没料到,云璃还学会的读心术,他顿住脚步:

“你再说,我就把你放下来自己走了。”

折云璃闻言并未住嘴,而是显出几分幽怨:

“惊堂哥哥嫌弃我话多了?也是,人家华小姐温温柔柔、百依百顺,从来不会顶撞惊堂哥,不像我,一直都调皮捣蛋,肯定不讨惊堂哥喜欢……”

“怎么会。”

“那就是喜欢咯?”

夜惊堂顿时语塞,都分不清云璃是醉了还是没醉,这套话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他张了张嘴,无奈道:

“自然喜欢,不过这喜欢可不是想占你便宜,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

折云璃嘻嘻笑了下,接话道:

“自然清楚,惊堂哥喜欢胸脯大臀儿的,就和女王爷、裴姨、梵姨那样的……梵姨臀儿好大,上次我们一起盯梢,我还摸了下,特别弹……”

“唉……”

两人如此胡说八道,路程过半,折云璃声音便越来越含糊,最后趴在了肩头睡着了。

夜惊堂见才暗暗松了口气,快步回到了客栈。

夜色渐深,客栈大堂里还有些许客人,但二楼客房内都安静下来。

夜惊堂在门口把云璃放下唤醒,而后便扶着晕乎乎的云璃来到了二楼,来到冰坨坨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发现房门打开,身着白裙的冰坨坨出现在了面前。

折云璃酒劲儿上来有点懵了,含糊喊了声:

“师父。”

而后就往前倒去,径直埋在了南霄山大峡谷之间。

薛白锦把云璃抱住,眉宇间一如既往带着股拒人千里之感,蹙眉望向夜惊堂:

“你们喝酒去了?怎么喝这么多?”

夜惊堂摇头一笑:“回来的时候云璃要喝点,就陪着了。”

因为云璃六张图傍身根本喝不出问题,薛白锦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来到床前,把云璃放下躺好。

夜惊堂略微打量,发现冰坨坨似乎刚洗过澡,也没穿裹胸,看起来非常漂亮,此时俯身在床前把云璃放下,腰臀线条张力十足……

结果还没看仔细,冰坨坨就有所察觉,回过头来眼神微冷:

“你看什么?”

“咳,喝多了。你们好好休息。”

夜惊堂略微抬手致歉,而后便把门从外面关上,离开了房间。

此行开的是三间连一起的上房,本来该是他一间、青芷一间,云璃师徒住一间,但实际肯定不会这么睡。

夜惊堂走出几步后,发现青芷屋里还亮着灯,就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

“进来吧。”

吱呀~

房间里点着烛灯,圆桌上还放着果盘,里面是已经剥好的一盘橘子。

华青芷文文静静在桌前端坐,看起来已经等的有一会儿了,见夜惊堂浑身酒气进来,便扶着桌子起身:

“又喝酒了?”

“是啊,随便喝了点。”

夜惊堂来打跟前瞧见桌上剥好的橘子,颇为意外:

“这么贴心,还给我提前剥好?”

“在屋里也没事吗。”

华青芷扶着夜惊堂在跟前坐下,便拿起橘子分开一瓣,送到夜惊堂嘴边:

“这橘子特别甜,你尝尝。”

夜惊堂张嘴接住,酸甜口感便涌入脑海,颇为满意的点头,而后也拿起一瓣橘子,凑到青芷嘴边:

“那?”

华青芷见状,自然是张嘴接住,不曾想坏相公缩了下手,弄得她脸色一红,抬手在夜惊堂肩膀上轻锤:

“我好心给你剥橘子,你还如此逗我,真是……”

夜惊堂开个玩笑罢了,当下把橘子含在嘴边,又往青芷面前凑。

华青芷感觉夜惊堂喝了点酒,有点压不住本性了,不过白锦妹子还眼巴巴等着喝汤,她这当姐姐的,自然得速战速决,当下便脸色微红,凑上去接。

结果这次还是没吃上!

原因并非夜惊堂又使坏,而是门忽然推开了。

哗啦——

华青芷措不及防,惊得脖子一缩,连忙端正坐直,抬眼望去,却见冷冰冰的薛白锦,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华青芷莫名其妙:“你做什么?还想一起……”

咚咚~

薛白锦向来言出必践,说了继续帮夜惊堂练功,自然不会食言,但实力不允许她向人低头。

来到跟前后,薛白锦干净利落的在华青芷胸口点了两下:

“你先睡吧,我帮他练功。”

“哈?!”

华青芷满眼难以置信,想要说两句,结果困倦已经先行涌入脑海,身体微微晃了两下,直接往后倒去。

薛白锦把华青芷扶住,抱起来放在了床铺上,又在桌前坐下,直入正题:

“你马上要去燕京,可能有危险。她求我继续帮你练功,我答应了,所以在你安稳下来之前,还会帮你几次。你得和在岛上一样不准胡思乱想,只需安心练功即可。”

夜惊堂被雷厉风行的冰坨坨弄得懵了下,冰坨坨如此反常,感觉不光是陪他练功,更多是专门过来出口气,青芷刚才肯定说了什么。

但两人私底下明争暗斗较劲儿,夜惊堂也不过问,只是点头:

“好。”

薛白锦前天被折腾的不轻,可不想再和这死丫头一起练功,当下便站起身来:

“天色已晚,明早还得赶路,去隔壁屋吧,你后半夜再过来。”

夜惊堂见此站起身来,先帮青芷把薄被盖好,才往外走。

薛白锦腰背笔直站在房间里,等夜惊堂弄完后,本想一起出门,不过余光看到桌上剥好的一盘橘子,脚步又顿了下,抬手拿起橘子,分开一半送到夜惊堂面前:

“东西别糟蹋,张嘴。”

夜惊堂见此受宠若惊,张开嘴接住,笑道:

“这橘子味道不错,你要不尝尝?”

薛白锦对此并未拒绝,把橘子递给夜惊堂:

“行。”

??

夜惊堂看着递到跟前的橘子,愣了下才明白意思,觉得冰坨坨绝对是气的不轻,主动让他喂橘子吃的事儿竟然都做的出来,他想了想询问道:

“青芷对你说了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求我陪你练功,她守口如瓶。你赶快。”

“呃……”

夜惊堂也不能拒绝,最终还是含着一瓣橘子,凑到冰坨坨面前。

薛白锦红唇轻启,接住华青芷亲手给夜惊堂拨的橘子,双唇相合之时,余光望了望躺在枕头上的华青芷,刚才受的窝囊气直接消了一半。

等到喂完后薛白锦觉得味道不错,便把整盘橘子都端走了,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华青芷一眼。

“哼~”

咔哒~

房门关上,脚步声移动到隔壁,继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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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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