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77恶堕与黑化花心的大帝必要迎来自

第709章 77.恶堕与黑化·花心的大帝必要迎来自己的柴刀和好船

雷文德斯的局势已经堪称神器更易,天下大乱。

凶狠的叛军们已经包围了纳斯利亚堡,在锻石师亲临前线督战,打的大帝麾下那些温西尔和纳斯雷兹姆们节节败退的同时,各路“勤王军”也纷至沓来,然后就被早就准备的“起义者”们拦在了半路。

即便在阴谋家扎堆的雷文德斯,也有一些温西尔平民不喜欢参与到这些政治议程中,奈何这一次照管所有罪碑的罪孽领主照管者也加入了“起义者”的行列。

这位颇有心机的罪孽领主发下了谕令,所有参与到起义大事里的温西尔平民们,都能拿回自己被“保管”在她手中的罪碑。

这玩意有多么重要,每一个温西尔都深刻理解。

一旦罪碑被他人掌控,就等于生死都在他人之手,甚至无法对抗罪碑持有者下达的任何指令,温西尔们或许不在意权力与财富,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绝对想要把自己的罪碑掌握在自己手中。

毕竟在雷文德斯,能手握自己罪碑的才叫“人”。

因此,当照管者的命令被传达到整个雷文德斯四处时,那些平日里游离在温西尔社会主流之外的游侠们也纷纷跑来共襄盛举了。

这一下就让雷纳索尔王子麾下的起义军数量顷刻间翻了好几倍,他们并不参与纳斯利亚堡的攻坚,而是在王城四周设伏,阻止“勤王军”踏入战场。

双方都有不能放弃的理由,因此这场政变的战斗烈度很快就提升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不过,这一切都和一手主导了这场“政变走势”的迪亚克姆没关系,他现在刚刚走到赤红深渊的宝库之外。被从苦痛的深渊中救出的“白金纳鲁”兹拉莉旋转着跟随太阳化身,她说:

“温西尔们收集的那些同胞们的圣骸都藏在这里,他们研究那些圣骸很多年,这才得到了操纵我的邪恶方法。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研究资料泄露出去,否则寰宇中的所有纳鲁都将遭受和我一样的危机。

我们也应该将这里藏着的所有圣光碎片都一起带走。

如您刚才所说,已经死去的同胞们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如果那场远征中永远埋骨于他乡的圣光之子们得以将自己作为燃料点燃太阳,那么我想,每一个同胞在升入至高天时,都会面带笑容并身披荣光。

或许当年那场远征的执行,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的到来!”

“我不相信命运,兹拉莉,但你说的没错,带同胞回家并给予它们最后的尊严,正是我来此的目的。”

迪克高举起逐日者战锤,呼唤着藏于赤红深渊中的圣光碎片,一道道光芒自四面八方涌现,又在迪克的呼唤中旋转着汇聚于他和兹拉莉周身。

相比那些被留在灰烬荒野中的纳鲁碎片,这些被藏在赤红深渊中的圣骸的能量要强出不止一筹。

被设计作为“燃料存贮”的火炬不断的吸纳着远古纳鲁们留下的圣光与能量,但它很快就不堪重负。

在迪亚克姆注意到逐日者战锤的火炬周围都已有了融化的痕迹之后,他便意识到即便是兵主亲手打造的神器原胚也无力承担这么多遗失的远古光热。

仅仅是残留的圣骸就足以让一件兵主神器融化,可见当年那场圣光入侵的规模有多么恐怖。

于是,迪亚克姆便将逐日者战锤背负于身后,不再让这已经满负荷的神器继续承受光荣的灌注,他深吸了一口气,在那远古光辉环绕的圣歌回荡里,张开双臂呼唤着这些已被外界遗忘的“远古光辉”汇聚于己身。

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芒融入迪亚克姆的日冕之中,就像是如燕归巢。

直至以后,连白金纳鲁兹拉莉都无法承受迪亚克姆那温度夸张的日冕散发出的光热,她不断的后退,以此避免自己的躯体被再次融化。

但迪亚克姆还在不断的呼唤,吸收,保存。

直至最后一枚光点也归于他的灵体时,那原本作为能量装饰的日冕已彻底化作恒星的光焰,不断的喷射出一道道太阳风暴,如刺眼的火龙一样环绕在迪亚克姆周身,让警戒者的一举一动都充斥着太阳神的威严。

“你们当初到底来了多少纳鲁?”

在那已经无法目视的光中,迪克的声音遥遥传来,兹拉莉回旋着身体,回答道:

“5000名?6000名?我已无法说出准确的数字,警戒者,但那肯定是个足以让暗影国度都震动的数量,当初我们察觉到纳斯雷兹姆对圣光的挑衅,那是不可忍受的亵渎。

那不只是我们第一次和恶魔打交道,更是我们第一次和死亡力量打交道。

我们被骗了。

我们被狡猾的纳斯雷兹姆引向了暗影国度,第一批纳鲁被困住时,更多的同胞前来支援,最终让双方的大战愈演愈烈,虽然最终有一部分纳鲁撤回了物质世界,但在与石裔军团的战斗里,最少有一半的纳鲁都永远留在了这片不属于我们的大地上。

我们当初认定这只是恐惧魔王的狡诈阴谋,为了让圣光和死亡结仇,但同胞们估计很难想象,拥有恶魔外形的纳斯雷兹姆真的就是这片大地的本土生物。

这是一个阴谋,它在今日才落下了帷幕。

不过,真是难以想象,您居然可以完美承受这么多纳鲁的力量回归.”

“我是安瑟的继承者,而你们是安瑟的孩子,我有我的道义要将游子们送回至高天的怀抱之中。”

迪亚克姆轻声说:

“纳鲁的躯体已死,但它们的圣灵将在光的领域中长存,它们会换一种更恢弘的姿态,就如远征雷文德斯那样,它们终将拱卫至高天的威严.待我休息一下。

这些光芒,这些热量,有些太多了。

待我适应一下,待我喘口气。”

他如此说着,在清晰到可以用耳朵倾听的喘气声中,迪亚克姆身上那被光芒占据的灵体在每一次的沉重呼吸中都被敛去一部分。

白金纳鲁兹拉莉以一种好奇又惊讶的目光看着警戒者将一部分光热“转化”为阴影,以此来平衡他的光影让彼此在他躯体中的存在艰难的回到之前那种“融洽共生,随心转换”的程度。

保守估计,远古的纳鲁被关在雷文德斯最少五万年了,她就像是个“原始人”一样,哪见过这个时代这么花哨的光影教义啊?

但兹拉莉虽然是那些“极端派”纳鲁的一员,不然也不会跟着狂暴的纳鲁老哥们跑来冲死亡圣地,然而多年的苦囚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让她得以用更温和的态度去看待自己眼见的一切。

她没有呵斥迪亚克姆这种“光影共生”的狂悖教义,相反,在迪克努力让自己的光影协调的同时,白金纳鲁漂浮到了更外围。

她挥洒着自己的光芒,为迪亚克姆编织出一道用于防护的光圈,阻止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们的靠近。

她已经从迪亚克姆这里知道了纳鲁与安瑟的关系,还有迪克想要点燃太阳的伟业。

作为一名纳鲁,她义不容辞。

作为一名圣光信徒,她必须全力以赴。

作为一名被苦难折磨的囚徒,她已忘却了那些拷问与摧残,只想要亲眼看到一个不会存在更多悲剧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只有眼前这位警戒者可以做到。

效忠?

不。

作为一名老派纳鲁,兹拉莉不会用这种充满“江湖气”的字眼来形容自己此时的追随,她会说,她愿意身披烈阳先驱的荣光,踏上这造福众生的伟大道路。

尊敬而不崇拜,追随而不盲从,虔诚而不狂热。

这才是圣光信徒应有的选择。

至于德纳修斯大帝和雷文德斯带给自己的黑暗回忆在真正光荣的伟业面前,那些都已不需要再被铭记,更何况,今日这乱象之下,有的是其他人会成为实施惩戒的刽子手。

因此,祝施虐者们好运吧。

——————

“砰”

收割者之庭中驾驭“傲慢之罪”的收割骄傲之人,罪孽领主指控者狼狈的摔在了暗湾镇的广场上。

她用于保护自我的强大心能法术按理说是无敌的,毕竟直接和自己的罪碑相连,在无法破解罪碑的情况下,敌人理应根本伤害不到自己。

这可是雷文德斯的一条铁律。

想要谋害一个人的前提是你必须找到或者拿到对方的罪碑,必须解读出那些罪碑上晦涩的内容,知晓对方的罪孽。以此才可以破解他们和罪碑的联系,甚至通过特殊的仪式吟诵判决来让对方陷入根本无法作战的虚弱中。

罪碑在雷文德斯绝不只是身份证明,这东西在整个“罪孽法术序列”中都占据着根基的地位。

然而今天,这个铁律被打破了。

指控者在自己的罪碑完好的情况下,被眼前那个来自物质世界的女王轻松击溃,对方甚至都没有动用她身旁的那把眼熟的魔剑,只是用一个自己完全看不懂法术就瓦解了自己所有的防御。

但指控者毕竟是收割者之庭最强大的罪孽领主。

在被击倒之后,她没有浪费一秒钟,起身传送拉开距离,手中的罪孽仪式已捏出起手式,立刻就要还以颜色!

哪怕艾萨拉的罪碑藏在哪无人得知,但指控者手握秘法,可以将这个不属于雷文德斯的灵魂强行拖入“审判”之中。

面对指控者的反击,艾萨拉嗤笑一声。

荣光四射的女王甚至伸手阻止了魔剑蕾茉妮娅的反击,就那么站在那,任由指控者的审判仪式锁定自己。

“我宣判!”

在一片混乱的天空和大地之中,嘴角还带着血的指控者如法官一样,威严指向被束缚的艾萨拉,她大声呵斥道:

“你触犯傲慢之罪,罪人!准备接受惩罚吧。”

“我知道我犯了什么罪,不需要你这么大声的提醒。”

艾萨拉面色温和,随手轻轻一挥,一段黑色的锁链落入手中,她抚摸着这玩意,说:

“但我已有了罪碑,阁下,你可不能越过罪碑的保护惩罚我。”

“可你不是温西尔!照管者不会为你保护并藏匿罪碑,所以,我会这样!”

指控者哈哈笑着,使用秘法要把艾萨拉藏起来的罪碑召唤到自己手中。

温西尔从不怕其他人学会罪孽法术并制作罪碑的原因就在这,不是雷文德斯本地人,私下藏起的罪碑就不受赦罪规则的保护,只要罪孽领主轻轻呼唤,对方的罪碑就会主动落在她手上。

面对指控者的罪碑召唤,艾萨拉露出了一副“看傻子表演”的表情,随后做了个精灵们的手势,意思是“祝你平安”。

这一幕让指控者面色微变。

她感受到了大事不妙。

但都这会了也不能停下了,于是她心一横,通过仪式狠狠一拽,要把艾萨拉的罪碑拽到自己手中,然后.

“轰”

骤然出现在暗湾镇天空中的黑红色大陆浮岛向热闹的战场投下了让人畏惧的阴影,天空大地上正在鏖战的温西尔,纳斯雷兹姆和石裔们茫然的抬起头,便看到那足足有雷文德斯四分之一大小的“浮岛”正以陨石的姿态呼啸着砸下来。

他们人都傻了。

这会也不打了,嗷嗷叫着向外跑,就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而位于“陨石轰击”中心的指控者以一种茫然的姿态,看着头顶上砸下来的巨大浮岛,她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召唤的是艾萨拉的罪碑,怎么会拉下来一块陨石.

等等!

嘶.

这东西,该不会就是.?

卧槽!

你这女王在物质世界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罪孽之王”德纳修斯大帝的罪碑都没有你这个大啊喂!

指控者的内心吐槽还没结束呢,艾萨拉的罪碑浮岛就砸了下来。

轰的一声,夷平了三分之二个暗湾镇,这还是女王不想制造太多“杀孽”,所以特意控制了罪碑砸下来的力度。

就连指控者都没有被砸死,就是全身骨头断了三分之二,又被艾萨拉丢出统御锁链,如拖死狗一样,从那个巨型的冲击坑中拖了出来。

这不完全是罪碑陨石轰击的结果,还有一部分来自罪孽仪式的力量反噬。

很显然,哪怕她已捕捉到了艾萨拉的罪孽,却无法独立完成这场审判.说简单点,艾萨拉有罪也愿意认罪,但指控者没资格审判她,大概只有德纳修斯大帝这样被初诞者任命的“赦罪者”,才有资格审判一个物质世界的次级神吧。

“这枚徽章,我就收下了。”

艾萨拉从半死不活的指控者脖子上取下她的傲慢收割者勋章。

这玩意是雷文德斯存在根基的一部分,艾萨拉对此很有兴趣,她知道自己一定能从这枚罪孽勋章中破解罪孽法术的所有奥秘。

至于指控者的生死,要留给雷纳索尔王子来决定。

这位毕竟是雷文德斯权力核心的人物,她也有自己的派系呢。

不过就在艾萨拉女王轻取胜利,准备前往纳斯利亚堡,见证德纳修斯大帝的王权垮塌时,一直沉默的护卫在女王身旁的魔剑蕾茉妮娅突然抽搐起来。

她发出了尖叫,一瞬间连悬浮都做不到了,非常虚弱的摔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艾萨拉停下脚步,看着摔在自己身旁的魔剑,此时的蕾茉妮娅就像是太阳下的鱼一样,一抽一抽的,她在挣扎,但她的力量正在崩溃抽离。

“你怎么了?”

女王明知故问的询问道:

“你看起来很痛苦,孩子。”

“德纳修斯.祂.祂抽离了力量祂彻底断开了和我的联系祂把与我灵魂相连的概念抽走,给了另一把剑”

魔剑挣扎着呜咽。

她很痛苦。

但比起剑身崩碎的痛苦,魔剑意识层面的绝望更加真实。

她之前在掮灵的浮空都市中见到了“王之哀伤”,她听到了萨奇尔对她的呵斥和污蔑,但在女王的劝说下,她重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误会。

她认为自己只要回到德纳修斯身旁,大帝一定会和以前一样接纳她,彼此一定会回到曾经相濡以沫的灵魂伴侣形态中。

那是她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最后的坚持和幻想了。

艾萨拉女王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以一种近乎“不要脸”的方式舔着脸追随女王来到这里,对于德纳修斯的信任与期待是她内心最后的防线了。

然而.

力量的主动抽离和概念的消散在这一刻无情击溃了蕾茉妮娅所有的坚持,让她在痛苦的悲鸣中感觉自己过去一段时间真是个可笑的小丑.

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呀!

自己难道不知道德纳修斯是个什么货色吗?

自己为什么会对那样一个不知廉耻的永恒者抱有期待?

明明

明明自己身边一直有更值得信任的女主人

“真可怜呀,被抛弃的小狗,在这雷文德斯的血雨中瑟瑟发抖呢。”

艾萨拉抬起手指,让自己的魔力托举着蕾茉妮娅悬浮在自己眼前,她轻声说: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我可怜的蕾茉妮娅,你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这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

“我愿意追随只想让祂受苦!”

蕾茉妮娅在虚弱中的回应每一个字都沾染着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这是黑化了。

然而,艾萨拉却摇了摇头。

她说:

“我说过不止一次,我不喜欢使用他人碰过的东西。”

“砰”

魔剑的剑刃、剑柄和一切外在装饰在这一刻被她自己崩碎抛弃,只剩下了一小节缠绕着猩红流光的剑心和残破的握柄。

那些崩碎的剑刃悬浮在魔剑周围,充斥着凄凉的破碎感。

“现在.我干净了.”

蕾茉妮娅轻声说:

“赐我追随您的荣耀吧,我想要饱饮鲜血,只有那负心狗辈的鲜血才能让过去的我.安息”

“不错,这才是合理的态度。”

女王心情愉悦起来。

艾萨拉伸出手,抚摸着那残破的剑心,就如抓着一把不那么体面的“柴刀”,她一边将自己的力量灌注到这虚弱的魔剑中,一边说:

“负心汉都该死,不管男人女人都是如此!我向来公平,所以,就让我领悟了悲伤的佩剑,饱尝那罪人之血吧。”

(本章完)

第710章 78以世界之名!尊贵的大帝,艾泽拉

第710章 78.以世界之名!尊贵的大帝,艾泽拉斯的孩子们来敲你家玻璃了

当艾萨拉骑乘着一头锻石师友情提供的威风石裔魔抵达纳斯利亚堡的主战场时,“起义军”们刚刚正好撕裂了大帝麾下忠臣们的外围防线。

就在纳斯利亚堡靠近皇家花园的区域中,大片大片的温西尔精锐们正在撤退,他们使用猩红之门撤离战场时的光芒连成一体,几乎将这整个花园区都映照的血红一片。

不过艾萨拉是个懂得军事的领袖。

她一眼就看出这并非起义军攻破了防线,这只是被围困的宫廷精锐们主动选择了撤退。

他们要撤入更坚固的纳斯利亚堡中,在那里固守并等待雷文德斯各地的“勤王军”到来,这是个很正确的决策。

尤其是在目前整个雷文德斯的大部分石裔都选择服从锻石师命令的情况下,大帝麾下虽然也有纳斯雷兹姆死心塌地的效忠,但只要对物质星海的战争稍有些了解就知道,恐惧魔王这玩意打不了硬仗。

它们的一身天赋全点在伪装和阴谋上了,正面战斗的能力差得要死。

在物质星海还能背靠燃烧军团,召唤地狱火作为战略武器轰击战场,人送雅号“自走式地狱火发射器”。但现在来到了暗影国度,可就没有燃烧军团的无敌后勤为它们提供随时可用的“地狱火”构造体了。

当战略僵持或者占优的时候,恐惧魔王能靠着偷袭拿到一点斩获,眼下这种绝对的逆风局,就算纳斯雷兹姆对大帝一腔热血,也不可能真急头白脸的跑来正面战场当炮灰。

尤其是锻石师给石裔们下了死命令。

大帝那边的温西尔可以放过,但敢违背放逐令跑回暗影国度的纳斯雷兹姆见一个杀一个!

这就导致一部分在花园区协防的恐惧魔王压根就没能跑出去,战斗一开始就遭到了石裔们近乎不计伤亡的突袭,几分钟内就被五倍数量以上的凶残石裔给团灭了。

石裔这种生命很奇特。

它们来自岩石自然不存在痛觉,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很差,而且由锻石师塑造的岩石之躯非常包容,一个石裔能获得什么力量全靠被灌注的心能类型,而且锻石师麾下的石裔已经形成了一套明确又完整的社会体系和战争分工。

它们之中有体格健壮的手持战斧用于冲锋陷阵,也有形态纤细长着翅膀的用于侦查,更有被雕刻成兽形的石裔魔和加尔贡。

前者是体型巨大的战术兵器,专门负责冲锋陷阵,后者是嗅觉敏锐的追猎者,一旦被盯上就很难逃离。

因为在上次圣光入侵中,石裔几乎为纳斯雷兹姆的愚行顶了锅,差点导致灭族,就让石裔对恐惧魔王恨之入骨,都不需要锻石师亲手改造,这些石裔们在之后的一系列“进化”中就有了对纳斯雷兹姆的“特攻”。

石裔们也无法用肉眼分辨恐惧魔王的伪装,但它们确实可以感应到一片区域中有没有纳斯雷兹姆。

那种是一种近乎“天敌”般的感应。

一旦确认有恐惧魔王隐藏,剩下要分辨的办法就多得是了。

这种情况下,纳斯雷兹姆们哪里还敢四处游荡,在巴纳扎尔的指挥下,这些家伙们都已聚集在了纳斯利亚堡中准备和温西尔一起顽抗敌人。

“您的石裔忠诚又悍勇,真是让人羡慕的军队。”

艾萨拉落入战场之后,看到了锻石师正站在一头被她亲手杀死的巨大泥仆巨人旁眺望大帝紧闭的要塞宫殿,女王上前向锻石师问候,又旁敲侧击的说:

“我很好奇,石裔们在物质世界也能自由活动吗?”

“可以,只要心能核心不受损,它们就能一直行动下去,当初我设计石裔时就考虑到它们在物质星海中的行动模式。”

锻石师也是在自己的世界当过领袖的人,她不喜欢政治不代表她不擅长,怎么可能听不出艾萨拉的话外音。

这位强悍的光头女士眼神古怪的打量了一下艾萨拉手中那把破破烂烂的“柴刀”,她说: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我的孩子们并没有得到机会可以前往物质世界宣扬自己的威名,它们是很奇特的生物,必须严格遵守天命的约束。”

“但天命在现有秩序下的塌陷只是个时间问题,那是肉眼可见的趋势。”

艾萨拉笑了笑,不再掩饰,以女王的姿态对锻石师说:

“开个价吧,我之后要重建帝国,但我的那些臣民已经分裂太久,我需要一支足够忠诚的禁卫军。艾泽拉斯的女王从死亡远征中返回时,面临一个遭受着恶魔入侵的世界,伟大的君主也理应为自己的臣民带去胜利的光芒闪耀。

一支战无不胜的大军显然很符合被困于绝望中的臣民们的渴望。”

“我免费给你,但你需要自己去拿。”

锻石师左右看了看,低声说:

“石裔们对于‘忠诚’看的很重,待德纳修斯落败之后,服从于祂的石裔们不可能活下去,那些愚忠的孩子的热血洒错了方向,然而作为母亲,我深知是我将它们塑造为忠诚的模样。

它们只是自己选择了要效忠的对象。

忠臣本身没有错,它们唯一的错误是眼光太差。

你比德纳修斯好太多了,因此,大帝麾下的那支顽石军团,只要你有本事带走,它们就归你了.但就和纳斯雷兹姆一样,它们不被允许再踏入暗影国度的疆土!”

锻石师将一根自己雕刻的石裔魔权杖递给了艾萨拉,说:

“这头我刚刚雕刻完成的死神石裔魔也送给你,就当是我为孩子们交的‘租金’,它们以后得自己学着在异界活下去。”

“真是完美的收藏,我的皇家宝库正需要这样威猛又忠诚的巨兽守卫。”

艾萨拉欣然接受。

随后扫视战场,说:

“区区城堡怎能阻挡正义之士们的脚步?随我来,傲慢又癫狂的大帝肯定在自己的宫殿中联络祂的邪恶兄弟,就如一万年前陷入绝境的我。

我理应从自己最惨烈的失败中得到教训,并向当初击败了我的抗魔联军学习经验。

这种事不能拖。”

“嘶”

这一番让锻石师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艾萨拉,片刻之后,她小声嘀咕说:

“听起来您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就和曾经众叛亲离的我一样,我杀光了入侵世界的恶魔,屠灭了为非作歹的古神,我毁灭了旧时代又差点毁了新世界。

我祈求我的爱人杀死我,不要让自己摧毁我仅剩下的东西。

但我比你幸福,孤独的女王。

我最终死在了爱人的怀里,仅仅是这一点就让我可以心平气和的迎接死后的人生。”

“孤独?”

艾萨拉嗤笑一声,摆手说:

“孤独只是君王的伴侣而已,我有太多美好之物可以和自己分享,能把自己的统治走到那样悲剧的一步,看来在统治的艺术上,咱们俩真是半斤八两呢。”

她居然还拿自己与锻石师过去很相似的失败开了个玩笑,这让一向严肃的锻石师都笑出声来。

这位女士的孤僻并非伪装。

但实际上,那只是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她的孤僻,很显然,艾萨拉可以理解她。

两人的人生经历确实很相似。

或许还算不上朋友,但最少能说上几句了,因此,锻石师问道:

“你打算怎么攻破纳斯利亚堡?用你那枚浮岛一样的罪碑轰击它吗?”

“不!”

艾萨拉摇头说:

“这座宫殿可是我以后在暗影国度的行宫,我喜欢它,我已经预定了它,以此作为在沉寂万年之后的重新崛起时,自己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我这样的穷光蛋女王,怎么会毁掉自己的珍贵收藏呢?

所以,我会说,我们就这么踏进去!”

女王驾驭着奥术的能量浮空而起,无形的阶梯托举着她靠近那被巨大的罪孽法术的结界庇护的纳斯利亚堡前。

在这遍布着温西尔、纳斯雷兹姆、石裔和泥仆尸体,曾美丽而如今凄凉的花园中,在石裔们的注视下,艾萨拉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结界。

她可以让自己悬浮于雷文德斯天穹之中的巨大浮岛罪碑砸下来,眼前这结界绝对无法抵挡那样的陨星打击,但那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自己又不是野蛮的战士或者卖脸吃饭的术士。

自己是个奥术师!

总得做点符合奥术师身份的事。

更何况,自己在暗影国度的旅居也不算浪费时间,虽然还没拜访其他国度,但温西尔的罪孽法术序列却已经被自己研究透彻了。

这是死亡的力量又如何?

观察、总结、解析、掌握、使用。

奥术师们有太多方法可以探究眼见的一切真理并将其纳为己用,更何况,艾萨拉这位奥术大师手中如今已经有了更方便的“工具”。

“德纳修斯的宫殿防护序列最少有三千年都没有更新过了,哪怕只是站在这我都能嗅到那可悲的腐朽,温西尔有智慧,但他们花了太多时间在背刺彼此上了。

沉浸在低级趣味中让这个国度浪费并亵渎了他们的智慧,奥术对此很不满意.”

艾萨拉挥起刚刚被馈赠的死神石裔魔权杖,将其作为魔杖使用,以自己的奥术能量在身前勾勒出十几枚相当奇特的“符文”。

那些符文出现的瞬间就仿佛拥有生命一样开始跳动起来,像极了一个十几位的“密码锁”在艾萨拉的操纵下飞快的旋转着比对某个“密码”。

坐在王座厅中,手持王之哀伤,通过一面魔镜观察叛徒们行动的德纳修斯大帝原本还面色随和,让那“赦罪者欺诈表情包”固定在脸上,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眼前这一切对祂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看到艾萨拉勾勒出的符文开始排列时,大帝霍然起身。

祂身旁的萨奇尔分明从大帝那充斥着欺诈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紧张、疑惑以及.畏惧?

“初诞者符文?!”

德纳修斯罕见的有些破防的低声说:

“那根本就不是她这样低级生命,应该掌握的知识!”

萨奇尔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在它尚未抵达暗影国度时,它就听说过初诞者符文的只言片语。

之所以对迪亚克姆说它以后的人生会自囚于这死亡的世界中,除了找个地方了却残生之外,还因为初诞者符文这种只存在于概念中的知识,足够萨奇尔这样的研究者研究到自己拥抱永寂为止。

眼前的艾萨拉正在为它展示初诞者符文的妙用,这让萨奇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魔镜。

在几秒之后,艾萨拉身前的符文排列成了“两长一短”三道句式组合,就如一个肉眼可见的法力模型被艾萨拉撑起。

在她拨动头发,轻轻吹散那些字符的同时,怪风骤起于纳斯利亚堡周遭,

德纳修斯大帝在自己的宫殿之外撑起的护盾并未垮塌,但温西尔施法者们却惊恐的发现他们失去了对护盾的控制。

那厚重的罪孽心能化作的坚固壁垒以一种消散流淌的方式被艾萨拉呼唤着脱离,化作三道血色的巨蛇环绕着女王恭顺的汇聚、压缩、融合。

当艾萨拉再次抬头时,风轻云淡的她挥起石裔魔权杖,环绕着她的“血色巨蛇”就如三道神灵之拳正中眼前的血色城堡。

第一击轰碎了城门,第二击顺着法术序列倒卷回去,让城堡中的施法者们齐齐吐血倒地,第三击如洪水蔓延,不可阻挡。

一个照面就冲散了宫殿后防守的顽石军团,为锻石师的石裔大军们清理出道路。

艾萨拉显然是故意的。

锻石师承诺过,只要女王有本事拿走,大帝麾下的顽石军团都归她,显然,为了重塑帝国,曾奢靡的艾萨拉如今已经学会了“节俭”。

唔,这可真是一件让人闻之伤心,见而落泪的事。

但锻石师可来不及和女王共情,在纳斯利亚堡大门洞开的瞬间,她最勇武的孩子德莱文将军一声令下,早就心怀怒火的石裔们咆哮着杀向那它们曾守卫的宫殿。

石裔和纳斯雷兹姆是世仇,大帝用欺骗的方式羞辱了这种仇恨,就别怪石裔们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这甚至谈不上背叛。

雷文德斯的存在就是为了保卫天命的存续,但德纳修斯大帝已站在了天命的对立面你只是个“管理员”而已,哥们,真把自己当暗影国度CEO了?

死亡的国度自有意志,这片世界自会发声,既然还执迷不悟,那就只能请陛下赴死了。

“呵,瞧啊,这就是我的忠臣.”

德纳修斯大帝拄着王之哀伤,摇头自嘲了一声,在石裔们被锻石师带领着冲入纳斯利亚堡的同时,大帝也将自己的大军派遣出去。

当然,祂这种咖位肯定不至于去虐那些小兵寻找存在感。

祂也已认出了艾萨拉手中那把坑坑洼洼的“柴刀”,在这一刻,德纳修斯大帝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套”里!

作为寰宇一流的阴谋家,祂太熟悉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了,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就算祂想要避战,已经飞入了宫殿高层之中的艾萨拉可没打算放过祂。

“上一次,你把我丢下了噬渊,窃贼!”

艾萨拉咆哮道:

“但被你偷走的那些世界生命依然在悲鸣,我背负着故乡的憎恨与怒火而来,死亡的贼寇,出来!面对我。”

“嗡”

血红色的心能爆发成一条“血河”,在德纳修斯大帝于血光中现身之时,让那象征众生罪孽的长河横贯天际。

在这末日一般的血色背景之下,大帝手握自己更强大的魔剑,面无表情的盯着艾萨拉。

祂说:

“我曾以为您是一位有趣的灵魂,但到头来,还是摆脱不了那些恼人的情绪,您需要一场罪孽的洗涤我很荣幸可以亲手为您洗去污秽。

来吧。

挑战你的君主,手下败将!”

按照战斗礼节互扔狠话的下一瞬,破破烂烂的“柴刀”与优雅完美的王之哀伤撞在了一起,在那凄惨悲鸣如妖风阵阵的呼啸中,两把魔剑先一步开始了“斗殴”。

蕾茉妮娅什么都不想了。

魔剑娘放空了自己。

她的过去被德纳修斯亲手否决了,她的未来也已黯淡无光,所以就抓紧现在吧。

她只想饱饮鲜血。

德纳修斯大帝这种负心汉的血一定能美味到可以让自己心满意足的拥抱支离破碎的未来!

Ps:

明日加更3+5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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