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杀欧阳全家,灭白驼满门!

“钱钱钱,你他娘的就知道钱!”

一个脸颊有道刀疤,手里提着条长鞭的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打断轻佻青年话头: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老娘此来,只为杀欧阳老贼全家,灭白驼山庄满门!”

又一个双臂裹着一对黄铜护臂的光头汉子也闷声道:

“欧阳老贼年轻时是很厉害,轻功高强,刀法凌厉,马术惊人,射术无双……但他现在已经老了,自从有了儿子之后,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跟人动过手了。

“曾经威震大漠的七十狼骑,如今也老死、病死、战死不少。据我所知,七十狼骑已只剩不到二十人,现在的新狼骑,不过是老狼骑们的子弟,无论武功、经验、手段,皆远远不及曾随欧阳老贼纵横大漠的老狼骑。”

那轻佻青年嗤笑:

“可就算如此,只靠我们五个,又凭什么灭欧阳老贼满门?依我之见,还是用白驼山庄的钱财作饵,游说诱使大股马帮,合攻白驼山庄为上。”

一个盘坐在地,手边放着两根木拐,身披黑袍,苍白瘦削的中年人阴恻恻说道:

“报仇何需假他人之手?我一人便足可灭欧阳家满门!”

轻佻青年不屑一笑:

“知道你擅用毒。可白驼山庄落成二十余年,你并不是第一个想对欧阳家下毒的。可欧阳老贼谨慎地很,每次吃饭,都要先用家禽家畜试毒。用水也必须煮沸,从来不喝一口生水。这种人老成精的老贼,你凭什么对他下毒?”

那黑袍中年冷声道:

“我的毒术,和其他人可不一样……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毒术究竟有怎样的来历,也不会知道,我为练成此毒术,究竟付出了……”

话刚至此,忽听一声蛇嘶传来,黑袍中年霍然侧首,看向蛇嘶传来的方向,厉声喝道:

“谁?”

……

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

欧阳锋看着一条被他捏住七寸,蛇吻大张,毒牙毕露,蛇尾乱摆,却只能徒劳挣扎的碧绿小蛇,眼中浮出一丝无奈。

他仗着家传轻功一路悄无声息潜行至此,借密林掩护,一直潜至离那五个“复仇者”不过三四丈的近处都没有被他们发现,可万万没想到,外围竟还有着这种特殊的“哨兵”。

刚刚偷听了一阵那五人的谈话,这条碧绿小蛇便从欧阳锋藏身的大树上方悄然来袭,幸亏他内力有成,耳聪目明,及时出手掐住小蛇七寸,要不然被咬上一口,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可即便如此,那碧绿小蛇被他掐住之时,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嘶,被那脸色惨白的黑袍中年察觉。

“太年轻了,江湖经验不足……”

欧阳锋暗叹一声,捏死那小蛇,将蛇尸往外面一掷,两脚踏地纵身跃起,双手在树干上抓按几下,便贴着树干蹿进了离地三丈的树冠之中。

被人叫破行藏就一定要现身?

没这个规矩吧?

你们五个人,我才一个;你们都是壮年男女,我只是不满十四的少年郎;你们要灭我满门,还准备下毒,那我躲起来打偷袭,是不是也算合情合理?

培养所向无敌的气魄,并不是要头铁找死,鲁莽狂战。

而是心无畏惧,当战则战,但也得认清敌我差距,选择合理正确的战术。

这就叫“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啪!

空地上,黑袍中年看着林中飞出的碧绿蛇尸,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络腮胡提刀起身,怒目圆瞪厉声喝道:

“定是白驼山庄的人!那人偷听了我们谈话,不能放走他!”

不待他废话,那轻佻青年已拔出腰间弯刀,箭一般掠向蛇尸飞来之处。

那手提长鞭的红衣女子,则与那臂上裹着黄铜护臂的光头汉子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那络腮胡大汉刚待提刀冲去,就听那黑袍中年低喝:

“我不良于行,留下保护我!”

络腮胡大汉不耐道:

“偷听的那人若有本事,被你叫破行藏时就该跳出来了,此时不见人影,定是已被我等骇跑。你无需多虑!”

说完不理那黑袍中年难看的脸色,大踏步冲了过去。

黑袍中年虽然心中不快,却也觉得那络腮胡大汉言之有理,当下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强求对方留下。

也就在络腮胡大汉堪堪冲入林中之时。

黑袍中年忽闻头顶上方风声响动,顿时心中一惊,霍然抬首,就见一道身影好像掠食的鹰隼,正自他上方的树冠之中俯冲而下。

黑袍中年也算反应不慢,陡然扬起衣袖,洒出一片灰黄粉末。

但空中那人凌空出掌,打出一道极凌厉的掌风,竟将灰黄粉末逼得倒卷而回。

黑袍中年当然不惧自己的毒粉。

可这护身手段被破,仓促之际已无力反制,他又因修炼毒功走火,双腿残疾不良于行,只能双手一撑地面,试图来一招懒驴打滚。

可惜上方来袭之人实在太快,黑袍中年双手刚刚按上地面,上身将将前倾寸许,那人手掌已从天而降,有如一方大印,嘭地一声,重重盖上了他的天灵。

只这一掌,黑袍中年护身内力顿时溃散,天灵更爆出一阵骨裂之声,双眼往外一突,眼耳口鼻同时飙出鲜血,一声不吭歪倒在地。

偷袭得手的欧阳锋借反震之力倒腾而起,在空中屏着呼吸连连挥袖,扫出阵阵劲风,逼开残余的灰黄毒粉,落地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对方还有四人。

欧阳锋虽然“知己”,但并不“知彼”,对对方的功夫一无所知,所以他绝不愿轻易陷入围攻之中。

而之所以选择这黑袍中年,一是因为此人拄着双拐,不良于行,相对容易对付。

二是因为此人大言不惭,自诩一人便可毒翻整个白驼山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这种自己不算太了解,并且防不胜防的用毒高手,当然是要找准时机,首先清除。

就在欧阳锋刚刚退入林中时,听到动静的络腮胡大汉、轻佻青年、红衣女子、光头壮汉也纷纷返回。看到黑袍中年死不瞑目的尸体,四人神情都变得极其难看。

(本章完)

第9章 9,连杀!

“好贼子!不但不逃走,居然还敢偷袭反杀!”

那红衣女子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脸上的伤疤一阵泛红:

“无论如何,不能放走那人,否则被他回白驼山庄唤来欧阳老贼,我们怕是走不出白驼山!”

络腮胡大汉沉声道:

“那人定然尚未走远。接下来我们四人一起追杀,都不要落单。”

轻佻青年也收起轻佻表情,神色郑重:

“看瘸子死状,那人当是从树上飞扑偷袭,要小心头顶。”

快速商议几句,四人由那光头壮汉打头,络腮胡大汉殿后,轻佻青年警戒左右,红衣女子紧盯头顶上方,循着欧阳锋退走时故意踩乱的杂草痕迹追了过去。

刚刚在地形崎岖、视野不佳的密林中追出十余丈,那专注搜寻欧阳锋所留痕迹的光头壮汉,不经意间踏上一片被落叶覆盖的地面,旋即右脚陡地往下一沉,口中爆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头扑倒在地。

后方三人大惊,赶过去一看,就见光头壮汉脚踝竟被一只捕兽夹死死咬住,伤口血流如注,转眼就把裤腿浸成暗红。

就在三人被光头壮汉的惨状吸引注意时。

三人侧后方视野盲区,一片积满落叶的洼地之中,突地暴起一条身影。

身影先前蜷腿曲臂,胸腹贴地趴在洼地之中,浑身覆满枯叶,一动不动,声息俱无,好似冬眠的蛤蟆。

此时蓦地暴起,枯叶冲天纷扬之际,其身形也好似一只突然惊醒的大蛤蟆,双脚猛一蹬地,身形腾起与地面平行着横掠出去,同时双掌轰然前推,直击那红衣女子。

正关注着光头壮汉的红衣女子,听到了侧面那疾劲凌厉的衣袂破空声。

但尽管如此,注意力并不在侧面的红衣女子,反应还是慢了一拍。

当她本能循声转动眼球,眼角余光瞥见那纷扬的落叶和疾纵而来的身影,大惊之下试图转身挥出长鞭之时,那身影已破空横至她身侧,双掌重重轰击在她肋下。

嘭!

沉闷的暴击声与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

红衣女子狂喷鲜血,身不由己斜侧着飞跌出去,重重撞到一棵大树上,直将大树撞得轰然一震,叶落如雨,而她身形则反弹回来扑倒在地。

尚未落地时,她就已经大瞪着双眼,七窍溢血失去了呼吸。

而一招“蛤蟆功”轰杀红衣女的欧阳锋,两脚甫一触地,便急提一口真气纵身跃起,险险避开轻佻青年斩来的快刀,同时举手握住头顶上一根横枝,发力一扯,借树枝弹力和纵跃之力蹿起两丈来高,身形又隐入茂密树冠之中。

轻佻青年脸色铁青,本能就想追击。

可看看横死当场的红衣女,瞧瞧被捕兽夹重创右腿的光头壮汉,再想想对方那神出鬼没、宛若灵猿的轻功身法,只能不甘地怒吼一声,硬生生憋停脚步,挥刀乱斩一丛树藤,发泄满腔愤懑。

……

呼……

欧阳锋以相邻大树为跳板,在树冠之间纵跃如飞,离开埋伏之处十余丈后,方才寻了根足够粗壮的横枝,背靠树身坐下调息。

虽与敌人相距不远,但在这莽莽密林之中,两三丈外就几乎看不见人影,十余丈的距离已足够安全。

他呼出一口浊气,运转蛤蟆功心法,徐徐调理内息。

得益于两次与怜星无限接近实战的比武切磋,他对自身武功认知更深,也知道了在实战之中,该怎样运用武功,无非就是不囿于招式套路,随时随势灵活应变而已。

因此两次雷霆突袭,他杀时干脆果断,走时潇洒利落,颇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诗中刺客风范,以至于那轻佻青年都被他震慑,竟不敢前来追击。

不过因为这是他两世以来,首次生死搏杀,敌人又都是成年人,看上去还都是内力有成的好手,为求必中,欧阳锋两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

这毕竟不是在不会受伤的幻境之中与怜星比武,而是稍有不慎,就会受伤乃至丧命的死战。

因此欧阳锋虽只出了两招,但那一式飞龙在天,一招蛤蟆功,他都运足了全力,固然保证了一击震散敌人护身内力,掌到命除,但内力却也消耗了四五成之多。

他终究年少,而内力修为又全靠时间积累,即便他已“易筋洗髓”一次,提升了一成有余的修炼效率,但短短两三月时间,还是不足以令他积累出多么深厚的功力。

倘若那轻佻青年真个紧追不舍,倘若对方轻功稍微过得去,功力消耗太多的欧阳锋,为了安全起见,恐怕也就只能仗着熟悉地形,回家找爹了。

不过现在,对方既然给了他调息恢复的机会,那么……

说来这还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杀人,并且一口气连杀了两人。

可奇怪的是,即使在脱离战斗之后,他也并无任何不适之感,既无后怕心悸,也不觉负罪恶心,反而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

欧阳锋双眼微眯,回味着方才杀敌时的痛快,喃喃自语:

“我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这种心态似乎有点不正常,因为他本是二十一世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可又似乎很正常,因为他现在……

叫做欧阳锋。

……

打坐调息一阵。

欧阳锋缓缓睁开双眼,幽深双瞳闪过一抹冷光。

功力已复,体力完满。

猎杀时刻,到了!

……

半个时辰后。

轻佻青年满头是汗,急剧喘息着,慌不择路奔行在密林之中,任凭枝蔓荆棘将他衣衫撕扯得破烂褴褛,将他脖颈脸颊刮出条条血痕,他也绝不停步,只顾埋头狂奔。

他已是五个复仇者当中,最后的幸存者。

两刻钟前,他和络腮胡大汉,搀着腿脚受伤的光头壮汉,从一道山涧瀑布前经过时,有白衣人从瀑布水帘之中破水而出,只是一掌,就将络腮胡大汉脊骨震断。

轻佻青年当时没有作出任何反抗,只将光头壮汉往后一推,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他本来就不想报仇,只是垂涎白驼山庄财富,才被络腮胡等人说动。

现在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被一击毙命,这残酷而可怕的事实,已彻底磨灭了他本就不多的勇气,他心中甚至连愤怒都没剩下多少,只余浓浓的恐惧。

跑出不到十丈,身后就传来了光头壮汉濒死的惨叫。

轻佻青年没有回头,亡命奔逃,一口气狂奔至现在。

他甚至已经在这深山之中迷了路。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远离那个可怕的杀手,迷路又算什么?

他心里还忍不住奢望:

那个神出鬼没的白衣杀手,说不定也会因他的迷路而无从追逐。

呼、呼、呼……

拉扯风箱般的剧喘声中,轻佻青年前方豁然开朗,再不见那遮天蔽日的莽莽丛林。

他心中大喜,加快脚步,但刚刚冲出林间,脚步又骤然停下,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因他竟是跑到了一堵断崖之上。

断崖下方,是一片宛若绿毯的开阔草原,有野驼群在草原上悠然行走,有成群的牛羊在牧人驱赶下,返回营帐。

只要能去到草原上,抢下一匹马,那就是天高鸟飞,海阔鱼跃,就能逃出生天!

可是……

看着脚下这道至少有三四十丈高,陡直如削的断崖,轻佻青年心中,只剩绝望。

没人能从三四十丈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轻功再好也做不到。

“不,还有机会!我可以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一条通往山崖下方的小路!再不济,还可以搓一条树藤,林子里有很多野藤,完全可以凑出一条……”

刚刚想到这里,身后忽地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音:

“你,不想继续逃了吗?”

求票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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