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穿过昨日时光

叶戈罗夫中校一枪托砸烂了无线电,随后对周围的士兵说:“别看了,凡是纸张都收起来,往后送。”

“等一下!”参谋巴甫洛夫制止了要把各种文件都扔进箩筐的士兵,抽出其中一份文件,“这份文件上有部队番号。这是普洛森第二十五集团军所属第54步兵师,参加过加洛林战役,师的徽记上有鸢尾花,这是参加过加洛林战役的标志。”

叶戈罗夫:“可是他还是被我们击溃了!那位阿列克谢公爵的主意没想到还挺靠谱的,我们真就畅通无阻的到了敌人的师部!”

巴甫洛夫纠正道:“是伯爵,而且爵位前面不应该加名字,至少应该用父名,叫人家康斯坦丁诺维奇伯爵。”

叶戈罗夫挥挥手:“我就是个大老粗,不懂你们的弯弯道道!伯爵的命令是攻击前进,我们继续吧。”

巴甫洛夫大惊:“还要继续进攻?我们已经出了烟雾,能摸到一个师部那是敌人没料到!现在他们有防备了!而且你刚刚还……”

叶戈罗夫:“我刚刚只是糊弄他们!你来看!”

叶戈罗夫指着敌人的地图说:“敌人的司令部在这里,山顶上,俯瞰整个罗涅日城,还控制着进城的公路,也能打到穿过城市的铁路。敌人肯定觉得我们是要进攻这里!

“但是我们得到的命令是突围,也就是说我们是要往后面——也就是东面走的,我们得从这条岔路出城。这条小路我知道,会经过一大片灌木丛,等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就入夜了,趁夜从小路撤退!”

巴甫洛夫:“伱确定这是伯爵的意思?他也许想冲出去战斗到死呢。”

叶戈罗夫:“怎么可能!那就不会带野战医院了。相信我,伯爵绝对是想突围求生,只是刚好发现破绽在正面而已。”

“可是……”

叶戈罗夫双手按住巴甫洛夫的肩膀:“听着!我确实不知道伯爵的意图,但是我知道我的意图!我不打算死在这里!普洛森人确实可恨,我也想痛扁他们!

“但是我死了怎么能痛扁他们呢?”

巴甫洛夫:“你就是怕死了,你根本没有荣誉感!”

“什么?”

巴甫洛夫:“我告诉你,也就是随军牧师死了,不然现在他就该把你送去裁判所了!罪名就是怯战投降!

“不过我提醒你,根据条令,一旦军事主官出现怯战投降的苗头,我作为参谋可以剥夺指挥权!”

叶戈罗夫一气之下直接抓住参谋的衣领:“你说什么?刚刚老子用手榴弹狠砸普洛森人狗头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居然说我怯战投降?”

巴甫洛夫:“你选择了逃跑路线!”

两人正剑拔弩张的当儿,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

时间稍微前推一点点。

王忠带着司令部的残兵和野战医院组成的队伍出发了。

出发之前他让谢尔盖上尉派出了传令兵,向公爵麾下的其他部队传达了准备从正面——也就是正东面突围的信息。

至于能不能送到那就不是王忠能管的了。

反正王忠带着这一票人出发了,而且他还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很快部队就进入了后方炮群制造的烟雾中。这个时候烟雾已经扩散了不少,遮蔽效果有所降低,雾里的能见度提高了不少。

但是雾的范围也扩散了,王忠沿着大街一路走了好一会儿,还在雾中。

这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像极了游戏《寂静岭》,那游戏的恐怖氛围一半要归功于笼罩故事发生地的大雾。

好在有俯瞰视角,可惜俯瞰视角又不能一边走一边开——认知和视觉的错位一下子就会让王忠狂呕不止。

他只能走几步停下来切视角。

这个行为让谢尔盖上尉十分的诧异,感觉再这样下去上尉该起疑心了。

但是不看俯瞰视角又没有办法警戒敌人,现在肉眼只能看见身边数米内的情况,万一冷不防的撞上敌人,吃一梭子冲锋枪,自己的旅程就要在这里停止了。

王忠只能减少停下来的次数,并且尽可能的忍耐在行走状态开俯瞰视角带来的眩晕。

正犯难呢,一行人终于走出了烟雾,紧接着路边一辆普洛森人遗弃的吉普车映入了王忠的眼帘——和柳德米拉用手雷炸掉的那一辆同款。

王忠当机立断,对谢尔盖说:“走,我们上车。叫上两个警卫,我们直接往前开!”

谢尔盖:“我们就这么开走了?谁来指挥这支队伍呢?我们可没有步话机!”

王忠:“反正都要沿着公路一直走,不会有问题的。再说遇到突发事件,我们还可以派人回来传令。”

谢尔盖上尉略微思考,点了点头。

王忠又问:“你会开车吧?”

王忠自己不会开车,主要他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没必要学开车,不赶时间可以坐地铁,赶时间直接滴滴打车。

谢尔盖上尉:“我经常给公爵夫人当司机,交给我吧。”

王忠想起来被枪毙的那个中士说的话,这位谢尔盖上尉好像是公爵夫人的男宠来着?

——算了,我管这个干嘛啊!

王忠直接坐上车:“开车!”

两个警卫身手敏捷,一下子就翻进了吉普车的后座,甚至连后座车门都没开。

谢尔盖坐上驾驶席,启动了汽车,刚开了几步他就赞叹道:“这驾驶的手感太丝滑了,比我们生产的‘拉达’汽车开起来舒服多了!”

拉达汽车,好家伙,这不是苏联的经典汽车品牌么,它的糟糕性能已经成了苏联笑话的一部分。

谢尔盖上尉开着汽车穿过满目疮痍的城市,略带伤感的说:“多好的城市啊。那间咖啡店我还挺喜欢的,经常陪公爵夫人来。”

王忠顺着谢尔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咖啡店只有向街面伸出的铁招牌还完好无损,看起来应该是被152毫米以上的重型榴弹炮来了一炮。

吉普从咖啡店门前经过,可以看见里面桌椅已经完蛋得差不多了,咖啡壶什么的也稀巴烂。

谢尔盖咬牙切齿:“该死的普洛森人!”

王忠抿着嘴,其实他到现在还是对普洛森人并无太大的恨意,毕竟被侵略的不是他的国家、他的故土。

到现在他的目标还是在战争中保命。

这时候路边开始出现穿着卡其色军装的士兵,看起来他们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街面和路边的建筑里能看见不少黑军装的尸体。

看来王忠追上了先行出发攻击前进的第三后阿穆尔团。

就在这时候,前方建筑中传来怒吼:

“你说什么?刚刚老子用手榴弹狠砸普洛森人狗头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居然说我怯战投降?”

“可你选择了逃跑路线!”

王忠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在那栋建筑前停下!就是有人吵架的那栋!”

(本章完)

第11章 保存实力是为了更好的消灭敌人

谢尔盖上尉把车停在建筑前,王忠一个健步冲下来,走了两步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转身对跟过来的谢尔盖说:“把你裤子给我。”

谢尔盖如临大敌:“不要!这样以后我在姑娘面前都没法吹嘘了!”

王忠板起脸:“这是命令!会影响到部队的士气,士气崩溃了我们就只有去战俘营相见了。”

王忠倒是觉得去战俘营相见也不是什么坏事,但现在这个状况“我们投降吧”这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他只能努力挣扎一下了。

谢尔盖还在嘴硬:“我觉得我们这么当众换裤子对士气的影响也不可估量。”

王忠看了看周围:“没人在注意我们,现在他们更担心敌人,赶快,几秒钟就换完了!”

“你是换完了!我可完蛋了!”谢尔盖一边逼逼一边脱下裤子,王忠也解开裤腰带把带着原来那位阿列克谢“真迹”的裤子脱下。

军裤下面是四角裤,确认这一点王忠大大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军官从建筑里出来了。

为首的军官和王忠一样是中校,一看到这个场面愣住了。

中校身后的参谋军官们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成O型。

王忠强迫自己摆出风轻云淡的表情,把换过来的裤子套上。

谢尔盖比王忠现在这个身体矮一点,所以他只能尽力把裤腰带拉高。

完成换装后,王忠板起脸:“刚刚你们在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

“啊?”被问话的中校看着王忠,眨巴眨巴眼,试探性的问道,“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伯爵?”

王忠:“是我,伱认不出来我的声音吗?我可认得出来你的,第三后阿穆尔团团长伊万·潘杰莱耶维奇·叶戈罗夫中校。”

其实王忠能记住这么一大串,主要是因为兵牌上面写了部队番号和指挥官的名字军衔。

同样由于金手指的存在,王忠知道自己遇到的这些人就是第三后阿穆尔团,两个情报结合一下,自然就能推测出眼前的人就是第三后阿穆尔团的团长叶戈罗夫中校。

叶戈罗夫在回答王忠之前先看了眼在穿裤子的谢尔盖上尉,目光在水渍上停留了足足一秒钟。

王忠上前一步,挡住了叶戈罗夫的视线:“中校,虽然我们军衔一样,但我受公爵所托,指挥整只部队,我是你的上级。”

叶戈罗夫没反应过来,但是他身边的参谋军官敬礼了。

叶戈罗夫这才恍然大悟,立正敬礼:“您本来就是伯爵,我应该向您敬礼。”

王忠有样学样的回礼:“你们刚刚在争论什么?”

叶戈罗夫答道:“刚刚我的参谋巴甫洛夫要求我们直接进攻缴获的地图上敌人的集团军司令部,他认为我们应该去送死!”

参谋上前一步:“不对!我是说我们应该英勇战斗到最后一刻。那可是敌人的集团军司令部,我们的英勇战斗多少会改变战场的态势!”

王忠第一反应是不,绝不!

他现在连所属国家的名字都没搞明白,更别提什么忠诚心了。

不等王忠开口,参谋巴甫洛夫继续说道:“如果叶戈罗夫中校执意逃跑,只能认定为叛国,交给审判庭了!”

王忠微微皱眉:好像刚刚听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种背景下的名词?

审判庭?军事法庭的另一种说法吗?

叶戈罗夫的口吻明显犹豫了,充满了逞强的味道:“审判庭!哼,现在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审判官都去哪儿了?他们自己先跑得没影了!”

王忠咋舌,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俩人现在讨论的这个审判庭还有审判官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类似宪兵?

因为不了解情况,他选择了闭嘴,多听听再说。

偏偏叶戈罗夫把话头转向王忠:“还是让伯爵大人来说吧!伯爵大人的意图肯定是通过小路撤退。”

王忠大惊,有小路?能撤退?那敢情好啊!

不行,要绷住,不能被人看出破绽来。

王忠严肃的看着两名军官。

该说点啥呢?显然叶戈罗夫知道一条小路,能撤退到后方去,所以应该支持叶戈罗夫。

但是这位叫巴甫洛夫的参谋一脸决然,显然已经准备慷慨赴死了。

就在王忠犯难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很喜欢的电影《巴顿将军》的开场:巴顿将军在星条旗面前进行了长达几分钟的演讲。

虽然王忠记不得具体的字句,但是能记起大概的意思,于是朗声道:“巴甫洛夫少校,你很勇敢,这份勇气值得钦佩。”

参谋昂首挺胸,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王忠:“但是,古往今来,没有一场胜利,是靠流血牺牲得来的!要取得胜利,不能只有我们自己流血牺牲,还要让敌人流血牺牲!

“要让敌人流血比我们多!”

王忠顿了顿,看起来像是要加强自己的语气,留给别人消化自己话语的时间。

但其实他忘了下面怎么说,依稀记得有一句是“用敌人的血来洗我们的履带”,但是直接用这句感觉少了点说服力。

于是王忠开始自由发挥:“你刚刚说我们现在进攻敌人的集团军司令部,可能会打乱敌人的部署,让敌人的推进迟滞那么一两天。

“我只能说,你高估了我们一个团的作用,也高估了一个集团军司令部的作用!

“整条战线上,敌人有上百个师在行动,几十个集团军在攻击!光是扰乱一个集团军有什么用呢?

“不,没有用!现在更有效率的做法,是把这些经历了第一波交火洗礼的战士送回后方,重新组织起来,更有效率的抵抗敌人的攻击!

“现在保存有生力量,是为了之后更好的消灭敌人,让敌人来流血牺牲,直到有一天我们把战火烧回他们自己的国家,让他们去保家卫国!”

好,就是现在,用上巴顿那句名言吧!

王忠停下来酝酿了一下,然后掷地有声的说:“而那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军靴踩碎他们的头骨,用他们的鲜血来洗我们的履带!”

巴甫洛夫少校盯着王忠看了好几秒,才松口道:“好吧,您说服了我。哪怕我已经见过了您换掉尿湿的裤子的场面,您还是说服了我。”

不是,你们就非要提尿裤子那档子事吗?真不是我尿的!

他妈的,原来那个怂包,瞧瞧你给我捅的篓子!

哦我的上帝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的踢那个怂包的屁股!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