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臭不可闻的办法

“有些人对你让二大王去学什么杂学很不满。”

大清早苏轼就来混吃混喝了,那筷子使得比李白还厉害,筷筷不离二梅炖了一夜的蹄髈。

大个的蹄膀去毛,开刀花,然后下锅里按照红烧的做法多加水小火炖一夜,那味道。

“入口即化啊!”

苏轼吃的很是酣畅淋漓。

边上的芋头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他, 低声和姑姑说道:“姑姑,他吃的好凶。”

果果点头,苦着脸道:“他还喜欢喝酒,喝多了就作诗。”

芋头吃了一口鸡蛋,见苏轼又吃了一大块蹄膀,而且是最肥的那种, 不禁叹息道:“爹爹说吃多了肉会胖,要多吃鱼虾和菜蔬,姑姑,他好可怜。”

果果看了他一眼,觉得侄子好可怜,被哥哥这么哄骗,旋即她就想起自己当年的事儿。

哥哥定然也哄骗过我!

沈安瞪了芋头一眼,又指指菜蔬,示意不许偏食。

也只有沈家在这个季节能轻松吃到菜蔬,可芋头却极为不喜欢。

“他们不满又如何?”沈安淡淡的道:“二大王自己上心,哭着喊着要去学杂学,非得在书院里蹲着,这谁也没办法不是。”

苏轼喝了一口那个非常油的蹄髈汤,沈安不禁暗赞一声好汉兄。

那是红烧作法的汤汁,还是熬制了一夜的,那油腻的……外加还是重口味,堪称是嘌呤界的大佬。

这厮就这么连喝了几大口, 真是够生猛啊!

喝了重口味的汤,苏轼觉得这个早晨自己圆满了,就擦擦嘴,说道:“只是有人嘀咕,圣人就下了令,最近不许二大王出门。”

“这是在给某好看呐!”

沈安觉得这个早晨不那么美好,“谁干的?”

给赵颢上眼药没事,反正那厮是老二,轮不到他做太子。可借机打压一下杂学,这事儿办的有些恶心人。

“几个不打眼的官员。”苏轼摸着肚腩,冲着芋头露出了自认为很慈祥的笑容,“据说还有几个能进宫的妇人,她们在圣人的面前嘀咕了些话。哎!昨日某去别人家喝酒,正好他家娘子听闻过此事,就给某说了。”

芋头吃好了,果果带着他回去。

等他们出去后,沈安看着苏轼,神色严肃的道:“子瞻兄,咱们啥事都能干,可别人的娘子……那是万万不能干的啊!”

苏轼文名满天下,连宫中的曹御姐和高滔滔都是他的粉丝,外面的那些女人就可想而知了。

要是哪日他来个朋友妻啥的,沈安担心他会被砍死。

“某怎会如此?你想多了,想多了。”苏轼抚须道:“某和那些人只是谈谈诗词罢了,月色迷人,当风而歌,不亦快哉!”

沈安觉得这货迟早会倒霉。

稍后他去了皇城,求见赵顼。

赵顼新婚,看着脸上多了光彩,精神奕奕的。

“悠着点。”

沈安和他扯淡几句,就说寻赵颢有事。

“书院的事。”

“圣人不许他出去。”赵顼也很苦恼,“官家也无法。”

高滔滔一发飙,赵曙也软了。

“某是来安慰他的。”

沈安一脸正经人的模样。

稍后赵颢来了,看着没精打采的。

被关在宫中几年,好不容易有了出去浪的机会,却被母亲一巴掌拍了回来,真难受。

“真心想学杂学?”

沈安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颢点头,“我读书来做什么?明理罢了,又不用我去干大事,如今我看着书本就难受,觉着坐不住,可在书院里,我却觉着很欢喜。”

好事!

有个二大王蹲在书院里,这便是极大的号召。

“只是圣人不许。”

“呵呵!”

沈安呵呵一笑,“想做事有的是办法,你可信某?”

赵颢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

是了,当年有个医术最出色的老郎中就是这个神态。

让人信赖啊!

他点头。

沈安低声和他说了一会儿,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可敢吗?”

“敢!”

年轻人豪气干云啊!

沈安最后交代道:“此事不能让别人代替你去做,否则会害死人。”

赵颢点头,“那地方腌臜,都是臭物。真的能行吗?”

沈安淡淡的道:“人世间的真理在何处?就在杂学里。在杂学里,世间万物皆可剖析。美丑只是肉眼的判断,差远了。比如说金肥丹就是用了腌臜的东西来发酵,最后成了肥田的利器。而你看着光洁无暇的肌肤,若是放大了看,全是坑坑洼洼,甚至还有些小虫……”

赵颢的咽喉涌动了一下,然后觉得这事儿怕是不靠谱。

“杂学不是佛道,虚无缥缈。杂学的每一件事都经得起推敲。”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觉得自己正在重新改造一个少年,成就感满满,“某看好你哦,去吧。”

赵颢站在那里,稍后赵顼出来见他发呆,就问道:“可是有事?”

赵颢摇头。

“沈安刚才教了你什么?”赵顼走了出来,常大娘从侧面端着盘子过来,他取了热茶,对她颔首。

常大娘欢喜的福身回去。

在庆宁宫中,也只有她能得到赵顼这般对待,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

向氏带着人进了庆宁宫,恰好看到这一幕。

“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下杂学的学识。”

赵颢见大嫂回来,就匆匆告辞。

“圣人那边没留你用饭?”

见妻子回来,赵顼露出了微笑。

“圣人那边来了几个妇人。”

向氏走过来,看了一眼刚走进厢房的常大娘,“她们好像有些忌惮妾身,都不大说话。”

这种情况下再不走就是不知趣。

赵顼微笑道:“无碍,只是些吃饱撑的女人找事而已。”

向氏讶然,赵顼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二郎那日送了个让人震惊的贺礼,出处却是杂学,有人觉着沈安的风头已经够大了,不肯让二郎再去和他亲近,更不想让二郎去学杂学。”

向氏点头嗯了一声。

还有一个原因。

赵颢去了书院,有沈安和王雱看着,赵曙和赵顼都不必担心他会被人利用。

夺嫡啊!

儿子多了,除去最看重的那个,其他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就是别沾染朝政。

以后那位赵佶就玩出了花,结果意外继位,依旧不忘旧日情怀,结果把大宋给玩残了。

向氏感觉他的语气里有些遗憾,也有些如释重负,就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那个常大娘看着有些呆呢。”

“她?”赵顼的神色变冷,淡淡的道:“这世间聪明人太多,偶尔呆傻些也不错。”

“是。”向氏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问了。

……

回到自己住所的赵颢找来了木桶和铲子,又去找来了纱巾。

“二大王这是怎么了?”

大伙儿都觉得赵颢有些古怪,不过旋即就抛开了。

赵颢在煎熬。

夜深人静,他坐在床上,喃喃的道:“真的能行吗?可是很腌臜啊!”

“那等地方说出来就恶心,怎么还有那么大的用处呢?”

他在怀疑沈安给自己的法子。

但沈安过往的辉煌让他又觉得此事可能真靠谱。

第一晚他就这么硬挺着没去,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哈欠。

宫中的日子……说句实话,那就和囚禁没啥区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帝王要治理国家,皇后要管理宫中,公主们努力学习,只是为了以后好出嫁,而皇子们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在老大赵顼的地位稳固时,赵颢他们的日子就是消磨。

这样的日子就如同是后世那些老机关一般,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

这样的日子年轻人没法过啊!

当天晚上,赵颢终于忍不住了。

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他拎着木桶,带着铲子出门了。

他去了茅厕。

天气还冷,茅厕里的味道比夏天时好了许多,但依旧难闻

赵颢进了茅厕,然后又出来干呕了几下。

他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就拿出纱巾蒙住了鼻子。

再度进了茅厕后,他点了一盏灯。

沈安若是在此,定然会吟诵一句后世著名的歇后语。

茅厕里点灯……

赵颢拿着铲子,仔细看着蹲坑前。

蹲着撒尿,尿液就往前,天长日久,那土层看着都不一样。

“就是这个?”

赵颢真的想叫人来刮,可想到沈安说的话,只能忍了。

铲子一点点的刮着,这里的土层格外的坚硬,没多久赵颢就满头大汗。

一个多时辰后,他成功的弄了一桶尿土。

还不够啊!

他又去弄了一个木桶来,这次却是从墙角边缘刮。

——杂学不会糊弄人,要有为了杂学而献身的精神。

这是沈安的鼓励。

是了,我此刻就是在为了杂学而献身。

赵颢努力刮着,幸而现在是初春,天气还冷,就算是夜尿多的也是在自己屋里解决了。

回到自己的地方后,他嗅嗅身上,觉得浑身都是尿骚味。

操蛋啊!

他换了衣裳,可感觉味道依旧。

好不容易等天亮了,他叫人弄了热水洗澡,然后说自己要操练。

好吧,二大王吃饱撑的要操练武艺。

没人关注这个。

操练武艺自然会出汗,出汗就要洗澡。

赵颢叫人烧水,他甚至去了烧水的地方蹲着。

“多烧些,火别灭了。”

然后他赶走了烧火的人,做贼似的把自己那两桶尿土搬运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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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56章 爆炸,宫中慌乱

赵颢弄了一个竹条编的大筐,下面垫几层细竹片编的东西,把尿土放进去。

把大筐吊起来,下面放个木桶,然后开始用热水浇淋。

千辛万苦弄了许多水, 然后熬制……

过程就不赘述了,最后得了不少结晶体。

一股子奇怪的气味弥漫在附近,这几日无风,全让赵颢自己享受了。

二大王病了。

他挑着木桶操练的事迹深深的打动了大家,于是有人偷偷去告状,说是二大王怕是抽抽了。

老娘的儿子能抽抽?

高滔滔令人抽了告状的人一顿,可却压不住传言。

疯了!

二大王真的疯了。

每天在烧水,旁人压根不给靠近, 谁敢靠近就是一瓢滚水。

亲娘啊!那真是滚水!

要是被泼在身上,怕是会皮开肉绽。

而且那附近总是有股子很销魂的味道,有人说是骚味,骚的让人难受,让人干呕不止,可二大王却甘之如饴让人很是费解。

过了两天,赵颢说是自己的床上有虫子,叫人去要硫磺来熏。

硫磺入药历史悠久,号称药中的大将,凶猛无比啊!

听闻二大王想用硫磺来熏床,几个御医摇头晃脑的赞叹了一番,又引经据典的说了用硫磺熏床的好处,引得众人一阵赞叹。

有人说道:“二大王竟然颇知药理,若是能学了医术,想来也是一段佳话。”

众人都笑了笑。

“二大王无事嘛。”

赵老二没事干, 不,是不能干事,免得引发忌惮。

若是能教授他医术,想来以圣人对子女的溺爱, 那位师傅定然会青云直上。

“说是他想学杂学。”

“可圣人却不许,说是容易引发争斗。”

“杂学……那是项庄舞剑,他们是针对的沈郡公,二大王只是池鱼之殃罢了。圣人不想二大王掺和进去也是一片慈心。你们想想,二大王若是掺和了进去,那岂不就是掺和了政争?”

众人点头。

“谁都能掺和,就皇子不能。”

“皇子不能选边站啊!”

“沈郡公怕是会生气吧。”

“那有何用?”

“圣人出手了,他就算是气个半死也无济于事。”

“连官家都没办法呢!”

一阵轻笑后,有人说道:“当今官家和圣人……也是一顿佳话嘛!”

官家和圣人伉俪情深,这个真算是佳话。

而赵颢得了硫磺后,只是笑了笑。

这天气冷,每日还是烧了炭盆。

宫中的木炭自然是极好的,加上硫磺,又加上他几番折腾出来的尿土结晶。

按照沈安交代的比例和方法,最后得出了一坛子东西。

“这个东西真有用?”

一堆白土而已,外加每日都能见到了木炭,就是硫磺少见些。

可以前炼丹的道人没少用硫磺啊!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成了他脱困的宝贝。

试试吧。

选在什么时候呢?

白天吗?

赵颢摇头,他觉得白天不大好。

因为这东西一旦发作起来,火光必然是有的。

可大白天能有几个人看到火光。

若是没人看见,那岂不是锦衣夜行?

不,给给瞎子抛媚眼。

于是他依旧选择在了晚上。

夜不深,人不静。

赵颢把坛子弄了出来,然后插了根自己弄的引线。

放在哪里呢?

赵颢觉得还是放在墙边最好。

他把坛子放在墙边,回身,见没人出来,心中大定。

他拿着烛台出来,点燃了引线,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他刚跑进屋里,侧面有个内侍大抵是想拉屎,就打着哈欠出来。

冷天上茅厕就是受罪啊!

“回去!”

赵颢喊了一嗓子,那内侍却只是一愣,然后回身准备过去。

“二大王又病了?”

轰!

爆炸声中,火光一冲。

气浪马上就席卷而来。

围墙轰然倒塌,泥沙碎屑四处飞溅。

内侍只觉得背后被谁给推了一下,然后就趴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巨大的恐惧让他括约肌一松,接着屎尿齐流。

赵颢出了房间,呆呆的看着前方。

卧槽!

沈安!

沈郡公!

安北凶!

沈大爷!

粪坑里竟然真的刨出了火药。

你教的竟然是真的。

内侍宫女们都出来了。

大家都在看着硝烟未散之处。

那一截围墙已经倒塌了,周围一片狼藉。

众人看着赵颢。

二大王,您这是弄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啊!

……

轰!

赵曙和高滔滔正准备就寝了,听到爆炸声后,他下意识的就喊道:“有逆贼!”

他见识过火器的操练,所以印象深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什么。

“保护官家,保护圣人!”

陈忠珩出现了,他冲进来,先是确定床上的帝后无恙,才回身喊道:“去皇城司,告诉张八年宫中有人谋逆!”

有内侍狂奔而去。

“都站在外面,拿着东西,凳子好,木棍也行,你……你拿着枕头作甚?”

陈忠珩一阵指挥,殿外就初步形成了一条防线。

……

爆炸声传到曹太后那里时,她正在看经文。

深宫寂寞,若是没有排遣的法子,人会被逼疯。

看经文,从经文里寻找安静的力量,这是许多人的共同选择。

听到爆炸声后,外面的飞燕惊呼道:“有火光!”

昭君正在外间烤火,听到声音就跑进来。

“娘娘……”

不知何时,曹太后已经手持长刀,脚下也换了一双轻便的鞋子。

“慌什么?”

她疾步往外走去。

“听声音是在前面,若是有人谋逆,必定是往帝后那边去,身强力壮的都跟着老身来,其他人留守,不得妄动,否则军律无情。”

她情不自禁的就用了军律这个词,女官夏爽犹豫了一下,就拿起一枚粗针跟在了后面。

宫中有些慌乱,四处都有人在乱跑。

“各自回去,谁敢在外面乱跑的,一概拿下,做谋逆处置。”

人心惶惶之际,手中拎着长刀的曹太后就像是定海神针。

那些人惶然站在边上,曹太后沉声道:“都回去,稍后各处检查,不在本位的拿下了再说。”

“遵命。”

无数人低头,曹太后带着人一路去了帝后那里。

那里此刻已经多了几十名强壮的内侍,看似坚不可摧。

“愚蠢!”

曹太后毫不客气的骂道:“此刻最要紧的把帝后带到别的地方去,逆贼若是来寻寻不到,就会担心皇城司的人打进来,继而心乱如麻,敌军心乱如麻,咱们自然就能从容应对……”

一番话说的陈忠珩无地自容。

曹太后问道:“官家和皇后呢?”

“娘娘。”

赵曙出来了,拱手道:“却不小心惊扰了娘娘。”

曹太后目光转冷,长刀指着赵曙身后的两个内侍。

“退后!”

赵曙心中一楞,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担心他被劫持啊!

那两个内侍退后后,曹太后心中一松,说道:“官家可去别的地方,这里就留下皇后即可。”

这是准备用高滔滔来当诱饵……

娘娘真是杀伐果断啊!

这些人哪里见识过这等果决的手段,一时间都服气了。

赵曙摇头,里面的高滔滔却说道:“官家只管去。”

曹太后一双浓眉皱起,“官家自去,老身在此陪着皇后。”

若是要牺牲,老娘也在这里。

豪气干云啊!

赵曙心中钦佩,刚想说话,就见一人飞奔而来,却是张八年。

“张都知来了,好了好了。”

众人一阵欢呼。

“逆贼何在?”赵曙面色铁青,发誓一定要让那些逆贼死无葬身之地。

不,弄死了逆贼之后,他们的家眷也不能放过,全数赶到灵州去牧马。

张八年先是对曹太后拱手,眼中多了钦佩之色,然后才禀告道:“官家,并无逆贼。”

“那先前的爆炸是哪来的?”

赵曙的面色更难看了,“宫中并无火药,哪来的?”

高滔滔见无事也出来了,后怕之余就说道:“那火药可是攻城略地的兵家利器,为何会突兀的出现在宫中,臣妾看这是里外勾结,定然有内贼。”

赵曙点头。

两口子都被气炸了,张八年却冷冷的道:“是二大王那里发出的爆炸。”

“二郎?”

高滔滔一愣,“二郎不是每日读书吗?不好,谁要害二郎?二郎可无恙?”

这是母亲的本能反应。

此刻高滔滔的眼神凶狠,张八年看着想到了自己当年追杀闻先生时遇到的野狼。

那野狼有了身孕,当时的眼神就和此刻的高滔滔差不多。

他低头道:“二大王无恙。”

高滔滔松了一口气,“官家,臣妾想去看看二郎。”

赵曙说道:“一起吧。”

夫妻俩一路去了赵颢那里。

皇子出阁后就不能在后宫居住,和赵顼一般,赵颢也是独居,只是地盘不大。

官家和圣人一起来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成排,赵曙一一看去,最后是赵颢。

赵颢看着有些欢喜,拱手道:“惊扰了官家圣人,臣有罪。”

“二郎……”

高滔滔急匆匆的过去,这里捏捏那里摸摸,就问可曾受伤。

少年意气,觉得这个世界都是自己的,哪里耐烦这个。

“臣好着呢。”

高滔滔见他好好的,回身就准备查问。

赵曙已经站在了垮塌的围墙处。

他嗅到了一些熟悉的硝烟味道。

“谁干的?”

众人默然。

“火药乃是利器,宫中怎会出现?张八年!”

赵曙的声音陡然一冷。

“臣在。”

张八年出来,大家知道要见血了。

赵曙冷冷的道:“查清楚,但凡涉及的,全数拿下,朕只要消息!”

这是让张八年放手去做,一切后果他来挡着。

张八年刚想答应,赵颢尴尬的道:“官家,这……这是臣胡闹弄出来的。”

嗯?

赵曙看着他,目光中多了狐疑。

帝王本能回归之后,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儿子怕是被谁给蛊惑了。

“全数拿下!”

发飙的帝王是不讲道理的,伺候赵颢的人都跪下了,有人喊道:“官家,小的冤枉啊!”

“官家,真是臣做的。”赵颢此刻又想起了沈安的话。

——你若是让别人掺和,会出人命的。

果然,现在没让人掺和都要出事了。

他跪下道:“臣不敢妄言。”

赵曙看着他,冷冷的道:“你哪来的火药?”

赵颢看看四周,赵曙冷哼一声,陈忠珩说道:“都各自回屋等候处置。”

等闲杂人等走了之后,赵颢说道:“臣是用杂学里的学识,自己弄成了火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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