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箭难防(2更求月票)

折腾了一日,陈凯之虽是带着深深的警惕,可终究已很是疲倦,倒是美人在侧,虽有尴尬,可他却不敢触碰半分。拼命地想着荀小姐的样子, 边道:“正因为我怕极了,所以我才会有这么多的担心,人心险恶,何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你比别人做的好, 就等于是砸了做的不好人的招牌, 这世上啊, 凡事都要争要抢,每一个都说功名利益于自己如浮云,可实际上呢,这世上的名利只有这么多,每一个人都想多分一些,无论平时再怎样说厌倦了抢夺的人,也会不自觉的想多争一些;我……比别人有一些不同之处,嗯,暂且就叫优势吧,正因如此,所以总有人将我视为眼中钉吧,好了,言归正传, 他会如何害我呢?”

陈凯之也不知自己为何今天有这么大的谈兴,竟对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少了几分堤防,而变得如此絮絮叨叨。

倒是这种不安的话语,却令小烟心里蒙上了重重的阴影, 却是宽慰道:“不会有事的,公子不必多心。”

陈凯之不禁勾起一丝浅笑, 道:“噢,那睡了。”

还是小丫头简单呀,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能放下戒心吧。

“嗯。”小烟倒是对陈凯之的话觉得有些意外。

陈凯之道:“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不早了,真睡了。”

次日一早起来,陈凯之张眸,却不禁警惕起来,在这陌生的环境的里扫视了一眼周围,才想到自己原来是在东山郡王府借宿,这才心安一些。

小烟却已不见了踪影,直到她去端了一碟糕点回来,才见到她重重心事的样子。

陈凯之坐下,吃了糕点,边道:“你的事,有何打算?”

“我……”小烟一脸的愁容,却是显得楚楚可怜,道:“我知道公子看不上我,待会儿殿下问起,我如实禀告。”

“然后呢?”陈凯之看着她。

小烟踟蹰地道:“现在王府大半的人都知道了,将来肯定会人尽皆知,……我……我,在王府里,已不算是姑娘了,定是要被打发出去的,殿下会将我赐给府里的人吧,公子,其实……我可以……”

陈凯之明白她的意思,不禁叹了口气,道:“我能如实相告吗?”

“什么?”小烟不解地看着他。

陈凯之犹豫了很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我穷!”

“我不怕穷,就请公子去向殿下说情吧,我会洗衣,会做饭。我愿跟着公子,公子是个老实人,我心甘情愿。”

纳尼,居然说我是老实人?

陈凯之突然觉得小烟这是在骂人,他沉默片刻,才道:“我想一想,你不必担心。”

安慰走了她,却没过多久,那王府的刘总管竟是带了几个侍卫怒气冲冲地来。

刘总管厉声道:“陈生员,你……好大的胆子。”

陈凯之似乎早料到了一样,神色淡淡地道:“公公,这是怎么了?”

刘总管气急败坏地道:“你……你居然敢对太妃下毒,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他拿下。”

陈凯之心里想,果然………该来的果然来了,看这刘总管和侍卫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又是出事了。

陈凯之正色道:“拿什么拿,我是你家殿下的贵客,你口口声声说下毒,可有什么证据?有什么事,可以当着面去说,不必拿我,我随你们去吧。”

刘总管呆了呆,倒是没料不到这个家伙竟是如此的气定神闲。

他咬了咬牙,才道:“那么,请吧,等到了殿下面前,看你如何收场。”

陈凯之心里还算镇定,与其说镇定,不如说觉得可笑吧,一个小小郡王府这么多的幺蛾子,有些人,还真把我陈凯之当做是软柿子来捏了。

随着刘总管又回到了昨夜太妃的寝卧,便见陈德行忧心忡忡地在这里,那振大夫居然又回来了,坐在榻前,给太妃下着诊断。

刘总管道:“殿下,陈凯之带到。”

陈德行不安地看了陈凯之一眼,才道:“振大夫,你来说吧。”

振大夫眼睛扫了陈凯之一眼,一副小样的整不死你的嘴脸,他笑嘻嘻地道:“陈凯之,昨日你开的药有问题,实说了罢,今日太妃吃了你的药,病情又加重了,老夫特意查过这药,这药都是按你的方子下的,你不懂医术,却胡乱用药,太妃至今昏迷不醒,你……可知罪吗?”

陈凯之心里想,我的药方,大致就是按着你的药方来的,只一夜功夫,太妃就出问题了?这里头若是没有明堂,就有鬼了。

陈凯之道:“振先生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振大夫目光一厉,道:“就是想问问你,你为何要下这样的虎狼之药?老夫大胆猜测,你一定别有所图,你照实说,你是不是故意如此,是想要药死太妃吗?”

这一句指控,极为严重。

当然,陈凯之可以推脱,若是想要药死太妃,为何昨夜要救呢?

可陈凯之知道,若是这样反问,振大夫肯定还有后话,他既然选择了污蔑自己,那么就一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自己接下来会如何辩解,会如何和他争论,想必他一切都已经谋划好了吧。

对方的目的,显然就是给自己栽一个药死太妃的名义,而接下来,无论大家信不信,自己这嫌疑可就洗不清了。

这不是上一世,上一世还讲究所谓的疑罪从无。可在这里,却没有这个说法的,一旦牵涉到了太妃,后果就更加可怕了。

陈凯之想了想,此时不能为自己辩解,因为对方既然有准备,辩解也是无用,那么……

他神色镇定地看了一眼振大夫,道:“那么为何想要药死太妃的人,不会是振先生呢?”

振大夫捋须,笑了:“老夫昨夜被殿下所误会,而赶了出王府,此后太妃用的都是你的药,天可怜见,幸好我虽被赶出王府,却挂念着王妃的安危,早就知道你有问题,所以今早还是登门来拜谒,想看一看才好安心,谁料说巧不巧,太妃的病情就更加重了,你说,你还摘得清关系吗?”

(本章完)

第112章 证据(3更求月票)

“够了!”陈德行大喝一声,一脸忧心忡忡和烦闷,气恼地道:“现在不要争了,若是陈生员有心要药死母妃,何故昨夜要施救?陈生员,本王只问你, 你无论怎么答,本王都信你,振大夫所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他定定地看向陈凯之,陈凯之的面色淡定得可怕。

这小小的少年,直直地站在这里, 看上去弱不禁风,体内却不知隐藏着什么。

陈凯之迎视着陈德行的目光,陈德行的眼里显露着明显可见焦虑的神情。

其实这时候,陈凯之只需要摇头否认振大夫的指控,他相信,这个虽然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优点的郡王,终究还是相信自己的。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陈凯之看人很准,他深信这一点。

可即便是郡王相信,又有什么用呢?振大夫提出了一个根本无法证伪的指控,陈凯之固然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出郡王府,可只要外间还有这样的流言蜚语,自己在这世间,就寸步难行了。

毕竟, 嫌疑人这三个字,也不是现在的陈凯之所能承受的。

有了这样的污点,他的前途将毁于一旦。

所以……陈凯之眼眸如星,这不可测的眼底深处, 却是掠过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神色, 他道:“殿下,没错,我确有此意。”

陈德行的脸上呆滞了,这家伙……竟承认了!

陈德行顿然暴怒,猛地豁然而起,龇牙咧嘴地冲到了陈凯之面前,一把抓住陈凯之的衣襟,怒道:“你……你……本王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亏得本王还把你当赌友,当救命恩人,当债主,你……你为何要害本王的母妃?”

陈凯之认真地道:“请殿下听学生说完。”

陈德行气得跺脚,却还是道:“好,本王倒是想听你怎么说。”

陈凯之淡定自若地道:“这其实并非是药的问题,而是学生在药里加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下了毒?”陈德行已经气得发抖。

而陈凯之,居然颌首……点头了。

一旁的振大夫不禁喜上眉梢,这陈凯之居然认了,这家伙疯了吧,承认了必死无疑啊。

呵呵……除了陈凯之,京城里的贵人们一定会感激自己的。

陈德行厉声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来人,来人!”

外头的侍卫纷纷按住了刀柄,随时要冲进来。

盛怒中的陈德行已经起了杀心。

可陈凯之没有露出半点的惊惧之色,却是不徐不慢地道:“难道殿下就不奇怪学生并不负责为太妃提供膳食,也不负责煎药,没有同伙,是如何下毒的吗?”

陈德行目光一冷,厉声道:“还有同伙?”

“没错。”陈凯之回答得很干脆,而后道:“这个人就是……刘总管!”

被点到名字的刘总管,猛地打了个冷颤,卧槽,和咱有什么关系?

他一下子懵逼了,这真是无妄之灾啊,天哪,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刘总管是真的洗不清了,因为陈凯之冒着杀头的危险都把事情认了下来,人家都要死了,和你刘总管又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冤枉你。

噗通一声,刘总管连忙跪下,心惊胆跳地道:“殿下……殿下……奴才冤枉啊,奴才在王府二十年,照料了两代先王,对娘娘,对殿下,可谓是忠心耿耿,可昭日月。这陈凯之……胡说……他冤枉奴才呀!”

陈德行已是气得脸色发青,那还有心思听刘总管的辩解?只冷声道:“你……你竟是这样的人,你……畜生不如!”

刘总管知道一旦被陈凯之栽赃,就死定了,便咬了咬牙,厉声道:“陈凯之言之凿凿,说是奴才和他勾结,那么敢问陈生员,可有什么证据?”

对,证据!

他可不想陪陈凯之作死,你好歹给点证据出来吧。

陈凯之叹了口气,才道:“昨天夜里,我给了你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重,你忘了吗?”

刘总管瞪大眼睛道:“什么十两重的银锭?这……一派胡言,咱……咱没收你的银子,收了你的银子,咱便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他气极了,没这样冤枉人的,面目都狰狞起来。

陈凯之这时,却是作死地笑了,道:“这么大的银锭,寻常人是不会收藏的,对不对?所以其实只要殿下一搜,就可知道。”

陈德行狐疑地看着陈凯之,又看看刘总管。

陈凯之说得没错,这时代,银子乃是重要的货币,可是一般人买卖东西,都是用碎银,即便是大锭的银子,也往往将其剪碎了,所以一般情况,是不会收藏这种大银钉子的。

这大银锭子就如同是万元的大钞,这王府上下的人,一切都靠王府供养,谁吃饱了撑着收藏这个?即便真有,那也肯定是王府的库银,里头印有王府的印记。

陈德行愤怒地道:“老刘,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亏得本王还将你当作至亲看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来人,给本王搜!”

“对,对,搜!”刘总管心里的一块大石反而落地了,搜啊,谁怕谁,他还生怕别人不搜似的,道:“当着所有人面,一道搜,若是搜出来,奴才自行了断。”

陈德行看着刘总管反应,又开始怀疑起来了,有点觉得是不是陈凯之冤枉了刘总管。

可要解开真相,也只有搜个底朝天了。

他带着众护卫,连带着这里的太监一并叫上,匆匆到了刘总管的房里,一群侍卫冲进去,足足搜了小半时辰,方才有护卫道:“殿下,没有。”

刘总管终于松了口气,拜在陈德行的脚下道:“殿下,你看,奴才果然是被冤枉的,这个陈凯之,他不是东西啊,他这样冤枉奴才。”

陈德行暴跳如雷,狠狠地瞪着陈凯之,正待要发狠。

陈凯之却是轻描淡写地道:“刘总管在这王府里多年,总会有几个心腹吧,我看,你这银子,或许藏在你的心腹那里也是未必。”

“你……”刘总管气得想要吐血,这个陈凯之,真是临死都想要拉一个垫背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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