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高手的脑洞

冯君听出了豪哥的恶意,索性也站起身,离开了火堆旁。

等到赶集完毕,他就要离开这里了,犯不着因为一些口角大动干戈。

见到他也离开,昊哥的脸微微一沉,这个时候,丁家老二说话了,“冯哥儿就是这么个性子,外冷内热,昊哥你也别计较……他救了我家小豆子的性命。”

“哦?”昊哥看他一眼,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发话,“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有点傲气。”

冯君坐到他的行军床上,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上,旁边有人走了过来,冲他伸出了手。

冯君看一眼郎震,默默地递一根烟过去,又递过去打火机。

郎震没接打火机,而是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了燃烧的卷烟,对着了火。

他深深地吸一口,嘴里吐出了浓浓的烟雾,很简洁地说出了四个字,“你很浪费。”

冯君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合着用打火机点烟太浪费,既然已经有烟卷被点着了,对火就是了。

这个位面的人,过得好节俭啊,他笑一笑,不以为然地回答,“我习惯了。”

郎震也不跟他叫真,而是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又吸了一口烟,才出声发问,依旧是很简洁的话,“你此来何为?”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后,摸出一块物事递了过去,“想寻一些这种东西。”

他拿的不是别的,正是在蓝星界一百块钱买的玉葫芦挂坠。

他这个目的,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但考虑到独狼是见过世面的,他就将此物拿了出来。

郎震将卷烟叼在嘴上,伸出独臂接过玉葫芦,大致地看了两眼,又掂了掂,不以为然地哼一声,顺手塞还给他,“原来是为了破石头。”

冯君这下不服气了,“破石头?你知道这东西哪里有吗?”

“我当然知道,”郎震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又非常肯定地发话,“你不是为此物来的,还是说你的真正目的吧。”

冯君听得心中一喜,脸上却是迟疑的表情,“你知道哪里有此物?”

“嗯,”郎震轻哼一声,眯着眼睛吧嗒卷烟,也不再说话。

冯君想一想,才干笑一声,“好吧,除了此物……我是为修行来的。”

他知道郎大妹将练武称为修炼,或者说修习,那么,他当然要说修行。

修行修的自然是仙道,可不是单纯的练武。

郎震闻言,愕然扭过头来,一脸大写的懵逼,“修行?”

没听说过修行吗?冯君挠一挠头,又想出一个词来,“我是说……修真!”

郎震嘴巴微张,越发地懵逼了,“修真?”

“啧,你连这个也没听说过?”冯君苦恼地咂一下嘴巴,“仙侠你总知道吧?”

郎震这次倒没有更懵逼,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眨巴一下眼睛,“仙侠?”

嗐,跟你这人,我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冯君无奈地一摊双手,“就是修道、修仙、突破自我、求长生……这些你都不懂吗?”

“嘘,”郎震竖起一根手指摇一摇,然后左右看一看,低声发话,“你记住,‘修仙’二字,莫要随便提起。”

这次,轮到冯君愕然了,“为什么不能提?”

“因为那些人神通广大,”郎震面无表情地发话,“其实你的意思,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想从你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啥?冯君好悬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了一阵,才用便秘一般的表情看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发问,“我要是不说呢?”

郎震又深吸一口烟,然后吐出来,轻描淡写地发话,“那你就再想别的词儿。”

尼玛,咱能不能别那么恶趣味?冯君只觉得自己有点吐槽无力,“真是……腹黑!”

郎震再次侧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腹黑?”

冯君被彻底地打败了,所以他直接点出重点,“我此来,是找修行的机缘。”

“就是修仙嘛,”郎震很无所谓地发话,“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冯君越发地无语了,这俩字你不让我说,你倒是能很轻巧地说?

这小湖村的第一高手,看起来冷漠,其实是个缺弦儿的逗比?

见到他不说话,郎震再次出声,“修仙二字,真的不能随便提起,你出门的时候,你家人没跟你说过这些?”

冯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高手,这个词儿,您已经说了两遍了。

郎震看到他这副呆傻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家人跟你说过这些……对了,昨天早上,你用的是清洁术吗?”

冯君伸出右手,默默地碾灭了烟头,然后又抽出一根香烟来,用打火机点着。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刻,他有点想念一个名叫静静的女孩儿。

原来高手不但逗比,脑洞还超级大。

“好吧,是我冒昧了,”郎震呲牙一笑,“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族中的功法不够用吗?还是说……你是族中派出来历练的?”

冯君再次沉默,等了好一阵,见对方不再说话,他才轻咳一声,郑重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莫要乱传。”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郎震摇摇头,“没准你被逐出家门了呢,有这种可能吧?”

高手你不愧是走过镖的,各种小说情节信手拈来啊,冯君更加地无语了。

郎震继续着他的小说情节大集锦,“没准你被退婚了……”

“打住了,”冯君再也不能忍了,“我说我要寻找修行的机缘。”

“好吧,寻找机缘,”郎震并不介意他的语气,“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若是真的被退婚了,你看我家大妹……”

“嗯?”冯君轻哼一声,眼中冒出了浓浓的杀意,咬牙切齿地发话,“我说……打住!”

“好吧,”郎震无奈地叹口气,“大妹其实不错……好了,我说正事,你说的这个修行,在世俗间是禁忌话题,一旦有人提及,必然会遭到修行者的屠戮。”

事实上,他也不敢随便提“修仙”二字,所以顺理成章地将其改为“修行”,心里还觉得,这个词替换得果然不错。

冯君等了一等,见他不再陈述,于是出声发问,“为什么不能提及?”

郎震再次用惊愕的眼光看着他,还是目瞪口呆的那种,“你……你不知道?”

“不知道,”冯君很干脆地摇摇头,“没人跟我说这个。”

“所以你太嫩了,真的需要出来历练啊,”郎震主动脑补了原因,他伸出独臂指一指对方,“修行,肯定是要涉及资源的,就像大妹他们修炼,也需要锻体丹、培元丹这些一样……”

冯君一听到“大妹”俩字,差点再一次暴走。

不过紧接着,他就愣住了,“锻体……丹、培元……丹?”

“没听大妹说过吧?”郎震叹口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叹气,异常沉重,“我买不起呀,资源就那么多,你们修……行,也需要资源。”

“懂了,”冯君点点头,现在他是真的懂了,这个位面的物资,不能供所有人都修仙,那么相关资源自然就被一小撮人垄断了。

他无意去琢磨,自己为什么会被独狼认为是修仙者,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个错误认识,于是他也叹口气,“没有资源也行,弄点功法也能交差。”

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还是异常拙劣的手法。

都是修仙者了,还找什么功法?那些普通人,才会在意修仙功法的吧?

以郎震的见多识广,识破这一幕,真的不要太轻松。

但是偏偏地,郎震还就先入为主了,因为冯君自打现身之后,表现得实在太异样了。

撇开发型、装束打扮、口音以及种种异样不提,只说蓝白相间的药丸,独狼也浮想联翩。

跟贾村长一样,他非常确定,这不是世俗的药丸,而是修仙者才能制造出来的丸药。

所以,这么拙劣的借口,郎震还真就信了。

他迟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发话,“关于这个功法嘛,倒也不是全无头绪。”

冯君侧头看他一眼,一脸的震惊,“你有头绪?”

“咳咳,”郎震干咳一声,单手摸出烟锅,熟练地装了一锅烟丝,默默地吧嗒了起来。

这态度就很明显了:你这么问我,合适吗?

冯君有心继续问一句,却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丝恶意,侧头一看,却见贾兴旺正坐在火堆旁,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显然,他见自家的准老丈人跟某人相谈甚欢,心中极为恼怒。

就在这时,郎震再次出声了,“功法的事情,我尚需问个朋友,不过,我如此帮了你,却是有个小条件,希望冯哥儿能应允。”

“什么条件?”冯君的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了,他侧头看着郎震,愕然地,“不会是你也想修行吧?”

郎震叹口气,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狂热,“如果可以,谁不愿意修行?不但我想,我郎家的后代都想,冯哥儿你是有来头的,既然咱们有缘,还望冯哥儿垂怜一二。”

冯君一嘬牙花子: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可是,我有点编不下去了……

(本章完)

第70章 谁要弄他?

冯君真想糊弄人的话,还是有点手段的。

他停止了关于功法的探讨,转而说起了别的,“那你知道,附近有什么修行资源吗?”

郎震见他不正面回答,就知道人家不想应承此事,不过他并没有失望。

接引他人修仙,这可不是小事,原本就不该仓促做出决定,冯哥儿的反应实属正常。

事实上,对方没有在第一时间里翻脸或者呵责,已经算是有不小的善意了。

不过对于冯君的问题,他还是有些懵懂,只能摇摇头,“什么资源,你说灵物吗?”

我哪儿知道什么资源?冯君心里暗哼,脸上却不动声色,“灵石有吗?”

“灵石?”郎震又是一脸的懵懂,说句实话,他今天懵逼的次数,比往昔一年加起来还多,“那是什么东西?”

冯君已经很熟悉他这状态了,于是很干脆地换个名词,“或者说……仙石?”

郎震继续懵逼中,“仙石……那又是什么?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仙使。”

冯君郁闷地挠一挠头,又摸出一根烟来点上,“那么……能量石?仙宝?灵晶?仙晶?”

他暂时弄不到功法,却也知道着急没用,于是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弄到点灵石。

他最近进出空间比较频繁,而且觉得这么做,特别地方便,然而那漫长的充电过程,令他非常抓狂,他希望弄到几块灵石,这玩意儿转换起能量点来,真的快捷方便。

到时候能量点充足了,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出出进进,进进出出……

怎么感觉……这想法有点污呢?

“仙晶,”郎震轻呼一声,眼睛也跟着一亮,“原来你说的灵石,就是仙晶?”

冯君闻言,精神也是一震,“怎么,你见过?”

“没有,”郎震很干脆地摇摇头,“这是修……行者用的资源,我怎么可能见过?就是听人说起过。”

冯君的眼珠转一转,“那你听说的这个仙晶,是什么颜色的?”

“这我哪里知道,”郎震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又试探着发问,“你说的灵石……是什么颜色?”

“你不知道就算了,”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

至于灵石是什么颜色,他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修仙者自然要有修仙者的派头。

果不其然,郎震的嘴巴动一动,最终也没敢继续问下去。

不管怎么说,对冯君而言,今天晚上的收获很大,他不但知道了独狼是个话痨加逗比,还欣喜地得知,这个位面果然存在着修仙者。

寅末时分,也就是凌晨四点多,天蒙蒙亮了,三个村子的人已经起身,收拾停当之后,趁着早起的凉爽,开始匆忙赶路。

小湖村因为有神医那辆巨大的两轮车,所以速度比较慢一点,在这种土路上面推摩托车,真的是想快都快不起来,甚至还不如那些用扁担挑着货物的人走得快。

当然,摩托车的自重太重,冯君在车上放的东西太多,这都是很有关系的。

不过走了四五十里之后,有车的好处还是体现出来了,小湖村的人可以将东西放在车上,然后轮流去推那辆摩托车,其他的人可以空手走路。

只有贾兴旺,因为心里恨冯君,宁肯背着背篓,也不去贪图那些便利。

时近中午的时候,太阳越来越毒,不过双溪镇就在前方了。

众人加一把劲儿,赶到了镇子上。

这镇子还真是小得很,就是一横一竖两条街,最热闹的地段,就是十字路口附近。

赶大集的地方不在十字路口,而是在镇子南侧,挨着马路的一大片平地上。

这块平地足有百亩方圆,地面是被平整过的,中间也有一排排碗口粗的大树,可以挡风遮雨,也能防晒。

明天才是赶集的日子,今天来的都是早到的,可以先霸占住树荫下的阴凉地儿。

冯君也想占一块阴凉地,他是最怕热的,不过看到众人争抢得激烈,他索性寻一块没啥阴凉的地方,取出支架搭起凉棚,然后又支起了行军床。

他刚在行军床上坐了半分钟,就见郎震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他就毫不在意地冲冯君点点头,“看你这样子,也打算摆个摊?”

“是呀,”冯君笑着点点头,“既然来赶集,肯定要试着摆个摊,这也是难得的体会。”

他想说的是来这个位面了,他就想感受一下摆摊的乐趣。

但是郎震明显地想岔了,他微微颔首,“也是,历练嘛,什么都要体验一下的好……你打算卖什么?”

冯君想一想之后回答,“卖打火机可好?”

“这个东西,在双溪镇有些过于奢侈了,”郎震做出了点评,“其实它并不比火石强到哪里,一般人家没必要花大钱买,卖便宜了又可惜,换一种货物吧……我看巧克力就不错。”

巧克力也是奢侈品,但是这个东西有独特的味道,没有替代品,双溪镇上有钱的不多,但那只是比例低了一点,论绝对数量的话,还是不少,巧克力如此美味,想必卖的不会差了。

冯君却是愁眉苦脸地回答,“天气太热了,这东西会化的。”

他想一想,决定换一种货物,“要不我卖卷烟好了。”

当天晚会,集市上的人就多了起来,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有卖凉茶的,也有卖小吃的,吵吵嚷嚷煞是热闹。

郎大妹带着郎大弟,姐弟两个在人群中穿梭着,时不时停下来,跟人说着什么。

冯君都不用看,就猜得到,这姐弟俩肯定是在人群里推销亚灵青笋——这种好东西,不可能摆在摊位上卖,只能通过私下接触,先笼络住几个有购买意向的家伙。

此刻的郎震,就又是一副高人风范了,他坐在行军床上,端着烟锅在默默地抽烟,烟锅头上的红点时明时暗,映照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大约是亥初时分,也就是夜里九点多,场外走进来十几个人,当头的是两名捕快,身后全是精壮汉子,不过这些汉子一个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两名捕快四下看一阵,看到冯君之后,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径自走了过去。

冯君都不用多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二位铁定是来找碴的。

这个空间里的人做事,真的是不怎么掩饰,两名捕快根本不去别人那里装幌子,就直奔主题。

走过来之后,一名高壮的捕快大声发话,“你是哪里人?来这里作甚?”

冯君呲牙一笑,“我就是路过,听说这里明天有大集,所以来看看。”

“路过?”高壮捕快上下打量他两眼,一伸手,声若洪钟,“我看你这副稀奇古怪的样子,分明是贼人的探子……身份证明拿来!”

冯君哪里有身份证明?不过他这段时间在小湖村逗留,倒也颇有所得,所以他很无所谓地回答,“我又没打算摆摊,要什么身份证明?”

这个位面的管理,比蓝星界要松很多,身份证明固然重要,但是你若不去办某些重要事情,有没有身份也无所谓,否则的话,不可能有那么多隐户或者逃户。

就像小湖村,还有不少人没有身份呢,这并不妨碍他们来赶集,别摆摊就是了——摆摊的话,官府是有资格调查你的身份的。

又比如说,郎大妹能毫不犹豫杀掉那名中年人——如果每个人的身份都登记在册,去向也分明,她怎么敢那么随意地杀人?

然而,冯君的话虽然符合大家的认知,但是这些人主动找上门,肯定也是有缘故的。

高壮的捕快冷笑一声,“咦,谁跟你说,不摆摊就不能查身份了?到底你是捕快,还是我是捕快?”

旁边一个抱着膀子的白身,眼睛一瞪,恶声恶气地发话,“小子,官家查逃户,谁管你是不是摆摊!”

这话说得……当然也没什么问题,逃户什么时候都可以查,属于政治正确。

但是这么直接找过来,然后查逃户,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戏三哥,”有人在远处喊一声,然后跑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丁老二。

他冲着一个白身一拱手,笑着发话,“三哥,这是冯神医,救了小儿的一条性命,我愿意为他担保,就不用查了吧?”

丁老二说自己在镇子上认识一些朋友,还真不是白说的。

戏三哥是个粗壮的汉子,他上下打量丁老二一眼,皱着眉头发话,“你是谁?”

丁老二气得眼睛一瞪,“我是小湖村丁老二……三哥你当初落马,可还是我……”

“哦,想起来了,”戏三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一摊双手,“老二,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白身,这事儿我帮不了你……来来来,我跟你细说。”

他将丁老二扯到一边,才小声发话,“这是有人要搞他,你找我说没用啊,再说了……这神医的装束,也太尼玛古怪了吧?”

他的吐槽,还真的有几分道理,冯君的装束要不是这么怪异,他没准是可以帮忙说话的。

丁老二闻言,脸就是一黑,“谁要弄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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