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坂田藏

就在那一瞬间,谢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要直接将手中的风雷绘图扔出冥土之外。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因为他深知在这冥土之内,天道无法感应。

那劫雷在长时间的酝酿之后,似乎迷失了目标,无法准确地锁定风雷绘卷所在。

因此,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并没有特意去针对某个人,而是广泛地笼罩了周围千里的范围。

这样的情形虽然让谢缺稍感安心,但同时也让他意识到了洞天世界的强大所在。

冥土与外界相互隔绝的特性,或许还有更多的作用可为。

由于瀛洲天道无法穿透冥土的屏障,感受到其中隐藏的风雷绘卷的气机,这让谢缺得以暂时逃脱天道的监视。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谢缺感觉到那股被监视的感觉逐渐从自己的身躯和神魂中撤离。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既庆幸又惋惜。

看来,所谓的“神职”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和轻松。

谢缺意识到,一旦接受了这份神职,日后都要受天道监视,恐怕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生活在外海了。

这也难怪那些万神殿的成员们一直都选择龟藏在外海,很少在世人面前现身。

回想起方才与暗御津羽的对话,他提及自己窃取了千叶陛下的神职,

这让谢缺突然意识到,千叶真龙乃是掌管死亡的神灵。

自己若是可以夺来其神职,或许对冥土大有裨益。

与此同时,谢缺也终于明白了日莲神君当初为何没有选择杀死千叶真龙,而是选择将其封印。

这其中的原由,其实并不复杂。

既然瀛洲天道并未能彻底吞噬那方世界碎片,那么日莲神君虽然得到了瀛洲的天心印记,

但这也意味着千叶真龙极有可能掌握了另一方的天心印记。

这使得日莲神君不得不采取更小心的办法。

“一方世界,竟是有两位天心印记持有者。”

谢缺凝望着辽阔的天空,雷云逐渐散去,心中一动:“这对我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或许……找到那座颠倒五行山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也知道,在前往外海前,他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需要处理。

首当其冲的,便是必要要使得长谷俊树成就真龙!

……

在东山道外的战场上,古川秀树静静地站立于长空之间。

他并不知道暗御津羽的神魂已经被老师捕捉,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赤犬身上。

赤犬也凝视着古川秀树,眸光深邃而凝重。

他本想说出一些挑衅或劝降的话语,但此刻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

赤犬从未想过,古川秀树的实力竟然如此惊天。

从对方方才的表现上来看,让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不是其对手。

然而,作为昔日神君的坐骑,他深知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他可以战败,可以战死沙场,但绝对不能投降或撤退。

这是他的荣耀,也是他的坚持。

昔日即使是面对更强大的虚空来客,他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而且,此刻战场上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由于高端战力的解放,胜负的关键已经集中在了他和古川秀树之间的对决上。

那些普通军士们的厮杀,已经无法对这场战斗的结果产生太大的影响。

他们的战斗,已经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赤犬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内心的紧张。

随着气息的吸入,他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神秘的火形咒文,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这道咒文乃是天照陛下亲自赐予,赋予了他掌控天地间赤焰之能。

不过赤犬心中清楚,仅凭此咒文,他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去战胜眼前的古川秀树。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此刻,他已无退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赤犬飞身跃上半空,与古川秀树遥遥相对。

他凝视着对方,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胜负便在你我之间定了吧。”

古川秀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

方才在与暗御津羽的激烈战斗中,他也有所领悟,对天地元磁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暗御津羽所掌握的雷霆之力,无疑对他启发颇大。

此刻,他渴望一场异常慷慨淋漓的争斗,以此来消化和巩固自己所领悟的天地元磁之道。

随着他手中剑光开始凝练,一股凌厉的气势逐渐弥漫开来。

赤犬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整个人顿时如临大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赤犬还未曾来得及看清古川秀树的身形,那凌厉的剑光便已经如同迅雷般疾驰而来,直逼他的眼前。

这道剑光所蕴含的肃杀之气,在虚空中流转,使得万里之内的空间都被一股深邃的寒意所充斥。

那种感觉,就如同置身于数九隆冬之中,天寒地冻,寒气逼人。

即便是未达到神境的人,会因这股从心头发散的寒冷而无法运转体内灵气。

面对如此强烈的战意和压迫,赤犬并未退缩,反而激发出了更为强烈的战意。

“好!”他大喝一声,一步向前,身子在这一刻开始急剧膨胀。

随着他体内的赤炎之力不断鼓荡,他的身形也在瞬间变得高达千丈。

此刻的赤犬,龙首牛身,额角峥嵘。

他浑身的赤鳞上,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虚空都点燃。

砰!

金铁齐鸣之音震耳欲聋,古川秀树发出的剑气竟然未能破开赤犬体表的坚硬鳞片。

面对这一情况,古川秀树眸光微动,却并未显露出任何惊异之色。

这一道剑气只是他随手所发,意在试探赤犬的实力。

如果对方连这一击都接不住,那么这场战斗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赤犬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吾非暗御津羽那等小儿,身居外海,如同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战意与自信,

“吾曾随陛下南征北战,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今日,你可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赤犬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赤红流星,以惊人的速度坠向古川秀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古川秀树却显得从容不迫。

他手中长剑上扬,以一种看似随意却蕴含极致剑意的姿态,迎上了那道赤红流星。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一声宏大的爆裂声骤然响起,震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古川秀树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身形后撤极远,直接撞破了云层气流。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所过之处,硬是留下了一道长达千里的真空地带。

这一击的威力之大,可见一斑。所有无形之物在这一击之中尽数被粉碎,化为虚无。

赤犬沉稳地向前踏出几步,他的步伐虽缓,但每一步都蕴含着强大的底气。

他的战意已经被激发到了巅峰,全身的气息汹涌澎湃,上冲九霄,下震九幽。

他行走间的威严与力量,仿佛真正的上古瑞兽麒麟降世,震撼人心。

古川秀树驾驭着剑光,从千里之外迅速回归。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赤犬说道:

“不错,那暗御津羽号称肉身极强,但在我看来,却还未及你一半的实力。”

紧接着,古川秀树身上突然爆发出恐怖如星空一般的海量气血。

这股气血之力,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毫不犹豫地丢出手中的长剑,这一举动直接让赤犬觉得有些懵了。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古川秀树伸手探向自己的后背,竟是将自身的脊椎从身躯中抽离出来。

这脊椎洁白如玉,没有沾染一滴鲜血,却又锋锐异常,

由脊骨铸就而成透露出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

古川秀树手持这柄脊椎玉骨剑,神色庄重,但又因为手中脊骨之剑显得妖异,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反差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对剑道的虔诚:

“吾习剑二十余年,方才悟了何为真正的剑意。”

万物皆可为剑!无论是草木流水,还是山川大地,在吾心底皆可为剑!而吾,自然也可化身为剑!”

“吾与吾身相合,将是最极致的剑道!”

此刻的古川秀树,方才真正要展现出了他真正成为武神之后的全部实力。

赤犬面色也是变得无比凝重起来:“那就来吧!”

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那庞大的赤犬身躯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川秀树脸上浮现出一抹淡雅而含蓄的笑意,他心念一动,便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融入了自己的剑意之中。

在他的内心深处,天地间的万物都已经被他化作剑意。

无数的剑光在半空中翻涌,释放出冷冽而凌厉的杀意。

仅仅是一个短暂的瞬间,那赤犬的庞大身躯就被这强大的剑意逼迫了出来,再也无法隐藏。

且赤犬的身躯上已经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血痕。

“真是可恶……”

赤犬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同时,它额头上的咒印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数道火焰的勾勒下,竟然形成了数个神兽的模糊身影。

包括金乌、毕方、祸斗、朱雀等,它们围绕着赤犬开始不断旋绕。

这些异兽的虚影在赤犬周围流转,喷吐出炽热的火焰,而在这火焰的包裹下,赤犬的本体竟然开始逐渐变小,从原本的遮天蔽日变得只有一丈多高。

而在赤犬的眉心之间,一道神秘的门户缓缓出现,

这门户内烈火熊熊,仿佛能焚烧一切,令人感到如同众生之终结的恐怖气息。

一股异常强横的意志,明显不属于赤犬本身,突然从其眉心迸发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股意志仿佛带有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与此同时,那原本环绕着赤犬的四方神兽,也在此刻产生了变化。它们仿佛化作了四颗炽热的大日,熠熠生辉,照耀四方。

这四颗大日般的神兽,拱卫着赤犬开始缓缓旋转。

在这四方神兽所散发的神焰簇拥之下,赤犬宛如一位远古时代驾驭火焰的神灵降临人世。

突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赤犬口中猛然喷出炽热的神焰。

这股神焰如此霸道,以至于周围万里之内的灵气在这股力量之下全部被泯灭,无一幸存。

五种不同的神焰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其威力之大,令古川秀树也感到了棘手。

他抬手之间,手中的长剑,那是由脊骨所化,流转着血色的光芒,剑意如龙,冲天而起,锐不可挡。

仅仅是一瞬间,这股冲天的剑意便将赤犬喷薄而出的神焰全部斩散,消散于无形。

赤犬的神色在这一刻陡然一变,他惊恐地发现,不仅是喷发出去的火舌消失无踪。

就连他周围的四大神兽虚影也似乎在这一刹那失去了感应。

他心中一紧,急速后退,想要逃避古川秀树所斩出的这一剑的余威。

然而,此刻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古川秀树以身化剑,将周围千万里之内的所有无形之物,无论大小,全部笼罩在他的剑意之下。

他的意志仿佛能穿透一切,但凡是他所想,皆能化作犀利的剑气,无坚不摧。

一时之间,他所过之处,天地仿佛被剑气所撕裂,化作一片真空地带。

而周围的物质,无论是什么,也在这股强大的剑意之下尽数化作剑光,朝着赤犬狠狠地斩去。

就在这无数交织的剑光碰触到了赤犬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天地无光,万灵无声。

在一个刹那之后,被剑光掀起的滔天巨响方才炸响在每个人的耳内。

就好似亿万头烈马奔腾而过,剑意的残留都笼罩了整个天空。

而方才原本不可一世的赤犬,此刻却是显得有些犹如丧家之犬了。

他浑身上下的鳞片,此刻也都找不出一块完整的。

但此时的赤犬,意志却是毫不退缩!

跟随神君百万年,谁能把他当成垫脚石?简直是痴心妄想!

下一瞬,赤犬浑身血气爆发,好似是一尊积蓄了亿万年之久的火山,彻底爆发开来。

只是未曾想到,其才爆发出来的力量,竟是被一只浑如白玉般的手掌压下。

“赤犬,不必如此拼命,让我来吧,”

这一声叹息,好似来自数万年前,让赤犬有些恍惚了

古川秀树亦是定睛看去,不由瞳孔一缩:

“坂田藏……”(本章完)

第576章 一刀!

作为天幕府明面上的执掌者,被誉为天照大御神之下的无双第一人,瀛洲有史以来刀道第一的坂田藏,

他的出现极少,但每一次现身都足以引发整个九州四岛的一次震动。

就在方才,他出现的一瞬间,那种无形的威压已经让古川秀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古川秀树抬眼仔细打量,只见坂田藏外表看似是一个平平无奇、不留须发的中年人,然

而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同于常人的深邃。他身穿传统的和服,简洁而又不失庄重,腰间挂着一把太刀。

其神色淡泊如水,仿佛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动心,更没有任何人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

当坂田藏的目光与古川秀树相交,他微微点了点头,用深沉而稳重的声音说道:

“年轻的剑客,你的实力我已然认可。”

“你能够击败赤犬,这足以证明你在一众大阴阳师中,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然而,话说到此,坂田藏的脸色忽然一变,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你的气息,只是大允?!”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古川秀树虽然修行了菩提心证,但他并未借此突破七境,而是选择在武道方面寻求突破。

因此,当听到坂田藏指出了他的境界,他心中不免感到一丝意外。

毕竟在此之前,他所遇见过的神境大阴阳师们,都未能察觉到他的真实境界。

由于菩提心证的独特性和罕见性质,使得修炼者的气息变得异常平和。

对于那些对气息敏感度不够高的人来说,他们自然是无法洞察到古川秀树身上的那些特异之处。

然而坂田藏却与众不同,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境地,几乎可以说是站在了神境的巅峰之上。

他距离真正踏入造化境界,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他感知敏锐,对气息的捕捉能力远超常人,因此能够洞察到许多人无法察觉的细微之处。

而且如果不是日莲神君以时光长河的力量将外界隔绝,他或许已经感受到了时光之力的洗礼,从而顺利突破到造化境界。

然而,这一切他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从幼年时期开始,就已经是天照大御主的忠诚侍奉者,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够亲近神灵、与之沟通的人。

在这个关键时刻,一旁身受重伤、遍体鳞伤的赤犬也忍不住发出惊愕的嘶吼: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不是大阴阳师?!坂田!你是不是看错了?!”

赤犬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疑惑,他无法接受这个出乎意料的事实。

坂田藏有些怔然,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自己的思绪,让自己重新恢复平静。

他淡淡地说道:“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毕竟万事皆有可能……”

他的声音里似乎是在承认自己的失误,但语气却并非如此。

稍作停顿,赤犬又补充道:“这小子应该是修行了某种可以隐藏气息的法门。”

“应该吧。”坂田藏再次抬头看向古川秀树,他缓缓开口:

“你的实力确实很不错,能够取胜与赤犬,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你战胜了赤犬,也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想要真正做到随心所欲,你还差得很远呢……”

古川秀树听了这番话,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反问道:

“那你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坂田藏被问得一怔,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缓缓说道:

“我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天照陛下的意志。”

古川秀树闻言,当即放声大笑起来:

“天照陛下?难道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唉……看你这样子,应当是近些年才苏醒的上古修士吧?”坂田藏在听到古川秀树之言后,并未显露出恼怒之情,

反而在他的眼眸深处,隐约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怜悯。

这种怜悯,就像是对一个尚未开化的孩童,或是对于一个长期与世隔绝者的无知所表示的同情。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未曾亲耳听闻过天照陛下的伟大事迹,也无法体会到他为了这个世界,究竟付出了何等巨大的努力。”

“这些深层次的东西,对于你一个沉睡了多年的修士来说,确实是难以理解的……”

坂田藏停顿了片刻:

“你沉睡了这么多年,对于外界的变迁一无所知,这也难怪你会有这样的无知。”

说到此处,坂田藏轻轻地、但却又十分坚定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腰间那柄刀的刀柄之上。

“然而,”他继续说道,“即便我能够理解你的无知,但一些必要的惩罚还是免不了的。”

坂田藏紧紧地盯着古川秀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如果你能够接下我接下来这一刀,那便说明你有资格聆听陛下的教诲了……”

古川秀树听到这话,不由得嗤笑一声,反问道:“那若是我接不下来呢?”

坂田藏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若是你接不下我这一刀……那结果自然是……死!”

伴随着“死”这个字眼脱口而出,他紧握了刀柄。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种紧张而肃杀的气氛,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而坂田藏的那柄刀,也即将出鞘。

五万年前的时候,坂田藏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在刀道的修行之路上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仿佛再也无法寸进。

他深知自己在刀魂、刀意、刀道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甚至凭借自身的领悟,创造出了一套直指神境的刀法。

然而即便有如此成就,他仍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在创造出这套刀法之后,坂田藏突然有了一种刀道已经被自己走到尽头的错觉。

他决定去寻求天照陛下的指引,希望能找到继续前进的方向。

他向天照陛下询问,该如何在刀道上更进一步,

然而,天照陛下的回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天照陛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汝之天赋,何须如此……”

这句话让坂田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并不理解陛下的真正意图,于是决定在大日御所之前静坐冥想,以期找到答案。

就这样,坂田藏在大日御所前枯坐了整整三千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将自己所修习的所有刀法、刀术在脑海中反复演习了千遍万遍。

他沉浸在刀法的海洋中,不断揣摩、体悟,试图找到新的突破口。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发现,自己对这些刀法的理解越来越深,但同时也越来越觉得它们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最终,坂田藏已然将所有这些刀法忘却。

他深知只有摆脱过去的束缚,才能真正地迈向新的境界。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弃刀不用,开始全新地参悟天照陛下当初所言的深意。

似乎是见他修炼得如此勤勉,又或许是见他这般执着有些可怜,

那一日,天照陛下再度对他发出一声深沉的轻叹:

“何必如此执着呢?”

伴随着这声叹息,天照陛下赐下了一缕璀璨的光华。

这光华非同寻常,它凝聚了坂田藏所用佩刀那漫长的数十万年岁月。

当这缕光华缓缓降临,坂田藏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仿佛他与自己的爱刀已经彻底融为一体。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把刀,而那把刀也仿佛就是他。

这种奇妙的融合让他感到自身的刀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炼与升华。

他觉得自己仿佛能够洞察到刀的本质,领悟到更深层次的刀意。

若是此时有造化神君在场的话,他们定能认出这缕光华实则是一道宙光。

只可惜,坂田藏还无法感悟到时光长河的玄妙,他只能被动地汲取这道宙光中的时光之力来孕养自身刀意。

然而他并不知晓这一切,只以为这是天照陛下的恩赐。

同时坂田藏也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千般刀术虽然变化无穷,但万变不离其宗。

对于他来说,只需要掌握一招能够杀敌的绝技便足够了。

于是,他决定从头开始习刀,专注于修炼那一招最具威力的拔刀术。

拔刀术,这是他最初习刀时所学的招式,也是他认为威力最大的一招。

这一招的动作看似简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拔刀出击。

然而,要想真正掌握这一招的精髓,却需要长时间的刻苦修炼和领悟。

为了修炼这一招拔刀术,坂田藏每日都坚持练习三千次,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直到今日,坂田藏已经持续不断地练习了这拔刀术整整五万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从未间断过对拔刀术的磨炼。

虽然他未能直接接触到时光之力,但他的这一招拔刀术却在无形中融入了时光,被赋予了造化的意义。

这也就使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在坂田藏拔刀的一瞬间,原本由古川秀树的漫天剑光所形成的凌厉攻势突然间就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完全凝固在空中,动弹不得。

同时原本因为暗御津羽而变得雷鸣电闪、惨淡无光的天空,此刻也乌云尽散,雷光消逝,露出了久违的晴朗与光明。

坂田藏的拔刀术从表面上看去似乎平淡无奇,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古川秀树甚至能够在心中,由衷地赞叹这拔刀术的优雅与美丽。

但这刀,却是给了人以假象。

这一刀实际上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其速度甚至超越了光的极限,仿佛是从遥远的时光深处猛然斩来的一击。

刀去无痕,万籁俱寂,天地好似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风停、雨凝,古川秀树从这刀身的倒影上看到了一位少年,

其勤恳修习刀法,后又得神灵恩赐,方才有了这样一刀。

不仅如此,瀛洲的九州四岛,亦是倒映在这刀身之上,

此刀,好似凝练了整个世界于其中!

刀乃万兵之首,亦是杀伐之首,

无数年来,死于刀下者不知凡几。

刀者无情,汝辈皆刍狗!

刀者无情,天地亦可破!

刀者无情,时光犹可斩!

此乃坂田藏所领悟的终极一刀,亦是他如今唯一还掌握着的一记刀法,

亦是必杀之刀,是没有任何一位神境,能够从这样一刀之下活过来的刀法。

古川秀树的心灵亦是为此刀所震慑,他也想同其对抗,

但他也知道,自己修行的时间太过短暂,

如今战胜赤犬就用了伤人也伤己的秘法,这也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想要战胜坂田藏,在这短时间之内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活下去,古川秀树并不在乎自己的脸面。

感觉到脖颈处似是已经冰寒,古川秀树发出了惊天一吼:

“老师!”

伴随着这一声呼救,原本的风雨雷电,亦是重新凝结起来。

地上被停滞了时光的无数阴阳师,亦是可以重新活动了起来。

“如此刀法……”

一声轻笑不知晓从何处传出,但却又无限回音以坂田藏为中心开始回绕:

“看来你已经是距离造化不远了!”

这声音显得平静淡然,还带着一丝丝的欣赏藏于其中:“只是可惜……”

“若非日莲和尚,只怕你突破到造化已经很多年了。”

见着自身最引为傲的一刀被轻松掐灭,坂田藏眉宇间亦是闪过一丝悚然,但他依旧是发出一声冷笑:“你竟敢如此亵渎天照陛下?”

“想必你就是这位飞鸟剑圣背后之人吧?黑川武司!”

一道由阴晦五气所铸就的虚幻身躯从虚空之中映出:“不错,是我。”

在阴冥气息的遮蔽之下,谢缺的面孔显得若隐若现,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来自冥土的阴司判官,或是索命的无常一般,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坂田藏冷笑道:“藏头露尾!”

谢缺亦是笑了笑:“你欺负完了我的弟子,那也该我欺负欺负你了。”

“我也同样是一句话。”

“若是你能够接的下我一招,你便大可以安心离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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