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七章 「我要他们,在阳光下生活。」

苏明安捡了波装备。

艾尼掉了一件加火焰攻击的手炼,芙洛拉则没掉,苏明安也真怕她又掉件裙子,达成大四喜,弹幕已经快笑疯了。

老特很听话地给了他石块。

至于控火者赫托斯,则是直接离开了,即将失去神智的他,并没有像之前的凯尔纳惜一样跪地求饶,他有他的自尊,即使是失去神智,他也要去没人看见的地方,安静地等待死亡。

之后,在巡视农场时,苏明安路过了一间屠宰场。

透过窗户,他看见最后的目标,美雅图正站在房屋里屠戮奴隶,这些奴隶被美雅图活生生地开膛破肚,放在了屋里的祭台上,场面看上去残忍又血腥。

苏明安开门,控制住美雅图,逼迫他解释这座农场的一切。

美雅图挣扎无果,只能将全盘倒出。他说,农场有三位掌事者:他,农场主老特,还有破。他们都掌握了微小的黑羔羊力量,并都想将其收为己用。但由于思想不同,他们的行动也各不相同。

美雅图是虔诚的佰神信仰者,他选择用人血作祭品,试图唤醒佰神。

破则是个无信仰的怪胎,经常说出些『神明本来不该存在,神明来源于人类的信仰』的话语,他故意宰杀身为祥瑞的黑羔羊,在一些无知族民面前展示力量,想获得族民的信仰,自身成神。

至于老特,则将希望寄托在玩家和引导者的身上,他盼望所有的祭坛刻画好后,他身为农场主,可以获得黑羔羊的力量。

听着美雅图颤抖的语声,苏明安发现,这些穹地的族民还真是各有想法,各种看上去还行的方法都被他们整出来了。

人类果然丰富多彩。

「我,我信任你,冒险者。」美雅图也开始搞起这一套说辞: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应该不会杀我,我可以请求你……给我收集一些东西吗?」

……

「叮咚!」

获得C级临时任务:人类之血。

任务描述:美雅图希望你能为他带来一些人类之血,作为交换,他会给你一块佰神附灵过的石块。

任务奖励:佰神石块·叁

……

「呵呵。」苏明安笑了声。

这三个npc放在这里,应该是留给那些黑羔羊玩家接触的,只要他们获得了三块石块,就能去中央祭场碰碰运气。

只不过,这些npc正好被他这个到处闲逛的玖神之鬼碰上了,由于掌权者的基础好感,这些npc信任交付得特别快。

这导致三块石板,都会落到他一个人的手里。

「我不做任务,交出你的佰神石块。」苏明安说。

美雅图脸色一变:「冒险者,我们关系不错,我刚刚还教了你追杀者的技能呢。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武力强迫的人……我,我还有个女儿,她今年和你差不多大,你们或许可以认识一下……」

他说到这里,突然被茜伯尔踹了一脚。

她这一脚踹得十分狠,即使受制于身体素质力道不大,也让被捆起来的美雅图头朝后栽到了地上。

「苏明安,你出去,我来处理他,我会帮你把石块要出来。」茜伯尔说。

她从她的怀里掏出了一柄小刀,刀刃很锋利,似乎是用来割肉的小刀。

苏明安有些好奇她会怎么做,于是站到了门口。

茜伯尔握住小刀刀柄,抛了一圈,手指在刀刃上一摸,似乎在熟悉手感。

她上前,一把拉住了倒下的美雅图的头发,一脚踩在他的腹部。

苏明安看着她单手拉住被绑住的美雅图,一手持刀,刀身缓缓落在了美雅图的脸皮之上。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惨不忍睹。

苏明安很难形容之后的十分钟,茜伯尔具体都做了些什么,总之,当十分钟一过,他的直播间里就只剩下句句求饶的弹幕。

茜姐,茜姐!茜姐饶命啊,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嘲讽了你……

你们在这喊有啥用,她又看不见。

明安哥,维护绿色生态直播间,求茜姐别再搞这么血腥的场面了啊!吓到我宝宝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我靠,美雅图这个血炸得……

那个美雅图好惨……他都求饶了,都把石块交出来了,茜伯尔还在刀他,他全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了……

她真的在面不改色地实施酷刑……看得我头皮发麻,这真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我好像理解她是怎么杀死的凯尔纳惜了,虽然茜伯尔实力确实不强,但手段够狠啊,她具有杀戮者的一切素质,凯尔纳惜过于轻视她了。

这茜伯尔也太恶人了,杀人不眨眼的……我感觉她真的好吓人,一会卑微得像被全世界抛弃,一会又手起刀落如同屠夫。我感觉其他再牛的引导者都没有她恐怖,这真的跟疯子一样。

「唰。」

将手中小刀抛了半圈,茜伯尔精准地二指捏住刀身,红黑色的血顺着刀锋缓缓滴落,那银白的刀身已经染成了一片猩红。

地上,美雅图全身抽搐,皮肉分离,脸上血肉模糊,连鼻子眼睛在哪都找不到,茜伯尔已经将它们全部碾成碎泥。

在刚刚的短短十分钟内,她展露了出色的屠夫技巧,将地上的美雅图化作了猪狗般的猎物,刀刃切割之间筋骨分离,像在进行一场处刑的艺术。

「你的石板。」她转过身,染着血的手递出,将染上星点血迹的佰神石块递给苏明安。

她的眼神很静,脸上有着一层浅淡的晕红,像没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恐怖的事,屏幕外亿万观众却被她吓了够呛。

苏明安接过了石块。

自从进入了这个祭场后,茜伯尔好像突然放开了自我。不仅果断杀死了破,还以一种残忍而漫长的手法虐杀了美雅图。此时,脸上染着血的她就像个疯子,白发披散,眼神幽暗,手染鲜血,配合着屠宰场这诡异的黑暗,如同在夜色中伺机杀人的恶鬼。

上空铁钩悬挂的肉猪尸体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红袍的杀人鬼站在红黑的腐烂间,手上银白的刀刃泛着一层雪寒的光。

她披着一层红袍,像披着困兽漂亮的皮毛,莫名有一种病态和绝望感。

此时,苏明安深刻意识到了这位引导者的极度不正常。

「你……」他开口。

茜伯尔打断了他的话语:

「美雅图。特伦米苏农场的实际掌权者,伪装为农工身份,在农场引诱外地人。他捕获小部族的族民,买卖奴隶,将他们开膛破肚,凌迟血祭,手段极度残忍,迄今为止,特伦米苏农场附近的受害者已经有三位数。

——而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唤醒传说中的佰神。他认为这是极度正确的行为——他觉得,背负这种杀戮罪恶的他,是一位最为『虔诚』的信仰者。」

茜伯尔将她有着冻疮和厚茧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动作缓慢而轻柔:

「……人类信仰神明,本就是一种自由。但所有的自由不加以限制,都会造成强者对弱者的剥削。甚至于,他们会为此套上一层大义的名头,以所谓虔诚的信仰作大旗,美化他们『高尚』的行为。」

她说着,擡起手,擦掉脸上的血点:

「——但什么是高尚,什么是虔诚?根本就没有人要求他们背负这种罪恶。

自私者以无私作幌子,卑劣者以高尚为旗帜。大部族压迫小部族,小部族压迫被放逐者,藉助「信仰」的名号进行压制与统治。

在这片穹地里,如此虚伪之事比比皆是。

……我刚刚,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吓到你了?」

她放下染满血的帕子,三指松开。

白红相间的方形布块缓落,盖在美雅图死不瞑目的脸上,盖住了他眼底里的不甘与贪欲。

——不知他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间,是否为这种亲身血祭佰神大人的「高尚」行为而感到满足?

又是否,他会为这强行施于他人的献祭,而后悔过?

茜伯尔不再看地上这具狰狞的尸体,她背起靠在一边的猎枪,走向苏明安。

夜风吹起她水银般流泻的白发,似溶入黑夜的飞絮。她的眼在壁炉的火光下,染上黏腻的蜂蜜色泽。

「我的目标是成神。和破一样。」她说。

「为什么你这么想成神?」苏明安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如果我获得神明的力量,便可以改变一些东西。」她说着,眼神很亮很亮:

「我想……打破那面黑墙,消除世代的诅咒,让穹地里的人都得到光明与自由。」

她说着,眼里有着一股原野般的平静。

——没有人注定要背负诅咒而生。

她要他们,每个人,都能在阳光下生活。

……

「明明连自己活下去都很难,现在倒是想着成神了。」苏明安说。

「你不是位次第一的冒险者吗?」茜伯尔说:「还不许我有点野心吗?」

她说着,语声坚定:「我和破不一样,他想伪装成佰神。我则想成为一名新神,这样一来,我无需收集黑羔羊、黑乌鸦、黑蟒蛇的三大权柄,只要拥有自己独特的权柄就好了——我已经拥有了我自己的权柄预言,还差信仰和能量。能量的话,只要赢到最后,我就能获得当初佰神遗留下的能量。但是信仰这种东西……」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

她微微眨眼,睫毛随着她眼球的转动而轻颤。

「——因为你是玖神的信仰者,所以,一身玖神气息的你,无法获得别人虔诚的信仰吗?」苏明安说。

「……是。」茜伯尔说。

「你为什么不放弃玖神的信仰?」苏明安问。

苏明安已经考虑过,只要茜伯尔选择放弃玖神的信仰,他可以为她造势,让那些愚昧的族民信仰她。

当然,他也可以尝试自己成神。毕竟他已经有了渡鸦的跟随,渡鸦曾叫过他「佰神大人」。

这就是一个选择问题了。

……

——是让茜伯尔成就新神,还是选择让他自己复生佰神?

这似乎是两条截然不同的结局路线。

不知哪种结局,会实现她推翻黑墙,消除诅咒的美好愿景。

她会希望实现一个完美的HE。一个对这片大地上的人们,皆大欢喜的结局。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们经历了太多的不幸。是这残酷的世道和愚昧的信仰,将一个十五岁的女孩逼迫至此。

他们比普拉亚的居民,生活得更折磨,更艰难。

「但我,不能放弃玖神的信仰。」茜伯尔摇头:「抱歉,唯有这个不行。」

「……这样吗。」苏明安无法理解这种狂热的信仰。

明明是个不被接受的邪神,明明让她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为什么,她宁愿一直被排斥,也要信仰玖神?

如果继续信仰玖神,全身玖神气息的她,根本不可能获得他人虔诚的信仰,根本无法成神。

这样一来……还是他自己试着复生佰神吧。

苏明安笑了笑:「总之,『信仰』的获得问题容后再议,我们先一直胜到最后吧。」

茜伯尔看了他一眼。

「好。」她勾起嘴唇。

……

……

那个妄想者,她说,她想『成神』。

但没人会相信一个满身玖神气息的人,也没人能给予她足够成神的『信仰』吧。

最初的信仰,成为了她最终的束缚。

那一天,走到祭台前,妄想者写下了玖神的纹印。

她说。

开始吧。

——《玖神·轮回手记》

……

四百六十八章 「你有勇气,打破这片庇佑吗」

苏明安前往中央祭台,将三块石块放置好后,祭台开始发光。

他等在祭台上,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跳来跳去的身影。

那是个手持羽毛扇的女人,在对上他视线时,她吓得后退一步,转身欲跑,

但在发现他没有追上来的迹象时,她又来回走动了几步,似乎在反复试探。

「这人在干嘛?」茜伯尔略感无语地看着这个仿佛在跳踢踏舞的女人。

「……也许她在试图溜鬼。」苏明安说。

毕竟在全世界的眼前挑衅第一玩家,好像很有收益。

他看着那个女人又拿出了一根棍状物。

「啪嗒」一声脆响,开关打开,这是一把发光的手电筒。

她打开手电筒,对着站在祭台上的苏明安进行打光,她一边照一边反复试探,手电筒开开关关,发出「啪嗒啪嗒」的按钮声。

「……这又是在干什么。」茜伯尔对这种手电侠的行为感到不解。

「不用理会。」

苏明安直接收回了视线,没搭理正在反复横跳的女人。

「咔哒。」

玛格丽特关闭手电,有些挫败。

她本来想试试这个手电道具的强度,看能不能晃瞎玖神之鬼,但对方根本就不理她。

「咳咳……」她低头,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的喉咙已经发痒很久。

引导者低声提醒她不能再暴露在黑雾里了,她看了眼她降到50的san值,没说话。

这祭场里几乎不存在密闭房屋,连房子门都是开着的,她躲不掉,只能忍着。

她用帕子捂着嘴巴,压低咳嗽的声音,沿着矮墙靠近中央祭坛,微微探出头——

沉寂的夜色之下,树影婆娑,扭曲的影子游荡在泥土之上,像不甘死去的幽魂。

废弃祭台之上,黑发青年正站在那里,他的身边,红袍的少女手持魂石,散发的微光碟机散了他周身的黑暗。

他们的身影看起来光明又美好,他们正大光明地站立在夜色之下。与像狗一般趴在泥地里,还在不断咳嗽的玛格丽特全然不同。

玛格丽特此刻,甚至感觉她才是需要被排斥的玖神之鬼。而那祭台上的那两个人才是阳光普照下的神明。

突然,在她惊异的视线中,那放置了三块石板的祭坛光芒大放,将苏明安和茜伯尔全部包裹了进去。

……

在传送光芒散去后,苏明安看见了一片漆黑的空间。

周围是没有尽头的黑暗,仿佛身处深海。

他迈开步子,却走得很费力,这地面的情况和沼泽地很像。

他看了眼走得十分费力的茜伯尔,这地上的黑泥已经快漫过她大腿,她连腿都迈不开。

「上来吧。」苏明安侧过身,示意她上来。他准备先在这里走一走,这应该是个隐藏副本。

「那就拜托了。」茜伯尔没有逞强,而是很干脆地将猎枪背在身后,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一个用力——

「哗啦」一声响,苏明安硬生生把她从黑泥里拔了出来,那场面极其喜人,如同在拔萝卜。

在背上茜伯尔后,他才发现她很轻。

……这也过于营养不良了,他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之轻。

「魂石到了这里就亮不起来了。」茜伯尔趴在他背上说。

「没事。」

「这里太黑了,我们需要光。你这样,也没有多余的手去拿手电筒吧,我还是下来吧……虽然走不动,但翻滚的话,我勉强能滚过去。」

「你这身高,滚下去,头都找不到。」

「……」茜伯尔没说话了,但好感度却莫名其妙地涨了五点。苏明安都不知道她的脑回路在想什么。

……

苏明安迈开步子。

这纯黑的空间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他擡起头,突然叫了一声:

「阿独。」

茜伯尔微微一愣,

……阿独?喊的谁?

下一刻,她看见苏明安的左手腕上,忽然亮起了一抹刺眼的光辉:

「凌晨好!亲亲的明安酱——!腕表阿独为您提供最佳照明,如果您有需要,这里更新了数万首歌曲库存与诗词大选。并且,根据许教授之前的要求,我为您加载了贪吃蛇、蜘蛛纸牌等全新玩法……」<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第一个命令,更换称呼,苏明安。」苏明安立刻说。

「……凌晨好,苏明安……」腕表的声音显得有些委屈起来。

「第二个命令,闭嘴。」苏明安说。

周围鸦雀无声。

稳定的光源安静地亮在手腕上,腕表没了声音。

苏明安继续前行,极不舒服地在这片黑暗中行走,一股阴湿的触感包围了他。

「好难过……」茜伯尔低下头,干呕了几声:「我头晕……有种身上诅咒濒临爆发的感觉。」

苏明安微微皱了皱眉。

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空间的异常。

仅仅是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行走了几分钟,他的san值就开始稳步下滑,已经掉到了76。

「嘭!」

他走着走着,头却被撞了一下。面前的东西很硬,他像撞上了一堵墙。

他放下茜伯尔,伸出手触摸时,才发现面前似乎有一道结界般的屏障。

这屏障肉眼不可见,他也是摸上才发现。

他们似乎处于一个被结界合拢的黑暗空间之中,四周都有结界。

「你知道这是哪吗?」茜伯尔问。

「我们在……」苏明安已经猜到他们被传送到哪了:「……黑墙。」

茜伯尔眼睛微微睁大。

她环顾四周,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被传送到了……那道将穹地与外面世界隔绝的黑墙之中?

「我刚刚放置的那三块石板,与黑羔羊的权柄有关。而黑羔羊代表庇佑。」苏明安说:「『庇佑』就是结界的意思。而这面黑墙,应该与『庇佑』的力量有关,所以我们被传送到了这里。」

「有办法,推翻它吗?」茜伯尔的语声有些颤抖。

「别着急……」苏明安说。

「叮咚!」

他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

……

*获得关键线索·黑墙

(黑墙):人类知道自己所知有限,但他们依然会对未知感到恐惧。

对他们而言,鲜明的界限,在必要时刻却能视若无睹。究其原因,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旧有的窠臼,又能随时以其为名,为所谓利益和权利而争。

穹地祖辈生生世世挣扎于苦痛之中,外界人则享有无尽的自由与安乐。他们的命运之间存在『界限』,而它从他们生下来时便被注定。

而幸运的你,此时正身处穹地周围的黑墙之中,身为局外人的你,拥有了改变所有人命运与『界限』的机会。

可是,你有勇气,有能力……打破这面『界限』吗?

……

苏明安的手上,亮起了空间的光辉。

由于之前学习了凯尔纳惜的空间奥义,他有一个格外有用的被动。

被动(空间领悟):在接触结界、屏障等空间造物时,你能够感知它的能量流动方向,并能对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该能力强度与你的空间技能等级相关。

……

在他手接触上屏障的那一刻,他能感到掌间皮肤之间的流动感。

似乎,那手下的不是一面结实的屏障,而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溪流。

「嘭!」

苏明安忽然猛地擡起手,按在了结界的右侧方向。紧接着,像在打音游一般,他的手掌连拍击了结界的好几个区域,动作迅速。

在他收回手时,面前一声巨响响起。

「哗啦——」

如同水花破裂一般的响声响起。

茜伯尔震惊地看着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你能……打破这道黑墙?」她语声颤抖:「仅仅凭你的实力?」

苏明安笑了笑:「或许还有凯尔纳惜教学的帮助吧。」

「不,就算是凯尔纳惜,她也不可能对这种黑墙造成半点的伤害。」她瞳孔紧缩:「这分明是神的领域……」

「这确实是神的领域。因为这面黑墙还没碎,我无法完全打破它。」苏明安擡头:「而且,也不确定这面黑墙是向内还是向外。」

他转过身,看向他们走过来的方向,腕表敞亮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如同在黑暗森林中点起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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