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张扒皮(中)(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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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送了这帮美国商人这么大的礼包,张扒皮自然是还有其他要求的。

“各位,我方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美国商人们激动的看着张安平——刚才是微不足道的条件,这条件结果是一座金山。

那小小的要求呢?

是不是还是一座金山?

“各位,我方的要求是:请你们联系同伴向美国上海总领事馆继续施压,要求日本人付出代价。”

“我们必须要保证日本人不会在下次干这种事,否则你我双方的利益都难以保持。”

以欧文先生为代表的美国商人们马上应承:“这是当然的!”

开玩笑,后续这么大的合约,要是日本经常从中作梗,他们还怎么赚取可爱的“马黎”?

必须要让该死的日本人受到教训!

美国商人们群情激愤。

会晤结束后,他们就联系在美的其他同伴,通过各种渠道给上海总领事馆施压。

这一单生意,是几十名美国中小商人组团拿下的——牵头的正是全球贸易。

在之前,其实张安平并没有想着坑这帮美国的“霜降”。

因为他的打算是培养一批亲华的美国商人,让他们在战争开始后能持续不断的向中国输血。

但好巧不巧的是日本人傻不拉几的要炸军火。

于是张安平顺水推舟的便将这批物资“送”给日本人炸了。

日本人这一波操作,成功培养出了几十名仇视他们的美国商人不说,张安平还借机雪中送炭,又用一份五千万的合约,绑死了这帮商人。

几十名中等的规模的美国商人,齐心协力后爆发的能量还是有的,他们的施压美国驻上海总领事馆肯定不会无视。

日本人这瘪吃爽了!

……

在美国总领事馆的施压下,日本人不得不怂。

但仅仅一个替罪羊明显是不够的的,按照美国人的要求,起码要有十个。

日本人表示愤怒,替罪羊也不是批发的。

于是,在协商之后,日方一共推出了五名替罪羊,并承诺绝不攻击运载美国货的货船,这才让美国人作罢。

这波血亏的日本人,不得不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来舔舐伤口,同时暗暗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虹口货场爆炸、还有这一次的运输船事件以及紧随而来的情报网接连被端,让日本人意识到在中国出了个难缠的对手。

而他们居然对这名对手一无所知。

这让拥有众多情报机构的日本人非常的恼火。

在投入了大量人力财力后,得益于国民政府中混进了一堆卖国贼,日本人在不到一周的时间,便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

这次不是黑龙会了。

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

特别高等警察课。

一名日本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文件开始汇报:

“张世豪,男,年龄不详!”

“没有照片。”

“过去的经历暂无,有传言说留学美国归来。”

“具体的信息不详,有消息说他是特务处戴春风的亲属,但没有详实的证据。”

“此人目前担任特务处上海特别组组长。在去年兵谏中掌控上海舆论,联系各界中国人给东北军施压,眼光非常独到。”

“据查,正是因为他的牵线,美国商人才和国民政府达成了军购协议。”

“虹口货场爆炸案,有证据表明真正的幕后是他,而不是之前我们以为的上海站。”

“运输船爆炸和我方多个情报小组被抓,也是由他一手主导。”

“他曾被党务处上海室抓走刑讯六天,理由是疑似共党。但上海室并没有查出实际证据,后被戴春风从上海室救了出来。

离开时打断了刑讯者的手筋脚筋,我们的一个情报组试图从党务处的这几名刑讯口中获知消息,但该情报组却神秘失踪。

因此我们怀疑他专门盯着这几名从党务处被辞退的刑讯人员。

综上,我们可以确定,我们的对手是一位非常狡猾且善于布局的特工,漏出的任何破绽,都会被他加以利用做成陷阱。”

特高课的几名高层听完汇报后,神色阴沉下来。

许久,一名高层说道:

“此人已经给帝国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我们要将他列为重要的攻略目标!我建议组建‘狐工作’小组,专门负责对付张世豪!”

“我会和其他机构协商,让他们对‘狐工作’小组提供优先级的支持!”

“松下君,由你领导‘狐工作’小组,我希望伱能尽快将这只狐狸斩于马下!”

“嗨伊!”

……

张安平不知道日本人为了对付他专门成立了一个“狐工作”小组,此时的他,正在享受赢家通吃的红利。

话说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赢家通吃的红利。

去年,他以身为饵,算计了上海区、上海室,想当一回通吃的赢家,结果表舅一个操作就让他的红利消失了。

好在这一次表舅没有捣乱,而且还是很配合的让他享受到了红利。

官面的奖励(表彰、犒赏)向来是延后的,但实际的红利却先到账了。

首先就是上海区的人事变迁。

老吴走了。

话说老吴其实从特别组一网下去抓到几十名日谍后,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滚蛋了。

特别组抓了这么多的日谍,上海区甚至派出了行动处和情报处支持——可他这个站长却在事发前一丁点的风声都没有听到。

作为一个特务站的站长,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果然,仅仅几天,调令下来了:

免去吴敬中上海区站长职务。

同时下来的还有另外一道命令:

上海区改组为上海站。

由上海站和上海特别组重新合并成新的上海区,由徐百川出任上海区区长。

晋升郑耀先为上海站站长;

上海站情报处副处长晋升上海站副站长。

其实对于上海站站长的人选,戴处长第一考虑的是张安平。

但张安平拒绝了这个提议。

站长这个职务太显眼了,自己的资历是硬伤,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哪怕有无数功劳傍身,这位置也坐不得。

戴处长倒也认同张安平的话,虽然特务处是他做主,但这种事也不能一意孤行。

再加上上海站和特别组这一次的合作战果喜人,思来想去,他便将上海站降级,由上海站和特别组构成了新的上海区。

这样一来,两个相互独立的机构等同于合并了,虽然都有自主权,但都是在一个框架下。

也算是变相的提升了张安平的级别。

……

钱大姐懵逼了。

在和手下的几位见过面后,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上海站站长郑耀先,代号风筝,她手下的情报人员。

上海站有两个副站长,第一副站长吕宗方,直属江苏S委的情报人员,因为她之前和吕宗方合作过,清楚这位的身份。

第二副站长明楼,她手下的情报人员。

特别组组长张安平,代号喀秋莎,她手下的情报人员。

所以说……

“我现在是实际上的特务处上海负责人?新区长徐百川……只是明面上的负责人?”

钱大姐总觉得跟做梦一样。

去年,江苏S委直属的情报员“邮差”,为了谋算站长的职务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最后张安平更是以身为饵,坑了新上任的站长王世安。

可结果呢?

上海站中高层大清洗,邮差身陷囫囵到现在还在审查!

但谁能想到,一转眼,上海站一正两副三位负责人,居然都换上自己人了!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一个特能折腾的家伙。

想曹操曹操就到,正在感慨张安平的折腾,节奏熟悉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钱大姐起身开门,果然,曹操——啊不,张安平就站在了门口。

“安平同志,坐!”

张安平坐下,看着满脸都是笑意的钱大姐,心里也是唏嘘。

去年谋算站长位置,结果搭上了自己最后功亏一篑,幸好自己屡败屡战,终于如愿以偿了。

他现在很期待钱大姐召集他们开会,给所有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钱大姐,最近手头上的事忙完了。”张安平笑吟吟道:“差不多所有目标都达到了。”

他的计划都向钱大姐报备过。

“我知道。”钱大姐感慨说:“你这一番的操作,确实超乎我的想象啊!安平,能和你这样的同志并肩作战,我非常的荣幸。”

钱大姐是真心的感谢。

“哪里的话,能和您这样的前辈并肩而战,才是我的荣幸——钱大姐,我这一次来,主要是向您报备下,我打算给郑耀先挖个坑。”

张安平说道:“因为我目前的资历还不够,所以站长的位置我没敢坐,才让郑耀先捡了便宜。我打算现在就给他准备个坑,等个一年多时间后把坑引爆,把郑耀先赶下去。”

他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接下来要和上海站协力对抗徐百川,如果不能挑明身份,对付老徐把握就不大。

没错,就是对抗徐百川。

权利这玩意有毒的。

在关王庙时期,大家都是同僚,相互间都是能替对方挨枪子的交情。

但徐百川成上海区区长后,一切都会变。

徐百川肯定不会甘心做一个傀儡,上海区有上海站和特别组两个系统,作为明面上的老大,最好的掌权方式就是拉一打一,一拉一打然后反手一打一拉,就能将两个系统收拾的服服帖帖。

但这样一来,不管是郑耀先还是张安平,都会失去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一言九鼎的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伙架空老徐。

可要结盟,就得彼此信任,郑耀先会信任张安平吗?

不可能!

郑耀先保不准得坑他张安平一手。

所以张安平才“先发制人”。

钱大姐对于这种事不太清楚——此时的先辈,对于这种手段其实是深恶痛绝的,他们也不会在自己同志身上使用。

也就是后来齐公子的计划成功了才……

言归正传,听到张安平要给郑耀先挖坑,钱大姐不由想起张安平的彪悍战绩。

特务处的陈默群、王世安、吴敬中;

党务处的黄再兴。

四个站长(主任)可都被他坑下去了,这要是被郑耀先坑下去,那可不就亏大了。

“难怪我听人说很多人背地里喊你张扒皮!”钱大姐哭笑不得的说道:“你怎么尽想着坑他们啊!”

张安平便将徐百川上任后面临的局面道出,并说道:

“郑耀先这人比吴敬中更难缠,所以我得先发制人。”

钱大姐闻言犹豫。

张安平的担心她现在理解了。

所以她犹豫要不要向张安平透露郑耀先的身份?

但这明显是违反组织原则的事——内线和内线不相交这是地下党的基本原则。

嗯,就像多年后两位同志在大队长处彼此指责对方是共党一样,两条线不相交的情况下,这种事很容易发生。

可张安平太能折腾了。

又有干倒了了四位站长的战绩傍身,她是真担心郑耀先步了他们的后尘。

思来想去,钱大姐决定有限度的透露下自己麾下的情报人员。

“安平同志,有个事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告诉你。”

钱大姐正色的看着张安平:

“希望你不要太惊讶。”

“郑耀先,是我党打入国民党内部的潜伏卧底,是我们自己人。”

张安平“张大了嘴巴”:“啊?他居然是我们自己人?”

“对。按照组织纪律,我是不该告诉你的。可是我真怕你把他埋起来。”钱大姐难得露出苦笑。

张安平“震惊”过后,兴致勃勃道:“钱大姐,那你最好把我的身份也告诉他,我和他联手把老徐给坑死!”

“不行!”钱大姐果断拒绝:“安平同志,你的身份极其重要,我党目前知道你身份的,除了曾墨怡外,只有我、老岑和‘上级’同志三人,绝对不会让你的身份被其他人所知,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钱大姐神色极其严厉。

张安平失望。

有些书友想看郑老六震惊的样子,看样子是不好满足了。

“我明白。”

他嘟囔道:“以后老郑能坑我,我却不能坑老郑了。”

钱大姐闻言又又又哭笑不得。

“你就别装了,别人能坑得了你吗?倒是你,坑人一坑一个准。说吧,还有什么事!”

张安平收起插科打诨的样子,正色道:

“姜思安应该跟您汇报过了吧?我要将他打造成一枚从美国回来的日本大商人,这个计划名为【夺魂】,不日就要正式启动了。”

张安平的意思很明显:姜思安我要大用,组织上得暂时切断和其的联系。

当特工本来就不容易,而当一名卧底的特工就更难了。

而当一名有两重身份的卧底特工,那可就是难上加难——只要做了就有痕迹,做得越多越容易暴露。

所以张安平才想让组织上暂时切断和姜思安的联系,让姜思安暂时当好卧底即可。

毕竟,像自己、郑耀先、明楼、许忠义这样在针尖上跳舞的人,实在不多。

钱大姐自然听明白了张安平的潜意思。

再加上姜思安是要卧底到残忍、狡诈的日本人中,所以便毫不犹豫的同意:

“具体计划你就不用告诉我了,我会给姜思安下达一个静默的指令,从今往后,他只会听你指令。”

答应后,钱大姐难得开了个玩笑:“你这个张扒皮啊!连我都放不过!”

张安平讪笑,道:“谁让组织上培养的都是人才呢。”

(这章是昨天的第二更。)

(本章完)

第106章 张扒皮(下)

是卧底总是会发光的。

这是张安平离开钱大姐住处后的感慨。

关键是……他手上发光的卧底没有啦!

眼看着姜思安就要“回国”,做一个日本人了,可配合姜思安的对象始终没有头绪。

他不得不将目光重新移动到特别组,在一帮子学生里面“扒拉”。

有些人适合在国民政府里面卧底,像余则成、林楠笙这样的人,就适合在国军里面卧底,让他们去卧日本人的底,不像啊!

让谁去卧日本人的底?

思来想去,张安平只能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开山大徒弟身上。

许忠义!

这货……还别说,去卧日本人的底,其实挺符合“人设”的。

就凭他在话剧中演绎狗腿子的那本色演出,就证明这货适合。

原本张安平对许忠义的安排是经商。

在他的设想中,许忠义经营起一个商业帝国,支撑起特别组的开销花费——全球贸易那边的盈利可以用来支援组织。

但现在配合姜思安的人手匮乏,思来想去,只能让许忠义这厮“上台”了。

嗯,在许忠义上台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让许忠义加入地下党。

……

私盐仓库。

张安平将许忠义喊了出来。

他在前面走,许忠义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看自家老师沉默不语,许忠义本能的感觉到危险降临。

“老师,要不……你自己溜达,我先回去?我还有几个应酬……”

许忠义小心翼翼的说着,但看到张安平越来越严厉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息声。

【完了,老师要坑我了!】

许忠义头皮发麻,感觉大祸临头了。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非常准。

张安平柔声问道:“忠义啊——你执掌盐关时间不短了,有没有往自己怀里扒拉点?”

许忠义着急忙慌的道:

“老师,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往怀里扒拉一毛钱,就让我老师……”

张安平二话不说,闪身到许忠义身后,一脚将这混小子踹倒在地。

我尼玛,老子不信邪,但也轮不到被你这货坑吧?

许忠义委屈吧啦:

“老师,有没有可能我想说的是:就让我老师开枪打死我?”

“哼!”

张安平冷哼一声,伱小子肚子里有什么坏主意我能不知道?

许忠义起身,嘟囔道:“我知道你要坑我,别找借口了,到底要怎么坑我你说——先说好啊,送死的事我不干!”

看着许忠义,张安平怒极。

我尼玛,我怎么就带出了你这样的徒弟?

他瞪着许忠义。

许忠义啪的一声,双腿并拢,严肃道:“属下愿为党国出生入死!请老师示下!”

挺严肃的话,但从许忠义嘴里出来,怎么这么别扭?

张安平放弃了矫正的念头,道:“算了,你还是保持原样吧。”

许忠义翻着白眼:“老师,说吧,到底是什么坏消息——你找我就从没有给过我好消息。”

“少贫——你跟姜思安关系怎么样?”

“不大好。”

“我怎么记得你和他关系挺好?”

“从你问出来以后,我就跟他绝交了。”

“嗨,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给你个任务,以后你和姜思安做搭档,如何?”

“不干!”许忠义二话不说就拒绝。

开玩笑,盐关这么丰厚的利润——和我没关系,可作为分蛋糕的人,我每个月上缴多少孝敬?

孝敬拿不到手没关系,混吃混喝总是实打实吧?

我脑子进水了跟着姜思安混!

这组里面,于姐罩着我,陈明这个二货护着我,还有顾雨菲这个女神,我傻啊去跟姜思安——你私下教了姜思安那么久的日语,这货的任务能轻松?

张安平抛出诱饵:

“顾雨菲当你的工作夫妻。”

许忠义本能的答应:“我干——不干!”

但在出口以后,他马上反悔。

女神虽好,可哪有好日子实在?

见许忠义油盐不进,连顾雨菲都不香了,他只好使出杀手锏:

“接下来,姜思安将会以冈本平次的身份从美国回来,然后为虹口的日本人捐献五千条步枪,借此混入日区,成为一个日本商人。”

许忠义起先还无所谓的听着,但很快就捂住了耳朵,疯狂的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但张安平却自顾自的说起了对姜思安的安排。

许忠义快哭了。

老师,不带这么坑学生的啊!!!

讲完,看许忠义一脸死了老婆的沮丧,张安平笑眯眯的道:

“两个选择,要么你接受任务,要么……我把你关起来,直到姜思安任务完成。”

许忠义一副躺平的样子:“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

“行,那就去南京的老虎桥监狱,那里环境不错,你去那里,说不准还能混个狱霸。”

“老师,我开玩笑的!身为党国军人,岂能在困难面前低头,你一直教育我们,身为党国军人……”

“闭嘴!”

张安平忍不住呵斥。

别人说这话,明知是假的,但给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许忠义说这话,为嘛总是别扭?

张安平交代道:

“听着,接下来我会安排人查盐关的帐,会查出你贪了五千块,我会把你收监——你想办法自己逃出去,静待时机和姜思安接头,明白吗?”

许忠义震惊的看着张安平:“老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五千块?我真要是贪五千,我能让你查出来?”

“嗯?”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许忠义忙岔开话题:“行行行,这活我接了。”

张安平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忠义,你小子很自信啊——你信不信老子亲自查你的帐?

真以为老子花了五十积分考取的系统认证的高级会计师是吃干饭的?

“老师,安排就这些?”

“嗯。”

“没有别的?老师,我是你的开山大徒弟啊!你可不能坑我!”许忠义不放心自己老师。

“屁话,我会坑你?!”

“曲元木中弹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谁做的!老师,我怕疼,千万千万别给我整曲元木的待遇啊!”

许忠义是真担心自己也会被这般。

张安平一愣。

好你个许忠义啊,整天在老子面前卖萌,合着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啊!

卖萌?

想到这个词,张安平瞬间反应过来:

靠,这小子特么是不是学我“忽悠”表舅啊!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药丸,递给了许忠义:“给你,带好了,关键时候用!”

许忠义惊恐的看着药丸:“老师,这……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那啥吧?”

“对。”张安平点头:“你的性子你自己清楚,美人计、利诱你可能能扛几秒,但要是刑讯,几下子你就招了,为了不挥泪斩马谡,如果出问题了,你就吃了它,避免受苦。”

许忠义愣在当场。

许久:“老师,我……能不能反悔啊?我……我……我还年轻、我我我还没娶老婆……”

“好好干,我看好你。”

张安平拍了拍许忠义的肩膀,果断闪身跑路。

再不跑,这学生说不得还得闹其他幺蛾子。

他跑了,只留下许忠义在原地悲伤逆流成河。

我真不想去做卧底啊!!!

……

张安平给许忠义的“毒药”,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毒药。

是假死药。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起码还能让这混小子活着。

也算是最后一道保障吧。

从私盐仓库回来后,张安平就安排人查盐关的帐了。

这一查,自然就查出了许忠义贪污的事。

不是栽赃陷害,是真的贪污了五千整。

张安平得到回报后傻眼了,枉自己满世界挖坑,没想到居然被开山大徒弟坑了——他仿佛都看到许忠义在那洋洋得意的告诉自己:

老师,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栽赃陷害这一套?钱我拿走了!不用谢昂!

张扒皮很愤怒。

从来都是自己扒别人的皮,没成想被徒弟给扒了一道皮。

于是,暴怒的张组座下令,将许忠义缉拿!

于是,他的开山大徒弟许忠义,就被抓了,且被关到了私盐仓库。

特别组因此召开了第一届反腐大会,在会上张安平愤怒的表示:

别人怎么贪老子不管!但你们都是我的学生,贪污腐败,是不能容忍的!

他挥泪斩马谡,决意将许忠义交由本部法办,哪怕学生劝解也无用——一副要将许忠义当这只鸡杀的坚决态度。

本部那边自然不会驳了张安平的面子,收到电报后就同意将其押回审判。

……

私盐仓库。

陈明拎着一只烧鸡一瓶酒来了。

看着被关起来的许忠义,陈明叹息道:

“弟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许忠义咬牙切齿:“我没想到张扒皮居然真的这么对我!哥啊,这姓张的冷酷无情,不是个好人啊!你自己小心吧!”

“你可别说老师的坏话了!”陈明跺跺脚:“你呀!算了,哥也没办法救你,喝酒,喝酒,你明儿个要去南京了,哥能做的就是陪你喝一顿。”

“哥啊,要不……你把我放了吧?去了南京,你弟弟我可就完蛋了。”

陈明立马摇头:“你就别害我了!哥眼瞅着就要娶你姐了,放了你哥可就死翘翘了!”

许忠义失望:“算了,喝酒,喝酒。”

两人在一众日谍羡慕的神色中喝起了小酒。

不远处,于秀凝悄无声息的过来,看到许忠义和陈明在那畅饮后,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拎着两瓶酒出现……

……

又是钱大姐住处。

“什么?你想把许忠义发展成自己人?”

钱大姐一脸荒唐之色。

开什么玩笑!

作为上海特别组的顶头上司——咦?这话好像不对。

作为张安平的上级,钱大姐太清楚许忠义是什么尿性了。

以前张安平就流露过策反许忠义的意思,钱大姐已经明确拒绝过一次了,没想到张安平屡败屡战,居然又一次提出来了!

“安平同志,许忠义这个人我非常了解!他是你的开山大徒弟没错,可这个人真不适合发展成为自己人。”

“他吧,好色、贪财、懒惰、胸无大志,整天和一帮私盐贩子混在一起,一丁点正事不干,这种人,怎么可能适合残酷的地下工作?”

钱大姐劝道:“你呀,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钱大姐,你说他好色,你听过他有去烟花之地吗?你听过他招惹过其他女性吗?骚扰过其他女性吗?”

“你说他贪财?要不是我给他套了个贪污五千块的罪名,他报复似的真的拿了五千,守着盐关,他没有中饱私囊过一分钱!”

“你说他懒惰,可你知道吗,他把盐关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是盐关背后的权势者还是下面的私盐贩子、私盐经销商,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您说他胸无大志,可他加入了特务处!因为特务处招生时候宣传抗日!”

张安平笑看着钱大姐:“您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值得发展成自己人吗?”

钱大姐愣住了。

经张安平这么提醒、反问,她确确实实反应过来了。

“安平,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些,经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对这个人感兴趣了——明明他这么厉害,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就是个饭桶?”

钱大姐也是震惊。

张安平笑道:“能让人这么误解他,这也是本事!”

“不愧是你的开山大徒弟!”

张安平趁热打铁的问:“您同意吧?”

“这不是我说了算,还是要经过考察的。”

“这是肯定的!估计今晚这小子就得越狱了,我得补他两枪——这小子有几个心腹,估计会收留他,到时候我会逼他离开,青浦那边有咱们的人对吧?到时候让他在那边和咱们的人接触接触。”

……

张安平的猜测很正确。

许忠义确实要跑了。

这小子本想灌醉陈明,然后拿钥匙跑路。

但陈明也是聪明的紧,就拿了一瓶酒。

可是,他有个将许忠义视为弟弟的“伏地魔”老婆啊!

怕误事带了一瓶,结果老婆又送来了两瓶。

因为有老婆在,他倒是松懈了,然后轻易被许忠义灌翻了。

“弟啊,你……好自为之。”

于秀凝扶着陈明离开,留下拿着钥匙的许忠义牢房里发呆。

有几名日谍看到许忠义拿着钥匙,马上激动道:

“兄弟,你放我出去!我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呸!放你们出去?老子只是个贪污犯,不是汉奸!”

许忠义连呸几口,打开牢门后拍屁股离开——途遇看守,看守看到许忠义后呆了呆,然后嘀咕:

“困死我了,都出幻觉了……”

然后许忠义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私盐仓库。

仓库小卧室。

醉酒的陈明起身。

“秀凝,这锅……咱两口子背得动吗?”

于秀凝对于陈明的突然“诈尸”不感意外,咬牙道:“那是我弟,不背也得背!”

“没事,有我!万事有我!”

陈明大义凛然的表态。

于秀凝感动,忍不住将头埋在了陈明怀里。

陈明:我是禽兽一回呢还是禽兽不如一回呢?

……

许忠义在黑暗中大摇大摆的走着,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出来了?”

许忠义一个哆嗦,然后哭丧着脸说:“老师……咱……咱不带这样的啊!”

他没被突然的声音吓到,而是被自家老师的出现吓到了。

张安平掏出手枪。

许忠义快哭了:

“老师,别别别!万一打死了你就没徒弟给你养老送终了!”

张安平抬手,咬牙切齿道:“我特么真谢谢你!跑!”

许忠义耍赖皮:“不跑!你要是开枪我就动,打死算逑!”

“跑!”

“不……”

第二字还没说出来,张安平就一脚踹到了许忠义屁股上,许忠义倒地的瞬间,张安平扣动了扳机。

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许忠义瞠目结舌的看着胸口的血洞。

姓张的,你特么的真的朝胸口开枪啊!!!

“死不了,跑吧。”

许忠义骂出口:“张扒皮,我草你大爷啊!”

张安平黑脸,作势要继续开枪,许忠义忍着剧痛噌的弹起,跌跌撞撞的跑了起来。

边跑他边骂:“张扒皮,你王八蛋!你不是人!”

张安平看着许忠义逃跑的背影,啧啧的自语:

“这小王八蛋,憋了许久了吧?”

不到半分钟,陈明和于秀凝持枪冲了出来,看到张安平和地上的血迹后,两人吓瘫了。

“很好,真是我的好学生。”

张安平冷冷的瞥了两人一眼后,迈着愤怒的脚步向仓库走去。

还没正式结婚的两口子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惴惴不安。

“愣着干什么?跟我走!”

今天九月13号,理论上应该更新26章,目前更新了22章,加这一章算23章,欠3章。

本月加更暂不计算,八月加更欠9章。累计12章。

嗯,12章……

靠,我13天明明更新了10.2W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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