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降临(23)

巫师今天心情很好。

自从逃离该死的伟大城后,自己的运气就像是迎来了大逆转一般,先是迈入超凡,而后更找到了这处福地,拥有极高灵性汇聚的古堡。

这儿真得是福地,这不,又有三个美味的血食送上了门来.

他拄着礼杖,哼着低沉的恐怖童谣,一步步朝着古堡最顶端的塔楼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古堡中回荡,恰似丧钟在鸣响。

“是那三个血食的丧钟。”巫师满意的想到。

他走到塔楼前,猛然推开门,三个沉浸在神秘仪式中的少女吓得都起身。

“您,您是.”魏团团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未经允许进入您的古堡,实在是很抱歉”

只有一只手臂的巫师细细打量着三個少女,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品质都极高,我很满意。”

三个女孩有些懵,什么东西?

品质?

她们心头有不好的预感,黑长直下意识的从兜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与防狼喷雾来,

她谨慎道:

“我们这就离开,请接受我们的歉意.”

“离开?不不不”

黑长直看见这个戴着巫师帽,拄着礼杖的独臂青年将礼杖往地上一击。

无形的牵引力爆发,她一个踉跄,手没抓稳,锋利的小刀就这么直直的飞了出去,悬停在青年的身侧!!

这一幕让三个女生彻底傻眼。

“超超超”眼镜妹惊恐道:“超凡!!”

她们追寻超凡,而此刻超凡显露在眼前,却又都畏惧了!

‘笃笃笃!’

巫师再度以礼杖轻击地面,有狂风骤起,化作风链,将三个少女捆缚、悬吊而起!

“你要干什么!”黑长直死命挣扎,发出娇斥声,巫师只是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三个女孩雪白的大腿上扫视着,微笑道:

“在献祭你们之前,或许,我可以先好好享用一番.感谢上天的恩赐。”

他再度击触礼杖,点滴火焰在女孩们惊惧的目光中自虚空中泛起,火朝着她们卷去,要将身上的衣物都烧尽!

眼镜妹发出尖叫,拼命扭动着身躯,但却被风链死死的锁住,无力的悬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漂来!

“就从你先开始.”巫师兴奋的笑着,火将黑长直的衣物点燃了,可温度却诡异的很低,并未伤到她分毫,只是诡异的、极其缓慢的燃着衣物,

黑长直雪白的肌肤在火光中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少女们都在颤栗,心头涌现出绝望,那拄着礼杖的巫师笑声却更响亮,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卸甲!”

他击杖,黑长直的衣物近乎被烧尽了,赤条条的悬在空中,脸上浮现出极度屈辱之色,无力的抽噎着

巫师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前,抚摸少女冰冷而又滑腻的肌肤,脸上陶醉之色更胜:

“美好而又年轻的肉体哟”

他目光随意的扫了一眼地上摆放着的东西,羊皮纸、笔、镜子,还有一方青铜雕像。

巫师脸上的笑容僵硬住,死死的盯着那青铜雕像。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手从黑长直的身上放了下来,背后寒气大冒。

这辈子什么都可能忘记,但绝不会忘记这个雕像!

伟大城的旧事尚且历历在目,是他的雕像是那折断自己手臂的家伙、是那个化为恐怖传说,高居云端霞座之神的雕像!

三个少女颤栗着,黑长直死死的咬着嘴唇,眼镜妹则瑟缩的,带着哭腔开口:

“是,是神秘仪式召唤禁忌的神秘仪式.”

巫师头皮一炸!!

外界只知道古堡的灵性极高,但具体有多高,没人清楚.

但自己可是晓得的!!

古堡中绝不允许翻阅书籍,因为只要翻阅,就会引来知识恶魔!

古堡中绝不允许诵念神名,因为只要诵念,就会引来神的凝视!

可现在!

这三个疯女人,就在古堡,就在古堡灵性最汇聚之所,召唤禁忌???

巫师顾不得其他,猛然转身,在三个少女畏惧、迷茫又错愕的目光中,拔腿疯逃!

他跑出了塔楼,拄着礼杖,站在赤裸的黑长直面前。

巫师神色一僵,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这诱人的身躯,再度逃出塔楼,再度出现在塔楼。

一次又一次。

三个女孩都噤声了,惊恐的看着这个恐怖的巫师跑出门,又诡异的在同一个瞬间从门外跑进来,这种割裂感、落差感,让她们感觉到恶心和反胃

“你们到底召唤了什么!”巫师发出怒吼,双腿打颤,目光不自主的朝着那青铜雕像看去,心头带着侥幸。

据说,祂被放逐到了永寂虚空,不可能出来的一定不可能出来的.

眼镜妹此时畏惧的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团团团召的真实牧羊人,我召的是原始恐惧,小雨召的笔仙.”

话没说完,四个人同时打了一个寒颤,塔楼中不知何时变的昏暗,有冷风吹袭而来

烛火一盏盏的熄灭,地面上的镜子微微震动,在四个人惊恐的目光中,漆黑之色自镜中流淌而出,汇聚成了一只漆黑的乌鸦

不只是一只。

十只,百只,千只!

上千只乌鸦在并不宽敞的塔楼中飞舞旋转,伴随直刺心灵的啼鸣声,旋而猛然汇聚在一起,骤化作一个冰冷的巨大稻草人!

“卧槽!”眼镜妹结结巴巴:“真,真成了”

无边的恐惧在这一刻袭上每一个人的心头,裸露的黑长直的浑身皮肤上,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炸起,

阴暗,呓语,啼哭,低笑,一一回荡在塔楼中

忽而又有雾起,那雾不知从何而来,伴着轻笑声。

“何必吓小姑娘们?”

三个少女与巫师都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幽邃恐惧骤然退散。

她们看见巨大的、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稻草人僵硬的转头,凝视渐起的雾。

“吾没有这么恶趣味,这只是吾这道化身自然而然所带来的.吾为你而来。”

“我知道。”

雾气汇聚成一团,最终化作了一个俊秀而温和的青年。

巫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束着三个女孩的风链也断裂了,她们坠下,魏团团连忙脱下外套,罩在黑长直身上。

旋即,她和黑长直、眼镜妹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魏团团看见那个自雾中出现的温和青年似在微笑,与那高大的、恐怖的稻草人侃侃而谈

“这处古堡有些意思。”

青年轻笑:

“能将我、将你都召临可惜,仪式的等阶太低了,我无法长驻,只是短暂降临。”

稻草人沙哑开口:

“永寂虚空的滋味怎么样?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答案了?”

“答案?不急,傻丫在伱那如何了?”

“放心,我没有伤害她。”

青年和稻草人随意闲聊,说着难懂的话,三个女孩却并未有丝毫松懈,都在颤栗。

那青年继续道:

“说起来,距离当时已经过去了多久?永寂虚空中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

“六年。”稻草人沙哑道,深凹的眼眶上下打量着青年:“我能感觉到,你变强了,甚至能让我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六年啊,我总不能原地驻足吧?”

青年调笑道:

“议员令还在你手上吗?做个交易?”

“不是现在。”

稻草人淡淡道:

“我此来的只是化身,若不是因为这里灵性高的出奇,这种低劣仪式连我的化身都无法召来”

顿了顿,祂继续道:

“倒是你,只是暂时降临吧?离开此地百米,便会失去极浓郁的灵性笼罩,便会再度回到永寂虚空中去这种情况下,我如何与你交易?”

陈象拉过来一张椅子,随意的坐下:

“所以我需要阁下帮忙,带来一些高品质的材料,我自己再举行一场大型仪式,如此方能彻底脱离永寂虚空,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女孩灵魂的现状,如何?”

稻草人凝视着陈象许久,这才微微点头:

“可以。”

“但你需要等候,我刚刚与幽灵船长打了一架,正在迷雾海深处养伤。”

“我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可。”

高大的稻草人微微颔首:

“我的这具化身会留在此地,作为信标,但我的意识不会一直降临在化身上,有事的话,敲击我的头颅。”

“没问题。”

说完,稻草人深凹眼眶中的光华渐散,降临在其中的恐怖意志悄然离去,那种呓语声、哭泣声也都随之散了个干净。

陈象坐在椅子上,转过头,目光越过三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最终落在了那巫师的身上。

祂微微笑着:

“是你啊,许久不见了你叫什么来着?”

“唔,想起来了,你是吴尚品,吴金禄的儿子。”

巫师,或者说吴尚品,他匍匐在地上,颤栗着,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钟声在古堡中响起,象征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

陈象耳朵微动,听见了庄严声在脑海中回荡,祂有些诧异的摇了摇头:

“居然这么巧”

下一刻,在三个女孩与吴尚品颤栗的目光中,这个身上带着淡淡压迫感,透着深邃与无边气息的青年,骤然消失在原地。

【例会召开】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109章 例会日,‘新人’导师?

古老殿堂庄严肃穆依旧。

【尊者】如同往常一般,第一个来到殿堂,祂努力不去看殿堂四周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但心绪又要被迫吸引过去,

看上一眼,恐怖的精神冲击便让祂头疼欲裂。

“恐怖的殿堂。”祂敬畏道。

见其他三位前辈还没来,尊者熟练的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带着神圣与伟岸气息的

抹布。

祂拿着神圣抹布,殷勤的将巨大圆桌擦了一遍,九张大椅也自然没放过,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你在干什么?”一个饶有兴趣的声音响起。

“擦干净点嘛,前辈们来了坐着才舒心.”尊者下意识的回答,旋即猛然反应了过来,错愕的抬起头。

祂看见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似乎戴着单片眼镜、拄着一根手杖,迷雾很朦胧,看不透彻,其中的身影于幽暗间,给祂一种深邃而沉闷的感觉

“你是??”

尊者有些懵,旋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你是新任的议员吧?”

祂若有所思,看来三位前辈又取回了一枚议员令?

当即,尊者大气的笑了笑,变的威严而又肃穆,端正的坐在了高背青铜座上,幽色交织在身侧。

祂庄严开口:

“新人,汝可以唤我为【尊者】,这是吾的代号,议会之中,皆以代号相称,另外三位议员是【初代】、【大帝】与【先知】.”

顿了顿,尊者淡淡道:

“新人,为你自己也取一个代号吧。”

祂有些沾沾自喜,唔,有新人来了,自己就不算新人了!

自己也是‘前辈’了!

旋而,尊者看见那笼罩在迷雾中,拄着手杖、戴着单片眼镜的神秘身影似乎笑了笑,伴随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可以叫我导师。”

“导师?”

尊者微微摇头,劝道:

“你或许应当换一個名?导师听起来,并不神秘,也不强大你不若叫教授,这都要好上许多。”

“不了,就导师吧。”

迷雾中的身影施施然坐在位子上,尊者眉头微蹙,觉得这个新人很不懂规矩,发出警告:

“换个位子,你所落座之处,属于黄昏,祂是上一任议长,在一场惨烈战争中陨落”

导师笑道:

“无碍。”

尊者更加不快了,微微摇头:

“新人,汝应当多聆听前辈的话我算是好说话的,初代、大帝和先知可不一样了,等会祂们到来,切记,起身做礼。”

顿了顿,出于好心,祂轻声提点道:

“那三位是议会第一批议员,各自都已迈入了真神层次.冒昧问一句,导师,伱走到了哪一步?”

陈象沉默了片刻:

“你的确挺冒昧的。”

祂觉得这家伙有病,病情和癫镜子有的一拼。

尊者皱了皱眉:

“新人,你的态度让我很不快.还是那句话,在我这里你可以如此,但当那三位来了后,切记,要恭敬。”

祂最后告诫道:

“尤其是先知,祂是议会唯一的女性,最是高冷,脾气也最为暴躁,千万不要触怒祂,会有雷霆!”

“先知.脾气暴躁?”

陈象仔细回想了片刻,唔,感觉也没多暴躁啊

挺温顺的。

尊者见导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眉头蹙的更深了:

“新人,你是谁招进来的?很不懂规矩,不知”

话没说完,虚空泛起三道模糊涟漪,尊者一个激灵,骤然站起了身,虽然很不爽这个新人,但还是冲着祂招手:

“起来!做礼!”

那新人一动不动。

尊者无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了眼端坐着的、笼罩在神秘雾霭中的身影,

旋即朝那自虚空中缓缓浮现的三道伟岸身影低下了头。

“您们来了。”

初代、大帝、先知依次而现,不约而同的瞧见端坐着的雾中人,同时愣住。

“新人要倒大霉了。”尊者怜悯的想到。

祂轻叹了一口气,罢了,自己终究太过心善,太过心软.

尊者轻声开口解释道:

“这是新人,或许因为刚来的缘故,不太懂规矩,但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三位前辈请勿要见怪???”

祂懵懵的看着神秘的【初代】、威严的【大帝】、古老的【先知】,

看着这三个议员,这三位恐怖而伟岸的身影,

不约而同的、恰似自己向祂们低头一样,对着那雾中人垂下了脑袋。

“导师,您来了。”

三位议员的声音低沉而敬畏。

尊者:???

“落座吧。”

祂听见那雾中的伟大神秘者淡淡开口,三位前辈依次拘谨坐下,那位伟大神秘者又侧目凝视向自己。

“你也坐。”

“好嘞!”

尊者正襟危坐,甚至将双手重叠、平行的放在圆桌上,那模样.

让陈象想起了小学课堂里的学生。

但凡初中生都坐的没这么端正。

不是,这哥们真有病吧??

陈象陷入了沉默,似乎有些无语,半晌才开口:

“这位尊者是?”

先知拘谨道:

“在您休养的六年中,我取得了被思维殿堂教会夺取的一枚议员令,这是新任的议员,上个月才就任,不过之前并不是使徒。”

陈象沉默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从哪个小学招来的?”

三位议员都有些茫然,先知迟疑了片刻,似在斟酌、思量导师此话的深层含义,小心道:

“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说,让旧日火种在小学中开始传播吗?这的确是一个好方法,孩子们总是有更好的可塑性,您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陈象胸膛起伏不定,祂觉得,自己这六年不在,先知祂们似乎也变的有病!

不会是被这哥儿传染的吧?

陈象忍不住看了眼尊者,后者敬畏的垂下头,心中叫苦不迭,恨不得回到片刻前,狠狠的给过去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又是半晌的沉默,

陈象微微靠在青铜大座的高背之上,淡淡道:

“六年。”

“吾六年不曾过问现实之事,各自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代恭敬道:

“回您的话,伟大城这自从六年前的神罚后,外三环坠入了迷雾海的深处,其上的人被世间称为流浪者,神出鬼没,踪迹难寻,经常出现在不同的国,传播真实牧羊人的名。”

顿了顿,祂继续道:

“而伟大城本身已然填土重造了外三环,那里如今彻底成了诸神的试验场,九大国与伟大城的罪犯都会被迁往那里,每年都会有各个教会的主教、大主教进行收割或是神降。”

陈象蹙眉,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大帝此时轻声开口:

“回您的话,东洪国与以往相同,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先知轻声道:

“白星国也并无异常,真要说有,是一个叫做隐秘学会,曾经一直对抗思维殿堂的组织重新崛起了,它们有了一个圣女,那圣女曾流落在伟大城。”

“圣女?”陈象诧异侧目,想到了一个人。

“回您的话,是的。”

先知见导师感兴趣,连忙详细叙述:

“是一个叫做李小瞳的女人,据调查,祂与真实牧羊人曾经同行过短暂的时间,不知为何成了隐秘学会的圣女,而后在祂的领导下,隐秘学会壮大的速度很快,几乎快要重获过往的荣光.”

陈象若有所思,心头有了大概的猜测,多半是因为思考者之眼.

等等,先知是用‘祂’来形容李小瞳?

那丫头看来变化不小啊

挺好的。

指关节在圆桌上轻叩半晌,陈象侧目,凝视正襟危坐的尊者:

“你呢?来自哪个国?”

“回您的话!”

尊者连忙开口:

“我来自东洪国!”

“也是东洪国的?”陈象轻飘飘点头,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又看向另外三位议员,平淡道:

“我的伤愈合了许多,但依旧没有好全,此次到来,我是打算接引我的弟子从永寂虚空中返回。”

尊者眨眨眼,弟子?永寂虚空?

祂咽了口唾沫,永寂虚空中貌似只有一位存在被放逐在那儿吧??

那位向着死亡主宰掷矛而去的真实牧羊人!!

祂居然是导师的弟子?

不,导师的弟子居然是祂??

尊者心头悸动,只觉得那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更加伟岸、更强恐怖了

“我们知道。”

先知此时敬畏开口:

“您的伤势我们已然有所了解,您与深渊之主搏杀,将整个深渊搅的天翻地覆”

陈象猛然侧目,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

啥玩意??

祂有些懵逼,想发问,又不好发问.

还好有人替祂问了。

“啊???”

尊者瞪大了眼睛,呼吸明显急促,身躯微微颤栗,敬而畏道:

“深渊之乱,是因导师而起的??”

先知轻轻点头,手掌挥动,虚幻的雾气交织成光与景,祂敬畏道:

“这是前不久,我获取到的时光影像,来自六年前的深渊,初代和大帝已然都看过了.尊者,你也看看吧。”

尊者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看。

陈象斜着眼睛悄咪咪的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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