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第492章 较劲儿

七七年,历经十年,高考再度恢复,各大学争相开始招生,轧钢厂里的生产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工人们也不用成日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就被李怀德手底下那些如狼似虎的‘鹰犬’找上自己。

老厂长杨建国早已过了退休的年龄,而随着七六年的过去,原本正当权的李怀德也被逐渐边缘化,上边空降下来一个新的厂长,不过四十来岁,正当壮年,当兵出身,果敢干练,颇有魄力。

新厂长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重这个技术科长提拔为副厂长,仍旧让王重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同时将厂里一直跟机械分厂那边合作的农机项目还有油烟机项目,列为厂里的重点项目。

再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调查、洗牌,从小组长到车间主任,从科长到分管各个部门的副厂长,或是调离,或是降职,或是如王重这般被直接提拔重用。

随着厂里一众领导班子的更换,那些个成日只知道拖后腿的所谓领导被边缘化,一个个实干型的人手被提拔起来,整个红星轧钢厂的风气顿时为之一变。

尤其是王重领导的技术部门,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将刚刚尝试开始研发的抽油烟机,完成了从实验到出厂的阶段,最开始配备自家厂里出产的油烟机的,还是轧钢厂跟一干兄弟厂的食堂。

新厂长更是带着王重,抱着一套刚刚生产的出来的油烟机,去找了轧钢厂的直属领导,让王重亲自把油烟机安在了领导家的厨房里。

据新厂长所说,领导夫人对轧钢厂送过去的这款油烟机很是喜欢,逢人便夸,搞得好些个领导纷纷打电话找到厂里,问油烟机的事儿。

物以稀为贵,如今国内还没有开始做油烟机的,油烟机的市场一片空白,轧钢厂的油烟机一经推出,虽未闹出太大的动静,但口碑却在某个小圈子里头慢慢发酵起来。

这天下午,傻柱蹬着个三轮车,带着刚买的油烟机,停在了大院门口。

“哟,这不是傻柱吗!怎么,换车了?”许大茂提着瓶二锅头,拎着个油纸包,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的从外头回来,见着傻柱停车,不由得笑着调侃起来。

“跟你有关系吗!”要是别人,傻柱未必会这么呛,但许大茂不同,两人的关系从来就没缓和过。

许大茂却好像没听见傻柱的话一样,凑过去一瞧,顿时便发出一声惊呼“哟!这不是抽油烟机吗!傻柱你可以啊,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王重家装了抽油烟机的事情老早就在院里传遍了,王重家的厨房,也成了院里家庭妇女们羡慕的对象。

“羡慕?”傻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许大茂,没等许大茂开口,就率先呛道:“羡慕你自己也买一个去!”

“实话告诉你吧,哥们早就买好了!就等着人送货上门呢!”许大茂洋洋得意的道。

傻柱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你也买了?”

许大茂道:“实话告诉你吧,哥们儿不仅买了抽油烟机,还要把厨房也给改造了,改成跟王重家里那厨房一样,王重亲自给我量的尺寸,画的设计图。”

说完便把手里的酒跟油纸包往背后一甩,仰着头,迈着八字步,嘴里哼着小曲,趾高气扬的上了台阶,径直进了院里。

倒是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镇住了,等他回过神来,许大茂已经进了前院。

“许大茂要建厨房了?还是王重给他画的图纸?”

许大茂是什么人傻柱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十句话里头能有一句真的就不错了,傻柱迫不及待想要去找王重验证一番。

可傻柱左等右等也不见王重回来,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儿,直到晚上八点半多,天都黑了,王重才推着自行车回到院里。

秦京茹正在给孩子喂奶,“回来了,粥跟馒头都在锅里,你自己拿一下!”

自打王重当上副厂长之后,这工作就忙了起来,尤其是现在油烟机和农机的项目同时展开,厂里暂时又没有跟王重一样能够独当一面的,王重也只能自己挑大梁了,几乎每天都是八九点才回来。

不得不说,秦京茹还算是个称职的媳妇,要是放到现实社会,似王重这般成日忙于工作,疏于陪伴家人的,估计很大可能还会遭到埋怨,被指责,甚至还有可能会导致离婚,理由也仅仅只是因为没能满足女人要的陪伴。

“辛夷呢!”王重端着一碟还冒着热气儿的馒头和一大碗小米粥自厨房里径直走到餐桌边上,揭开罩子,便吃了起来。

秦京茹道:“中院何师傅家跟冉老爷子下棋去了!”

“这丫头!”王重摇了摇头,继续吃着。

“对了,刚才何师傅来找你好几次了,好像有事儿,但我问他他又说没什么!”秦京茹想起刚才傻柱过来找王重的事儿。

“找我?”王重道:“估摸着是因为许大茂的事儿。”

秦京茹道:“许大茂家要改厨房的事儿?”

“应该是。”

秦京茹放下衣襟,已经吃饱了的小王恒已然进入了梦乡,秦京茹徐徐起身走进里屋,将小王恒小心翼翼放进摇床里,盖上小被子,然后才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吃过饭我过去看看,顺道把辛夷叫回来!”

秦京茹应了一声,从靠墙的柜子里取出酒壶酒杯,酒壶里还有大半壶喝剩下的杨梅酒,秦京茹拿着酒杯钻进厨房,用热水把杯子烫了两遍,才拿出来,替王重满上一杯。

“别喝太多了!”秦京茹知道王重在厂里忙活一天肯定累了,回到家里喝上几杯小酒,晚上就是睡觉都舒服些。

王重笑着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秦京茹也没再多说什么,又钻进厨房,把炉子上已经烧开了的水壶提起,将开水倒进暖水瓶里,又添上一壶凉水,放回炉子上。

“对了,今儿个我姐过来,邀我这个周末一块儿回趟乡下!”秦京茹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王重也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最近厂里工作比较忙,我估计是去不了了,你把王恒带上,让辛夷自己待家里,到时候你想多住几天也行。”

“也好!”

“对了,到时候别忘了割两斤肉带回去!给你爸妈还有侄儿们开开荤。”

“两斤?太多了吧?这天吃不完又放不住。”

“你自己看着办,别忘了就成!”

“······”

这样的对话,在这十年间,不知发生过多少回。

王重边吃边跟秦京茹说话,不一会儿,几个白面馒头就都进了王重的肚子,桌上的几个盘子也跟被扫荡过了一样,什么都没剩下。

吃过饭,王重就去了傻柱家里,也从傻柱口中得知了他找自己的原因,王重也没瞒着傻柱,直接如实相告。

“前两天大茂哥过来找我,说是见我家厨房收拾的干净整洁美观漂亮,也想弄个一样的,我就把当初我家厨房的设计图给了他。”

傻柱倒也没觉着奇怪,许大茂的尿性他实在太清楚不过了,吹牛不打草稿那是常有的事儿。

傻柱腆着笑脸道:“我这油烟机都买回来了,这厨房你不帮我弄弄?”

王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最近忙成什么样,别人不知道,你这个食堂主任难道还不知道吗?”

最近王重领着技术科跟几个车间的人加班加点,每天晚饭都是在厂里解决,怎么可能绕过傻柱这个食堂主任的眼睛。

“你家厨房的图纸总有吧?”傻柱道。

“你家这情况跟我家不同!”王重道:“你要真想弄,我倒是建议你在厨房顶上再弄个阁楼,给你几个儿子住。”

傻柱家是中院正房,不论是宽敞还是高度,都要超过王重家所在的前院厢房,像王重家厨房上边只能做成杂物间,可傻柱家里,却能改个阁楼出来,给三个儿子住。

“弄个阁楼?”傻柱目光上下打量着东屋道。

王重道:“你家西屋现在是炕,摆个炕桌,平时要是客人来了,可以坐在炕上啊,就是吃饭,冬天也能在炕上,再加上中间这么大一间堂屋,待客完全够了。”

“楼梯就摆到东屋北边0,用木板做,做个拐角,到时候底下还能摆点杂物,要是再折腾点,还能在底下摆张床,睡个人肯定不成问题。”

“你给我仔细说说!”傻柱顿时就来了兴致,捉着王重就问了起来。

王重也没藏着掖着,一边比划着,一边替傻柱勾勒未来东屋的蓝图。

这两年傻柱可没少在外头接宴席的活儿,钱挣了可不少,冉父冉母两人也踏踏实实的住在了后院聋老太太留下的屋子里,也免得冉秋叶跟傻柱两口子成日两头跑,耽误时间。

傻柱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天晚上就拉着冉秋叶琢磨起来。

夜里,大炕上,紧挨着的两口子小声的说着悄悄话,冉秋叶道:“爸今儿还说了,让老大老二搬到后院跟他们一块儿住去!”

傻柱道:“咱爸年纪大了,觉浅,老大老二睡觉是个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别吵了爸跟妈的清净,我觉着今儿个王重说的那法子就挺不错的。”

“要不少钱呢!”冉秋叶道。

虽说学校早就复课了,但冉家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冉秋叶在学校里还是干着清洁工的活儿,工资自然也不高,家里主要还是靠傻柱顶着。

好在傻柱除了食堂主任的工资和补贴之外,还时不时出门接点零散的活儿,挣点外快,家里日子过得倒也不算拮据。

“过日子确实要讲究勤俭节约,可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这叫好钢用到刀刃上。”

“我看你是想跟许大茂别苗头吧!”冉秋叶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单纯的二十几岁的大姑娘,社会的现实已经教会了她许多东西,而且两人结婚都十几年了,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连彼此身上哪里长了个痣,哪里长了蹙毛都清清楚楚,傻柱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冉秋叶。

傻柱嘿嘿一笑,轻声道:“虽然我是有一点那么个意思,但这绝对不是主要的!我这主要还是为了咱们跟孩子好!”

说着说着,傻柱拜年凑到了冉秋叶耳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孩子们一天天大了起来,老大都十一了,总跟咱们睡一张炕上,难免有些不大方便。”

“有时候咱们想亲热亲热,也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略有些粗重的气息喷至冉秋叶的耳朵,脸颊还有脖子里。

冉秋叶呼吸明显一滞,推了傻柱一下,说道:“反正怎么说你都有理,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傻柱当即一喜,脸上露出笑容,厚着脸皮再度贴了上去,手也不老实探了过去。

“别!”冉秋叶警惕的看向一柜之隔的南边,生怕孩子们还没睡着。

傻柱知道冉秋叶担心什么,忙低声道:“都这么晚了,他们肯定都睡了!”

“要是没睡呢?”冉秋叶道。

傻柱道:“咱们小点声就行了!”

冉秋叶拗不过傻柱,而且她自己本身确实也有些意动,黑暗中,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两口子怕吵醒了儿子,自然不敢弄出声音,只是这样一来,累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云雨过后,二人尽皆大汗淋漓,冉秋叶胸膛起伏着,口中喘着粗气,道:“改!西屋必须得改!”

傻柱的呼吸也很急促,只是两人都很默契的刻意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和声音,“明儿我再去找一趟王重,找他要份详细的图纸。”

要不说这俩人是死对头,这不,啥也没干,就又对上了,许大茂刚刚请了木工跟泥瓦匠回来,动工不过小半天,傻柱那边就把砖头跟木料运了回来。

许大茂家只是小改,加个油烟机,打几个橱柜而已,而傻柱家却是大动,光是砖头水泥就花了不少,楼梯跟栏杆的进度更慢。

512.第493章 蹬鼻子上脸

就在何雨柱跟许大茂两人暗地里较劲儿的时候,改革开放的春风也渐渐吹了起来。

在王重的强烈建议之下,厂里组织了第一个销售团队,由王重带头,赶赴深城,推销轧钢厂自产的油烟机。

深城作为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加之此时国内廉价的劳动力,地方给出的各种优惠政策,无数港岛和南洋归来的商人来到深城投资办厂,原本的小渔村,不过几年功夫,就已经有了几分现代化都市的模样,老百姓们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人们口袋里一旦有了钱,自然就会开始考虑改善生活,提高生活质量,不过王重的目标却不是这些扎根深城的老百姓,而是那些来深城投资建厂的港商。

历经半月,在王重的三寸不烂之舌,外加地方政府的帮助之下,王重带领的团队成功跟几个港商搭上关系。

如今这年月,能来深城投资的,基本上都是看好国内未来发展的,其中不乏那些目光长远的,当然了,这些所谓的港商、外商自然免不了鱼龙混杂,混入三教九流。

王重他们带来的油烟机也不是第一代,而是在王重的带领之下,厂里刚刚推出的第二款油烟机,大的性能提升的不算太多,但在卖相上却下足了功夫。

这趟深城之行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在看到王重等人带来的样机之后,几位2有意向的港商,跟着王重一路来到北平,到轧钢厂的厂房视察。

轧钢厂的生长线虽然老旧,但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却很高,技术也十分出众,做出的东西也很精良,尤其是轧钢厂趋近于先进企业的管理制度,叫几位来参观的港商十分意外。

轧钢厂的制度虽然有加分,但老旧的生长线,几近被淘汰的机器,虽然让几位港商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太多的震惊。

真正促使他们下决定的,是红星轧钢厂迥异于国内其余国营大厂的氛围和追求。

而且红星轧钢厂推出的第二代油烟机,若论性能,并不比如今市面上盛行的油烟机差,甚至在卖相上犹有过之。

而效果也十分显著,在参观结束之后,几位港商纷纷表示愿意跟红星轧钢厂签下了油烟机的采购合同。

新任的刘厂长很是激动,当即就派出了手上的最大利器——傻柱,让傻柱做了几道谭家菜,又开了几瓶特供的五粮液,直接就把几个港商给灌趴下。

刘厂长领着王重亲自将几个厂商送到机场,就在离开时,王重却在机场门口,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老刘,我看到个老朋友!过去打个招呼,你们先回去吧!”王重跟刘厂长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冲着那人走了过去。

刘厂长见王重走到个衣着华丽新潮的中年妇女身边,不由得好奇的问身边的秘书:“那是谁啊?”

秘书摇了摇头:“不认识。”

“老聂!你认识吗?”刘厂长看向旁边的副厂长老聂。

老聂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不认识,不过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你也不认识?”刘厂长有些意外,老聂可是厂里的老人了,在厂里待的时间比王重还长,可连老聂都不认识。

“估计不是咱们厂的人!”

“王副厂长虽然是齐鲁人,但大学是在北平上的,有几个同学校友并不稀奇!”

“刚才我瞧着王副厂长也很意外,估计是哪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有的叙了。”

“老王不是让咱们别等他了嘛!”

“先回吧!”

“······”

几人一番交谈,还是决定先行离去,而此时的王重,看着面前纵使脸上已经铺满了粉,画着浓妆,却仍旧难掩老态的娄晓娥,主动打起了招呼。

“娄晓娥!怎么看到老邻居也不打声招呼。”

“王重?”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故人,娄晓娥很是意外,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王重:“你怎么在这儿?”

“来这儿当然是送人了!”王重道:“最近厂里接了几个港商的订单,我跟老任·····老任是咱们厂的新厂长,一块儿来送他们上飞机。”

娄晓娥点了点头。

王重看着一身现代都市职场女性打扮的娄晓娥问道:“你这是刚下飞机?”

娄晓娥道:“刚从深城回来。”

“刚从深城回来?”王重道:“做生意?”

娄晓娥点头。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咱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看到娄晓娥,王重心思的心思跟着动了。

娄晓娥本不想见四合院的邻居,但王重给他的印象一直都很不错,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也好!”

王重开着厂里配的老式军用皮卡,载着娄晓娥,一路来到全聚德,点了只烤鸭,几样素菜,就着酒慢慢吃着,也聊了起来。

王重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从西北回来的?”

娄晓娥道:“七八年那会儿。”

王重道:“怎么不回四合院看看?我记得聋老太太走的时候还惦记着你呢!”

说起聋老太太,娄晓娥满是风霜的脸上也不禁有了几分动容,目光中带着几分对过往的追忆。

“人死不能复生,去了又有什么用!”娄晓娥这话说的很是感慨。

王重看着娄晓娥那沧桑了许多的脸,也不禁有些感慨:“岁月不饶人,才十几年不见,你的变化确实有些大。”

“你是想说我看着老了很多吧!”娄晓娥径直道。

王重道:“西北是苦寒之地,条件艰苦,你打小又是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在那地方呆了十年,要是还跟十几年前似的一点没办,那才是怪事。”

王重近似于玩笑的语气,让氛围有了几分缓和,娄晓娥盯着王重道:“你倒是没怎么变,还跟十几年前一样。”

王重捋着胡须笑着道:“这不是变化吗?”

氛围又松快了几分,娄晓娥心中的那点别扭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又寒暄几句过后,王重进入正题:“对了,还没问你呢,在深城做什么大生意呢?”

“什么大生意,不过是跟我哥哥一块儿开了个小工厂,做五金配件。”

王重问道:“跟你哥哥?你父亲呢?”

娄晓娥神色忽然一变,低头吃起了东西:“去世了!七三年走的,我爸走了没两年,我妈也走了!”

没等王重继续追问,娄晓娥就主动说起了家事。

“哎!”王重叹了口气,安慰道:“节哀!”

“没事儿,我早就看开了!”娄晓娥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容,只是那双眼睛,多少有几分黯淡。

“别光说我啊,说说你!”

王重笑着道:“我还好,专心搞技术,倒是避过了风头,前几年厂里头大换血,被提倡当了副厂长,还是主抓技术,负责厂里的农机跟油烟机项目。”

娄晓娥显然对厂里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问道:“你媳妇呢?”

“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就你走的时候怀的那胎,小儿子是七七年生的,至于性格吗,还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不会耍心眼,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女儿跟儿子叫什么?”

“女儿叫王辛夷,儿子嘛,叫王恒!”

“辛夷?”娄晓娥道:“像你取的名字。”

······

遇上娄晓娥的事情,王重谁也没告诉,他跟娄晓娥的见面,也仅仅只限于吃顿饭,叙叙旧而已,王重不是那种被下半身控制上半身的男人,并没有到见一个就要睡一个的地步。

再说了,娄晓娥长得也就一般般,而且在大西北呆了十几年,那皮肤跟状态根本没法跟日子过得悠闲惬意的秦京茹比,分明才三十几岁,瞧着却跟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一样。

跟娄晓娥交换了联系方式,将娄晓娥送回家,王重就驱车回了厂里。

跟娄晓娥的相遇让王重有些意外,但于王重而言,不过是漫长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波澜而已,并不会卷起惊涛骇浪。

不过在那之后,二人之间倒是多有联系,经常通电话,王重对于时局的认知和在管理上面的卓越能力,帮了娄晓娥不小的忙。

这天,王重回到家里,刚坐上饭桌,就看见王辛夷兴致不高的从外头回来。

“咋了这是?”王重好奇的问。

王辛夷一副失落的模样:“槐花姐姐落榜了!”

王重道:“落榜了就落榜了,要是真想上大学,明年再考就是了。”

“哪有那么简单!”王辛夷道:“不只是上大学的事情,还有家里房子的问题。”

王重问道:“房子?是棒梗谈对象了还是小当?应该是棒梗那小子吧!”

“爸,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王辛夷好奇的看着父亲。

王重笑着揉了揉王辛夷的脑袋道:“猜的呗!”

王辛夷道:“棒梗哥谈了个女朋友,昨儿个刚领到家里吃了顿饭,今天就跟棒梗哥提分手了。”

王辛夷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敲门声,王重扭头看去,只见贾张氏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容。

“贾大妈,你这是有事儿?”

贾张氏挤出个笑容,有些忐忑的道:“王厂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王重对着王辛夷道:“做功课去!”

“哦!”王辛夷扁着嘴出了堂屋,直奔倒座房处她的房间。

“贾大妈,别搁外边站着了,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贾张氏又是讪讪一笑,走进屋里,走到王重对面坐下,说道:“王厂长,我老婆子想求你件事儿!”

“说吧!”

“我家棒梗不是谈了个对象吗,昨儿还带回家里来了,可人家姑娘嫌弃咱们家人口多,地方小,棒梗连个正儿八经的房间都没有,一大家子人挤在两间屋子里。”

“王厂长,棒梗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小姨父,你能不能帮帮他!”

王重道:“你想我怎么帮?”

贾张氏道:“你家辛夷旁边的那间屋子不是还空着的吗!你看看能不能收拾收拾,暂时先给棒梗住着,等棒梗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再搬走,你看行吗?”

“看上我家库房了?”王重打量着贾张氏,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贾张氏被王重打量的浑身不自在,但为了自家最疼爱的大孙子,贾家唯一的男丁,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反正你家库房空着也是空着······”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重给打断了:“贾大妈,谁跟你说我家库房空着的?”

“难道不是吗?”贾张氏扭头看向倒座房的位置。

王重道:“当然不是了,不信的话,你自己去看看!”

贾张氏不敢置信的走出屋子,走到库房的窗前,把手遮在额头上,透过玻璃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库房里的东西确实不少,但摆的颇为整齐,靠南墙的区域,放着一大堆用油布盖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占了屋子大半的空间,余下的小半空间里,还摆着木工用的码子等等各种工具。

“我上次看好像没这么多东西啊?”贾张氏疑惑的喃喃自语道。

可王重的耳朵,是出了名的灵敏,虽只是贾张氏的喃喃自语,却也还是没能逃过王重的耳朵。

“他小姨父!棒梗怎么说也是你外甥,你就当是发发善心,帮帮他吧!”贾张氏也只能开口求王重了。

王重却道:“棒梗想住那库房可以,但不能白住!”

贾张氏明显愣了一下,急忙问道:“你想怎么样?”

王重也没跟贾张氏搞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想住可以,但要付租金。”

“租金?”贾张氏一脸不情愿的问。

王重道:“今日不同往日,要是棒梗还是个孩子,他要过来住,我没二话,可现在的棒梗已经成年了,工作都好几年了,他得知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饭吃。”

贾张氏摇着嘴唇,犹豫了半晌,才问道:“你想要多少租金?”

王重道:“一个月十块钱,外加你老人家亲手做的布鞋三双。”

“十块钱?”贾张氏一脸苦涩:“能不能少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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