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骷髅旗

船,是排水量1200吨的货轮。

非常残破。到处倒是锈迹斑斑。

张庸上船的时候,看到缆绳几乎是断裂的。舷梯也快崩塌了。

如果不是从吴淞口到崇明岛这么近的距离,张庸是不敢坐的。

随时翻船。

随便一个八级风浪,就能掀翻它。

大海无情啊!

人,更复杂。

有船员。有抗日分子。还有伪满洲警察。

曾经爆发短暂的枪战。有人员伤亡。伤亡的都是那些伪满洲国的汉奸。

枪一响,船上的抗日分子,就立刻发起暴动。抢夺武器。里应外合。最后成功的解救所有人。同时展开反杀。

如果不是石秉道及时赶到,制止,估计所有的汉奸都会被活生生砸死。

嗯,不舍得浪费子弹。用刺刀。用枪托。

“没有抗日分子。”

“只有逃难的人。”

“他们都是难民。”

张庸迅速的给船上的主要群体定性。

你公开宣称是抗日分子,那是不行的。老蒋不喜欢这个称呼。

尤其是,如果里面的抗日分子,和红党可能存在关系的话,那就更糟糕。说不定会全部都被当做红党抓起来。然后枪决。老蒋在西北盘桓多日,估计也是在筹划如何消灭陕北红军。

船到崇明岛。

这边没有规整的码头。无法停靠。

张庸坐小舢板上岸,去找红党的人。

很快找到吕燕和董烈阳。但是没看到莫河。说是执行任务去了。

“张组长,你急匆匆的赶来……”

“我给你们送来了五百生力军。”

“什么?”

“从东北过来的五百多个抗日分子。”

“真的?”

“当然。船就在岸边。”

“有武器吗?”

“只有缴获的伪满洲国汉奸警察的。”

“还有汉奸?”

“对。”

张庸简单的说明情况。

吕燕和董烈阳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显然,这是一件大事。

“没有隐藏的日谍。但是有没有汉奸隐藏,我不清楚。”张庸隐晦的提醒。

整艘船上,都没有红点。说明没有日寇潜伏。

然而,那些抗日分子里面,是不是全部都没有问题,张庸不敢保证。

这些,都是红党那边的人,他不准备插手。

人,我送给伱了。武器,也可以帮忙解决。

未来的路怎么走,你们自己决定。

我有建议。但也仅仅是建议。不强求。也没资格强求。

“另外,不要对外宣布。”

“低调。”

张庸特别叮嘱。

他不希望红党在崇明岛搞出太大动静。

这边距离上海和金陵都很近。如果是有红党的武装活动,绝对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淞沪警备司令部肯定是要派人围剿的。

没必要。

马上就要卢沟桥事变。

自己内讧的话,只会让国防力量变得更加的孱弱。

“明白。”

吕燕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她隐晦的告诉张庸,上级的指示,也是低调潜伏,生存为主。

简单商量。

当即卸货。

除了驾船的船员,其他所有人,全部下船。

等所有人离开船只以后,张庸静悄悄的在船上释放了一些弹药。各种型号的都有。

除了几万发的子弹,还有几百发迫击炮炮弹。

将弹药全部清空了。

反正系统会有补充。无所谓了。

“董烈阳。”

“在。”

“船上的弹药也送你们了。”

“好。”

董烈阳顿时咧开嘴笑。

他以为那些弹药都是随船带来的。毫无怀疑。

那么多的弹药啊!

他以前都没见过!

“告辞。”

“再会。”

搬完弹药以后,张庸带着自己的人,乘坐货船回到吴淞口码头。

负责驾船的船员,都被集中起来。

“你们可能会被日寇惦记。”张庸直言不讳。

那些船员都有些紧张。

张庸拿出一沓空白的德国签证。

每人一张。

填上自己的资料。

贴上相片。

“带着这个签证,你们就能够在租界通行无阻。”

张庸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同时,脑海有些模糊的想法。

“那船怎么办?”

带头的船老大急忙问道。

他叫程巨树。凑巧同名而已。

浑身黑黝黝的。也不隐瞒自己做过海匪的事实。

张庸当然能想到。这些家伙肯定不是善类。如果是一般人,怎么可能被林小妍等人看上,做这样的事?

那都是提着脑袋的买卖啊!

“或者,你们继续帮我做事。”张庸缓缓的说道,“负责走长江水道?”

“走内河?”程巨树似乎有些不屑。

“上溯重庆。”

“不喜欢。”

“运机床。”

“从哪里起运?”

“就是这里。”

“那我们有什么好处?”

“可以挂复兴社特务处的名头。”

“哦?”

程巨树顿时来劲了。

他喜欢这个身份。甚至是有点痴迷。

毕竟,他们做海匪的,最盼望的就是有朝一日被“招安”。

摇身一变,成为穿制服的存在。

“如何?”

“好,我跟着你干了。”

“其他人呢?”

“肯定愿意。”

程巨树不假思索的摆摆手。

果然,其他人也是求之不得。入编制,谁不喜欢呢?

张庸于是给他们制定任务,就是从吴淞口码头,运输物资到重庆。交给李伯齐。由李伯齐接收。

同时,迅速从上海站要来十几本外勤证件,将他们的名字填上。

他现在临时主持整个复兴社特务处的工作,临时招募十几个人,当然是毫无问题的。

何况,还平白无故的得到了一艘货轮啊!

虽然破旧。但是,只要不出去太平洋,在长江航道走走,还是没问题的。

说得上是意外之喜。

之前一直没头绪的运输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有了自己的船。

随时可以运输。

美美的……

目光转向旁边的德国货轮。

眼神开始眯细。

德国人的潜艇,似乎暂时没动静了。于是,保卢斯他们,又开始装不认识自己了。

果然,无论是哪国人,都是利益至上。什么友谊,都是狗屁。

正好,自己回到了上海。必须敲点竹杠。

来到稽查队办公室。

先打电话回去鸡鹅巷总部。正好是李静芷接电话。

“是你……”

“是我。有个事情问你。”

“你问吧。”

“之前关注的那个德国人的潜艇电台信号,还有吗?”

“有。每天都准时发报的。但是号码十分凌乱,我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关系。你们有时间再慢慢研究。有几个信号?”

“三个。每天早上,都会有三个信号发出。但是其他的时间,就断断续续的。”

“我知道了。谢谢。”

张庸挂掉电话。

看来,德国人的潜艇并没有躲避太远。

三个信号。就是三艘潜艇。

可能是在南海?

他们应该是在积极和日本人沟通,以消除误会。一旦误会消除,就会重新发起攻击。

那就没问题了。可以去敲竹杠。敲的邦邦响。

“袁正!”

“到。”

“派人去通知德国人,说我有紧急情况要告诉他们。”

“是。”

袁正立刻派人去了。

不久以后,一个有标注的白点从船上下来。

果然,又是保卢斯。

万年不变的外交官。

地图显示,那位轮椅先生,依然是在货轮上。

“张。”

保卢斯来到张庸的面前。

看得出,他并不是太紧张。大概是觉得暂时没有危险。

“有个事情告诉你。”

“请说。”

“我还需要一批索米冲锋枪。”

“为什么?”

“有需要。”

张庸没有解释。就说自己需要。

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我们就继续合作。以后继续给你提供消息。

如果不给,那就拉倒。一拍两散。

反正你们暂时也安全。

“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保卢斯非常警惕。

“没有。”张庸矢口否认。

“一定是有什么情况。”保卢斯却是疑神疑鬼。

“真没有。”张庸摇头。

有什么情况?你们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敲竹杠而已。

现在尽可能的将德国货轮上的物资都抠出来。万一真的被击沉,损失也不大。

人死了没关系。他又不需要人。需要的是物资。

“张,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必须帮助我们。”保卢斯反而着急了。

张庸越是否认,他越是相信背后有蹊跷。

码头上发生的事,他们也是旁观者。昨晚这边发生了枪战,绝对是有事发生。

“真的没有……”

“一百支索米。”

“你们德国人有秘密特使到了上海。正在和日寇驻上海总领事秋山重葵秘密商谈。”

张庸信口开河。

一百支索米?太少了。我要更多。

随便编造一个情报,你爱信不信。

“特使?”

“好像是吧。我的线人告诉我的。”

“会是……”

保卢斯陷入沉思。

内心越来越不安。

“其实……”

张庸开始吊胃口。

欲盖弥彰……

不对。是欲擒故纵。

“什么?”

“我可以介绍你们前往三藩市。可以请美国军舰帮你们护航。”

“张,你到底听说了什么?”

“保卢斯先生,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说。我只是良心建议,你们趁早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什么……”

“没什么。”

“张,你赶紧告诉我。我们需要知道!”

“我……”

“三百支索米冲锋枪!三百支!”

“未经证实的消息,有一艘挂着捷克国旗的货轮正在通过马六甲海峡。英国人发现船上有你们德国人……”

“什么人?”

“有武装。不像是一般人。还有骷髅旗标志。”

“该死的!盖世太保!是武装卫队!”

“保卢斯先生,你可能想多了。这都是未经证实的消息。应该不是真的……”

“张,我们要离开这里。尽快。”

“没必要。你们在这里,短期内是安全的。或者,你们立刻启航,前往三藩市……”

“不。我们要上岸。要前往成都。”

“这……”

张庸挠挠头。

好像过火了?

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敲诈勒索一点好处。但是却好像踩中了德国人的尾巴?

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真的……

没必要。

什么党卫军,什么骷髅旗,都是我扯淡的。

对了,在德国军队里面,骷髅旗代表是哪一个师?好像战斗力非常恐怖的样子。一个打十个那种。

现在就有骷髅旗了吗?

不懂。

但是看保卢斯的样子,似乎的确非常紧张。

也就是说,这个骷髅旗标志,对他们的震撼非常大。听说特使,还没那么紧张。一听骷髅旗,顿时就坐不住了。

奇怪,这个时候的骷髅旗标志,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威慑力这么大?

“明天,我们明天就开始撤退。”

“这么着急?”

“明天早上!七点!”

“这……”

张庸挠头。

看着旁边程巨树那艘货轮。

好吧,无缝衔接。

从德国货轮上下来,上程巨树的货轮,然后入长江口,逆流而上。到重庆。

在当时,排水量1200吨的货轮,是能够勉强到达重庆的朝天门码头的。当然,不能满载。大概装一半货物的样子。

因为是货轮,是机械动力,所以,在通过三峡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危险。

总的来说,走长江航道,还是安全的。

到了重庆以后,上岸,然后从陆路去成都。剩下的路程,就是李伯齐安排了。

提前将李伯齐放在重庆,就是为了各种方便。

“好吧。”

张庸答应了。

保卢斯急匆匆的回去安排。

很快,就有三百支索米冲锋枪被送出来。但是没子弹。

果然,到了此时此刻,德国人还在悄悄的耍小把戏。只给枪。不给子弹。要子弹的话,得另外提条件。

但是没事。

张庸自己有子弹。

还足够。

袁正带人上去交接。

三百支,一支不少。

质量令人艳羡。一看就是精品。

然而,也正是因为质量太好,做工要求太高,导致成本也高。

最终导致它的产量很低。和波波沙完全无法相比。波波沙好像足足生产了几百万支。苏军整团整营装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数量也是质量啊!

分配武器。

给程巨树等人十五支,作为防身武器。

既然已经成为复兴社特务处的一员,肯定得配备武器。以免途中遇到其他人的“稽查”。

这年头,最赚钱的就是各种稽查。

专门稽查别人。然后保护自己。相互间,经常有鬼打鬼的情况。

忙碌间,袁正忽然到来,欲言又止。

“什么事?”

“专员,有个女人送了一份礼物给你……”

“谁?”

“她说她叫秦胧月……”

“谁?”

张庸依稀有些印象。

想了想。想起来了。好像是上海滩的美丽舞女。

之前,杜月笙和黄金荣,送了两个艳丽舞女给自己。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名字。

另外一个叫什么来着?糟糕。忘记了。没印象。

她居然打电话来找自己?

难道是独守空房,寂寞了?这么迫不及待想自己登门?

扯淡!

他可不是好色之徒。

除非是别人送上门。

事实上,他的生活,乏味可陈。

没有家庭。

没有家人。

没有娱乐。

标准的起点孤儿院开局。

最多也就是找女人阴阳平衡一下。人菜瘾大。好像也没什么可描述的。

所以,对于上海滩的声色犬马,他是知道。但是始终没有亲自尝试过。

平时都忙着抓日谍。

去跳舞?

对不起。浪费时间。

不如多抓几个日谍。又能往口袋里面捞钱。

没想到,居然有一个舞女会主动的找自己。

真是……

很多谍战剧里面,都有一个舞女角色。

风情万种。

什么都懂。

爱意绵绵。

但最后往往都是为了掩护主角,香消玉殒。

他对这样的角色没兴趣。

不喜欢悲剧。

“礼物呢?”

“在这里。”

袁正呈上一个锦盒。

不是一般的锦盒。好像是手工做的?

很精美。

很细致。

可惜,张庸不懂欣赏。

艺术对于他来说,就是牛嚼牡丹。再漂亮也不如金钱实在。

除非是立刻就能卖出去,兑成现钱。

打开。里面是空的。

哦,不是空的。是一张名片。

伸手拿起来。发现上面的名字,就是秦胧月。

厉害了。

一个舞女居然有名片?

等等!

他张庸好像都没有。

西式的名片没有。中式的拜帖也没有。

毫无仪式感。

名片上只有电话号码。但是没有地址。

于是对着电话号码打过去。

“喂……”

“你是秦胧月?”

“请问您是哪位呢?”

“我是张庸!”

张庸直来直去。

谈感情?不好意思。伤钱。

那谈钱?

这个可以有!

“哦。原来是专员大人。我马上请她来接电话。”

“快点。”

张庸不喜欢等女人。

哪怕是最漂亮的女人。也不值得等。

幸好,对方很快换人。

一个袅娜的声音传来。动听。悦耳。果然是久经训练。

什么?

天然?

扯淡!

她是舞女啊!

就是以前的扬州瘦马。

那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各方面尽可能完美。

“你好,专员大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女子仰慕专员大人……”

“日本人对我是恨之入骨,你靠近我,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专员大人,你不要吓唬小女子……”

“我没吓唬你。你要是跟我扯上关系,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又或者是生不如死。”

“小女子……”

“你自己想清楚。以后不要责怪是我害了你。”

“小女子心意已决……”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来吴淞口码头吧。”

“好的。”

秦胧月乖巧的答应。

啪!

张庸挂了电话。

不怕?

真的?

呵呵。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047章 ,地狱空荡荡

吴淞口码头很热闹。

按照张庸的吩咐,自由通商,来者不拒。

袁正的稽查队,单纯的只是维护秩序。不检查。哪怕是有违禁品也不管。

就一句话,只要你不在码头打架斗殴,都没事。

无论你是什么人,都可以来。

无论你是什么货物,都可以上岸。

没有检查。

就算是外星人都可以通行无阻。

所有的货物,都可以进入仓库。

钓鱼执法?

当然不是。

就算是,张庸也坚决否认。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码头仓库里面,的确有好几个武器标志。

说明仓库里面的货物,都隐藏有武器。

但是,他不准备管。

这些武器,管他是谁的,肯定不是日谍的。

日谍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运输武器。它们自己有专用的码头。不用隐藏。

这些武器,上岸以后,甭管是到谁的手里,以后都有可能用来消灭日寇的。

所以……

来者不拒。

多多益善。

最好是一船一船的上岸。

还有其他药品、食品、布匹什么的,也是多多益善。

淞沪战役爆发,这些都是军需物资。

张庸默默的查看地图。

希望能抓到一两个有价值的目标,搞点小钱钱……

可惜,地图没有任何提示。

虽然人流如织,却没有可以下手的目标。他也不可能对无辜者下手啊!

“专员,秦姑娘来了。”

“哦。”

张庸朝外面看了看。

发现来的是一辆黄包车。车上坐着一个艳丽女子。

咦?

没有专车吗?

哦,这年头当然没有。

她属于那种还没正式“出阁”的姑娘。

就是还没有正式的金主。

专车什么的,需要金主配备。也是身份象征。

金丝雀嘛,肯定是要金主自己养的。如果是别人养的,多少有点腻歪。

黄包车停住。秦胧月从黄包车上面下来。

人,确实漂亮。

身材颀长。

特别适合穿各种各样的旗袍。

确实是和很多谍战剧里面的舞女身份的女配角相差无几。

其实也不用多想。

好像她这样的身份,如果不够漂亮,早就被淘汰了。

换言之,这都是千百次挑选以后剩下的选美冠军。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当然是过得去的。

她们原来的目标,应该是那些权贵大佬。自己是捡漏了。

秦胧月款款来到张庸的面前。

弯腰。

行礼。

“小女子秦胧月……”

“伱会什么?”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真的?”

“略懂……”

“但是这些都没用。”

张庸摇头。

养金丝雀也不是不行。

但是,如果金丝雀能够自力更生最好。

“小女子……”

“你会素描吗?”

“素描?”

“就是用铅笔或者钢笔作画。画人物头像。”

“写生,略懂……”

“差不多吧。就是描绘一个人的头像。越细致越好。”

“小女子倒是有些把握……”

“你见过褚景良没有?就是那个杭州富商?”

“见过两次。都是较远距离的。”

“你现在能凭记忆画出他的大概相貌吗?”

“小女子可以尝试一下。”

“好。”

张庸立刻让人准备纸和笔。

他没有褚景良的相片。所以,系统无法锁定。

这样一来,即使褚景良出现在附近,也有可能漏过去。他不可能注意到每个角落。

监控地图的最大好处,就是半径700米范围内,只要目标出现,都会闪烁提示。这样就绝对不会错失。对于抓捕来说,这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没有这个环节,毛线都抓不到。

不知道素描行不行。

如果素描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

准备画板。

秦胧月开始简单的勾勒。

张庸摆摆手,让所有人都距离秦胧月远一点。

他自己也是站着闭目养神。

打开世界地图。

没什么新鲜的。

约克城号航母已经通过巴拿马运河,进入加勒比海……

萨拉托加号航母继续南下,似乎终点是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哈尔西真活跃啊!从北太平洋直下南太平洋……

想要查看黑岛龙丈的视频。结果,提示能量不足。

什么破系统……

“好了。”

秦胧月的声音袅袅传来。

张庸睁开眼,走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大喜。

没错。就是褚景良。

秦胧月的确是将褚景良的头像素描出来了。

非常相似。

至少有90%的相似度。

说明她不但记忆力好,素描功夫也是很出色的。

不错,不错。

要张庸自己画,肯定画不出来。

他是擅长二次元的乱画。天马行空,但是写实素描却是非常糟糕。

没想到,这个秦胧月,居然可以帮自己。

好,好,好。

太好了。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拿起素描纸。

果然,系统信息闪过。

【目标已锁定】

【目标已标注】

心花怒放。

有了标注,只要褚景良出现,立刻就……

忽然,地图边缘闪烁。

查看。顿时眼前一亮。居然就是褚景良?

这……

难以置信。

这边才刚刚锁定,那边就出现了?

太神奇了……

迅速拿出望远镜。

发现有一艘客轮正在缓缓的靠岸。

不是远洋客轮。

应该是金陵到上海,或者杭州到上海那种。

褚景良,就在船上?

这个家伙,居然坐船到了上海?

难怪在金陵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原来是悄悄跑路了。

好,好,好!

抓住他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好,好,好,我在这里等你!

继续观察。

发现褚景良的身上,有武器标志。查看,是一把瓦尔特手枪。两个弹匣。

还有黄金标志。但是无法查看。数量不知。

联想到褚景良的身份,既然带着黄金,数量应该不少。

好,不但可以抓到人,还可以搜刮到钱财。简直完美。

转头看着秦胧月。目光炯炯有神。

这是自己的女人。漂亮。还是人形素描机器。

简直完美。

“你叫秦胧月?”

“是……”

“你愿意跟我?”

“是……”

“好,我接纳你了。”

“小女子……”

“你先坐着。我去抓个人回来。”

“是……”

秦胧月主打一个乖巧。

不知道张庸态度前后变化,到底是因为什么。

张庸随手拿出五张银票。都是100银元面值的。总共五百大洋。递给秦胧月。

“老爷……”

“你的素描帮了我大忙。以后,我可能会非常需要你。”

“小女子愿意……”

“拿着。”

“小女子有钱……”

“十万、几十万,有吗?”

“没有……”

“以后会有。”

张庸毫不掩饰。

只要她有这样的过人本领,他有的是钱。

其他女人,可能也擅长琴棋书画。但是,擅长素描人像的,未必有几个。

即使有,可能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她,秦胧月,是唯一一个。

美丽的宝贝啊!

“对了,你见过褚民谊吗?”

“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一次。”

“有印象吗?”

“妾身需要一些时间回忆……”

“行。你就回忆一下。然后素描头像给我。”

“好的。”

秦胧月答应着。

张庸满心欢喜。

他没见过褚民谊,没办法标注。

但是,如果秦胧月能够素描出来,那就太好了。

开始办事。

那艘客轮缓缓的靠岸了。

“石虎。”

“到。”

“跟我来。”

“是。”

张庸带着人,静悄悄的埋伏在码头阴暗处。

他没有直接去靠近客轮。

他相信褚景良会非常警惕的。这家伙还带着枪呢!

如果发现不对,褚景良可能会开枪。石虎、老炮等人肯定会反击。结果就是当场击毙。

目标有枪,张庸不可能要求抓活的。

那是拿自己的手下性命开玩笑。就跟那个朱允炆一样。

居然要求自己的部下,不得伤害敌人。这不是搞笑吗?

举起望远镜,仔细核对。

从客轮上面下来的人很多,白点密密麻麻。很难区分。

直到他们不断的散去,距离客轮越来越远,才逐渐的拉开距离。张庸也终于是锁定了褚景良。

对方化妆了。易容成了一个居民大婶,提着一个碎花包袱。

如果不是地图提示,肯定认不出来。

这个家伙……

真是狡猾!

居然从金陵跑到上海来。

可能是因为坐船速度比较慢,所以,落在了他张庸后面。

结果,他张庸恰好在这里堵住对方。

果然,老天有眼。

那些被蹂躏致死的女学生,就等着这一天吧。

打手势。

指示目标。

抓人这种事,是不需要张庸负责的。

石虎、老炮等人都是原来的十九路军士兵,抓人这么点小事,轻松信任。

很快,老炮简单化妆,从褚景良的身边走过去。

化妆成大婶模样的褚景良,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突然……

老炮行动了。

撞击!

扑倒。

跟着肘击。

直接将目标砸晕过去。

很凶残的动作。

肘击力度很大,可能会要人命的。

但是,在目标有枪的情况下,任何的温柔仁慈,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死亡。

“上!”

“上!”

其他人迅速扑上。

很快,目标被按住。捆绑。塞布。拖走。

张庸跟着上前。

正在素描的秦胧月看到这一切,顿时惊呆了。

张庸……

她以后的男人……

就是这样抓人的吗?好粗暴……

谁能想到斯斯文文的他,抓人的时候,居然这么凶残……

张庸将包袱抢过来。

地图显示,里面有枪,有黄金。估计还有其他。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迅速将褚景良拖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现场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的血迹。

一切,如常。

很快,褚景良被拖到了旁边的角落处。

“哗啦啦……”

“哗啦啦……”

一盆冰凉的海水倾泻下来。

褚景良顿时清醒过来。发现不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张庸摆摆手,其他人都退到一边。

张庸单独和褚景良面对面。有些话,其他人不能听到。

“你们是什么人?”

“打劫的。”

“你……”

“怎么?认出我来了?我是谁啊?”

张庸笑语盈盈。

估计对方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但是没关系。他现在心情好,可以和对方慢吞吞的周旋的。

“你们,想做什么?”

“我是张庸啊!我专门抓日谍!”

“我不是日谍……”

“不。你是。你就是日谍。”

“我不是……”

“你抗拒是没用的。”

“我不是……”

“哈哈哈!”

张庸忽然笑起来。

周围的人都是莫名其妙。回头。又回头。

感觉怪怪的。但是也正常。张庸嘛!经常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渐渐也就习惯了。

秦胧月也是莫名其妙。感觉张庸有点疯魔?

忽然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我没控制住。”张庸歉意的拍拍褚景良的肩头,继续说道,“我本来想要说,我没认出你是褚景良。但是,我的忍耐功夫确实不好。露馅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不是……”褚景良的一颗心跌到谷底。

惊恐。

绝望。

糟糕。被识穿了。

他才刚刚踏上吴淞口码头,就被张庸洞穿了。

无法接受。

难以置信。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被张庸给逮住了。毫无疑问,东窗事发了。

女学生的事情……

他不敢想象后果……

“没事。”张庸拍拍对方的肩头,“我给你充分的时间考虑。我先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

张庸当着褚景良的面,将包袱打开。

里面有金条。这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有那么多。

足足三十根大金条。沉甸甸的。

除了金条,还有大量的银票。还有一部分美元和英镑。

保守估计,银票可能有十三四万的样子。美元有三千多。英镑也有三千多。

很丰富。

完全符合褚景良的身份。

行动的结果,也完全满足了张庸的所有要求。

人抓了。

钱抢了。

抬头看看褚景良。

若有所思。

这个家伙,也是贪财了。

跑路都没有忘记带上自己的全部财产。难怪要带枪。

枪是瓦尔特PPK手枪。有两个弹匣。可以肯定,这是日谍给的。除了日谍,其他人都搞不到这种枪。

“川岛芳子送你的?”

“不是……”

“那你是捡来的?”

“是……”

褚景良有气无力的回答。

他发现一切都已经暴露。但是,他还存在最后的一丝丝希望。

或许,是他无法面对残忍的结局吧。眼前这个人,是张庸啊!

“所以,你不是褚景良?”

“不是……”

“那行。上路吧!”

“什么?”

“如果你是褚景良,我肯定要谨慎一点。毕竟,你哥哥是行政院秘书。但是你不是,那我就可以草菅人命了。你现在的身份,可能是假的。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追究。所以,乖乖上路,下辈子做个好人。”

“我,你不要……”

“不用求饶。没用的。我代替那些遇害的女学生送你去十八层地狱。”

“我……”

“来人!”

张庸招招手。

石虎走过来。

“用绳子送他上路。”

“是。”

石虎答应着。

拿来绳索,打结,套住褚景良的脖子。

将绳索向后拉,正好吊在墙壁上面的横梁上。只要用力拉,褚景良就会被吊起来。

“我是……”

褚景良发出最后的呐喊。

但是,很可惜,绳索已经收紧。已经无法出声。

张庸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下辈子投胎,做个人……”

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褚景良:……

后悔了。

为什么要易容?

如果用自己身份出逃,

自己的哥哥是褚民谊……

啊啊啊……

然而,已经晚了。

石虎用力拽住绳索。将它吊起来。

褚景良拼命的乱蹬双腿。但是没用。他的身体逐渐的没有了反应。

五分钟……

十分钟……

三十分钟……

其实,白点在不到十分钟就消失了。

但是,张庸继续让他悬挂了十分钟。就算是慰藉那些遇害的女学生。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唉……

“袁正。”

“处理尸体吧。写报告。就说处决日谍一名。”

“好的。”

袁正答应着去了。

有枪。当然是日谍无疑。

至于背后是否有其他的,他不关心。

张庸回到秦胧月的身边。

秦胧月很紧张。因为她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老爷……”

“会泡茶吗?”

“会一点……”

“行,泡杯茶来喝。我渴了。”

“是。”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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