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杀人不眨眼

交趾人有三千余,不管如何,秦臻认为至少需要一刻钟以上的时间才能击溃他们。

常建仁的任务是引开敌军,然后击溃他们。

而秦臻的任务就是拦截。

他率军刀斧手们缓缓上岸,按照他对时间的推算,时间绰绰有余。

“军主……”

刀斧手们身披重甲, 移动缓慢,而且需要将养体力,所以能有多慢就多慢。

一声尖叫惊破了秦臻的打算,他骂道:“叫魂呢!”

在观察前方战局的军士放下望远镜,呆滞的道:“军主,敌军崩溃了。”

卧槽!

这尼玛才过了多久?

不相信的秦臻举起望远镜,然后下巴都差点掉了。

三千余交趾人正在疯狂冲着这边逃窜。

“怎么那么快?”

秦臻不解,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刀斧手们还在缓慢移动着,阵型还没好。

要晚了啊!

秦臻眨着眼睛,突然喊道:“列阵!列阵!”

啥意思?

刀斧手们不解,但习惯性的原地列阵,接着就看到秦臻带着人逃了回来。

他们不过一百余人,而身后是三千余人的交趾人在追赶。

是的,刀斧手们以为交趾人是在追杀。

于是王贲喊道:“刀斧手……”

刀斧林立。

王贲深信接下来的将会是一场激烈而短促的战斗,而胜利者依旧是刀斧手。

就在他踌躇满志时,侧面突然冲杀出来一队大宋将士。

这些将士都赤果着上半身,当前的那个男子更是廋的可以和张八年媲美了。

“小心!”

王贲担心常建仁被冲垮,可交趾人见到他之后,竟然减速了。

“让某去死吧!”

常建仁冲进了敌军中间,长刀挥舞,无人能敌。

“……”

交趾人竟然开始了奔逃。

“这个……”

跑到半路的秦臻回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一人……他一人竟然驱赶着那么多……”

三千余交趾人被常建仁一人在追砍着,无人敢回头。

秦臻只觉得一股子热血在奔涌, 不禁拔出长刀喊道:“出击, 全军出击!”

他带人堵在这边就是想抓俘虏的,可现在交趾人被常建仁给驱散了, 抓个屁啊!

冲啊!

刀斧手们也傻眼了。

“卸甲卸甲!”

刀斧手卸甲,然后拖着刀斧追杀上去。

“让某去死吧!”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观:宋军都是三五成群的在追杀,只有常建仁在落单。

可落单的常建仁却一个人在追杀着数千敌人。

这不科学啊!

沈安若是在的话,定然会说不科学。

“万胜!万胜!万胜!”

欢呼声骤然而起,代表着前方有人斩将夺旗了。

常建仁拎着一个将领的人头在呼喊,秦臻才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就喊道:“招降招降!”

玛德!咱们是来劫掠苦力的啊!多杀一个就少一个修路的苦力,回头沈县公怕是会跳脚。

每一个人口都是钱财啊!

于是大宋将士都用蹩脚的交趾话在招降。

“祈祷跪地不杀!”

“每日有酒肉吃,有女人玩!”

“……”

那么好?

从未见过这等待遇的交趾人心动了,于是战场上跪下了一大片。

“建仁!建仁!”

秦臻大笑着找到了常建仁,看到他眼中的血红时,不禁一怔。

好个凶悍的家伙啊!怪不对那些交趾人都怕他。

秦臻从未见过这等不要命的家伙,他知道常建仁此刻处在嗜血状态,就抱住了他,低声道:“大胜了,建仁,咱们大胜了,抓了有差不多三千俘虏,立功了。”

“立功了?”

常建仁摇摇头,让疯狂的大脑冷静下来。

“是啊!立功了。”

秦臻听到他的声音平静了些,就松开,上下打量着他,当见到他腰间那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时,就喊道:“来人!”

军中的郎中飞快跑来,见到那个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军侯差点送命啊!”

作为军中的郎中,对这种伤口他并不陌生。

这便是在刀锋游走的勇士!

“军侯,坐下吧。”

坐下好休息,却会给他处理伤口带来麻烦。

“不必了,就这么着。”

常建仁看着那些俘虏,欢喜的道:“军主,某何时能做到枢密副使?”

呃!

这货竟然想这个?

秦臻笑道:“快了。”

慢慢积累功劳,不断上虚衔,最后功高不赏,你就是枢密副使了。

“你还想着那些事?”

常建仁点头,“某要做枢密副使,要么就战死。”

秦臻倒吸一口凉气,任守忠若是得知了常建仁的心态,怕是会吓尿吧。

枢密副使就能上朝,就能和官家见面。

“军侯!别动。”

常建仁的腰间开了个口子,皮肉往两边翻。

郎中是受过培训的,可包扎却对这种伤口无用。

“军侯……”

常建仁低头,看到了那个张开的口子,就淡淡的道:“沈县公上次说过,若是伤口太大不好封口,就用针线杀毒了来缝。”

“缝?”

郎中想了想,摇头道:“怕是不行吧?”

“你当然不行。”

常建仁冷静的道:“找个针线好的兄弟来。”

稍后一个说话有些娘气的船工被带了过来。

“小人苏拉米,见过军侯。”

苏拉米是个举止温柔的男人,说话更是温柔。

常建仁问道:“针线如何?”

苏拉米羞涩的道;“船上的兄弟衣裳破了,都是小人在缝补,没人说不好。”

常建仁说道:“弄了针线来,酒精也弄些来。”

针线在酒精里消毒,苏拉米不知道要让自己干啥,就看向了边上的郎中。

可郎中也很不解。

用针线来缝伤口,这个军侯怕是杀人杀疯了。

苏拉米抬头看着常建仁,见他点头,就翘起兰花指开始穿针引线。

他的手很灵巧,看着行云流水般的。

常建仁说道:“开始吧。”

苏拉米下针,细针扎进肉体里的感觉让他颤抖了一下,“军侯……”

很痛吧!

你能熬得住吗?

常建仁皱眉道:“动手!”

苏拉米低头开始缝制。

扎进去,转个弯,穿出来,然后再度扎进去……

那些将士路过看到这个场景,不禁都用钦佩的目光在看着常建仁。

“军侯浑身都是胆啊!”

“水军第一好汉,名副其实,谁敢争就弄死他。”

“拿酒来!”

常建仁突然要酒,众人不禁心中一松。

“原来军侯也怕疼啊!”

怕疼的常建仁就是个正常人,大伙儿总算是找到了平衡点。

常建仁接过酒精,缓缓倾倒在伤口上。

“军侯,痛!”

郎中知道酒精对伤口的刺激,但凡受过伤的都知道,所以见他倾倒酒精在伤口上时,才知道他不是想喝酒麻醉自己,而是消毒。

郎中羞愧的道:“小人忘记了。”

他是被常建仁吓住了,连消毒的手续都没做。

“不关你事。”

常建仁看着那些交趾人被绳子绑成一串串的,然后被驱赶着去岸边装船,不禁就笑了。

这都是功劳啊!

广南西路的官员们对俘虏最为渴望,甚至说谁能弄到交趾俘虏,那就是广南西路的恩人。

一个交趾俘虏觉得不大对劲,突然喊道:“这是要送咱们去哪?”

那些大船都是空的,可见宋人是有备而来,这是要把咱们送去哪里?

他听闻上次的俘虏被宋人弄去修路,日子过的很是艰苦。

“他们要把咱们弄去修路!”

卧槽!

这些俘虏一听就乱了。

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啊!

俘虏们开始了躁动,秦臻拔刀怒吼道:“住口!”

可喧嚣依旧,俘虏们开始了躁动,再进一步就是要反抗。

秦臻有些麻爪了。

若是下手镇压,那肯定没问题,可那要杀人啊!

出发前沈安就说过,此行主要是抓人。

人都弄死了抓什么?

他进退两难。

“军侯!还没缝完呢!”

秦臻回头,就见常建仁拎着长刀走了过来,腰间还挂着针线。

“建仁,你且去歇息。”

秦臻咬牙,准备镇压。

常建仁摇头,径直走了过去。

那些刀斧手们开始列阵了,弩手在上弦,其他的将士手持刀枪在逼近。

就在此时,常建仁走了出来。

他拎着长刀,看着眼前的骚乱,问道:“谁开的头?”

有人摇头道:“不知道,混乱了。”

“不怕。”

常建仁走了过去。

“军侯,小心!”

常建仁竟然走向了骚乱的俘虏,将士们大惊失色,有人就喊道:“准备放箭。”

“弩箭……”

弩手们举起弩弓。

“等等!”

秦臻止住了攻击,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俘虏,喃喃的道:“难道交趾人那么怕他?”

常建仁就这么一人一刀走到了俘虏的前方,问道:“谁开的头?”

俘虏们噤若寒蝉。

一人站在前方,刚才骚乱的俘虏就和绵羊般的温顺。

“军侯……威武啊!”

“可怕,这是杀出来的威风。”

无人回答,常建仁蓦地挥刀,身前一个交趾人头颅飞起。

无人敢反抗。

通译连滚带爬的冲过来,“军侯,他们听不懂。”

“哦。那你说说。”

常建仁目光淡然,通译却打个寒颤,把他的话翻译了过去。

俘虏们在嘀咕,稍后齐齐看向中间的一个高大男子。

“是他!”

通译肯定的点头。

“让开!”

俘虏们闪开了一条道,常建仁就这么走了进去。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高大俘虏的身前。

俘虏愤怒的道:“我不去修路……”

通译擦着冷汗在翻译着,觉得这人定然要被毒打。

“好!”

常建仁挥刀,然后转身出来,身后人头飞起,鲜血喷溅。

死一般的寂静。

(本章完)

第1138章 沈安就是个不要脸的

李日尊一直认为自己有混一天下的能力,为此东征西战。

边上的占城是老对头,只是却有些刺手,不好打。

原先他是准备在这几年就收拾占城人,可和大宋的交战不利,让他搁置了这个想法。

占城啊!若是夺取了占城, 大越就会膨胀起来。

可大宋这个庞然大物发威了,一战灭掉了他两万精锐,后续更是屡战屡败。

这些都没什么,因为宋人不可能走陆路来攻击大越,所以他很放松,直至大宋水军给了他一耳光。

大殿内, 李常杰抬头看看李日尊, 发现他在发呆, 就干咳一声。

李日尊御极已久,威严很盛,一般人压根就不敢打扰他。

“是太保啊!”李日尊抬头。

“陛下,李柏觐见。”外面进来一人。

“李柏?”李日尊的眼神动了一下,淡淡的道:“他来作甚?”

李常杰说道:“陛下,有人来报,说是咱们的人在今年经常突入宋人境内烧杀抢掠,臣觉着不对劲,就找了李柏,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里。”

臣下私自联系的事儿免不了,不过李日尊还是多看了李常杰一眼。

这位太保的功名心很重,为此甘愿一刀割了自己的家伙事,只为得到自己的信任。

这样的臣子可以重用,但是要随时监控。

有内侍说李常杰都没了后代,应当忠心耿耿,可李日尊却知道, 在中原的漫长历史中, 那些内侍是何等的猖獗。

没了家伙事,这些人对权利的欲望会更强烈。

“让他来。”

稍后李柏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臣听闻今年大越侵袭宋人,心中不安。”

“无稽之谈!”李日尊淡淡的道:“朕下令不得袭扰宋人,谁敢不遵?”

败给大宋之后,李日尊趁机在国内清理了一次,把一些危险份子都干掉了,所以他很自信不会有人违背自己的命令。

李柏看了李常杰一眼,说道:“是太保所言。”

他是皇族,自然要偏向李日尊,这个立场不能有半点偏差。

嗯?

李日尊嗯了一声,看向李常杰。

“陛下,是一个商人传回来的消息。”

李常杰皱眉道:“说是宋人的西南如今盛传大越违约袭扰的消息,他去看过,那些村子确实是被焚毁了,能看到不少血迹和血衣……还有骸骨。”

“这……”

李日尊问李柏,“你以为如何?”

“陛下,怕是真的。”李柏苦笑道:“接下来就要小心宋人了。”

“不是有两年之约吗?”

李日尊很是恼怒的道:“五万贯朕给的心痛,给的屈辱,那沈安就像是一个饕餮,贪得无厌……这等人忘却了先贤的教导,却能在宋人那边窃居高位,耻辱!”

他起身看着外面,突然吟诵道:“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大越与大宋乃是兄弟之邦,为何刀兵相见?去查!”

这是孔子的愿望,他希望老有所养,朋友之间能相互信任,年轻人能得到关怀。

群臣都低头赞颂。

李日尊推崇儒学和孔子,这不是秘密,但在此刻用了老夫子的愿望,让李柏有些齿冷。

李朝改国号为‘大越’开始,实际就是走上了一条充满野心的道路,这一点从袭扰大宋上就表露的很清晰。

大宋对于交趾来说就是个庞然大物,可李朝却悍然入侵,这便是野心遮住了后顾之忧,胆大之极。

嘉佑五年时,交趾悍然入侵大宋,用烧杀抢掠当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号称掠男女牛马不计其数,至于杀人,那更是不计其数。

可现在李日尊竟然吟诵着老夫子的人生愿望,高唱和平赞歌,这个就有些可笑了。

不过是两日,消息就来了。

李柏也被叫进了宫中,看到了一个暴怒的李日尊。

“陛下,那些全是假的。”

李常杰的脸色潮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生气,“有人看到宋人在笑,杀了鸡鸭,把血弄在地上,还自己点火烧了村子……”

“荒谬!”李日尊的呼吸急促,脸颊变形,“无耻!无耻之尤!”

他真的没见过这等无耻的行径,更是觉得这和宋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合。

他的怒吼回荡在殿内,李常杰悲痛的道:“结果有人被火光吸引,就越境而去……”

大佬,有蠢货看到宋人的村庄起火,就带着人去抢掠了啊!

“那些人呢?”李日尊的眼中全是杀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需要杀人才能缓解愤怒的情绪。

大越用五万贯买了两年和平,可却被这些猪队友被破坏掉了。

“都被宋人围住了,杀了一些,活擒了一些。”

“麻烦了。”一个臣子说道:“若是没有活口还好说,有了活口,那对大越不利啊!宋人可以据此质疑。”

“朕知道!”李日尊恼火的道:“宋人……宋人的官家要脸面,难道他还能指驴为马,颠倒黑白?”

李常杰点头,“陛下所言甚是,宋人最好脸面,不过咱们还是要戒备一番才是。”

这是个稳重的建议,李日尊赞赏的道:“太保稳重,可为干城。”

这个夸赞让李常杰心中一喜,说道:“臣尽忠职守而已。”

李日尊笑道:“如今已是深秋,再过一个月就是冬天,宋人不会来了,安心吧。”

冬季一般情况下不会动兵,这是共识。

李柏欲言又止,李日尊见了就问道:“你有话要说?”

“是。”李柏近前一步,“陛下,臣……宋人的官家是否要脸面臣不知道,但有个人却是不要脸的。”

“谁?”

“沈安。”

“他?”李日尊皱眉道:“这是个无耻之徒,不过宋人如今怕是都在看着北方吧。辽国和西夏大战,但谁也说不清是否会转为宋辽大战,难道他们在这等时候还能南下?朕以为怕是不能。”

“可那是水师啊!”李柏觉得大越上下对大宋的误解颇深,总是觉得自己很牛笔,不得了,可实际上只是个小虾米而已。

“宋人的水师无事可做,他们要练兵。”

沈安那个不要脸的,什么五万贯买两年和平,那是个大忽悠啊!谁信谁倒霉。

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便你们。

李日尊说道:“如此……派人去打探消息。”

“陛下英明。”

从善如流的帝王总是受欢迎的,李柏也微笑着行礼,稍后出宫回到自己的住所后,看到了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

“大宋皇城司密谍……”

男子拿出一个牌子,还有一个画押。

牌子李柏没兴趣看,他看了那个画押,不禁苦笑道:“终于还是来了,说吧,所为何事?”

从给李日尊编写那种黑材料之后开始,李柏就知道自己此生都是大宋的棋子,压根没法反抗。

就算是他去寻李日尊自首,可宋人只需公开他写的黑材料,李日尊就能诛他三族。

男子低声道:“水军南下……”

“什么?”李柏霍然起身,外面有人问道:“郎君可是有事?”

“无事,某要睡觉了,都散了去。”

李柏挡在男子身前,用不耐烦的语气赶走了随从。

“什么时候?”他回身问道,眼神中带着绝望。

男子说道:“别担心,是水军。今夜之后,你要告诉李日尊,不要出击……就说大宋水军厉害,打不过……切记。”

这是什么鬼?

李柏有些不解的道:“那样的话,陛下……不,李日尊定然会派军出击啊!”

“就是要他出击。”

密谍拱手,李柏赶紧问道:“今夜之后是什么意思?”

男子的脸上多了戾气,沉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

男子一路摸出了升龙城,最后出现在了河边。

一条小舢板带着他缓缓而去。

在第二天的晚间时,他遇到了船队。

“李柏怎么说?”

秦臻在看着交趾的夜晚,船队在入海口这里停留了几天,缴获了十余艘大小船只,不过收获不大。

男子说道:“他答应了。”

“好!”

秦臻起身道:“上岸吧,突袭。”

宋军在黑夜的掩护下登岸,两个时辰后,出现在了一个军营的外面。

“五千余人,有三百余骑兵,这是交趾人为了防备我军突袭准备的人马,据闻还算是精锐。”

斥候已经打探好了消息。

秦臻看着军营里的灯笼,说道:“要一鼓而下,最重要的是……”

“俘虏!”

有人说道:“军主,大宋缺人修路,咱们都知道,您就放心吧。”

“俘虏就是功劳,就是钱,记住了。”秦臻微微点头,有斥候摸了过去。

稍后,一声鸟鸣传来,秦臻招手,众人缓缓逼近大门处。

大门被打开了,边上躺着两个脖颈被拧断的倒霉蛋。

“就位了吗?”

秦臻问道。

“军主,军侯在后门那里已经就位了。”

“那么……发信号!”

一个军士拿出小瓦罐点燃了引线,然后开始甩动。

小瓦罐在转圈,然后脱手飞出去。

“轰!”

“杀啊!”

宋军从前后同时冲杀进去,还没接到戒备命令的交趾人在睡梦中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火光冲天中,前面的宋军在砍杀。

“跑啊!”

于是他们就往后面跑去,结果遇到了一片排骨军。

“让某去死吧!”

这些宋人悍不畏死,一人就敢追着十余人砍杀,只杀的交趾人魂飞魄散。

“跪下不杀,弃刀跪地不杀!”

有人不降,聚集了一百余人在顽抗。

“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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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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