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三年两赌

邪物唤来的手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个个都是溜须拍马之辈,显身后便执鼓擎锣,大吵大闹为‘帝释天’呐喊鼓劲,对着相柳、禅房大喊大叫喝骂不休。

由得他们的猖狂此时,苏景全不理会,只做认真修行。

天外罡、纯净火元灌顶而入,将之层层锤炼化作阳火精元,随即阳火洪流分出一道道支脉,受苏景心神指挥分赴四处各做其用;最澎湃的‘干流’则专做第六境修炼之用。

金乌真策,第六境夺罡修持正法:火刹阳天!

气海、识海、心窍、大圣玦与黑石五大气窍全开,阳火真元轰轰汇入。真元洪流不在气窍中做丝毫停留,于五窍中循环流转,往复不休。

天乌剑狱、九十八枚剑狱、黄金屋、白骨金乌,还有已经收服但尚仍在沉睡的十七迦楼罗,沉浸在真元洪流中一动不动.并非炼化宝物,而是要靠这些‘剑’来成就苏景的天空!

阳火精元汇聚成的洪流越来越庞大,渐渐躁动起来,激流轰荡巨浪翻腾,苏景的诸多好剑随波逐流、或沉或浮.火候到时、正法自变,忽然间所有被投入洪流中的宝物,以太阳升落之序,自东向西再自西而动旋转起来。

开始的时候诸剑转得奇慢,几乎目光难查,要整整十二个时辰才能自旋一周。

但第一周转过,第二周再转就要快上整整一倍,用去六个时辰;

第三周旋转再快一倍,三个时辰;第四转、第五转、第六转下一转永远比上一转快上一倍,那不就之后,诸剑旋转速度便可想而知!而再过一阵,即便以苏景眼光,也看不出一弹指间他们飞旋了多少周!

剑疯旋!

这时再看,洪流中,每一柄剑周围都被搅出一道急急漩涡。而剑越转越快、全无停歇之势,漩涡也就越转越急、越转越大。

主持第六境修炼的三道心神齐动,把一道道漩涡分散于洪流各出,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让这些漩涡早早交汇,同时风雷声滚荡隆隆、玉露金风也被苏景引入气窍,共做修炼!

阳火真元的洪流浩渺,做体内观几乎无边无际,但是只要这一境修为未完,诸剑越旋越快之势便不会停歇,它们搅出的漩涡也无时无刻不再暴涨。

做无限增的漩涡,再如何浩大的洪流也有盛放不下的时候,漫长时间过去,洪流中诸多巨大漩涡挡无可挡的,开始交汇。

此时苏景自封五听,驻守于心观察身外的那道心神也做回援、投入正法修持中,仔细主持着这‘巨川’的流向,于浪涌、奔流等等无数细节处做小心干预,确保狂漩顺利交汇。

整座‘大河’都轰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炸碎,一道道巨大且疯癫的漩涡,缓缓交融:

骨金乌之漩汇于黄金屋之漩;

十七迦楼罗也是十七狂涡,自转之中又开始围拢住天乌剑狱打转、一枚一枚被剑狱漩涡吞噬;

九十八枚剑羽自成一系,彼此交融,但它们不止搅动火元,苏景引入修炼的玉露金风,也被它们的漩涡大口吞噬

修炼之中,时间轻贱,不知多少时候过去,帝释天已经身后密密麻麻汇聚了大队人马,足足数千人的规模,敲锣打鼓、吹号摇旗,满嘴的阿谀奉承歌功颂德。

队伍中更有不少淫邪之辈,男男女女凑到一起,全不顾这是什么地方,兴致到了便要做那苟且之事,帝释天非但不管,反还倒哈哈大笑,神情得意。

摩天古刹,曾度人无数、慈悲济世的庄严圣地,被一群妖魔鬼怪污浊得腌臜不堪!

就在这喧天吵闹中,苏景收回双手,重新开目、长吁一口气:“成了,经络重塑。”

本来重伤到无法稍动的戚东来翻身坐起,手结印、闭目行气,片刻后望向苏景,不道谢、也不用道谢,径自问道:“过了多少时候,你有计较么?”

苏景应道:“以你的伤,以我的本事,这一番祭炼,差不多七十到八十年光景。你觉得怎样?”

“恢复如初,无碍了。”说着,戚东来把灵识向外一扫,神色里说不出的憎恶:“又过七十多年了。还需得再等上”

本是脱口欲言的样子,戚东来突然闭上了嘴巴,目光闪烁片刻,才继续道:“还需再等上三年。”

拈花纳闷:“等三年,你要作甚?”

“出去扒‘帝释天’的皮!”戚东来眼中戾气十足,冷笑应道。

赤目闻言先是惊奇,随即满脸不屑:“凭你?再修炼三年就能出去把他皮?”

戚东来神情一转,笑了起来:“你们可曾听过八个字:天魔转世,万古成骷!一灭一重现,一死一复生,能助我魔家弟子飞纵千里,修持暴涨!天魔解血、经脉寸断后彻底复原,便是我的一死一复生。但我得先做三年修持。”

这个说法苏景倒是听说过,插口道:“不是说只有真魔附体的弟子才可以么?”

戚东来的眼角微微一跳,随即摇头道:“魔家修持你不晓得,总之三年以后,就是我出气的时候!”

说到这里,戚东来扬声喊喝:“外面的狗崽子听好、三年之后,你家爷爷便会出去拔了尔等狗皮!”

“正好,我也想要他命,”人家的功法事情,苏景自不会追究,转开话题,也轻松笑道:“更巧的,我也差不多三年完事。”

算一算时间,灵台斗影子和尚五十年,一道心神始终维持夺罡修炼,接下来又是七八十年光阴,前后两个甲子还多,如今苏景的夺罡修行已经接近圆满,三年之内当有建树。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也差不多三年,此人必为我所杀。”说话的,小相柳。

这些年里小相柳始终没有一点动静,他炼化‘金玉菩提’也不见有什么意向,九颗脑袋,断了四颗、耷拉了四颗,情形全无改变。

不过自己的修行自己最清楚,他说三年,那到时候必有好戏!

苏景哈的一声笑:“那就看看是谁先要他性命吧!”话说完,心里来了兴致,又笑道:“不妨赌一局?”

“怎么赌?”戚东来饶有兴趣。

“赌什么?”小相柳跃跃欲试。

“我们三兄弟也玩一玩。”欲望灵怪,虽然真正嗜好不在‘赌’上,但是对有趣的赌局也一向兴致勃勃。

“赌分上下两局。”苏景应道:“上一局,大洪京师汇香居,谁先打到帝释天谁请客!”

“谁赢谁请客?”戚东来和相柳异口同声,都道自己听错了。

苏景理所当然:“那是自然,先打的最出气,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当然得请另两个。”

想一想也有些道理,相柳应一声‘好’,追问:“下一局呢?”

“下一局就是真正赌、赌大些了!”苏景的声音咬了重音:“谁先拿下帝释天,另几个人要正八景的对他说一声:服了!”

“就这?这也叫赌?”赤目翻着红眼睛瞪苏景。

苏景笑了:“能听天魔宗大弟子骚戚东来、南荒九头蛇相柳老爷对我说声‘服了’,我都想不出我能高兴成什么样!”

禅房内外几人,哪个都身家不凡、地位了得,他们能赌什么?等闲宝贝看不上眼,真正好宝贝谁都不舍得拿出来赌,这一句‘服了’倒是真能合上几个人的心思,戚东来捂着嘴巴笑得扭扭捏捏,但眼中那份笑意货真价实:“离山小师叔、南荒九头蛇,一起对我说句‘服了’,不枉我在西海一呆两百年!”

“好!”相柳不废话,答应一声,重新凝心修炼;

戚东来又追问了句:“上一重赌,汇香居听这名字,是一处勾栏么?我平时不怎么喜欢去那样的地方。”声音里好像带了些‘娇嗔’。

“不是勾栏,是馆子,名满大洪!”苏景纠正,不再施展金乌大焠真,富裕出一道心神主外,再多废话也不怕。

戚东来愣了下,嘟囔一句‘馆子怎么起了个窑子的名字’,最后废话说完,闭目行功。

三尸不用修炼,等着苏景破境,他们跟着一起长力气就好了。干坐无聊,拈花有好主意:“只差三年光景,数数而计嘛。”

缓数七千两百,是为一个时辰,十二个‘七千二’便是一天。这种笨法子只有娃娃们嬉戏时会用到,但用来计时倒也差不多许多。

要是几十载上百年光阴,杀了三尸也不会去数,不过三年功夫、加之本也无事可做,三人勉为其难,也就数了.三位矮神君商量明白,第一年拈花来数、第二年赤目来数,最后一年交给雷动天尊。

几个人说说笑笑,从头到尾也未曾密语遮音,是以外面的帝释天听得一清二楚:自己挨一下子值得一顿好酒席、自己的一条性命值得‘服了’两个字?

他麾下小妖哗然,口中污言秽语,对着禅房破口大骂。

他坐下白象发出‘咯咯’一声媚笑:“帝尊无需着恼,他们真要肯从龟壳里出来受死,才是真正好事。凭他们那点本事,有了精进也不过是从蚯蚓变成泥鳅,能掀起什么风浪。”

说完,稍顿,白象又娇声道:“奴家一吸、是为一昼;奴家一呼、是为一夜,这三年奴家为您仔细记数,到时候也好有个防备。”

白象是‘药师佛’赠与他的坐骑,是以帝释天还有几分客气:“有劳了。”

说话时,帝释天森森怒笑,手上神通更重!

(本章完)

第365章 第三年第三天

西海深处,忽然一道长波翻卷,青光包裹之中,一行四十余人自海面而入、快却不急,徐徐沉入海底。

一行人皆着离山剑袍,他们的身份就不必说了,带队的是四个人,双十年纪的俏丽女子,面上微笑恬逸、行止落落大方,离山真传中唯一女弟子,扶苏。

扶苏左首,形销骨瘦的青年,双目紧闭面色平静,滇壶四秀之首,曾在光明顶与苏景比剑的那位盲眼少年,姓甄,单名一个截字;扶苏右首则是一对姐妹花,长相一模一样,十七八岁的年纪,清清透透真水凝结而成似的两个秀美女子,不是剑尖儿剑穗儿是谁。

又一个十五年之期将满,扶苏等人奉命来西海替换同门。

站稳于海床,一众离山弟子来到‘前一任’龚长老面前施礼问安,龚长老摆了摆手,道一声‘辛苦了’,又对同在此处守候的别宗修家打个招呼,领了人踏海而去、返回离山。

龚长老前脚刚走,海底一个快快活活的声音就喊道:“伏虎阿姊,你也来了,好得很啊!”

随着喊声,红裙红靴、圆脸圆眼的明浩少女喜滋滋地迎上来.放眼天下,把‘扶苏’喊做‘伏虎’的就只有一个人:涅罗坞真传,启巧。

正无聊气闷的启巧,忽见好友也来此做守护,自然开心不已,上前便叽叽咯咯说个不听,扶苏笑道:“你这修火焰的妖怪,果然不能沾水,一下子便回话篓筐的原形了。一会再来找你说话。”说着绕开启巧,率领一众师弟师妹来到弥天台弟子前,向为首一位老僧问礼。

几大天宗早有商定,无论各家弟子如何轮班,这西海深处始终都会有一位天宗长老地位的大高手坐镇,龚长老走后,海底地位最高之人,莫过于弥天台的这位老僧。

神光、乘光两位大师的师兄,弥天台菩提院首座,谛光神僧。

谛光含笑还礼。也算巧合的,弥天台这趟跟着老和尚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苏景的熟人,少年和尚果先.

海底深处,扶苏向同道修家问礼时,古刹禅房中拈花如释重负:“我那一年数完了,赤目到你了!”

一年时光已过。

赤目二话不说,接上拈花,开始去一声一声地数第二年。

苏景不理时间,专注于自己的修炼,体内真元大潮汹涌澎湃,骨金乌与黄金屋;天乌剑狱与迦楼罗;九十八枚剑羽外加玉露金风都已完成融合。

阳火真元浩瀚大海,三个巨大无边的凶猛漩涡,分各一方、俨然三足鼎立。

苏景面色凝重,有关‘火刹阳天’最最关键、也是最最凶险的关口已到!

三道漩涡越卷越大,不断向外延展,三漩再做交汇之势避无可避。可就在它们堪堪要开始碰撞、却还差一线距离尚未真正相交那个刹那,心念急转、正法再变,苏景体内真元大潮流向陡然逆转。

霎时间,天崩地裂

石室内赤目开声数第二年同时,禅房外帝释天坐下白象娇滴滴地提醒:“启禀帝尊,一年时间已到。”

三尸是天生灵怪,掐时准确,拈花数的那一年,和白象所计几乎一致。

帝释天微一点头,森然冷笑:“他们等不到三年了!”

数不清的巨大神通于两个多甲子中不停轰砸,何况帝释天身负神力,大鳌宝甲坚持到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小相柳身上的龟裂纹路越来越细碎。

还能再坚持多久尚不好说,但要撑过剩下的两年,几乎不存这个可能。

白象的笑声中带出了嘶嘶喘息,略显沙哑,更添妖媚:“奴婢求求我的帝尊,快些把那几个小妖孽擒拿了吧,奴婢百多年时时刻刻见识帝尊神力,心儿早都痒得不行了、身子还要更痒万倍,只盼着办完了事情,我也能领略您那神力滋味.”

‘帝释天’桀桀怪笑,左手邪佛禅印、右手朔月邪法指诀、三钴鬼面杵凌空翻飞、白象也疯狂冲击,诸般妖法催动如狂风暴雨,猛袭相柳。

相柳是宝甲主人,他比帝释天更明白这甲胄‘时日无多’了,但他全不理会,全力催动身内妖元,对‘金玉菩提’做最后炼化。

石室内,戚东来不知何时也皱起了眉头,应该是查探到了宝甲的情形,可他的‘死而复生之修’既然开始就不能中断了。

能断也没用,以前实力远逊帝释天,那样出去迎敌全无用处。所有指望,似是只在宝甲的坚持了。

不止戚东来自己,那是所有人的指望!

时日飞梭,又是良久轰砸,‘帝释天’忽然开口问白象:“多久了?”

“启禀帝尊,第二年已经十一个月另三天了。”

帝释天做声大笑:“至多再有两个月,本座必能破了那乌龟壳子!三年?妖孽,本尊等不得你们三年了!两个月后,本座便将尔等抽筋剥皮!”

怪笑响亮,石室内清晰可闻。

苏景眼角轻轻跳动、戚东来双眉蹙得几乎要纠缠到一起去、小相柳一直沉寂的气势也渐渐躁动.

时间不够就没了将来,那‘将来’再强又有何用!

拈花愁眉苦脸,赤目垂头丧气。雷动天尊还有些不死心,劝慰兄弟:“或许是帝释天的攻心之术。”

这句话被外面的帝释天听到,当即一声大笑:“本座皈依我佛,不打诳语。两月、六十天!我佛做鉴、到时尔等落于我手,若不哀求我快快将你们杀掉,本座便不是帝释天!”

胜券在握,帝释天张狂大笑。麾下众多小妖更是肆意大叫,手中锣鼓吵闹崩天为主尊喝彩助威;口中污言秽语,对着石室又叫又跳。

白象凑趣,也放开了声音,从默记变做唱数,每过一天它都会高声一报.

从一数到三十,在神通轰鸣与喧天吵闹中,一个月又过!

相柳身上宝甲忽然一层层海蓝光芒闪烁,就连三尸都看得出,这是宝甲崩碎之兆,再坚持不了多少时候了。

石室内剑鸣轻响,殷天子各自出鞘,没什么可说得了,就算不敌也不可能束手就擒,脚踩阵位、三尸严阵以待。

或许是心中悲苦,让赤目多出了一份倔强,口中低低记数始终不停,不过大难临头之际,他忘了自己的第二年已经数完了,他正替雷动数第三年.第三年、第三天。

外面众多邪物小妖忽见宝甲绽放异彩,也全都明白怎么回事,欢呼声、歌颂声、咒骂声纠合一起,声浪猛做暴涨,帝释天何尝不是忘形狂笑,身形猛从白象上纵跃而起,三钴鬼面杵招入手中!

以神力入宝杵,帝释天合身于杵做并力狠击!

那‘龟壳’就要完了,儿郎们欢呼声几乎要把这无边古刹掀翻,借着这个势头帝释天要求一个‘毕其功于一役’!

便在此刻,相柳突然动了起来,巨大蛇身收敛,化身冷漠青年,身形如电逆冲强敌。

大蛇扛不住打的时候,必然会做濒死反扑,这是意料中事,帝释天非但不存惊慌,反而笑容更加欢畅,手中宝杵再添巨力,向相柳当头砸下。之前双方曾做恶战,相柳是什么斤两,帝释天一清二楚,平对方实力断断避不开自己这狠辣夯砸。

可想象之中,那红白四溅的颜色并未绽放,帝释天面前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个年轻和尚。

和尚双臂交叉高扬,两条胳膊泛起烫眼佛光,以血肉之躯直接去挡帝释天的宝杵一击!

白色僧袍一尘不染、光头上顶着几枚香疤、剑眉朗目但神情森冷,五官样貌仍是小相柳小相柳变成了个和尚?准确讲,不是变成、而是变出。

像极了戚东来的魔相神通。正逆袭帝释天的小相柳,体内突然冲出来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和尚,伸手挡住了宝杵,小相柳自己则身形微动、绕开几尺继续扑击强敌。

‘当’地一声,金铁交击巨响中,相柳的分身和尚闷哼、双臂金光散去,身形一闪又重回相柳体内,不见了;

帝释天只觉虎口巨震,宝杵险险就脱手飞出!

竟是势均力敌的一击,帝释天心头这才晓得惊骇:这又怎么可能,相柳怎会有如此实力?!

而真正小相柳攻势仍在,不动法、不亮宝,只凭身法与蛮力冲到帝释天面前,挥手猛击居然是老大的一个耳刮子。

小相柳要扇帝释天耳光。

帝释天应变奇快,身形后仰避开了小相柳的巴掌,帝释天化做流光急退。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另一道身形猛然自石屋中闪出,比着帝释天要更快得多!此人几乎是直接出现在帝释天面前,笑容扭扭捏捏的一条虬须大汉,骚、戚东来。

戚东来的修持不以身法见长,可他能后发先至,轻松追上全力猛退的帝释天,便足见他的修为精进。虬须汉不嫌无聊,和小相柳一个模样:不动法不施宝,扬手挥出一个老大的耳刮子,继续去扇帝释天!

帝释天惊怒交加,他修持端的惊人,心中法咒急转,身形陡化青烟,戚东来那一巴掌也告扇空,再看帝释天重新显身于高高天空。

屋中三尸哪想到这等变化,错愕之余性子最急的赤目脱口道:“不是三年么?”

当初对上帝释天,大家连还手的力气都欠奉。这一次小相柳、戚东来轮番出手,接连两次把帝释天迫退、逃得狼狈无比不用问了,这一妖一魔的修为都告暴涨。

可是之前说得明明白白,大家都得三年才能完成突破,此刻才两年刚过,还差整整一年。

赤目脱口的五字未落,雷动忽然又惊喜喊道:“完了!”

本尊修行有重大突破,三尸都能感同身受修炼完了、苏景夺罡的修行完了!

雷动喊叫同时,蒲团上的苏景也身化流光、闪出石室直直扑向高空里帝释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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