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来自黑蛹的警告,世界第一的载具(

静谧的7号月台上,黑蛹倒吊在屋檐下方,一边翻看漫画一边与苏子麦闲聊着。

忽然,一阵轰鸣声自隧道之中传来,骤然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二人蓦然扭头,看向自建成伊始年月已久的火车隧道。

火车恶魔的探照灯割裂夜幕,照亮了他们的面孔,百米之长的躯体自黑魆魆的隧道之中猛冲而出。

同时站台上的二者十分默契地抬手,捂了捂耳朵。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急刹声传出。

火车恶魔的车头猛然一顿,整个车厢都如同蛇类的躯体一般,从中间那一节开始向上骤然曲起,而后缓缓变回平整的形状,在7号站台的轨道上停了下来。

轮子与铁轨摩擦,传出令人尖叫抓挠的锐鸣,继而溅出一片“啪啪”的花火。

半晌过后,这片百米之长的车身终于平息下来。

火车恶魔通体暗红,庞然无俦的躯体几乎割据了所有的月光,转而将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投落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好在车厢内灯火通明,橘黄色的暖芒向外扩散而去,如同圣诞日树上的萤火一样照亮四周。

苏子麦压低面孔,一脸无奈地站在月台上,等待着车门打开。

忽然,一阵“呼哧呼哧”的响声自车头传出,滚滚的蒸汽浪潮从车缝中喷涌而出,眨眼便将整座站台全然覆盖,像是一个巨人抽了一根超大号雪茄后吐出的烟雾。

片刻之后,弥漫在站台上的烟雾散去,火车恶魔的真容暴露在夜色下。

它通体如镜,折射着冷冽如冰的月光。

只见此时一张暗红色的面孔正嵌在车头上,面容苍老,但两条眉毛长而粗,鼻孔呼呼地向外喷着蒸汽,嘴巴紧紧地抿着,俨然是一个气冲冲小老头的样子。

站台上彻底安静了下来。

“久等了,两位。”伴随着一阵话语声传来,5号车厢的车门从内侧打开,随后一个身穿褐色长风衣,嘴里叼着一根烟杆的女人走了出来。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团长,为什么你的火车恶魔每一次都能造成这么大动静啊……”苏子麦缓缓松开双手,叹了口气说。

柯祁芮抬手扶了一下头顶的贝雷帽,微笑着说:“没办法,我叮嘱过它很多次了,但它每一次都止不住动静。”

“感觉和你混久了听力得大幅度下降,以后老了说不定得戴个助听器。”

苏子麦怨念满满。

二人话语间,一阵幽幽的话语声自头顶响起:“有段时间没见了,柯小姐,看到你还是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不就一星期而已,有那么久么?”

柯祁芮一边说着一边收起烟杆,勾起唇角,抬眼看向倒吊在屋檐下的黑蛹。

“一星期也已经很长了,至少对我来说,这一星期可是格外的漫长,”黑蛹说,“冒昧问一下,你的两位队友是否在车厢内?”

“当然了,幽灵火车团是一个整体,我们一般不单独行动。”

黑蛹一边看着漫画一边说:“好的,我的意思是……他们两个看起来脾气不怎么样,最好不要把我和他们安排在同一节车厢,否则我很担心他们会和我大打出手。”

“啊啦……没想到我们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黑蛹先生,居然还会担心这种事情。”

柯祁芮顿了一下,揶揄道:“可惜了,你大可以放心,既然这里最看不惯你的小姑娘都与你相安无事,团内的其他两名团员自然也能和你和睦相处。”

“是这样么?”黑蛹歪了歪头,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们真的不会把我骗进火车,然后对我拳打脚踢吧?”

“怎么会呢?”柯祁芮轻笑,“他们还想感谢你那一天替他们救下小麦呢,如果你没出手,以这两个闷骚家伙的性格,他们大概率会追悔莫及、抱憾终身吧?”

“团长!”苏子麦没好气地看向她,小声抗议道,“即使大扑棱蛾子不来救我,那天我也不会死好么?”

她微微偏头,冷哼一声:“我只是看那个夏平昼是自己人,小小地给他放水一下而已。”

黑蛹摊了摊手:“谢谢,我会替夏平昼先生传达你的好意。感谢你不仅放过了他,还促进了宝宝巴士牌纸尿裤的销售额。”

他顿了顿:“噢……之所以说促进了宝宝巴士牌纸尿裤的销售额,那是因为我日后会把这件事写进自传,而我的自传会火遍全地球,成为十二岁到二十岁的青少年畅销读物,想必这一定会带动这一款纸尿裤的销量。”

苏子麦眼角微微抽动,憋红了脸正要生气,柯祁芮忽然摸了摸她的头顶,头也不回地说:

“好啦,输了就是输了……许三烟和林正拳肯定比你更清楚当时的情况。”

黑蛹阖上《再见绘梨》,抬眼对上柯祁芮的目光。

“这么听起来,以我的功绩,怎么也配得上一个单独的VIP车厢吧?”他问。

柯祁芮笑笑,“当然,不过你暂时得先和我们坐一块,因为我们还需要讨论一下明天行动的要点,顺便……从你这里打听一下‘夏平昼’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些许压低声音,低头凑近烟斗吸了一口烟,帽檐下的双眼眸光流转。

对于夏平昼这个人,她的心中还存在着太多、太多的疑问。

“既然时间紧迫,那我们不如车上再聊。”说着,黑蛹收回头顶的拘束带,从半空中翻旋一圈,轻盈地落了下来,双脚踩在漫布灰尘的公共木椅上,风衣的衣摆随之耷拉而下。

苏子麦扭头看了他一眼,先一步登上舷梯,步入灯火通明的车厢。

黑蛹从公共木椅上跳了下来,紧随其后。

柯祁芮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关上车门。火车恶魔轰隆隆地躁动起来,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再度响起。它咆哮着没入隧道之中,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往前疾驰。

与此同时,黑蛹抬起头来,透过面具上暗红色的眼眶,看了一眼静坐在车厢内的许三烟和林正拳。

前者老样子,一身黑色高领风衣,后者也还是一条白色背心配长裤。

黑蛹开口说:“初次见面,两位先生,我是黑蛹,想必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号?”

“林正拳。”“许三烟。”

二人的回复十分简短,他们一个抱着肩膀闭目歇息,另一个看着窗外静静抽着烟。

“顺便一提,我们家正拳已经突破至三阶了。”柯祁芮吸了一口烟,淡淡地说。

“三阶驱魔人?”黑蛹双手抱肩,“真了不起,在整个世界上都是屈指可数。”

林正拳声音低沉地说:“团长,不要说什么‘我们家’,搞得好像我是你儿子一样。”

“还害羞起来了?”柯祁芮勾起唇角,戏谑地斜视了他一眼。

黑蛹耸耸肩,“那么,正拳先生现在的实力如何,准天灾级?”

“准天灾级肯定有的,至于有多接近天灾级就不清楚了,毕竟还没实战过。”

“也就是说,加上团长,目前你们这里已经有两位准天灾级了,阁下的火车团也是好起来了。”黑蛹说。

“不好说……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明日之星呢,她才是我们压箱底的王牌。”柯祁芮一边说一边搂住苏子麦的肩膀,微笑着贴近她的面颊。

“什么‘明日之星’,害不害臊?”

苏子麦抱着肩膀,皱了皱鼻子斜了她一眼。

“把冰镇纸尿裤恶魔当作压箱底的王牌,你们这个团队的确是未来可期啊。”

黑蛹心中暗暗叹道,如果不是考虑到在人多的地方还是给老妹留一点面子比较好,他早就开始调侃了。

“话说回来,我听说过,火车恶魔能够创造出一条独立于外界的时空隧道,自由地穿梭在其中,以此实现在两座城市,乃至世界的两极之间高速往返。”

黑蛹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光影交错的隧道中,火车恶魔前行不久,蓦然遁入了一条时空裂缝之中。

回过神时,暗红色的车身已然奔走在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中。

此时向着窗外望去,偶尔可以窥见雷克雅未克的珍珠楼,纽约中心直通云天的帝国大厦,又可以看见巴黎灯火通明的街头,如同巨人一般耸立在城市中心的埃菲尔铁塔。

黑蛹收回目光,感喟地说:“今日一见,没想到是真的。”

“当然了……作为载具而言,火车恶魔可是无可挑剔的。”柯祁芮微微一笑,“在这方面上我倒是很有自信,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载具都比不上火车恶魔。”

“很可惜,我并不赞同这个想法。”黑蛹摇了摇头。

“哦?”柯祁芮挑了挑眉,“黑蛹先生果然见多识广,你认为还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做到比我们脚下的这个大家伙还要更快么?”

“筋斗云。”

“筋斗云?”

柯祁芮挑了挑眉毛,而后自帽檐下抬眼看向黑蛹。

她问:“黑蛹先生说的莫非是……神话级奇闻?”

黑蛹沉默片刻,侧过头,对上她好奇的目光。

“柯小姐,我的处境并不允许自己对你过多地透露这方面的事情。”他严肃地说,“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们,在这一次的‘红路灯行动’中,极有可能……倒不如说,一定会出现比白鸦旅团更加难缠的对手。”

“天灾级?”

“没错。”

苏子麦想了想,皱着眉头插进一句话:“可是……红路灯仅仅只是一个二阶驱魔人,在通缉犯中他也不算顶级,凭什么会吸引来天灾级的人物?”

“在这之中牵扯到的事物很多,你们最好还是和真相保持距离,”黑蛹说,“总而言之,我这一次和你们的合作中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如果我叫停,你们就暂时撤退,可以么?”

听到这儿,许三烟顿时坐不住了:“你当自己老几?话都不愿意说清楚,就在这里发号施令?”

林正拳抱着肩膀闭目歇息,冷冷地说:“许三烟,团长不让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一切听团长的指令,说多少次了都不明白?”

“切。”许三烟咂嘴。

苏子麦倒是沉默不语。

她心里明白黑蛹的能耐,这家伙跟能够预知未来一样,每一次事情的走向都会吻合他的话语,黑蛹说有问题,那这一次抓捕红路灯的行动上肯定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想到这儿,苏子麦摇了摇头,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那么信任这家伙,可能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一次。

黑蛹无视其余三人的反应,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柯祁芮的面孔。

在幽灵火车团里其他人的意见都可有可无,他只需要说服团长就可以了。

柯祁芮思索了片刻,随后自帽檐下抬眼,平静地看向黑蛹。

她说:“好吧,黑蛹先生,我同意你的要求。只要你叫停,那么我们的行动便暂时终止。”

“有一个明事理的合作者真是再好不过了,柯小姐。”黑蛹抱着肩膀,缓缓地说,“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来讨论一下到底该怎么抓住‘红路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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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0章 逮捕计划,假死计划(求月票)

一束探照灯点亮昏暗的世界,火车恶魔轰隆隆地往前奔走着,白色的蒸汽浪潮喷涌在时空隧道之中。

此时此刻,透过7号车厢的车窗望去,车厢内俨然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有两个人影正面对面地交谈着。

柯祁芮微微颔首,用烟斗吸了一口烟,而后抬起头来,对黑蛹问:

“黑蛹先生,在开始讨论红路灯之前,我还是想先问一问你所说的天灾级人物是什么来历。”

“其实我个人也不是很清楚,”黑蛹倚在车厢门上,侧眼看向窗外的夜色,“我还没摸清这个组织的来路和名字,只知道他们很危险。”

“原来就连黑蛹先生都有不清楚的事情?”

“你这话就有点招笑了,柯小姐。”黑蛹摊了摊手,“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无所不知。”说完,他在心里补充道:毁灭世界倒是可以做到。

“不是神,”苏子麦小声说,“是虫子。”

“不是冰箱恶魔,”黑蛹捂着嘴,小声回应,“是冰镇纸尿裤恶魔。”他顿了顿,“外表看似冰箱,实则只是为了掩饰冷冻层之中冰冰凉凉的纸尿裤。”

苏子麦皱眉:“你!”

“不准吵架。”林正拳沉声说着,摁住了苏子麦的肩膀。

“谁让您总是表现得就好像自己无所不知一样。”柯祁芮耸耸肩,“我下意识就在心中对您有所期待了。”

她想了想,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为了保护我们,所以不想透露这个组织的信息么?”

“当然可以,我不介意你这么想。”黑蛹点点头。

“好的,接下来我不会再过问。”柯祁芮点了点头,沉默一会,“既然他们的实力那么强劲,那我们的作战目标就是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把红路灯给带走,对么?”

“你可以这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省了我不少功夫。”黑蛹说,“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需要你们手头的情报。”

柯祁芮抬头看了他一眼:“根据红路灯上一次作案时留下的线索,我们可以确定他的下一个目标是隶属于伦敦黑帮‘黑兔帮’的二阶驱魔人——‘燕鬼’。”

她顿了顿:“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提前找到燕鬼,在附近设下埋伏,守株待兔,就可以顺势抓住通缉犯‘红路灯’。”

“原来如此,那我们该怎么找到这个‘燕鬼’呢?”黑蛹问。

“驱魔人协会在伦敦黑帮内部安排了一两个内鬼,这个内鬼透露‘燕鬼’会在7月26日的清晨,于威斯敏斯特区的一家地下酒吧和另一个黑帮的人员进行交易,但具体是哪一家酒吧目前还不清楚,”柯祁芮缓缓地说,“不过威斯敏斯特区总共也就三家地下酒吧,找起来很简单。”

黑蛹想了想:“等到火车恶魔到达伦敦之后,那边应该还是7月25日的晚上。我们先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开始找么?”

“对。”

“听起来的确不是一件难事。”

柯祁芮叼着烟杆,揶揄道:“本来我们也这么觉得,直到你插了进来,突然说什么‘这次的事件涉及天灾级的人物’,搞得我都在考虑要不要取消这次行动了……”

“我拒绝讨论这个话题。柯小姐,我不是那么容易被套话的人。”黑蛹淡淡地说,“我们不如聊一聊红路灯具体有什么能力吧。”

苏子麦头也不抬地说:“那家伙的天驱是一把路灯,当路灯变红时,被路灯打中的敌人会动弹不得;当路灯变绿时,被路灯打中的敌人会受到加强的冲击力;当路灯变黄时,他每挥出一次路灯都会向前放出冲击波。”

黑蛹鼓掌:“能够这么流畅地说出来,不管对于你的脑容量还是语言组织能力来说,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值得夸奖。”

苏子麦瞪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似乎已经懒得和他犟嘴了。

“总之情报交换就到这里,接下来我可不可以问一下棋手先生的事情?”柯祁芮抱着肩膀,面带微笑地说。

听到“棋手”两个字,苏子麦、许三烟、林正拳三人同时抬头,向着黑蛹投来了目光。

“冒昧一问,柯小姐,你是不是已经迷恋上他了?”黑蛹说,“张嘴闭嘴都是夏先生的事情,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否在何时已然对他暗生情愫。”

“不好说,我应该会喜欢更懂得变通一点的异性。”柯祁芮不置可否。

黑蛹单手叉腰,心中暗想:哎,如果你知道人家正在旅团里当团宠,天天对着黑道大小姐喵喵叫,是不是就不会称呼他为“不懂变通”的男人了?

他耸了耸肩膀,开口说:“毋庸置疑,棋手先生也对红路灯的事情感兴趣。他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伦敦。”

苏子麦的眼神微微一动。

“白鸦旅团的人在他身边么?”柯祁芮问。

“这是自然。”黑蛹说,“不过旅团目前处于解散状态,在他身边的团员只有一两位而已。不用担心,以棋手先生的性格,他不可能会让你们陷入险境之中。”

他顿了顿:“如果他想调查红路灯,应该会单独行动,暂时支开白鸦旅团的人。”

柯祁芮沉默片刻,把烟杆叼在嘴上,“我明白了。”

“那么,我们还有多久会到达伦敦?”黑蛹随口问。

“二十分钟。”

“这速度还真是惊人。”

黑蛹抱起肩膀赞叹一句,而后扭头看向窗外,火车恶魔正行驶在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中。

“那么我先去休息一会。”柯祁芮说,“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步入了下一节车厢。

许三烟和林正拳也相继离去,林正拳临走前看了一眼苏子麦:“小麦,你不去休息一会么?”

“不,我有话要和他聊一聊。”苏子麦摇头。

“行。”林正拳拉上了门。

车厢内只剩下黑蛹和苏子麦两个人,斑驳交错的光影笼罩着二人的身形。

“你不能把自己吊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苏子麦看着他的样子,讥讽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冰镇纸尿裤恶魔小姐。”

“再这么称呼我,我就杀了你。”

“好的,苏子麦小姐。”黑蛹一边说一边翻开漫画。

“你在看什么漫画,能不能给我也看看?”苏子麦问。

“用手机看不好么,莫非你更喜欢纸质阅读?”黑蛹说。

“在火车恶魔的肚子里,手机没有信号。”苏子麦说,“不然我会无聊到跟你借书看?”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借给你好了。”黑蛹困扰地挠了挠头,“注意不要撕坏了,这是我从书店老板那里借来的。昨天晚上有一个神经质的合作者在我借来的书本里塞满了炸弹,害得我没法把书还回去,最后被老板阴阳怪气了一顿。”

说完,他用拘束带把手中那本《再见绘梨》递向了苏子麦。

苏子麦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漫画:“谢了。”

“这部漫画讲的什么?”

“一个母亲患上绝症,就要死了,让男主拍摄一部电影记录她最后的时光,然后……”

“不要剧透。”

“可是你让我讲的。”

“我让你讲,你就讲?”

黑蛹沉默一会:“呃……我们还是来讲一下纸尿裤的作用和穿戴方式吧。”

“我真的很好奇,你面具下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认为我会是怎么样一个人?”黑蛹歪了歪头问。

苏子麦垂眼看着漫画书,想了想:“一个三十多岁,看过很多书,童心未泯的闷骚大叔?”

“‘看过很多书’和‘童心未泯’倒是真的。”黑蛹说。

“呵呵。”

“这部漫画挺短的,你应该可以在下火车之前看完。”黑蛹说着,看了一眼前方的那节车厢,“话说回来,你告诉幽灵火车团的其他人了么?”

“告诉什么?”

“你哥哥的身份。”

苏子麦沉默一会:“还没有。”

“为什么?”黑蛹说,“如果说出来,应该能让他们大吃一惊吧?”

“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获得别人的尊敬,而不是什么‘蓝弧的妹妹’。”苏子麦轻声说。

“你是一个认真的好孩子。”黑蛹说。

车厢微微有些颠簸,短暂的沉默笼罩在二人间。

“妈妈。”苏子麦忽然说。

黑蛹一愣。

“我是说……这本漫画,让我想到妈妈了。”苏子麦垂眼,看着漫画页上主角的母亲,“她要是还在就好了。”

黑蛹沉默片刻。

“其实你虽然嘴很欠,但人还挺好的,”苏子麦说,“我回去时看了你第一次登场时的视频,那时候如果不是你,我那个傻哥哥可能真的要戴上绿翼的手铐了。”

她顿了一下:“我最开始不知道蓝弧是哥哥,还是抱着看乐子的态度去看的……现在回看才知道有多危险,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我都不敢想,如果那时他真的戴上那个手铐,结局会怎么样。”

“他可是蓝弧。”黑蛹说,“即使那时我没赶到,他也会像一束闪电那样解决敌人,完美收场。”

“真的?”苏子麦的目光停顿在书页上。

“没错。”黑蛹点点头。

“你骗人。”苏子麦说,“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哥哥那时的速度慢了很多……”

她顿了顿,轻声问:“他那时是不是受伤了?受了很重的伤,然后还勉强自己,去和绿翼对峙救下人质?”

黑蛹沉默地盯着她的脸庞看了一会,而后耸耸肩,坦然回道:“和你猜的一样,那时你的好哥哥刚和超级罪犯‘鬼钟’打完一架,草率地处理完了足以致死的伤口,便赶往中心广场与绿翼会面了。”

苏子麦沉默不语。

她微微低头,眼睛被额发遮蔽,半晌后深吸一口气,呢喃自语道:

“果然……他就是那么傻的一个人。”

“所以我才说,你们家的人都有一种苦行僧般的精神。”黑蛹摇头,“简直愚不可及。”

沉默半晌,苏子麦小声说:“以后你怎么开我玩笑都无所谓,我不会对你生气了……因为你救了我哥,还救了我。”

“停停停,你怎么说得好像我在欺负小女孩一样,这样我都感受不到乐趣了。”黑蛹急忙叫停,“好吧……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以后我不会拿纸尿裤恶魔来开你的玩笑了。”

苏子麦点了点头:“如果以后你需要帮忙,我也一定会全力帮你。”

“当然可以,”黑蛹说着,忽然眯起眼睛,“等等……你的目的不会就是诱使我说出‘以后我不拿纸尿裤开你玩笑’吧?”

“你从不失约,你自己说过的!”苏子麦得意地哼哼两声,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黑蛹看着她莹莹发亮的眼睛,片刻之后摇了摇头:“真是服了你了,不过我的确从不失约。”

他捂着额头,絮絮叨叨地呢喃道:“难道说,这就是……最后的纸尿裤了吗?再见了,所有的纸尿裤战士们。”

“我们说好咯,你再拿这个开玩笑,我就咬死你!”

“当然。”

“漫画还你。其实我看不懂,睡觉去了。”苏子麦把《再见绘梨》塞回他的手里。

黑蛹接过漫画书,然后用拘束带向她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下一节车厢的尽头。

“可别死在我前头啊,老妹……”他心想,“我还想死在你们面前找乐子呢,你们一家子要是死的比我早,那我的假死计划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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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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