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笼生囚死

阴煞金丹不少,但还是那句话,没有一个金丹是多余的,何况他们刚失踪了一个寒玑。

而且他们预见到,没准可能遭遇太清的反对,所以又拉了一个势力——十方台。

没办法,四大派里的青罡派,才刚刚跟砾柏滩斗了一场,虽然不知道最后是如何解决的,但是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否则那相当于是消费青罡派的公信度。

阴煞派甚至听说了,青罡的岳青在频频地接触冯君,这就更不好去商量了,万一走漏了风声算谁的?所以只能在五台里选。

五台愿意同时得罪太清和赤凤的人也不多,像季不胜所在的天心台更不能指望。

但是里面也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势力——十方台。

十方台名为宗派势力,但是弟子多是以经商为主,交好四面八方,唯一不对付的是天通,十方坊市里,甚至没有天通的分号。

前一阵的凡物通讯议事会上,十方台对天通垄断了凡物通讯的业务,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上蹿下跳地嚷嚷,要天通让出一片市场份额来。

天通根本不予理会,莫说在本位面,哪怕是在上一方的位面,天通的根脚也不虚十方台。

十方台怀恨在心,但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于是这次阴煞派联系十方台,说我们打算对冯君下手,你们若是肯帮忙,擒获了冯君之后,咱们双方共享凡物通讯的秘密。

十方台马上就心动了,要是论消息灵通,十方台比阴煞派都要强一些——其他四派四台都是朋友,本来又是以做生意为主,消息能不灵通吗?

他们非常清楚动冯君的后果,不但天通会发作,跟他们关系不错的太清和赤凤也会翻脸,不过现在阴煞愿意挑头,他们从旁边襄助,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所以这次来的五个金丹里,阴煞派三个,十方台两个,曲涧磊更是表示,“那死了的两个金丹中阶,一个叫李南,一个杨志鲲,其中杨志鲲是十方台的五金丹之一。”

合着死了的俩都是十方台的,那个出手特别阔绰的符箓土豪,就是杨志鲲——十方台的修者并不是都是富豪,但是一旦阔绰的,那真的是阔绰。

曲真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此前他在赤凤荣勋堂做过很多任务,认识的人特别多,英雄谱背得也特别熟——不熟不行啊,他个人胜败是小事,荣勋堂丢不起那人。

岳青就相对傲慢了,他很迷茫地表示,“活着的三个金丹都是阴煞的?阴煞这运道还真的不错,不好意思……我只认识寒魄。”

什么叫天之骄子,什么叫眼睛长在头顶上?他这种就是了,而且这话……他说得很自然。

曲涧磊当然就只能继续背英雄谱了,“那个金丹三层叫月梧,是阴煞的阵法大家,这个镇魂阵应该是他布设的,金丹高阶叫灵冰,现今应该已经八百岁了。”

“原来他就是灵冰,”岳真人并不是一昧傲慢,他点点头,“听说过,不是凝婴失败了?怎么还会金丹九层?”

“这我哪儿知道啊,”曲涧磊苦笑一声回答,“我听说……只是听说啊,他根本就没有凝婴,因为在无尽之海跟松柏峰颜家一名金丹起了冲突,两败俱伤,伤了根基。”

别说,赤凤和阴煞不愧是对头,将对方每一名有威胁的修者都盯得很紧,岳青不知道的事情,曲涧磊居然能有所耳闻。

这些闲话说完,继续说正经事,阴煞派知道,曲涧磊随身紧跟冯君护卫,还要提防可能有筱萌甚至岳青出现,才邀约了五金丹前来,还摆下了能压制金丹的镇魂大阵。

他们已经尽量高估了冯君,但是没想到,冯君不但有挂,身边还有大佬,随便就能放出一个金丹巅峰的妖兽来——这尼玛去哪儿说理去?

不过这个叫李启亮的出尘初阶也说了,不管是阴煞派,还是十方台,都是要活捉冯君。

他想尽量减低自己的罪恶值,所以还是要强调,“镇魂阵、迟滞符、万象葫芦……这些都是抓人用的,如果杀人的话,不用这么麻烦的,把冰封符换成冰箭符就危险了。”

冯君没理会他的话,而是沉声发问,“那扇子,是笼生术……还是囚死术?”

“我……我不知道啊,”李启亮茫然地摇摇头,“你在说什么?”

“散修就是散修,”岳青叹口气,只有他和冯君看到,那折扇把江上人收走了,所以他不是针对曲涧磊和聂荣勋,“应一声就收人,不是笼生就是囚死啊。”

其实冯君也是散修,不过他身上有挂,才来了昆浩位面几年,因为发展迅速,接触的典册也比较多,见识竟然比李启亮这本地土著还要强了。

“笼生和囚死?”曲涧磊和聂荣勋闻言,齐齐骇然,“昆浩位面还有这种法宝?”

岳青骨子里是相当自傲的,但是表面上的礼数绝对不会差了,他指一指聂荣勋手上的折扇,“那柄扇子就是了。”

曲涧磊和聂赤凤已经放弃了对其他战利品的索取,但是阴煞的出尘高阶之所以自爆,完全是因为聂赤凤的禁空符,所以她觉得,这人身上的东西,我不收走,把玩一下无妨吧?

聂荣勋闻言,明显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打开了折扇,“这柄……扇子?”

曲涧磊眼尖,却是已经看清楚了上面的图案,于是轻喟一声,抬手一指,“你看这厮……可不就是天通商盟的那江上人?”

江上人此刻已经成了一个扁平的人影,就在折扇上,相貌栩栩如生,可惜冯君感觉……像素不是特别高的样子。

“啊,”聂赤凤身子一震,又看了两眼,双手将折扇递给了冯君,“我不知道是如此重器,还给冯山主。”

她对男人有偏见,但不会仇视所有的男人,刚才她远远地看见,冯君在漫天的硝烟中,拎着一具无头尸体走了出来,还是金丹中阶,心里也不免震撼。

她听说过,冯君曾经用定身术,诛杀了一名金丹中阶,不过当时她的想法是,不过是散修金丹而已,直到今天,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里才会天翻地覆。

四百六十岁的出尘期了,按说见过的事儿多了,但是斩金丹的事情,她总共也不过才见过四次,今天是第五次,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身为坤修,她讨厌男人,但是身为坤修,她也崇拜强者——原来他真的这么强。

冯君并不知道她的心路历程,只是摆一摆手,很无所谓地发话,“那是你的战利品……我刚才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不要镇魂阵的材料,不过,我还不至于无聊到收走你的战利品。”

话是这么说,他的心里动心不动心?真的动心,那可是应一声就收人的法宝。

但是他真不能跟聂赤凤抢,因为他跟曲涧磊很熟,所以知道,聂赤凤比较见不得男人,他也没想着让她就能见得惯自己,不过……总得为男人正一正名不是?

这一次的子午精魄,他让给曲涧磊,曲涧磊肯定是占便宜了,但他心里并不介意,因为他知道,那也是个讲究人。

不过聂荣勋可能会有点不平衡,他一点都不想让她不好受,因为他还有别的打算。

但是聂赤凤也急了,笼生囚死的法宝,在昆浩位面确实是难得一见了,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跟抱丹延寿相比,这算什么?

她见冯君表示得风轻云淡,情急之下一伸手,就把他的手拽了过来,把折扇递到了他手里,“都跟你说了,我只是看一看……我差这些吗?”

曲涧磊见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到眼眶外——我勒个去的,我看到了什么?

出名厌恶男人的老女人聂赤凤,居然主动抓住了一个男人的手?

岳青却没有在意这些,在他眼里,金丹初阶都不值得关注,哪里会在意一个出尘高阶?其实他崛起的时候,聂赤凤并不比他慢多少,名气也不差多少,可惜……都已经过去了。

所以他很耿直地表示,“这应该是法宝,不是宝器,人已经死了,冯山主你试一试,能不能把人放出来,放出来之后,是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就是“笼生”,死的就是“囚死”。

笼生好理解,别人应了一声之后,就把人捉回去了,囚死……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还真有,举个例子,对上妖兽的时候,你喊一声,妖兽应了,那就直接挂了,还主动送进了储物袋,多省事儿啊。

关键是这个过程太快,妖兽连反应都没有就死了,不存在自爆妖丹之类的可能,毛皮也完整,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冯君听他这么说,拿过了折扇,随便炼化一下,发现就能用了,然后心神一动,江上人就直接躺在了地面上。

冯君第一时间没看这人是死是活,而是看向了折扇,这才发现,折扇上的人影不见了。

江上人被放出来,先打了两个滚,嘴里大叫着,“哎呀呀,这是做什么呢?”

确认过声音,是活着的人。

(本章完)

第1474章 地蚓点龙

江上人在说话,但是没有谁理他,只有聂赤凤恍惚一下,轻声嘀咕一句,“笼生。”

冯君则是一抬手,将此人摄了过来,别看他只是出尘中阶,但是出尘三层的江上人在他手里,就跟一个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岳青见状,不耐烦地发话,“打晕了搜魂不就完了……你还指望他是好人?”

冯君笑一笑,“我这个人心善,总是要考虑一下……该不该株连他全家。”

这话还真不是伪善,他真有株连的心思,而且前一阵在止戈山,不知道株连了多少人。

“咦,这话怎么说的?”江上人忍不住了,“我干什么了,要株连我全家?”

“你少跟我扯犊子,”冯君不耐烦地发话,“你老实交代,我放过你全家老小,要不然就搜魂了,你全家老小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金城的。”

江上人本来已经软瘫在那里了,闻言蹭地就站了起来,“你知道我是金城的?”

“你以为我推演无双是假的?”冯君实在有点哭笑不得,“有值得说的就说,要不就搜魂了。”

江上人晃一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笼生”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比被装进灵兽袋里还差一点——毕竟是被拘禁进来的,“我要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我不信,”冯君很干脆地回答,“你最好不要浪费时间。”

冯君是真的不信,什么卖家不敢进砾柏滩,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你卖东西之前,不会带个拓本吗?就算不能拓,你也能先来商量价钱不是?

冯君才感觉有点不对,紧接着,江上人建议了一个交易地点,上一次给梅九山推演的小树林,这就问题更大了。

这地点本身也会带给人一种强烈的暗示:第一次没事,第二次也会没事的嘛。

哪怕是对曲涧磊来说,上一次他还是衔尾直追,这一次如果冯君不使用闪星舟,继续肉身前往的话,曲真人的警戒程度会更加降低——熟悉的地方了嘛。

冯君有的时候比较大咧,但是他从不缺少小心谨慎,也很在意自己的直觉。

持谨小慎微之心,行勇猛精进之事,这才是修炼的正道。

他甚至不怕丢人败兴,悄然地告诉了大佬。

大佬也是非常善于苟的,不但没有笑话他,反而表示——我也有这种不妙的感觉。

事实证明,两人的谨慎一点都不多余,若不是大佬及时放出了小白,冯君可能没什么问题,大佬嘛……它如果不想被位面之力扼杀,估计就得操控阴魂石,主动跳出灵兽袋了。

一块能自动跳出灵兽袋的阴魂石,被四大派之一的阴煞金丹看到,会是什么结果?

现在,江上人还在唧唧歪歪,大佬却已经受不了啦,“搜魂,直接搜魂吧。”

冯君一掌打晕了江上人,又看一眼曲涧磊,出声发问,“他是天通的人,搜魂没问题把?”

“多大点事,编个死法就行了,”曲涧磊满不在乎地回答,他各种脏活做得多了,对生命的态度真的很淡然——不是冷漠,只是淡然,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在天通编制内吗?”

冯君笑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客卿而已。”

“客卿……当然没问题,”看得出来,曲涧磊甚至有点想取笑冯君,但最终还是掣出了一张搜魂符,“我来吧,防止这厮有什么秘术。”

江上人果然还有秘术,记忆十分混乱,不过曲真人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些记忆,这厮还真不是冤枉的,是收了灵石的。

灵石倒是没有多少,只有一万,按说这点灵石实在不值得出卖冯君——冯君一旦出事,不知道有多少势力会追杀他,而他在天通的收入并不少,又搭上了冯君的线。

上一次他帮着梅家的上人牵针引线,介绍费就是三千,这种生意多做几单,啥都有了,有必要这么冒险吗?

事实是他在天通里手脚不干净,把柄被阴煞派拿住了,他不答应不行——天通对这些客卿,容忍度还是很高的,请商队悄悄带点货什么的,基本上没人计较,关键是他犯的事儿大。

江上人的打算就是,这次事了直接跑路,藏起来再也不露面了,他甚至把财富都转移了。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曲涧磊刚想知道,他把灵石和资源都藏在哪里了,他的头颅猛地炸裂,曲真人怔了一怔,才无奈地摇摇头,“还真是……舍命不舍财啊。”

聂赤凤却是急于表现,“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上次来的梅九山……是否知情?”

曲真人想一想,茫然地摇摇头,“还……没有搜索到,他就炸了。”

他对此相当恼火,于是转头看向李启亮,恶狠狠地发话,“你要是也敢自爆,我必杀你全家……还不过来让我搜魂?”

李启亮想一想,索性硬着头皮回答,“如果搜魂证明我没错的话,这地脉的典册,能不能劳烦冯山主买下来?”

冯君愕然地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的智商,竟然如此地清丽脱俗?

“我能怎么办呢?”李启亮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回答,“你们都是大佬,我是谁都惹不起,谁让我是散修呢?阴煞让我来,我不敢不来,你们想把我弄成白痴,那我也只能认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叹口气,“我最后的希望就是,能卖出个好价钱,你们谁方便的时候,帮我把灵石送回家里,我愿取两成为报。”

冯君的眉头皱一皱,“典册拿出来,我看一眼。”

这个过程,又由曲真人代劳了,看他的样子,很担心对方还做什么手脚。

典册是一块黑曜石,名叫《地蚓点龙真解》,冯君用神识扫一下,顿时大喜过望——这是他最想要的典册。

地蚓当然就是地脉——细小的地脉,把小地脉变粗,这就叫点龙。

具体如何点龙暂且不说,只说这典册里,居然教授如何识别地蚓——地脉细小不怕,关键是得有潜力,得先学会分析这个才行。

冯君现在最愁的,就是如何分辨地脉,大一点的地脉地气,他能凭着直觉感应到,但是那些细小的地脉,他基本上没什么把握,就更别说看出潜力了。

简而言之,地脉是一门综合性的知识,不是单纯的一种物质,以至于手机都不好搜出来。

有了这一本典册,冯君可以极大地补充自己的短板。

所以他看着李启亮,表情有点古怪,“这本典册,你打算卖多少灵石?”

“三十万,”李启亮这时候是真的光棍了,“阴煞的乘风子上人,还价还到十八万,但是我不答应卖,他才通知了寒魄真人。”

冯君闻言,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也真是的,舍命不舍财……乘风子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在哪儿听到过?”

“我很少有遇到这种宝物的时候,”李启亮面无表情地回答,“在你们看来,十来八万的灵石,不算钱,连子午精魄都可以谦让,但是散修的苦,你们真的不懂。”

“说得好像谁没当过散修似的,”曲真人不屑地看他一眼,转头又看向冯君,“乘风子就是游龙子的师兄,出尘九层,战力稀松平常。”

后面这句话,他是在为自己贴金,他可不会说,半年前的他,跟乘风子无法正面刚。

“我可不是舍命不舍财,”李启亮低声嘟囔,“你们要是能饶我一条命,这本典册我不要了。”

曲涧磊白他一眼,“想啥呢?搁给你,你会这么大度?”

“我来吧,”岳青一抬手,就将李启亮摄了过去,大手按上了对方的天灵盖,竟然是不用搜魂符,直接开始搜魂了。

一边操作,他还一边慢吞吞地发话,“放松,不要抵抗,我的搜魂术来自于一门古怪传承,小心一点的话,大概率不会白痴……”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猛地向后一蹿,只听得“砰”地一声轻响,李启亮的脑瓜也炸了。

“什么狗东西!”岳青真的是气坏了,他一向是很注意风度的,居然骂出了脏话,由此可见他有多么生气,“我本来想帮他一把,这特么……好人还做不得了?”

“装可怜而已,”曲涧磊不屑地笑一笑,“岳真人你高高在上,这种鬼蜮伎俩见得不多。”

“哼,”岳青没好气地哼一声,他算是丢了一个大人,所幸的是,他的反应够快,发现不对及时避开了,如果身上再溅上点鲜血和脑浆什么的,那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回答一句,“没准是被偷偷下的禁制。”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曲涧磊不以为然地笑一笑,“不管怎么说,这本典册是真的不用再花灵石了,这可是好事。”

冯君收起典册来,沉声发话,“他们说‘兑字’地点集合,看起来是要聚集的,要不要再追杀一道?”

岳青毫不犹豫地表示,“你看着办,我无所谓。”

他跟阴煞派没什么仇,之所以干掉寒玑,是因为私人恩怨,不过冯君要追杀的话,他也可以参与,所以他没有态度。

曲涧磊犹豫一下发话,“他们的聚集地点,冯山主你能推演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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