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孟清水

接下来看了3个小时书,中间做了9单生意。

换了3个前刹,换了一条车链子,补了2个胎,打了3次气,收入是38.2元。

利润非常可观,把旁边的邵芬和王大妈看得羡慕的不得了。

中餐邵芬和王大妈她们自己用保温瓶带了过来。

卢安则跑回家下了一碗面条。

为了省事图快,他啥也没放,就开水煮挂面,加点盐加点油。

下午生意一般,卢安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偶尔跟俩女士搭几句。

邵芬明显对卢学平余情未了,话题说着说着就拐到了小堂叔身上,这让卢安暗里唏嘘不已。

心道卢学平你个混不吝何德何能?让人家这么惦记你,真是应了一句话:男人越坏,女人越爱。

下午3点左右,昨天那儒雅中年说话算话,扛着一辆酱红色飞鸽牌女士自行车来了。

“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车还能不能修?”中年人问。

卢安弯腰左瞧瞧,右看看,“叔,这车能修,但得换钢圈。”

中年人听了没意外,问:“换钢圈多少钱?”

卢安指着自己提前带过来的钢圈说:“你这是名牌自行车,钢圈贵了一点,换一个要40。”

中年人顺着他的手指头查看了小会钢圈,发现外形和自行车上的钢圈一模一样时,同意了。

这钢圈大堂叔卖给自己,一个20块,他血赚20。

至于是不是原装?

旁边就有一个邵东假货批发基地,宝庆城里怎么敢用原装呢?

用原装,那还要不要恰饭嘛?

熟能生巧,换钢圈听起来麻烦,其实就那么一回事,很快就弄好。

站起身送中年人离开的时候,卢安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崴到了右脚。

王大妈问:“小安,你没事吧?”

卢安右脚绕了绕圈,还能动,没骨折:“没事,就淤了下。”

这时走过了一小伙子,推着二八大扛问卢安:“喂,后闸坏了,你会修吗?”

卢安抬头瞄一眼:“会的。”

小伙子把车停住,“多少钱?”

卢安检查一下,道:“换一个5块。”

小伙子嘟囔:“怎么这么贵?”

卢安不急不慢说:“帅哥,这价还贵啊?你去市面上看看,还有比我便宜的没?进货价就要这么多,我挣不了钱呢?”

小伙子明显是问过好几家了的,这时也不争了,就说:“那你帮我换一个,要快点,要修好点,不好不给钱。”

对方语气不怎么好,但卢安也懒得理会。

做这一行么,什么样的人都会接触到,得学会睁一只闭一只眼。

不然非得气死不可。

后闸快换好时,小伙子盯着他的右脚踝问:“喂,你右脚榔好像肿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卢安头也未回:“没事,就刚才扭了一下。”

小伙子紧着追问一句:“那你还能不能跑起来?”

卢安回头瞄一眼,右手悄悄拿一块扳手,“你都说肿了,还怎么能跑”

卢安话还没说完,小伙子一瞬间猛地蹿了出去,双手握住龙头,右脚一蹬地,自行车就快速飞了起来。

嚓!对方骑车技术还真不是盖的,突出一个强悍!

小伙子十分嚣张,边骑边回头骂:“孙子!让你他妈的收这么贵,老子一分钱都不给你!你哭死去吧啊.”

话还有一半在口里,小伙子就见一个大号扳手从天而降,眼珠子顿时吓得溜圆,双手握着龙头赶紧往右一拐,然后连人带车撞到了路边的樟树上。

接着哗啦一声,连人带车又倒在了地上。

“砰!”

随后传来一声撞地巨响,这是大号扳手落地的声音,不过没砸中人,砸在了马路上。

卢安这时候脚也不觉得那么痛了,三步两步奔跑过去,大力一脚直捅小伙子肚心眼,对方顿时在地上滑行了一米多,痛的眼泪汪子都出来了。

不过都是匪城人嗬,从小就不知道“懦弱”二字该怎么写?

小伙子忍着剧痛迅速向后翻滚两个身子爬起来,跟卢安对打在了一起,打得同时,口里还哇哇叫!

卢安前生学过拳脚功夫,这鸟人哪是对手?频频挨打。

但这鸟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哇,在卢安没下死手的情况下,很是耐揍,被打倒了又爬起来,被打倒了又爬起来,气势竟然还一次比一次凶相,完全是打不死的小强节奏。

中间对方还时不时瞅准机会,舍命似地攻击他受伤的右脚。

就在两人打斗的如火如荼时,巷子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从后背急速奔跑过来,一膝盖顶在了小伙子腰间,嘴里骂骂咧咧:

“草尼玛的!还敢打我兄弟!老子不揍死你丫的!”

来人叫李冬,贵妃巷门牌8号供销科长的二儿子,也是卢安的高中同班同学。

李冬个子和卢安差不多高,都在176的样子,此时跨骑在那鸟人身上,左右手握拳猛烈开弓。

不过那鸟人还是不服输,手脚疯狂反抗的同时,嘴里叫嚣着要弄死两人,要砸了卢安的摊位,要刨了两人的祖宗,要扬了两人十八代先人的骨灰!

听得那叫一个气啊,卢安加入了揍人团队。

立时,三人在地上打成了一团。

傍晚6点半。

卢安和李冬从派出所出来了。

那鸟人,哦,现在知道了名字,叫初见,也跟在后头出来了,浑身是伤,灰头土脸。

初见很是纳闷,经过卢安身侧时还不忘嘀咕:“你都和县长有关系了,怎么还摆摊,这不是欺负人么?”

不过卢安和李冬此时压根没空搭理这屌人,视线齐齐落在了前方一少女身上,双方相距十多米,隔空彼此看着。

落在卢安身后的李冬这时嘴里低吼出了一连串“靠”:“靠!卢安,你怎么和孟清水认识?

我靠!你知道不知道?进高一时我们很多男生简直对她一见钟情,能和她说上一句话就像交换一场梦。”

卢安问:“那你这个梦实现了没?”

李冬泄气了:“没有。”

接着李冬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别个班那些男生在背后是怎么评价孟清水的么?”

卢安以前比较内向,不太爱跟人交流这些,好奇道:“怎么评价的?”

李冬附耳说:“一中美女就像袁老试验田里的水稻,美观、高产、小规模,而孟清水就是其中最优质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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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章 ,往事如烟

孟清水天生一副神鬼之笔的美貌和身材,肌肤白皙犹如凝脂,好看的眼睛上面覆着雾一般的长长睫毛,一对眸子黑玉般晶莹明亮注满灵气,嘴唇柔和,长发妩媚、飘然。

她看似随意地穿一件淡蓝色袖衫,配一条合身的9分休闲裤,脚上一双款式简洁却很舒服的休闲鞋,这质朴淡雅的装扮给原就楚楚动人的她平添了一份脱俗的魅力。

不愧是美观、高产、小规模啊,犹如迷雾海上的灯塔,遇到就是人间幸事。

就算走南闯北活了两辈子的卢安,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姑娘是生的真好。

李冬小声嘀咕:“好美。”

卢安顺嘴问:“好美是有多美?”

李冬严肃地回答:“比我见过的女生都美。”

卢安扭头对他说:“你去前面等我。”

“啊?!!!”

李冬猛地“啊”一声,一脸不可思议地瞅着自己最好的兄弟,作为一中男生,他做梦都想和孟清水搭一句话啊,哪怕就躲在后背说一声“你好,我是李冬”。

卢安说:“别啊啊啊了,你是我兄弟没错,但兄弟不需要烦人的电灯泡。”

“我靠!”李冬差点闷出内伤,压抑着低吼一句“我靠”,就气愤地从左边走了。

绕过前面的孟清水走了,要他单独正面和这么漂亮的女生对视,李冬是不敢的。

相隔十多米,静静地看着卢安走过来,停在原地的孟清水没说话。

被人从派出所捞出来,卢安很诚恳地说:“今天这事谢谢你了。”

孟清水还是没说话,只是近距离注视着他眼睛。

等了一分钟,没等到对方开口的卢安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派出所的?”

孟清水依旧没做声。

卢安彻底没脾气了,走近一步说:“我这么好看吗?要不你亲一口?”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孟清水悄悄退后一步,顿了顿,再退后一步,随后把装有消毒酒精、药用棉花和纱布纱带的手提袋递给他。

并说了第一句话:“你清池姐在准备做手术,就让我过来了。”

暴乱二打一,压着那鸟人打,卢安没受一丁点伤,但还是接过了手提袋,并再次说了声谢谢。

孟清水发出清脆的声音:“你怎么干起摆摊这种累活了?”

卢安坦诚道:“没钱用,挣点钱。”

过了会,孟清水说:“你的摊位被派出所没收了。”

卢安表示:“我知道。”

孟清水盯着他面孔:“我帮你保下来了。”

卢安道:“谢谢,这个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晚饭。”

孟清水说:“我很挑的。”

卢安努力从袋子里扣钱,最后抠出2元8毛:“就够吃两碗粉,要不你挑个粉好吃的地方?”

孟清水的视线终于离开了他面孔,看着他手里的钱,静了静说:“我早餐和中餐都吃的粉。”

见状,卢安朝20米开外的李冬喊:“兄弟,你带钱了没?”

李冬大声回:“带了。”

卢安问:“有多少?”

李冬掏出所有身家数了数,“有15块2。”

卢安走过去,伸手:“把钱借我用用,回头给你。”

李冬好奇问:“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卢安一把抓过他手里的钱,“请清水吃饭。”

李冬跃跃欲试地说:“带上我。”

卢安说:“这点钱只够我们俩豪华地吃一顿,没有剩余。”

李冬不死心:“可以去差一点的街边摊啊。”

卢安停步,侧身问:“你哥和你嫂子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准许你在旁边观看吗?”

李冬彻底愤怒了:“以后别喊我兄弟,我不是你兄弟!”

卢安转身就走。

两分钟后,想起什么的李冬猛追公交车,对着车上的卢安大喊:“兄弟,丢5毛钱下来给我坐车啊!”

公交车没回应,公交车上面没有丢钱下来。

又跟在后面跑了一程,快被尾气呛晕了的李冬对着前面的公交车哀嚎:“畜生啊!”

车子开了一段,等到身边婴儿的哭声停止后,卢安问孟清水:“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李冬的声音,你听到了没?”

孟清水此刻正偏头欣赏外面的街景,两秒后才说:“没注意听。”

得,眼前这姑娘心早飞了。

卢安不放心,站起来,身子越过孟清水探头往窗户外边看,却没发现车后面有人。

这年头公交车设计不灵性,座位空间有限,被卢安起身忽然这么一挤,没反应过来的孟清水整张脸都被迫贴在他胸口了。

就在卢安缩回头时,公交车突然踩了刹车,全车的人猛地跟着惯性往前蹿。

突如其来的变故,孟清水也没料到,身子同样前倾,然后,然后没有然后,红唇小嘴印在了卢安脸上。

两人的触感都是丝丝滑滑.

空气瞬间死静!卢安和孟清水仿佛超脱了万物,离开了这个世界,周边再无一人。

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孟清水身子往后缩了缩,又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越过座位缩到后面去,只一刹那,她那好看的脸蛋渲染了一层细密陀红,垂着眼皮没敢跟他对视。

就在这时,公交车司机对着一横行过马路的阿嫂破口大骂:“你急着去投胎啊!你要找死别害我啊!”

被骂了,有理无理先放一边,那抱着孩子的阿嫂不甘示弱,就那样停在公交车前跟司机对骂:“你眼瞎了啊,开车不长眼睛啊!马路这么宽,你偏偏往我这里开,你这是谋财害命!.”

对于司机和路人互喷的情况,卢安从小到大见多了,或者车上的人同样司空见惯了,都麻木了,都不以为然,饶有兴致地坐在那看着两人谁更厉害,没一个去劝。

当然了,大家都明白地紧:在两人没骂醒之前,谁去劝都白搭,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除非来了警察说要罚钱。

只有罚钱,只有涉及命根子钱,才是打败一切不服的魔法。

见他一直在打量自己,被看得心里发毛的孟清水主动打破僵局:“你修自行车挣钱吗?”

卢安摇头:“摆摊能挣什么钱,就混口饭吃。”

孟清水问:“那你还请我吃饭。”

卢安说:“这顿饭该请,我欠你的。”

被他触碰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孟清水再次偏头看向外面,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

几分钟后,交警来了,车子开了。

路过市人民医院时,孟清水下了车。

卢安没问她缘由,跟着下了车。

往前走了十多步,走在前头的孟清水问:“你知道是谁举报的我吗?”

卢安真不知情。

他问:“你知道?”

孟清水停下来,抬头望着天边红灿灿的晚霞说:“我知道那人为什么举报我。”

这是卢安两辈子都没猜透的事情,“那人是谁?”

闻言,孟清水偏头瞅他,似笑非笑地问:“事后没来找过你?”

这句话让卢安想入非非。

她是真的知道了举报人是谁?

还是通过这话诈自己?

不过,不管怎么样,此时他隐约猜到了一些当年的真相,但没完全想透,总感觉还差一个关键因素。

站司令台、情书被公开处刑张贴在公告栏,这是孟清水最不愿意提及的伤心事。

这顿饭没吃成,她回了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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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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