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贵妃 皇后一穿二!陈墨想当太上皇!

「嗯?」

见孙尚宫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皇后黛眉蹙起。

如果陈墨真有危险,她绝对不敢这么卖关子,估计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罢了,那你就先说说好消息吧。」皇后耐着性子道。

「是。」孙尚宫松了口气,说道:「经过查证,陈大人离开京都已七日有余,人一直都在万里之外的扶云山,殿下在海棠池听到的声音应该不是陈大人……」

「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小贼才不会那样对我呢!」

「绝对是玉幽寒故意银角想要激怒我,从而让我和小贼之间产生隔阂……这个卑鄙的女人竟如此狡诈,身为至尊,不靠武力,玩上兵法了!」

随着心里的疙瘩解开,皇后神色缓和了许多,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至于陈墨前往天枢阁的原因也很简单,造化金丹的丹方就在季红袖手里,想要帮凌忆山重塑道基,必须得请那位道尊出手。

「如今京都局势变幻莫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必须尽量拉拢一切能拉拢的力量。」

「凌忆山作为术道至尊,实力不容小觑,还掌握着镇魔司这个庞大机构,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更何况想要破解八荒荡魔阵也需要他的帮助。」

「看来是我误会小贼了,他这些天并没有闲着,而是一直在奔波忙碌……」

皇后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愧疚,继续询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还有个坏消息?到底是什么?」孙尚宫犹豫片刻,低声道:「奴婢还打探到,陈大人获得了千年前那位道祖的传承,在天枢阁开坛布道,广阐道机……」

「合著你卖了这么久的关子,要说的就是这个?」皇后摇头道:「此事本宫早已知晓,而且这也不能算是坏消息。」

陈墨从青州秘境回来之后,便将其中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包括意外获得的因果、轮回两道本源之力。

至于所谓的传道,懂得都懂,不过只是一切深奥晦涩的废话罢了,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能直接让人实力暴涨,反而有助于提升陈墨在天枢阁的地位,对于日后朝廷诏安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宗门问题早晚都有解决。

三圣宗地位超然,尤其是天枢阁,被称为天下道门之首。

如果连这种庞然大物都归顺了,其他小鱼小虾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呃,奴婢还没说完……」

孙尚宫继续补充道:「陈大人在传道之后,又和天枢阁首席凌凝脂举行了结道礼,如今两人已经是签订了盟书的合契道侣了。」

「你说什么?道侣?!」

皇后闻言表情一僵,随即豁然起身,「此事可当真?!」

「过去这几天,在江湖上都传开了,想来应该不会有假。」孙尚宫说道:「据说还是天枢阁道尊亲自操办仪式,并且得到了全宗上下的一致认可…」

皇后呆站在原地,精致的鹅蛋脸上满是茫然。

所谓的「合契道侣」,意味着两人录入了宗门谱牒,是名正言顺的正侣,休戚与共,关系甚至比世俗的夫妻还要更加紧密!

尽管她知道陈墨和凌凝脂关系匪浅,但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合著本宫日防夜防,拒绝了陈沈两家联姻的请求,还对竹儿百般阻挠,以至于影响了姐妹感情……结果一扭头,这家伙居然背着本宫和别人结道了?」

想到这,她感觉胸口堵得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见皇后脸色不对,孙尚宫急忙劝慰道:「殿下也不用太过难受,反正又不是真的成婚了,既非明媒正娶,也没得到陈家二老承认,理论上来说陈大人依旧是独身…」

皇后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承不承认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话说回来,孙尚宫倒是提醒了她,即便有了道侣,也一样能成婚!

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让人抢先了,否则自己不就真成了勾搭有妇之夫的放浪女子?

「不行,这事得先去和玉幽寒通个气,让她把季红袖盯紧了,否则那婆娘指不定还会搞出什幺小动作!」

皇后迅速收拾好情绪,说道:「备轿,去寒霄宫!」<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是。」孙尚宫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转身走出了大殿。

半柱香后。

銮轿停靠在了寒霄宫门前。

孙尚宫还没来得及拉开轿门,皇后便迳自推门而下,双手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朝着宫殿走去。「皇后殿下留步,贵妃娘娘正在修行,不便见客……」

守在门外的宫人还试图阻拦,皇后眼中闪过金色光芒,怒斥道:「滚开!」

强横威压宣泄而出,一众宫人如遭雷击,惊惧的跪在地上,浑身好似筛糠般止不住的颤抖。「殿、殿下饶命!」

「哼!」

皇后面罩寒霜,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让孙尚宫在外面候着,独自一人推开大门走入了寝宫。既然这些侍女敢阻拦她,那就说明着玉幽寒这会肯定在宫里。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寒霄宫了,对里面的格局十分熟悉,找了一圈没看见人,便沿着连廊,一路来到了位于后殿的寝房门前。

伸手推了一下,发现门栓从里面插住了。

咚咚咚

擡手敲响门扉。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皇后清清嗓子,出声说道:「玉幽寒,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这次过来不是找你麻烦,而是有正事要跟你说,是关于陈墨的……」

又过了许久,玉幽寒的声音方才响起:「本宫现在不方便,你先回去吧……」

音调带着几分颤抖,上气不接下气,听起来十分古怪,感觉就像是坐在颠簸的马背上一样。皇后眉头紧锁,沉声道:「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刺激我,其实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赶紧把门打开,我没心情陪你瞎胡闹!」

「本……本宫都说了不方便,你改日再来吧……」

「你还演上瘾了是吧?」

皇后双手叉腰,没好气道:「我最后给你五息时间,如果再不开门,我就把陈夫人请进宫来,让她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安静。

皇后还以为是自己的办法奏效了,扬起臻首,开始倒计时:

「五。」

「四。」

就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将出口的时候,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阵阵惊呼,「不行,狗奴才,你不准开门……」

嘎吱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把拉开。

看到眼前景象后,皇后顿时愣住了。

只见陈墨浑身精赤,健硕的肌肉好似大理石雕塑一般,青筋暴起,体表蒸腾着阵阵雾气。

而玉幽寒则披着一件单薄睡裙,鬓发散乱,白皙肌肤透着嫣红,通过单薄布料,能看到她的手腕和脚腕被红绫束缚着,好似烂泥一般趴在陈墨怀里。

脸颊埋在他肩头,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你、你们这是……」

皇后也没想到,玉幽寒这次是真的不方便!

「咳咳,皇后殿下,您怎么来了?」陈墨神色略显尴尬。

贵妃娘娘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火,把他从镇魔司带了回来,非说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结果显而易见……

短短两个时辰,就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意识涣散,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会……

皇后回过神来,不解道:「你不是在扶云山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诶?殿下已经知道了?」陈墨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是刚刚回来,正准备等这边忙完了,就去向皇后殿下汇报情况。」

「主要是因为凌忆山的情况逐渐恶化,而道尊又迟迟没有消息,所以才特意去了一超…」

「仅此而已?」

皇后冷笑了一声,道:「可我怎么听说,你还搞了个道侣出来?」

陈墨嘴角扯了扯,虽然他也知道这事早晚都瞒不住,可这么快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还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沉默片刻后,点头道:「确有此事,脂儿她身份特殊,和我在一起之后,经受了无数流言蜚语,若是不给她一个名分,怕是脊梁骨都要让人戳烂了……毕竞我身为男人,总得做点什么才是。」「她怕被人戳脊梁骨,难道本宫就不怕?」皇后纤手攥紧衣摆,心中压抑的委屈和酸涩尽数涌了出来,「本宫为了你,付出的难道还少么?你只想着给她名分,可有想过本宫该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陈墨正色道:「道侣是道侣,夫妻是夫妻,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殿下就是自由身了,到时候一样可以当陈夫人。」

他已经想通了,既然道侣能有两个,那妻子为何不行?

目前以大元律例,只允许一妻多妾,二妻并嫡属于犯法行为。

但规矩都是人定的,等他弄死了武烈,彻底掌握朝纲,修改法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至于黄袍加身、登龙起圣……

说实话,陈墨对此兴趣不大。

当了皇帝之后,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哪有和自己那十几个老婆造小人快活?

「自由身?」皇后叹了口气,神态落寞道:「说的倒是轻巧,你可以撒手不管,但这国事终归是要有人处理的;………」

「放心,我早都已经想好了,要么殿下扶持太子即位,当个傀儡皇帝,要么咱俩再生一个儿子来继承皇位。」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笑眯眯道:「到时候殿下就能放下这些公务,和我红尘作伴,逍遥快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家伙竞然就想当太上皇了?

皇后脸蛋悄然涨红,啐声道:「呸,胡说八道,谁要给你生儿子了?要生让玉幽寒给你生去!」陈墨颔首道:「那也行……」

皇后瞪着眼睛,「你敢!」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

这时,玉幽寒恢复了几分气力,呼吸急促,颤声道:「有什么话非要站在门口聊,等会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不要脸本宫还要呢…………」

「也是,殿下进来再说吧。」陈墨将皇后拉了进来,顺手把房门关上。

皇后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不对。

陈墨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正在关门,而玉幽寒又被红绫给缠的严严实实,两人都腾不出手来,可玉幽寒却又牢牢的挂在陈墨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

望着那被纱裙遮挡的部分,皇后想到了什么,樱唇微微张开,杏眸瞪得滚圆。

把人当糖葫芦串?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喀嚓

插栓落上,门扉紧闭。

陈墨回头望着皇后,笑着说道:「殿下来的正好,卑职最近测试了三人同修的效果,可谓是相当惊人!等会咱们试试,绝对能帮殿下尽快适应龙气……」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皇后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殿下别担心,等我先帮娘娘把红绫解开……」

「诶,殿下,你别跑啊……」

「放开我,我不要当糖葫芦啊呜呜呜…」

天都城。

城北,四方酒楼。

三楼上房,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方桌,三男一女各自坐一边。

一个俊朗的白衣书生,一个面色阴沉的黑衣男子,一个国字脸的魁梧壮汉,还有一个浑身被黑雾包裹的窈窕身影。

桌上茶水已然放冷,但却没有一人说话。

气压无比低沉。

最终还是那个黑衣男子率先开口:「姜望野,按照规矩,烽火令只有在家族存亡之际才能启动,你突然传出消息,把我们几个叫到这来,到底所为何事?」

那名壮汉语气低沉,冷冷道:「某家还有一堆麻烦急着处理,没空陪你们胡闹,有事直说,无事散场!」

而那个黑雾中的女子依旧默不作声。

姜望野手中摇晃着折扇,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清清嗓子道:「既然我召集诸位前来,自然有要事相商,而且这也确实关乎到几大世家的生死存亡。」

「嗬,如果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姜家就不会让你这个小辈出面了。」壮汉一脸不屑的说道。面对壮汉的讥讽,姜望野丝毫不恼,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经过家主许可,姜家内外诸事,皆由我全权处置,否则这烽火令又怎会在我手上?」

说罢,他擡手将一枚刻有四象的铁质牌子拍在了桌子上。

壮汉眉头微跳,擡眼打量着姜望野,眼神中带着几分讶异,「你小子倒还真有几分本事,刚才没仔细看,你这气息……莫不是已经突破天人境了?」

第509章 陈墨必须死!姐妹相见!

「宗师?」

听闻此言,黑衣男子目露诧异,认真的看向姜望野。

这才发现他气息渊深难测,整个人好似笼罩着一层迷雾,看不出深浅,说明境界起码也在合道之上!姜望野作为姜家嫡系,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竞还是太年轻,实力也就和青云十杰一个层次,如今却无声无息的突破了宗师,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看似文弱书生的年轻人,处处都透着古怪,但具体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万俟世伯好眼力。」姜望野摇晃着折扇,笑着说道:「晚辈近来偶有机缘,侥幸突破,勉强跻身天人三品,和诸位相比差的还远。」

面对姜望野的吹捧,万俟朔风不为所动,魁梧的身材好似一座铁塔,压迫感极强,语气冷淡道:「论辈分,你还没有和我对话的资格,不过既然你这一脉夺了宗权,就算是姜家的话事人,看在四象令的份上,我才在这坐了这么久,希望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世伯莫急。」姜望野说道:「晚辈知道,您的骨血兄弟遭人杀害,尸骨无存,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报仇雪恨……」

万俟家派出精锐探索青州秘境,结果尽数殒命,就连身为嫡宗的万俟恺也没能活着出来!

要知道,万俟恺不仅是一品宗师,同时还感悟了「厚土」法则,只要不是至尊出手,几乎没人能奈何了他,可是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黄口小儿轻松虐杀!

此事若没个结果,他这个兄长怕是难以服众!

万俟朔风眼睑微擡,眸光凛冽如刀,「你到底想说什么?」

「晚辈想说的是,你的仇家,同样也是我的仇家。」姜望野转而望向那黑衣男子,说道:「亓家亦是如此,据我了解,南疆失利,亓连山身死,也都是拜陈墨所赐……」

听到这个名字,亓开海眉头一跳,袖中双手暗暗攥紧。

亓连山不仅是亓家嫡长子,同时也是家主继承人,长年跟随皇帝左右,是连接皇权与世家的重要桥梁。他的突然死亡,导致家族上下动荡不已,再加上南疆事态败露,多年筹谋毁于一旦,让他们这些躲在暗处的「隐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风雨欲来!

「包括司空家………」

「青州之行准备如此充分,却还是空手而归,好处都被这个陈墨给拿去了,难道你们就甘心将机缘拱手让人?」

姜望野将折扇「啪」的合上,嗓音压低道:「可以说,陈墨的存在已经动摇了世家的根基,他大势加身,气运无敌,如今已是天人二品,证道至尊只是早晚的事!若不尽快下手,到时候可就真的处理不掉了!」

万俟朔风暗暗皱眉。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人可没那么好杀,否则他也不会迟迟等到现在。

「可………」

亓开海嗤笑了一声,摇头道:「陈墨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根本无伤大雅,只要大元国祚不亡,世家的根基就不可能倒。」

「但对你们来说可不一样。」

「你们本就是旁支夺宗,虽然登上了家主之位,但底子太薄,名分不正,担心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一直觊觎楚焰璃手里的兵权。」

「如今陈墨成为驸马候选人,威胁到了姜家的核心利益,可他背后又有皇后撑腰,你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就在这里煽动我们出手……」

「嘴上喊着什么关乎世家生死存亡,说到底,还不就是想把我们当枪使?」

「小子,你真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亓开海越说越来火,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反弹而起,跳的老高,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粉碎。房间内的空气顿时变得肃杀起来。

这番话十分辛辣直白,直接把姜家的底子都掀开了。

但是姜望野神色依旧平静。

他心里清楚,如果亓开海动了真火,早就起身离开了。

如今依旧坐在这,就说明还有谈的余地,只是在等他丢出筹码而已。

在坐的都是老狐狸,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拉入伙。

他手中把玩着四象令,良久过后,开口道:「如果我说,大元国祚将亡呢?」

亓开海眉头一跳,冷笑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虽然皇帝病重,但这些年都过来了,坚持到太子加冠问题不大,蛮族和妖族也龟缩一隅,不敢来犯,如今九州海晏河清,谈何亡国?」<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行了,亓世伯不必试探我,最近朝中的流言蜚语你肯定也有所耳闻。」

姜望野话语微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陛下已于半月之前驾崩,如今龙椅空荡,皇权旁落,大元即将迎来七百年未有之剧变!」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一片死寂!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瞳孔收缩,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早就听到了风声,也猜到宫中出了变故,但这个结果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你确定陛下宾天了?!」万俟朔风语气急促道。

「内阁首辅庄景明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姜望野说道:「否则此前东宫地震,为何陛下迟迟没有露面,甚至连一道令旨都没下?」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对视一眼,神色无比凝重。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种事情想要确认真伪非常容易,姜望野就算再蠢,也不会是说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谎言……所以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太子呢?太子现在何处?」亓开海追问道。

按照惯例,只要皇室有血脉延续,那么一切很快就会回到正轨……

姜望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道:「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玉贵妃妄图篡夺国运,而皇后被陈墨迷的神魂颠倒,竞也成了她的帮凶,在局势彻底平定之前,太子不宜露面。」

他目光环视几人,沉声道:「倘若被那魔女得手,江山易主,届时不仅是朝堂,就连世家也会迎来大清洗,覆巢之下无完卵,咱们之中还有谁能独善其身?」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姜望野说的确实是事实。

世家就像是一群攀附在大树上的蛀虫,源源不断的汲取养分,不断发展壮大,这树木表面上看起来枝繁叶茂,其实内部已经被啃噬的千疮百孔。

但再烂也没关系,只要根系还在就能活下去。

可如果有人要将这大树连根拔起,那他们自然也难以独活。

万俟朔风手指敲击着桌子,说道:「可就算我们能杀掉陈墨,又如何能阻止玉贵妃?」

「这一点诸位不必担心,玉贵妃出手杀了神策军统领高聿衡,已经干涉了国运,只能藉助陈墨来作为跳板。」姜望野老神在在道:「现在两人一损俱损,一旦陈墨死了,那玉贵妃的计划也必将失败。」「你明白这个道理,玉贵妃自然也明白。」万俟朔风说道:「她肯定会对陈墨严加保护,哪会给我们下手的机会?」

「镇魔司指挥使凌忆山寿元将尽,危在旦夕,急需造化金丹续命。」

「此丹炼制难度极高,纵使是道尊出手也无把握,起码还需一名至尊护道。」

「为了天枢阁那个相好,陈墨肯定会请玉贵妃出手,届时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姜望野自信满满道:「诸位也不用担心贵妃事后报复,只要国运重新流入龙脉,一切就已成定局,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在强盛的王朝面前,就连当年的三圣祖师都只能俯首,更何况一个尚未超脱的至尊?」「这……」

万俟朔风和亓开海还是有些犹豫。

毕竞那位贵妃娘娘的凶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这时,那团黑雾之中传来一道清冷嗓音:「我司空家只求超脱,无心俗事,谁当皇帝对我来都没区别……

姜望野闻言眉头皱起。

紧接着,又听她继续说道:「想让我帮你杀陈墨也可以,但我能拿到什么好处?」

姜望野松了口气,嘴角勾起,笑着说道:「虽说此事关乎在座的所有人,但既然我率先发起,自然也要拿出相应的诚意。」

他清清嗓子,慢悠悠道:「只要这次能得手,我可以做主,将内阁的权力分给亓家,而万俟和司空两家则可以分别获得一具帝躯。」

「你说什么?!」

万俟朔风终于坐不住了,豁然起身,双手压着桌子,眸子死死盯着姜望野,「你手里有帝躯?从哪来的?我又如何能信你?」

「帝躯从何而来,就不劳世伯费心了,既然我敢说出这种话,自然就有能力兑现。」

姜望野手腕一抖,一张金色契纸凭空浮现,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契约我已拟好,几位可以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订了。」

三人逐个传阅了一番。

上面将所有条款都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杀了陈墨,就能拿到相应的好处。

至于其他方面,除了不能向外人透露计划内容之外,并没有过多约束,毕竞在场都是世家的核心人物,倘若逼迫的太紧只会起反效果。

而且作为利益共同体,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叛的理由。

对方已经做到这份上,可谓是诚意十足,万俟朔风和亓开海沉吟片刻,便相继在契书上刻下了神魂烙印对他们来说,陈墨本就是心腹大患,必须将其铲除,如今不仅平添了几个帮手,还能获得额外的好处,何乐而不为?

姜望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扭头看向那团黑雾,「不知司空少主作何想法?」

「既然能白得一具帝躯,我岂有拒绝之理?」黑雾中探出一只白皙素手,弹出一滴鲜血,落在了契纸上至此,契约已成。

冥冥之中,一股无形气机将四人连接在一起。

「好,那诸位就尽快安排人手,在京都城外等候我的消息。」姜望野擡手一挥,扔出三枚传讯玉符,在桌上滴溜溜的打转,笑吟吟道:「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他身影逐渐变淡,缓缓消失不见。

「某家也先走一步。」

万俟朔风拿起一枚玉符,起身离开了酒楼。

黑雾中的女子依旧默不作声,卷起一枚通讯符后便随风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亓开海一人,他微眯着眸子,暗暗冷笑,「哼,看来武烈的死,和姜家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太子很有可能也在他们手里……」

「内阁权力再大,也不过是皇权的附庸,其他东西都是虚的,想办法找到太子才是要紧事!」「毕竟那可是未来天子,国运系于一身,绝不能拱手让给姜家!」

「不过陈墨也确实是个麻烦,必须处理干净……」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三寸长的短哨,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数道身影翻窗而入,单膝跪地,拱手道:「拜见长老!」

亓开海看向为首之人,说道:「亓烨,因为南疆失利,族长撤掉了你的宗子之位,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事,你心中可有不满?」

亓烨垂首道:「属下不敢。」

亓开海摆摆手,「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现在我给你一个洗清耻辱的机会,一个亲手杀掉陈墨的机会……

听着亓开海的话语,亓烨瞳孔微微颤抖,胸膛中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属下……」

「全听长老吩咐!」

相隔一个街区之外,醉月楼。

二楼雅间里,四道身影围桌而坐,三女一男。

陈墨靠在窗边,猫猫趴在他脚下,正慵懒的打着哈欠。

叶紫萼和叶恨水分坐两侧,相顾无言,姬怜星则拄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在达成了无手一穿二的成就后,陈墨便离开了皇宫。

经过数次修行,皇后对于龙气的耐受程度得到了大幅提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融合龙血了。镇魔司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在正式炼丹之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比如场地、耗材、人手配备等等……估计还要个两三天的功夫。

毕竟关乎指挥使的安危,不容有失,谨慎一些也实属正常。

正好趁着这功夫,陈墨安排叶家姐妹见了一面,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姬怜星得知此事后,担心叶恨水吃亏,非要跟着一起来,于是就形成了如今这尴尬的局面。「你们不是有很多话想说吗?为啥还不开始?」姬怜星眨着眼睛道。

陈墨皱眉道:「你盯的这么紧,让人家怎么聊?上一边去。」

「喊,不看就不看……」姬怜星摇身变成纸人,纵身跃起,骑在了猫猫身上。

「你们慢慢聊,我就在门外,有事喊我就行。」陈墨给了叶恨水一个安心的眼神,起身走出了房间,猫猫摇晃着尾巴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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