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三花之说

“所谓的三花聚顶,就是要以三种不同属性功法为核心来吸取天地之气,这样才能够最终形成鼎足而立的三花之势。”于惊雷长长的叹息声中有着一种浓浓的不甘的味道:“为兄水木相生二系双修整整百余年,但最终不过是凝聚双花,而无法真正的掌握第三系的力量。嘿嘿,三花不聚顶,到老一场空。为兄这辈子的成就到此为止了。”

贺一鸣听出了他声音中所隐含着的深深的遗憾,虽然有心想要劝解二句,但却发现无话可说。

这种事情,除非是自己想开了,就如同大限将至的水炫槿一样,对于武道修炼上的心思已经彻底的断决,否则无论别人怎样劝说,都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于惊雷感叹了片刻,终于是一拍脑门,尴尬的道:“师弟,你看为兄真是老糊涂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贺一鸣连连摇头,道:“我们既然是同门师兄弟,那么您还客气什么。”

于惊雷这才释然,不过看着年纪轻轻就已经晋升至一线天的贺一鸣,他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若非今日受到了贺一鸣、袁礼轩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百零八三人的刺激,他也不可能如此的多愁善感,将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愤愤不平一口气的道出来了。

不过,当他将隐埋在内心底最深处的彷徨和不甘说出来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好受了许多。

“师兄,您就那么肯定,木尽天的孙子日后一定能够练至三花聚顶么?”贺一鸣沉声问道。

于惊雷犹豫了一下,道:“一般依靠自己努力晋升上来的,大都是相生双系的先天强者。他们无论怎样修炼,能够有所成就的,也唯有他们晋升先天之时的那二系功法而已。哪怕如为兄一般侥幸进阶一线天,但是最终能够修炼到凝聚双花成形,就已经是到达巅峰了。然而……”他顿了一下,凝声道:“若是有人在晋升先天之时,并非相生双系同修,而是三系同修的话,那么当他突破一线天之后,只要不懈修炼,积累先天之气,那么最多数十年,他就能够自然而然的以三系不同功法为核心,凝聚成真正的三朵无形有质之花,此为三花聚顶。”

贺一鸣默默点着头,他冷然道:“你是说,唯有在突破了一线天之后,才有机会成为三花聚顶的大高手。”

“正是。”于惊雷默默点头。

贺一鸣目光一转,笑道:“师兄,若是如此,您大可不必担心。就算小弟帮他冲击先天成功,但是想要晋升一线天,又是谈何容易。”

虽然贺一鸣本人晋升一线天之时似乎并不是很难,但若是换一个人来,那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于惊雷苦笑一声,道:“师弟,如果此人不是木尽天的孙儿,那也就罢了。但是他既然与木尽天有亲属关系,而卓万廉又是如此看重,甚至于是不惜亲自陪着他来到这里等你,那么我可以肯定,一旦他成为了先天大师,那么肯定会得到北疆冰原第一大派的收录,并且会成为他们门派中的核心长老。最终突破一线天,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贺一鸣张了张口,他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是突地想到了袁礼轩。

既然在这个世界上有基因液和先天金丹,能够帮助袁礼轩直接进阶先天境界,那么以北疆冰原第一大派的底蕴,就算是藏着什么奇珍异宝,能够帮助人进阶一线天,似乎也极有可能。

片刻之后,贺一鸣平静的道:“师兄,你想让我怎么做?”

于惊雷眼中闪过了一道凌厉的精光,道:“师弟,你只是答应了为他加持经脉护法,至于冲击先天境界的事情,那纯粹是依靠他自己的努力。若是他中途冲击失败,那么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你的头上来。”

贺一鸣沉默半响,终于笑问道:“师兄,您看小弟天赋如何?”

于惊雷一怔,他真心实意的道:“师弟的天赋,绝对是为兄所见之人中,最为顶尖的一个。纵然是称之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绝不为过。”

贺一鸣双眉一挑,神情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狂傲之色。

在经过了这数年的风风雨雨之后,贺一鸣再也不是昔日那个刚刚从湖中走上来而不知所措的少年了。

他曾经与无数的强者交锋,每一次的胜利都给予了他强大的信心,此时,他的眼中,神采飞扬,有着一种让于惊雷也看之不透的东西。

“师兄,木尽天大师的孙儿已经六十有八了,而小弟今年不满二十,哪怕他有幸晋升为一线天,乃至于修炼到了三花聚顶。小弟也会和今日一样,将他远远的抛在身后。

于惊雷的脸庞肌肉隐隐的抖动了二下,看着那豪气干云的贺一鸣,他的心潮亦是沸腾不已。

如此豪气,横山一脉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如此的豪言壮语了。

隐隐的,于惊雷似乎是感应到了,日后横山一脉再度崛起扬名天下,只怕还是要指望在他的身上。

木尽天的孙儿哪怕是晋升三花聚顶又如何?那时候的贺一鸣,早就不知道达到了何等境界。

十五岁的百散天,十七岁的一线天……

何况,横山一脉有了这样的太上长老,在数十年之后,又会繁荣强盛的到了何等地步?

于惊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感受着这来自于贺一鸣身上的强烈豪气,心中豁然开阔,朗笑道:“师弟说的不错,是为兄小家子气了。”

贺一鸣微微一笑,绝口不再提及此事。

他话锋一转,道:“师兄,你是如何肯定百兄已经达至三花聚顶之境界?”

一提到百零八,于惊雷立即是满脸肃穆之色,他先朝着百零八居住的那个方向瞅了一眼,然后才放低了声音,道:“为兄与他对过一掌,此人的掌力澎湃大气,如山压顶,他的筋骨坚若金刚,绝非普通先天能够企及。就连木兄修炼了二百多年的木系功法,也是难以抵抗,几乎就要被他一掌击断手臂。还有,卓万廉的寒系真气强大无比,却仅能在百前辈的体表蔓延,丝毫也无法侵入他的体内。再加上他能够临空悬停,这种种能力,都超出了一线天强者的范畴。他若不是已经达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那才叫有鬼了。”

贺一鸣听得是面色古怪之极,但却始终都没有反驳什么。

百零八的力量之大,当然是远非人类可以比拟,他的身体坚若金刚,这不是废话么……

连经脉血肉什么的都没有,全部是某种奇异的液态金属组成,不硬才有鬼了。

以这样的躯体与人类的肉身抗衡,若是还不能让人大大吃亏,那他也就白生了这么好的一副躯体了。

至于他的这幅躯体能够抵御卓万廉的寒系真气,那就更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了。

哪怕是墨绿色玉瓶中的那种连他也是有些吃不消的寒气都无法将他冻住,就更不用说在寒冷程度上差了几个档次的卓万廉的寒气了。

不过百零八临空悬停的本领却是第一次施展出来,以那种速度前进,却在半空中说停就停……

虽然如今的贺一鸣对于风系力量的掌握已经跃升了好几个台阶,但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却也未必就敢说一定能够做到。起码,他无法做的如同百零八那样的随心所欲。

豁然,贺一鸣的脑海中闪过了今日百零八出拳之时的经过。

那家伙的出手简单之极,根本就没有什么繁琐的招式,也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身法,更不曾掌握过任何一种的天地属性。

他动手之时,就是直来直去,一拳加一拳,从头打到脚。但正是这种大道至简的拳头,却反而成为了最难应付的武器。

他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了下来,在山洞之中,贺一鸣也曾经与百零八交换过二招,在他的记忆里,虽然百零八的拳头十分厉害,但似乎也没有强大到今日那般恐怖的地步。他心中隐隐的冒出了一个令他心悸的念头,难道百零八的实力也在稳步的提升么?

轻轻的抬起了手,贺一鸣摸了摸胸前。

在这里,有二样东西,一个自然是空间世界的银戒指,另一个则是他用来雇佣百零八之时所支付的报酬能量石。

此刻,他的闹海中突地浮现出了百零八咀嚼能量石的画面。他心中一动,百零八每隔二个月,必定会吞吃一块能量石。难道他的进步,竟然和能量石有关……

看到贺一鸣脸上神情变幻莫测,于惊雷连忙宽慰道:“师弟不用过于担心,我看那位百前辈对你言听计从,显然是十分看好你的。”他顿了顿,突然用着充满了希冀的口气询问道:“师弟,百前辈既然是一位无门无派的独身修炼者,那么我们是否可以邀请他加入横山一脉?”

贺一鸣苦笑一声,于惊雷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希望百零八加入横山一脉。若是让他知道百零八其实并非一个人类的话,只怕他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是有多远逃多远了。

“师兄,若是让百兄加入了横山一脉,你又要给他什么位置?”

“当然是首席大长老之位了。”于惊雷迅快的说道,不过,在见到了贺一鸣变得古怪的脸色之后,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当然,若是日后师弟修为大进,超过了百前辈,那么自然可以获得此位。”

贺一鸣哑然失笑,摇头道:“师兄,百零八此人孤居深山上……那个百年,他为人孤僻,想要让他加入横山一脉,只怕是千难万难,此事不用再提了。至于小弟么,当一个横山太上长老的虚位就足够了。至于大长老什么的,小弟没有兴趣。”

他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好险,刚才无意中,差点说出了上千年。不过就算是他真的说出去了,于惊雷也不太可能会相信的。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于惊雷的脸上充满了惋惜之色。只是在他的心中却是在暗自怀疑。贺一鸣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大长老之位,但谁又知道他是否真心如此。而他一口拒绝邀请百零八加入横山一脉之事,也未必不是他的私念使然。

不过,这二个念头仅仅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罢了。

“师弟,既然百前辈如此孤僻,那我们也不能强求。不过我看此老与你颇为投缘,你可要设法与其交好,未来必定是我们横山一脉的一大强援。”

“小弟明白了。”贺一鸣随意的说着,只要在他的身上有能量石,就算是想要赶百零八离开,他也不会走的。

于惊雷神情一正,道:“师弟,你如今已经晋升为一线天,就有了进入天池山的资格。距离下一次宝殿开启之日,还有不到二年,到时候希望你能和为兄同时参加,让我们横山一脉大放光彩。”

贺一鸣眨着双目,狐疑不定的道:“天池山?那是什么地方……”

“天池山是我们整个西北的武道圣地,也是西北第一大门派。”于惊雷站了起来,朝着某个方向拱了一下手,道:“本门的创派祖师,就是天池山的一位太上长老。可以说,本门其实也是天池山的分支之一。”

贺一鸣大奇,道:“师兄,为何我以前从未听说,而且门中记录也未曾提及呢?”

于惊雷苦笑一声,道:“师弟有所不知,昔日祖师爷就是因为与当时的天池山祖师爷不和,所以才会远离天池山而创立了横山一脉。如今三千年过去了,二家虽然早就恢复了联系,但是作为主脉的天池山却未必看得上我们这些支脉传人。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要热脸贴冷屁股的凑上去自找没趣呢。”

贺一鸣张了张嘴,道:“师兄说的是,那么现在您为何要改变了主意了?”

“二年之后,就是天池山十年一次的开山大典,届时分布在整个西北的无数分支都将派人到场,并且祭奠列祖列宗。在此期间,各地分支和天池主脉都会有强者交手,展露风采。” 于惊雷看了贺一鸣一眼,他眉飞色舞的道:“师弟,你小小年级,就已经成功晋升一线天,日后前途无可限量。若是错过了这场盛典,岂不是太对不起我们横山一脉的历代祖师了。”

贺一鸣看着他老人家兴奋的模样,不由地苦笑不已。真是看不出,原来他老人家还有着如此热血沸腾的一面。

不过,于惊雷出生于横山一脉,长于横山一脉,一辈子都在为横山一脉操劳。

他的生命,已经与横山一脉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只要是能够让横山一脉名震天下的事情,想必他都会去不遗余力的去做了。

在这一刻,贺一鸣想到了水炫槿,那位寿元将尽的老人与天罗国之间的关系,岂不是与此极为相似。

于惊雷哈哈笑了半响,又道:“在天池十年一度的开山大典之上,还有一场重大的盛会,这是我们所有分支都最为期盼的事情。”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期盼之色,显然是颇为向往。

贺一鸣纳闷的道:“能够让师兄如此看重的盛会,倒是让小弟好奇了。”

于惊雷嘿然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天池主脉为了鼓励各地分支在武道之上的修行,所以特地在每十年一次的开山大典之上,举办各脉分支弟子比武大会。”

贺一鸣刚刚泛起了的好奇心顿时熄了下去,以他如今的眼光,别说是各分支的弟子了,就算是他们的先天长老对战,都未必能够让他为之心动了。

似乎是看出了贺一鸣的不以为然,于惊雷微微摇头,道:“师弟,这些弟子的个人实力虽然不算什么,但只要能够分支前百名之内,那么就有进入天池主脉藏经阁阅读藏书的资格了。若是能够进入前十名……”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道:“前十名的分支弟子,都可以获得一颗先天金丹。”

贺一鸣的双目终于是现出了一丝悸动之色,进入天池主脉的藏经阁,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了,而先天金丹,哪怕是他,都未免为之动心不已。

虽然经过他的手,已经获得了不止一颗的先天灵兽的内丹,并且也不止一颗先天金丹。但是对于这东西,是没有人嫌多的。

“师兄,参加这场盛会的弟子有什么条件么?”

“只要是各地分支弟子,所有未满五十,未曾服用过任何类型金丹的,都可以参加主脉的比武。”于惊雷的双眼闪动着明亮的光芒,道:“我这一次返山之后,就让几个有希望的弟子加紧修炼,力求能够在比武之上进入前十,若是能够获得一粒先天金丹,那就是祖宗保佑了。”

贺一鸣听得是心中大动,他重复道:“师兄,只要是未满五十岁,未曾服用过任何金丹的横山弟子,就都可以参加这场比武?”

“是。”

“好极了,师兄,您帮我也报名吧。”

“好,噢……你说什么?”于惊雷侧过了耳朵,他有点儿怀疑自己的听力了,莫非自己的年纪真的是太大了?

“师兄,我今年未满五十,也未曾服用过任何金丹,我也有资格参加。”贺一鸣一本正经的道。

于惊雷:“…………”

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六十九章 隐世之人

在这个昏暗的夜晚之中,开嵘国都的那座最著名的寺庙之中,有一人静静的坐着,但是他的心中却是绝不平静。

半响,他站了起来,推开了房门,来到了外面。

他遥望着天空中那绝对不算明亮的月光,突然发现,在数十年来,他的心首次的乱了起来。

眼眸中闪动着莫名的色彩,他的目光落到了某个地方,终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身形一晃,已经离开了这个居住了整整三十多年之久的房间。

很快的,他就离开了开嵘国都。

若是让开嵘国大师堂中的那些大师们知道,在城中还有着四位不逊色于一线天的强者之时,他们仗以为靠山的一线天强者詹天丰突然离开了国都,那么肯定会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了。

不过,詹天丰的速度极快,行动之间也是小心翼翼,根本就没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而且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之前,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走进他的那间居所之内,所以他离开之事却是无一人知晓。

一路飞奔,特别是在他离开了国都之后,立即将速度提至到了极限的地步。

当一线天强者全力赶路之时,速度之快,绝对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之外。

月落日升,当太阳当中悬挂之时,詹天丰已经来到了远方的一座高山之上。

这是开嵘国境内中心地带的一座高山,虽然也是远离城市,但却并不象横山一脉那样人迹罕至。

在这座高山之上,有着数十间古朴的道庙,常常有人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在庙中点上一炷香。

詹天丰来到了山脚之下,他并没有继续施展轻身功法登山,而是和普通人一样,一步一步的向着山上走去。

山上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每走上一段路,都可以看到一些信徒。

此时的詹天丰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人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他身为一线天强者的气势。

中途遇到了人,无论是上是下,大家都是微笑点头,随后分开,一副和睦的气氛似乎在整座山峰中弥漫着。

终于,詹天丰步行到了半山腰。

在这里的山道之上,有着一间小屋,屋中有着一个中年道士。常常来到此地的人都知道,这个道士终年居住在小屋之中,凡是想要从这里上山的人,都会被他劝阻住。

这个道士的脾气甚好,他在劝人之时,都是以好言相劝,哪怕香客们拳脚相加,他也从未还手还口。

然而,当詹天丰看到了这个中年道士之时,他的脸上立即现出了一片恭敬之色。

若是让大师堂中的那些大师们看到了这一幕,一定会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师兄,多年不见,您还是一副老样子啊。”詹天丰微笑着招呼着。

中年道士亦是眉开眼笑,道:“师弟,你不是要在尘世之间闭关苦修一甲子么,怎么才三十多年就出关来见我了。”

詹天丰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涩之色,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师兄,小弟何尝想要出关,只不过凡尘之间,国事牵挂,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小弟是被迫出关的。”

中年道士诧异的问道:“师弟,究竟是何人逼你出关?与国家有关,莫非是图藩国和提坦国?”

詹天丰摇着头,道:“虽然与图藩国有那么一点牵连,但却并无太大的关系。”

中年道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那懒散的坐姿也在这一刻变得凝实了起来,似乎突然从一个野道人变成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得道高人。

“既然不是西北三大强国,难道是来自于北疆或大申的麻烦么?”

詹天丰再度摇头,道:“北疆就不可能了,至于大申,距离我们太远,最近几十年间又是风平浪静,所以没有任何麻烦。”

中年道士松了一口气,道:“既然不是来自于大申的麻烦,那就好了。”

詹天丰苦笑不已,道:“师兄,虽然那个麻烦并非来自于大申帝国,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只怕比大申更加的危险。”

中年道士眉头一皱,道:“算了,你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干脆去见师傅吧,反正他老人家早几日还在唠叨着你。”

詹天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二人一见面之后,自己的这个师兄就问东问西,而且丝毫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等到他想要详细解释了,却又是大手一摆,反而是置之不理了。

轻叹一声,不过詹天丰也知道,这个师兄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他既然说不想搭理,那么再多说也是无用。

向着道人行了一礼,詹天丰向着山巅走去。

远处,几个香客过来,指着詹天丰离去的方向,询问中年道人为何他就能够上去。

中年道人顿时涎着脸,死皮赖脸的解释着,与刚才和詹天丰谈话之时的那种气度迥然不同,再也没有了一丝想象,似乎他这个人天生就有着二副面孔似的。

詹天丰脚步飞快,瞬间远去,不过他也听到了来自于山腰小屋前的琐碎埋怨之声。

在他的心中,对于师兄的选择甚是不解,但是他却也明白,大道千万条,要如何选择,那是个人的事情,并非他能够干涉的。

他健步如飞,终于到了山巅。

山巅之上,是一个足有数百平方米的平台。

这块平台若是在平原之上,自然是无甚稀奇,但是出现在山巅之上,那就显得突兀了。

在山巅之上的感觉其实也仅是有些奇特,但若是从高空之中俯览而下,那么这一片空地就显得特别明显。就仿佛是一根插入了泥土之中的木桩子,被人一刀斩为二段,而这一个平台,就是其中的一面断口。

只是,放眼当今天下,又有何人拥有如此神力,能够将一座高山之巅当作木桩子般的一削而断呢……

詹天丰已经来此多次,但每一次来到这里,都会有着一种昏晕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也是刺激着他不断的在武道之上前进,并且攀越着更高境界的源动力。

他从山道登顶,来到了另一边。

从那里下望,是一片云雾缭绕的悬崖峭壁。在这里,可谓是险之又险,若是昔日司马阴在走投无路之时来到此地,也未必就会毫不犹豫的从山巅往下跳吧。

然而,詹天丰来到了这里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的抬脚。

他一步跨出,顿时跌落了悬崖,身形没入了这一片云雾之中。

詹天丰的身形紧贴着悬崖下坠,进入了云雾之后没多久,就稳稳的停在了一处突出的巨石之上。在巨石之内,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洞内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儿的光线。

詹天丰大步而行,他熟门熟路的经过了几个石门,朝着洞穴中最大的一个石室中走去。

这个山洞的范围不小,但是里面却空无一人,直到詹天丰来到了那个最大石门之前,他才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了八个响头。

若是让开嵘国中的那些将詹天丰当作神灵一样依靠的众人看见这一幕,肯定是难以置信。

从石室之中,传来了一道无比苍老的声音:“天丰啊,怎么会是你来了呢?”

詹天丰毕恭毕敬的道:“师傅,弟子来看您来了。”

“你既然来了,莫非是国家有何危难,连你也应付不了么……”

“师傅圣明。”詹天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愧之色,他深深的低下了头,道:“弟子有负您老所托,给您老丢脸了。”

“呵呵,这有什么好丢脸的。”那道苍老的声音笑着道:“潮起潮落,有涨有跌,哪怕是大陆东方的庞大帝国都免不了改朝换代,就更不用说我们西北诸国了。若是开嵘国注定衰落,那么别说是你无能为力,就算是我老头子出面,也是同样免不了这个下场。”

詹天丰豁然抬头,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昔日师傅他老人家离去之前,持着他的手细细叮嘱,要他守护着这个国家。

百年来,为了完成这个托付,他抛弃了一切,孤独的在武道之上默默修行,让自己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

可是,如今当他再一次的来到了师傅的面前之时。他的老师,这位昔日声名赫赫,跺一跺脚,整个西北都会颤抖的大人物,竟然会说出这番令人沮丧和灰心的话。

一时之间,詹天丰甚至于是有了一丝恍惚,难道自己这些年做的,都是错误的?

虽然是隔着一道厚厚的石壁,但是里面的那人似乎能够通过某种方法看到,或者说是感应到詹天丰的表情和心理状态。

那苍老的声音再度说道:“开嵘国是我的国家,也是你的国家,只要有一线可能,我们就不能让她消失。天丰,这些年,你受苦了……”

詹天丰的心中一暖,刚才的自我质疑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同时内心处涌起了一阵温馨和激动,竟然让他有着难以自己的感觉。

他向来以为自己很冷静,冷静的有些不近人情,甚至于让人惧怕。但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依旧是有着不够冷静的时候。

“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人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詹天丰应了一声,毫不隐瞒的将天罗国的贺一鸣崛起之事说了出来。他并没有丝毫的隐瞒或者是夸大,而是实事求是,甚至于连他请司马阴前去暗杀贺一鸣之事也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出来。

当然,司马阴一去不返,而当贺一鸣再次出现之时,不但他身边的那个妾室已经变成了一位拥有可怖寒系真气的先天强者,而且在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位强大的臂助。

三花聚顶,这般强者竟然也会跟随在贺一鸣的身边,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是在为他效劳似的。

这种种一切,都让詹天丰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若是情况再这样发展下去,那么一旦贺一鸣真正崛起,在这里又哪还有开嵘国的立足之地。

当詹天丰绘声绘色的将这一切讲述完毕之后,顿时是闭口不言,就这样跪在了门前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之后,从门内传来了那道苍老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那道声音中却带着几许的凝重。

“十五岁的百散天,十七岁的一线天……一年不到便能成就先天境界……还有一个三花聚顶。呵呵,天丰,你不是在与为师说笑话吧。”

“弟子不敢。”詹天丰苦笑道,若是有可能的话,他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整个山洞之中,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般的沉重气氛,哪怕是詹天丰都屏住了呼吸,因为就连他也猜测不出,洞府之内的那位老人究竟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洞府之外,日头从正午慢慢西移,终于仅余下了那漫天的充满了魅力的最后红霞。

而直到此刻,洞府之中才再度传来了老人的声音:“我明白了,天丰,你回去吧。”

詹天丰一怔,他来到这里,除了想要转告这个消息之外,还有就是想要讨教应对之法。但是如今他老人家什么也没有说,就是让他返回,不由地心中大急。只是,在他的老人家的面前,哪怕是给詹天丰二个胆子,他也是不敢有丝毫违逆的。

因为他从小就在老人的光环之下长大,更是得到了老人的悉心培养,方才能够有着今日的成就。

在他的心中,老人就是神,而神,则是无所不能的。

背着身子,他慢慢的退出了洞府,从山巅回到了半山腰。

只是,在他离开山洞的那一刻,耳边突地传来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退一步,海阔天空……”

詹天丰一怔,考虑了一下,从原路返回。在遇到中年道人之时,那道人摆出了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似乎因为刚才被人纠缠而怨恨,所以不想与他招呼的样子。

詹天丰苦笑一声,只好上前深深一躬,随后慢慢的下山去了。

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这个在半山腰负责看门的那个师兄,虽然从外表上看与普通道士无疑,但他的实力之深厚,可谓是深不可测。起码,他有着自知之明,绝对不是这个师兄的对手。

下山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开嵘国都的寺庙之中。

这一次的行程没有一人发觉,哪怕是国内大师堂中的众位大师,都是一无所知。

然而,詹天丰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了山洞后不久,他的师兄就侧耳细听了片刻,随后循着他走过的道路来到了那道石壁之前。

“詹煊,你入山去,将狼人族的图腾给取出来。”

“师傅,您要招惹图腾一族?这……”

“无妨,你去之时,使用易容术,我要你装扮成……”老人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片刻之后,道人苦笑道:“狼人族之内高手如云,弟子只怕未必能够办得到。”

“我并不是要你去抢,而是要你去偷,以你的实力,只要小心一点,应该可以得手。”老人轻哼了一声,道:“你在出手之前,做点准备,离去之前,伤几人,将五行环带上,留下五行真气的痕迹吧。”

“师傅,究竟留哪几系的真气?”

“全部留下。”

“全部?”

“没错,将图腾偷出之后,你给我放到横山一脉的宝库之中,莫要让人发现,去吧。”

中年道人詹煊应了一声,他不再询问,而是转身离去。

苍老的声音呵呵的响了起来,似乎是一个老人在平和的笑着:“信仰狼人的那些老家伙们,不知道他们的手脚和骨头是否已经生锈了,也是该找些活给他们干干了。嘿嘿,若是让他们知道,在山外之中,竟然有这样的年轻强者出现,他们是否还会坐得住呢。”

那道声音逐渐的低沉了下去,一缕轻飘飘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着。

“开嵘之侧,竟然有这样的绝代天骄崛起,对西北是福,对我开嵘是祸啊……”

“百零八,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实力比起我们最初相见之时,是否有了进步?”

在书房之中,贺一鸣双目紧盯着百零八,虽然他知道,这个家伙就算是说谎,也不可能被他看破,但不这样做,他的气势就未免不足。

百零八静静的看着他,自从跟随着贺一鸣离开了居住了千年之久的洞府之后,他的眼眸就再也不曾出现过如同小太阳般的光线了。在这一点上,他也算是一个守信的人型兵器了。

“我提高的并不是实力。”他慢悠悠的道:“我只不过是在进化而已。”

“进化?”贺一鸣微怔,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对方,摇了摇头。片刻之后,贺一鸣道:“你能够进化,是因为吞噬了能量石的关系?”

“是。”百零八简单明了的说着,这是他表露出来的一贯作风。

贺一鸣的脸色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变化,他之所以能够和百零八和平相处,有一个先天条件就是他们的实力相差无几。

可是,如今的百零八在吞噬了几个能量石之后,实力已经是突飞猛进。

虽然他们从签订了雇佣合约之后,就再也没有交过手了,但此时的贺一鸣就是有着这样的感觉,若是真的与他生死较量,那么除非是动用大关刀,使用最后的搏命一击之外,自己还真的无法与其抗衡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贺一鸣头痛欲裂。想要让他完全信任这个人型兵器,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百零八豁然抬起了头,他极其罕见的道:“你是在害怕我么?”

贺一鸣愣了一下,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真是颇为新奇。

微微的点头,与简单的人交流,还是使用那种最为简单的办法为好。

“我是害怕你,因为我不知道当你的实力远远的超过我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百零八开口,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程序不允许我作出违背合约的事情。只要你能够始终与我签订合约,我就不会背叛你。”

说罢,百零八转身,昂首阔步而去。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贺一鸣眉头紧皱,豁然双眉一扬,他双眼一翻,道:“好啊,始终签订合约,那岂不是说每年都要提供相应的能量石么……这家伙明明不是人,为什么聪明的和人一样呢?”

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