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130.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这瓶爱

布莱克和灯神重新签了个元素契约。

并不是力量层面,而是用契约的力量将双方的关系拉入了一个更亲密的合作体系里、

但他们想要将桑德兰王子从禁锢之颅里释放出来,让它重回风元素王子的宝座也没那么容易。

这位强大的元素王子已经被禁锢了数百万年,它的虚弱已经刻入了心核中。

第一步就是让它重获力量。

“我会尽快在天空之墙收集到足够多的风之精华,这复生之瓶就是为此准备的。”

灯神看着手里的复生之瓶,又看了一眼脚下倒在血泊中的邪教徒的尸体。

它语气不屑的说:

“这些贪婪的凡人也在试图掌控元素的伟力,而不自量力的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有些力量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染指的。”

“你准备怎么收集呢?”

布莱克问到:

“是去猎杀那些忠诚于四风领主的仆从以此吸收它们的元素精华吗?”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灯神并未掩盖自己的冷酷打算,它说:

“驭风者自从被封印于天空之墙后就再不理会自己的领域治理,那天空国度的权力都被赋予了它的四风领主。

但那四个家伙只顾争权夺势,彼此吵闹不休,让天空之墙一片混乱。

当年在主宰之战里,桑德兰殿下的战败就和它们的不作为以及阴谋有直接的关系,我必须削弱它们,先从剪除它们的仆从开始。”

“不必如此,朋友,我刚才说过了,桑德兰殿下需要的是臣民的敬爱而非畏惧,作为殿下的忠臣,你也要维持一个正面的形象。

毕竟在桑德兰殿下加冕为风神之后,你也要出面为它治理天空的国度。”

布莱克摆着手说:

“这种同胞相残的事会破坏你的威严,我有个更好的注意。就在现在,一伙穷凶极恶的臭海盗正在向此地航行。

他们的目的是解开天空之墙的封印,就如我解开深渊之喉的封锁一样。

他们打算仿照我的方式来赢得元素君主的青睐,而且他们手里有一件来自天空之墙的圣物,那东西可以让他们完成他们的狂妄想法。

你知道,那些带有强烈目的并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你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他们就可以成为你手中的刀,你或许并不擅长这件事,但我可以帮你。

我亲爱的朋友,这很简单。”

海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灯神,后者点了点头,觉得布莱克的打算确实有道理而且比自己亲自上阵轻松多了。

在搞定了风之精华的事情之后,还有第二个问题等待着他们。

“桑德兰殿下的元素之躯已经被火焰之王破坏,风之精华可以重塑它的躯体,但它的意志必须有其他载体来暂代唤醒。”

灯神摇曳着身躯说:

“在天空之墙中,每一位风领主都有属于自己的元素圣器,那是它们强大力量的凝结之物,也是它们驾驭风之权柄的手段。

逐风者殿下的元素战剑早已遗失在天崩地裂中,我们需要为它重新锻造一把圣物。

我来寻找材料,你去寻找工匠。”

“这个简单。”

布莱克打着响指说:

“我有一位朋友很擅长做这些东西,我也可以找一找我神奇的小妈,请她走走关系,将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之井作为元素圣物的熔炼之地。

只要材料齐备,十天之内就能搞定它。

但我有一个要求!”

海盗把身旁吹着口哨的笨蛋芬娜推到灯神眼前,说:

“我的姐姐是一位战士,她希望得到逐风者殿下的恩赐,分享逐风者的力量,在为殿下锻造元素圣刃的同时,我也会为我的姐姐锻造一把圣刃。

殿下要把自己的风之力赐予她。

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我想,作为帮助逐风者殿下君临天空之墙的我,也理应得到作为忠仆的合理报酬。”

“殿下肯定愿意,它是一位智慧又慷慨的统治者。”

灯神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芬娜,它说:

“但我怀疑你的姐姐能不能承受住殿下的力量赐予,逐风者在全盛之时的威能绝非普通半神可比,它是驭风者之下的最强风元素,是我们的战神!”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芬娜叉着腰说:

“我很厉害的好不好?我可是.哎呀!”

话还没说完,笨蛋战士便捂着额头痛呼一声。

她身上的罪孽诅咒在生效,因为骄傲之罪。

“谦虚一些,笨蛋。”

布莱克在芬娜脑袋上捶了一下,说:

“还没学会吗?”

“我错了嘛,这都怪你!”

惨兮兮的芬娜捂着脸哀嚎了一句,躲在弟弟怀里哭唧唧的揉脑袋。

这过分的亲昵让灯神都有些诧异,不过元素半神并不理会这些,它说:

“那就分头行动吧,尽快完成这件事,逐风者殿下缺席这个世界的变化太久了,它不能再错过接下来的时代。”

“别急!”

布莱克阻止到:

“你不会打算让逐风者立刻就复活吧?天空之墙一旦打开,驭风者对于物质世界的摧毁与占领也是需要时间的。

阴晴不定的它引来物质世界的憎恨同样需要时间,那些仇恨的堆砌和反击也需要酝酿。

我们既然有了计划,就按计划行动,我的朋友。

一个弑父为王的故事,是很难比一个王子于风雨飘摇的时代带着希望回归故国更震撼人心。

天空之墙的臣民需要先感觉到绝望和混乱,才会对逐风者的回归报以绝对的支撑和期待。

你懂我的意思吗?

它需要按照我们给它书写的剧本完成它的‘王者归来’!这或许不符合你们元素生物的传统,但相信我,对于桑德兰殿下而言,这绝对没有任何坏处。”

灯神被说服了。

在阴谋诡计这一方面,一百个它加起来都不够给海盗提鞋的。在正事说完之后,布莱克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对灯神说:

“你是不是还和德拉诺那边的事务有牵扯?我听说那边的影月兽人在重拾元素之道,虽然德拉诺的元素之灵还未被唤醒,但耐奥祖最近的行动越发反常。

他是不是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

“唔,我在异世界的交易者可是非常慷慨的!他和你一样优秀。”

提到这件事,灯神立刻喜悦起来。

它似乎非常满意自己和耐奥祖的交易,将一块黝黑色的能量碎片拿出来,给布莱克展示说:

“看,这就是他给予我的交易物,一名黑暗纳鲁的碎片,饱含力量,是极好的黑暗邪物。我的异世界交易者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从我这里换到了四颗元素领主的核心,要去加强他那个世界羸弱元素的力量,以此让我那些软弱的同胞们具备可以治愈世界,稳定世界的能力。

但这个活很困难。

尤其是在他们那个小小世界的元素已经汇聚成愤怒的复仇之灵而并未被抚平怒火的情况下,那个老兽人正在计划释放被封印的愤怒元素。

因为契约的缘故,我无法告诉你他的想法。

我只能说那是个很有创意的计划,让我这样的元素也感觉到惊讶,不愧是那个世界曾经最强大的萨满。

他对于萨满与元素之间的关系理解太透彻了。

可惜,恶魔的突然到来打断了他的计划,他可能会需要一些小小的帮助。”

“嗯,是的,听起来,他非常需要一名恰好路过,又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英雄呢。”

布莱克摩挲着下巴说了句。

他没有再和灯神说太多。

两个家伙的执行力都很强,在约定好时间后,灯神就跑去忙了。

布莱克也带着不断询问的芬娜离开了山洞。

很快,在从天而降的寒冰吐息和暗影烈焰龙息的两重洗刷下,整个污秽不堪的水晶谷都在这净化的力量面前被覆盖。

它或许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到干净的姿态,但这里在今日发生的事,注定不会被太多人知道。

至于暮光之锤

他们或许会继续存在,但没了古加尔,这些邪教徒们便成一盘散沙,想要再重新聚集闹出大事,就再没有之前那么容易了。

半个小时之后,遥远的东部大陆,荒芜之地的奥达曼遗迹中,正在这里主持发掘工作的穆拉丁·铜须正要抽空摸个鱼。

但矮人亲王刚把自己的酒壶拿出来,就听到身后一阵嘈杂。

他警惕的回头一看。

一个带着红色头巾,身体虚幻的古怪细颚龙正从一团垃圾里跳出来。

那家伙用灵活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穆拉丁·铜须,最后确认了他的胡须确实是布莱克描述的那种样子。

于是,老加尼的灵体分身从自己破旧的背囊里取出一封信,丢给了摸鱼的矮人,又恶意满满的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放了个臭屁。

带着快乐又恶毒的笑声,消失在了垃圾堆的雾气之中。

穆拉丁一边叫骂着,一边冲出那恶臭冲天的地方。

矮人气呼呼的打开手里的信,把它展开发现是一把很奇特的武器设计图,在图纸下方还有具体的要求和参数。

信纸背面则是布莱克留给他的信息。

“混蛋!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穆拉丁大口喝着酒,双眼放光的看着手中的武器设计图,他骂骂咧咧的说:

“我可是很厉害的战士,锻造什么的只是我的兴趣罢了,我现在还忙着呢,哪有时间跑去精灵那边再锻造两把元素圣刃啊?

真是个混球,连报酬都不提前说好呢。

呵呵,真以为我会给你白干活?”

“穆拉丁!你在哪?快过来,我们找到了一个之前没发现的密室,里面有些很好玩的东西,快来啊!”

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昏暗的挖掘场下响起,呼唤着穆拉丁去帮忙。

矮人亲王一口喝光了手里的酒,打了个酒嗝,朝身后喊道:

“我有急事,要去一趟奎尔萨拉斯,你们先忙着,我最多一个周就回来。等我回来之前别急着打开那些密室。

我听说这遗迹里有些危险的东西。

听到了吗?”

——

纳格法尔号上,在卡德加的船舱里。

黑袍船医娜塔莉正在为昏迷的迦罗娜治疗,女兽人刺客的伤太严重了,让娜塔莉也花了好久才为她将生命力的流失止住。

在娜塔莉身后,卡德加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兽人。

他眼中的关切和温暖是无法作伪的,让正在收拾药箱的娜塔莉也摇了摇头,在如今兽人和人类的关系下,卡德加的爱情注定无法得到其他人的祝福。

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几句,便提着药箱离开了这里。

卡德加坐在床边,抚摸着迦罗娜已经恢复了一些气色的脸颊,他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和这个女兽人的相遇相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差点被迦罗娜刺穿心脏。

那时候的兽人很暴躁。

她处于古尔丹的操纵之下,并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

两个人一起在麦迪文的法师塔里生活,一起面对喜怒无常的星界法师带来的威胁,有时候还一起挨打,一起承受黑暗泰坦主宰麦迪文躯体时的邪恶试验。

奇特的感情就是在那时候培养起来的。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却又因为命运的推动而走到了一起。

床铺上的女兽人艰难的咳嗽了几声,她应该是想要喝水,卡德加立刻起身为她寻找水杯,又去舱外弄了些热水,但在法师回来的时候,有另一个家伙坐在了他原本的座位上。

“你来干什么?”

卡德加语气不满的说:

“她需要休息。”

“啧啧,这还没确定关系呢,就以男朋友的口吻说话了,还真是个独占欲强烈的男人,不许其他男人靠近你狂野的女朋友吗?”

臭海盗仰起头,语气古怪的调侃了一句,让卡德加一点脾气都没有。

但随后,布莱克就从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盛放着一些粉红色的古怪液体,臭海盗挤着眼睛对卡德加说:

“咱们是朋友了,对吧?瞧,我是专程来把这好东西卖给你的,它叫爱情药水,听名字你就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了。

看在我们良好的友情份上,我决定把它便宜卖给你。

一万金币,它就归你了。”

“我才不要这样邪恶的玩意!”

卡德加一脸正色的严词拒绝道:

“我是个正直的人,我不屑于使用这样的东西,我也不想破坏我和迦罗娜之间的过去和我们的感情。

不要用你邪恶的想法来污染我,你这邪恶的海盗!”

“好嘛,不要就不要嘛,怎么还骂人?”

布莱克不爽的站起身,把爱情药水放在床头,他叼着烟斗走出船舱,又回头对卡德加说:

“但你也不要也不行了,它已经开了瓶,就不能退货了!你就不想知道,那小半瓶药水我喂给谁了吗?

呵呵呵,就你还想和我斗?

明天早上如果你还能走动的话,就乖乖的把钱拿来!

听到没?”

砰的一声,舱门关上。

卡德加感觉到了不对劲,但还没等他回头,一双矫健有力的绿色手臂就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随后有温热的气息从耳后传来。

“迦罗娜,躺下,你还是个伤员。”

法师咬着牙说了句。

至于狂野的女兽人的回应很简洁,她咬着法师的耳朵,咕哝着说:

“卡德加,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轰”

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句话面前彻底崩溃。

人啊。

终究是无法和自己对抗的。

(本章完)

第1035章 131.要不怎么说坏人和坏人会互相吸

卡德加从不知道自己的体力居然这么差。

作为一名达拉然长大的法师,尽管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肯瑞托议会派去卡拉赞当卧底了,但他到底是知道达拉然小法师们解决问题的“传统”。

他也在达拉然下水道里挥洒过自己的热血和青春。

虽然没有自己的前辈艾格文女士那么离谱的获得“小法师拳王”的称号,但为了和其他顽固的小法师们“讲道理”,他从儿时起就一直很注重锻炼体魄。

他并不是那种羸弱的法师,别看他长相苍老,但卡德加法袍之下其实还有肌肉线条呢。

但遗憾的是,再怎么健康的法师在肉搏战里还是无法和传奇刺客对抗的,哪怕传奇刺客是受伤虚弱的情况下,卡德加依然输得很惨。

几乎从头被压制到尾。

但幸运的是,他的“好朋友”给他留下了“作弊工具”,哪怕卡德加很不愿意使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战胜正在和自己战斗的“敌人”。

不过在对于胜利的渴求之下,他最终还是越过了自己的底线。

“啪”

装着爱情药水的小瓶子被一把扭开,在卡德加仰起头时,粉红色的液体如醇香的美酒,滑入他的咽喉,随后,灼热的力量在魔法药剂的催动下爆发开,让文质彬彬偶尔有些逗比的卡德加也化身为强力的不败战士。

上半场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但没关系。

下半场,现在开始!

真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双方你来我往,斗的旗鼓相当,互有胜负的僵持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在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最后的胜利时刻终于到来。

疲惫的法师骄傲的挥起手,又在一阵眩晕中倒在了“战场”之上。

他喘息着,感觉到难忍的疲惫从每一根骨头上挤出来,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在艰难的回头中,他看到了失败者以臣服的姿态倒在自己身旁,又轻笑了一声。

温柔的老头法师以温柔的姿态抱紧了怀中的狂野女兽人,在她黑色的头发上轻轻一吻,随后很快就进入了温柔的梦乡。

几分钟之后,确认卡德加睡熟之后,迦罗娜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以刺客应有的灵活,从卡德加的怀抱里把自己释放出来,用手撑起身体,看着身旁睡熟的法师,用一种无奈的姿态伸手抚摸着他苍老的脸颊。

不该是这样的。

卡德加本该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这一发苍老诅咒本该是自己承受的。

她亏欠这个男人太多了,而后者却毫无抱怨的一直为她付出。

有那么一段时间,迦罗娜觉得罪孽深重的自己根本不配这样的爱护,但现在,她已经可以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女兽人抚摸着爱人的脸颊,她说:

“又不是别离的时刻,你好像要让我永远记住你.我的傻瓜。

过去的迦罗娜已经死了,她已为仇恨燃烧殆尽。

从今往后,我会成为你的守护者。

我会陪在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了。”

窗外的沙漠月色照耀进来,洒在女兽人弧度惊人的身体上,照亮了那些已经无法逝去的累累伤痕。

女兽人蓝色的眼中尽是温柔的坚定,她刚刚发下了一个誓言。

但很快就有人对此表达了不满。

“唔,老邦桑迪觉得你还是不要这么乐观。”

在迦罗娜愕然的注视中,悬挂在舱室墙壁上的古怪巨魔面具悬浮着落下来,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说:

“在看到你之前,老邦桑迪还不知道那个混蛋想要我做什么,但在注意到你蓝色的眼睛和你体内的另一半血统之后,我就知道了我的任务。

来吧,小可爱。

穿好衣服,跟我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那是布莱克·肖希望你去做的事,也是你必须去做的事。”

“邦桑迪?”

迦罗娜嗖的一声离开床铺,也不顾自己不着片缕的身体,张开双臂挡在睡熟的卡德加身前,她低声说:

“不许你伤害他!”

“哎呀,瞧瞧你这副姿态,真是让老邦桑迪伤心。”

悬浮的巨魔面具上下忽闪,用巨魔死神那种特有的欠揍语气说:

“在你们这些家伙眼里,老邦桑迪难道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坏蛋吗?难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伤害他人吗?

不不不,我只伤害那些对我没有价值的蠢货。

但你,小可爱,你对我很有价值。

你以为你完成了自己的誓言,清偿了自己的罪孽。

但不是的。

你还有很大很大的罪孽未曾偿还,你还欠一些人很多血债,但幸运的是,每个人都该有第二次机会。

来吧,来吧。

我会对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事感兴趣的,相信我,你会自愿去做这件事,而且你只会感恩老邦桑迪给了你这个机会。”

“你刚说了布莱克?”

迦罗娜拿起脚边的一件长袍,披在自己身上,她眯起眼睛,说:

“这也是他的策划吗?为什么他不来告诉我,而要你转达?”

“因为他不能透露任何有关于这件事的信息,否则就会一个很可怕的家伙降下绝望的惩罚,那个臭海盗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邦桑迪拉长声音说:

“他早已算计好了一切,他身为先知的谋划连我都被套入其中,现在我与他利益一致,我必须全心全意的为他推进这件事。

哪怕我一点都不愿意。

但没办法,这就是生活啊。

我们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了表演的精彩,偶尔也要做一些自己不愿意,但不得不做的事。

跟我来吧。

我会为你讲解这件事的。”

迦罗娜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身后狼藉的床铺上躺着的卡德加。

她很想拒绝邦桑迪,告诉死神自己已经金盆洗手,以后要做这个老头法师的贤良妻子。但如果事关布莱克吩咐的一些计划,那么迦罗娜就不能如此直接的拒绝。

她欠了海盗很多,她必须知恩图报。

而且尽管已经很久没有和海盗联系。

但她相信,布莱克不会害她。

“你在犹豫。”

邦桑迪悬浮到迦罗娜身后,看向卡德加,巨魔死神说:

“你还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那么我把理由给你吧,如果你不去做这件事,那么任由它发展的后果不但会引来绝望吞没你的家乡,还会影响到艾泽拉斯。

你所深爱的男人也会深受其害。

他无法躲开那种残酷的命运,因为它必将裹挟所有人,这不只是为了你或者其他人,还是为了卡德加。

你爱他,不是吗?

刚才的一切老邦桑迪都看在眼里,卡德加很聪明,但他依然被布莱克玩弄于鼓掌之中,你根本没有喝下爱情药水。

那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爱啊,那可是爱情啊。

多么伟大的力量。

布莱克可以用爱情来鞭策你,但如果是老邦桑迪策划这一切,我会用爱情来束缚你。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们这两个混蛋!”

迦罗娜低声骂到:

“这是我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这事做完之后,你们再敢打扰我的生活,我一定会让你们两个混蛋付出代价。”

“当然,这是当然。”

邦桑迪哈哈一笑,带着迦罗娜离开了船舱。

另一边,船长室里,布莱克靠在床头叼着烟斗,在他眼前脸颊潮红的塞菲尔正捡起地面上的衣服。

大副龙看着海盗一脸忧愁的样子,她问到:

“怎么了?今晚你好像心不在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别在意,不是因为你,你今晚的表现很好,至于我心中所想,倒也不是坏事。”

布莱克吐出一口烟圈,闭着眼睛说:

“我只是担心邦桑迪能不能正确理解我的意思,那个老巨魔虽然足够狡诈,但因为他知道很多,所以很难下定决心和我真正站在一起。

万一他选择假装不懂,故意摸鱼,我也没办法苛责他。

这种不受控的事情走向真是让人讨厌。”

“可是我觉得你和他的合作一向很顺利,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能和你‘心意相通’的家伙了。”

塞菲尔穿好裙子,又拨了拨散乱的黑色长发,她吐槽说:

“都说正义和正义会互相吸引,我觉得坏蛋和坏蛋也会互相吸引,你和邦桑迪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们可是互相算计着要把对方坑死的,但现在,你们两勾肩搭背,都快成好兄弟了。”

“我们两确实是坏蛋,这一点我承认。”

布莱克睁开眼睛,欣赏着大副龙此时独特的美,他强调道:

“但我也可以心怀坦荡的告诉你,我们两个坏蛋这一次的合作,确确实实是为了正义的目的。别噘嘴嘛,我说真的呢。”

“可是你们利用卡德加去威胁迦罗娜。”

大副龙摇着头说:

“我能理解要做正确的事,偶尔要用一些错误的手段,但我还是不喜欢这种方式。”

“错!”

布莱克纠正道:

“不是用卡德加去威胁迦罗娜,你错了,塞菲尔。我只是给卡德加一个选择,他说他深爱迦罗娜,但他们的爱情是不会被他人祝福的。

现在,就该他表现出自己有多爱那个身世复杂的女兽人了。

男人的嘴是不能信的,你要看他们的行动。

迦罗娜是我在弱小时就缔结友情的朋友,我不想让我的朋友颠沛流离一生。

你也别看迦罗娜平时一副强悍的姿态,但她过去受的那些罪决定了她是一个很敏感的灵魂。

她很没有安全感。

如果他们两意识不到这个问题,他们的相处最终会以别离为结果,我是在帮他们排除这个隐患。如果卡德加真如他宣称的那么聪明,那么理智。

那么,他会理解我的好意。”

“嘁,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

大副龙白了臭海盗一眼,她整了整头发,说: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女儿。”

——

黎明时分,女兽人在船舱中穿戴整齐,她还有些虚弱,腿部的伤势正在愈合,让她行走时有点一瘸一拐。

她从卡德加的行囊里取出了这个笨蛋男人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那一对已经被白银之手圣锤净化过的弑君者双刃,迦罗娜抚摸着熟悉的武器,将它们和以前一样佩戴在腰间。

她走到床边,帮自己的爱人整了整头发,然后俯下身,在卡德加嘴唇上轻轻一吻。

随后,迦罗娜披上黑色的斗篷,将早已准备好的几个物资行囊挂在腰带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照耀下的老头法师。

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离开了船舱。

漂泊果然就是她的宿命。

在刚刚完成了一场罪孽清偿,又经历了一个充满温柔和激情的夜晚之后,她便要再度启程,但这一次,她的心不再空荡荡了。

那里的仇恨和血债已经被移除,而被更温暖的东西填充。

就如一团火焰。

可以支撑她在黑夜中独自前行,直到自己完成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为止。

她依然一人上路,但她已不再孤独。

她知道,不管她身处何方,在遥远的某个地方,总会有一颗和自己贴近的心,每一次的心跳都代表着思念。

“另一个哈弗欧森已经在托尔巴拉德等你了。”

在纳格法尔号的底舱,大副龙塞菲尔以灵体的姿态出现,她推了推自己的海盗帽,对即将离开此地的迦罗娜说:

“你可以信任那个人,他有着和你一样的复杂血统和充满苦涩回忆的过去,但不要因为这种联系而过分亲近。

虽然那个人比卡德加更适合你。

但你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

“你觉得你有资格对我说这话吗?”

迦罗娜眼神古怪的看着塞菲尔,她说:

“因为一些原因我无法和我的老朋友见面,我能理解布莱克的苦衷和他的谨慎,我也并不责怪他把这件事交给我做。

我确实是最适合的人。

但我也从邦桑迪那里听说了你和布莱克之间复杂的关系,你把你的心给了他,但他的心却只能有三分之一或者更少的部分属于你。

以布莱克身边那些优秀女性的数量来看,你很可能会在未来一点一点的被夺走属于你的小小温暖。

我的姐妹。

虽然我不了解你,但我已经开始可怜你了。”

“不,迦罗娜。”

塞菲尔拨了拨头发,语气温和的说:

“不要随便评价那些你不了解也无法理解的事,你无法理解渴望独占一件伟大之物是多么痛苦,你也无法理解懂得分享才能得到快乐。

我们不能太贪婪。

那是一种会让你痛不欲生的罪孽。

你也不需要可怜我。

因为你的卡德加无法和他相提并论,因而你最终无法理解我的选择。

快启程吧。

你这千疮百孔但已经开始弥合的可怜灵魂,我祝你也能收获自己的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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