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双喜临门

皇帝听得懂刘钰的弦外之音,其余不知情的人却听不懂。

听起来刘钰像是在说,天朝还有继续压榨、对外开战的潜力,距离汉武时代对民间的压榨还差得远。

桑弘羊是法家制度,这一下子朝堂上顿时炸开了。

或曰便是王安石变法,那也是行申商之术而讳其名,如今刘钰口口声声说桑弘羊的这一套,这纯粹是要祸乱天下。

此时四周似已无外敌,当休养生息,万万不可行剧烈之事。

更有甚者,担心皇帝要把一些对外出口的货物官营。

以前还可以只能从史书中找出例子,现在刘钰说了一大堆西洋诸国的制度,甚至连罗刹都是大黄官营,不少人都生怕皇帝脑袋一热,就真的搞什么官营了。

公忠体国者清楚,这么搞只怕要搞成宋朝那样,固然多收上来了钱,可是成本太高,天下必乱。

为身后利益者,担心这么搞皇帝完全控制了对西洋的贸易,这会让他们损失很大。

还有一些或是出于懒政、或是出于禁教以防明教不敌天主的顾虑,觉得干脆把海关都关了,就留一个口子,这样既方便征税,也方便查走私,还省了许多沿海节度使的麻烦。

混乱中,刘钰却又变成那种呆若木鸡的神情。

听着朝堂上的各种发言,站在那半闭着眼睛,在一阵喧嚣中酝酿着睡意。

直到散了朝,也没争出个子午卯酉,而很多话完全都是虚空输出,无中生有。

朝堂一散,刘钰出去就赶紧开溜,他是怕一些“出于激愤”者围殴他一顿。很多科举出身的,也是学过射艺的,还是有几分的力气的。

回到住处,屁股还没坐热乎,有人便过来禀告。

“大人,威海那边来人了。有急事求见。”

“啊?”

听到威海那边来人有急事,刘钰慌了神,鞋都没穿好就赶忙叫人进来。

威海那边这时候能有什么事?

第一艘六十四炮的战列舰下水就沉了?

日本那边察觉到了什么,禁绝贸易了?

还是北海道那边的屯粮城打起来了?

自己走之前都安排的好好的,这个时间段要是出事,肯定都是坏事。

很快,一个心腹人进来,递上来一封信,便站到了一旁。

扫了一眼信,是康不怠的记号,刘钰心里更慌。

然而打开信,信上只有四个字。

“镗床已成”

啪……

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刘钰像是椅子上长出来了一个刺一样,嗖的一下蹦了起来,撞的桌子摇摇晃晃。

手就像是中风了一样发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送信的心腹人不知信上的内容,但也跟着刘钰许多年了,知道刘钰虽不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也是打过罗刹、攻过西域统兵之人,何等事才能让他如此激动?

送信的人不知道,康不怠可能也不清楚这镗床到底有多重要。

但有一点,他却知道这东西,是刘钰开价最高的一个。

当初直接开了几万两银子的赏格,说是要比英国的航海钟赏格还高。每个月需要的银钱,一定数量之内,直接支取。

康不怠不懂技术,但会算数,根据数目大小,很清楚哪些是刘钰看重的。

贵的,肯定就是好的。

中风了一番的刘钰在房间里转了七八圈之后,这才停下来。

一阵大笑之后,口里不由自主地把朝堂上那些屁事的怨气全都喷了出来。

“去他娘的勾心斗角!老子不用陪你们玩了!哈哈哈哈哈……”

他知道这东西没什么难度,只要讲通了原理,换个思路解决挠度和进动问题,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完全做得出。

现在欧洲已经一大堆的蒸汽机了,只不过还没有改良成瓦特的那种,而且没考虑能量守恒定律,导致大量的能量被浪费,所以就像是威海干船坞的那种蒸汽机,就只能用来提水。

此时是工匠的时代,而非科学家的时代。

科学此时有用,但在蒸汽机上,并不是很有用。

现在存在的蒸汽机,就像是威海已经在用的纽可门机,从科学的角度上看,就是欠缺一个“潜热”科学——蒸汽变成水要放热、水变成蒸汽要吸热。

但这东西在成为科学定理之前,很多人其实是有模糊的直觉感知的。

正如恩格斯对瓦特的评价:瓦特的改良给它加上了一个分离的冷凝器,这就使蒸汽机在原则上达到了现在的水平。

瓦特找出了分离冷凝器的思路,这个思路对刘钰而言不是问题。

有了思路,当年拦在瓦特面前的,是两道坎。

一道是气缸的精度,钻大炮的水力镗床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靠手工很难完成的任务。

另一道便是英国的专利制度,曲柄传动机构,早就被申请专利了,为此瓦特又搞了一套行星太阳齿轮结构,一直到曲柄传动的专利到期,蒸汽机这才算是定型。

而在刘钰面前,这两个问题都不存在了。

水力镗床解决了。

而专利……

大顺根本不存在专利这个概念。

可以说,现在拦在大顺出现第一台瓦特式蒸汽机,应该只差大约四五年的时间,外加几万两银子的投资。

镗床,是蒸汽时代之母。

或许现在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康不怠既然给自己写信了,那足以证明达成了他当时要求的水准。

虽然早就想过,自己真金白银砸出去搞得科技攻关计划,肯定会在数年之内突破。

即便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当“镗床已成”这四个字真真正正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巨大的冲击让他明白他其实还没做好接受这一切可以这么快的心理准备。

米尼弹,算不得什么。战列舰,算不得什么。

而这台“蒸汽时代之母”,才是真正可以改变天下的东西。

用颤抖的手提起笔,龙飞凤舞地给康不怠回了一封信,也很简短。

“兑现承诺。不要声张。待我回去。”

写好后封好,交到那心腹人手里,嘱咐道:“速速回去。”

送信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却知此事必然重要无比,也顾不得在京城逗留休息,赶忙骑着快马离开。

留在房间里的刘钰赶走了其余人,就剩下自己后,又把那只写了四个字的信纸拿出,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笑容。

可笑了一阵后,脸色又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镗床的出现,距离瓦特式蒸汽机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最后一步还是很容易迈过去的,但迈过去之后,才是最难走的一段路。

考虑到大顺自有国情在此,刘钰心道,得,烧钱的过程才刚开始。

得用钱烧出一个兜底的选择。

兴奋之后的清醒,刘钰很清楚蒸汽机这东西在朝臣、皇帝的眼中,意味着什么。

如果上来就搞纺织业,皇帝、朝臣的眼中,看到的不是生产力的巨大进步,而是看到数千万小农织工无以为生;看到的是商人的力量可能会不受朝廷控制地壮大。

英国事先砍过国王的脑袋,大顺可还没经过这一步,而且大顺作为一个正统的古典华夏帝国,小农的稳定是朝代统治的基础,他们考虑问题必然会从稳定大于一切的角度去看。

至少,此时新兴的资产阶级们,只能算是刚刚正式萌芽。

距离拥有对内镇压大规模小农破产起义面不改色;对上砍掉皇帝脑袋以儆效尤令龙椅无人敢坐;对外抢夺市场和原材料基地等等这样的“武德充沛”,还差得远。

在大顺,想做成事,就得要考虑兜底,就得换一种说法。

蒸汽机可以给皇帝看,但给皇帝看的,不可能是蒸汽机驱动的纺织机,而应该是“一条不需要河水、纤夫,就可以通向东北、西北;贯通南北的大运河”:蒸汽火车模型。

为了江山稳固、为了对内镇压、为了边疆稳定,皇帝和朝臣对此八成会支持。

反正他们也不懂这玩意还有别的用处,只要在准备好之前别提前暴露,足以忽悠一阵,做一个兜底选项。

为了这个兜底选项,肯定还得继续砸钱,往铁路的方向砸个八百十万两。

这钱,偏偏还不能从纺织业那拿到,这一次的“原始积累”,只能从海外贸易中弄了。

不过转念一想,心道东北问题倒是彻底解决了。

无论如何,从京城到黑龙江的铁路,肯定会比西伯利亚铁路更早竣工。

外东北和西伯利亚,已然是囊中之物,只是时间问题了。

凡事都有两面性,只要让皇帝看到皇帝喜欢的、别让皇帝看到皇帝警觉的,就还可以继续忽悠下去。

在没能力确保皇帝不会因为保守江山稳固而禁止之前,机械纺织这条“工业革命的正途”,还是不要走,要剑走偏锋。

正琢磨着后续的计划时,有人在外面叫了一声,刘钰喝道:“不是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大人,宫里来人,请大人速去宫里。陛下召见。”

也不知道皇帝那边有什么事,赶忙换好衣服,匆匆入宫,太监引领着去了天佑殿附近。

待进去后,刘钰有些惊奇。

屋子里只有皇帝和几个重臣,在场连个记录的都没有。

当初在西北被刘钰抢了头功、如今卸下兵权任了新成立的枢密院、其实也就是大顺总参谋部的江辰,亦在其中。

几人身前的桌上,扔着几张地图,只是扫了一眼轮廓,已然认出来那是日本。

(本章完)

第308章 礼法还是利益

刘钰不是来的最晚的,又有几个人鱼贯而入。

见过皇帝后,都赐了座。

待人都到齐了,皇帝先问刘钰道:“你编练海军数年,如今有多少把握赢过倭人水师?”

一听是这件事,刘钰心里咚咚一跳,兴奋起来。

“回陛下,十成把握,没有意外。秋后起航,无有神风。倭国水师,孱弱不堪。”

几个早已知道风声的,带着各式想法,想着这一天总算到了。

支持的、不支持的,此时态度已无意义。

皇帝搞了个小圈子,明显就是不想被别人知道,而且能被召集到这里的,哪一个都是“莫大殊荣”,这意味着皇帝的信任。

这时候再说这个那个、劳民伤财之类,便是不开眼了。

可皇帝问完刘钰之后,还是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前朝万历三十七年,倭国岛津氏攻打琉球,劫掠王城。又派人监视,琉球国不得不两面朝贡,既朝于天朝,又参于江户。”

“本朝之后,琉球王亦是遮遮掩掩,不敢以实情相告。朕虽恨其欺君,但念其非是本心,只是迫于淫威,这琉球王的罪过,尚可商议,朕亦可宽恕。”

“然倭国如此,朕实不能忍。朕虽外交,然倭国岂在外交之列?此番又与天朝争朝贡国,实乃大罪。”

“朕派人去往倭国,得了不少消息。有些东西,你们不妨看看。”

说罢,将那本被康不怠添油加醋、煽风拱火的《国姓爷合战》拿出,分发给在场的每个人。

一些地方都被皇帝特意标红,几个心里不是很支持的,在看过之后也明白,这一仗不可避免了。

书上的内容固然拱火,可能在这里议事的,哪有可能被几句拱火的言语就气的怒发冲冠?

但皇帝假装怒发冲冠,大臣们自是也要假装怒发冲冠。这书上的标红,不过是在告诉这些重臣们,朕意已决。

果然,一阵“狼子野心”的骂声之后,皇帝道:“朕亦非是那种穷兵黩武之君。自前朝万历年间一战后,朕以为这倭国已知天朝不可撼动,必收了心思。如今看来,死心不改。”

“正好,罗刹国应会派遣使团、那瑞典国、法兰西国也会派人前来,鹰娑伯说英圭黎国也有可能。既是西洋诸国齐至,也正好叫西洋诸国明白天朝边界何处。”

“当初齐国公与罗刹人签了界约,便说这倭国乃天朝朝贡范围,以西夷之威斯特伐利亚体系论,既为朝贡,则无外交,大事小情均需与天朝报备。”

“他罗刹国知道,自是不够的,也需得其余西洋诸国知晓。”

“再者,琉球国之事,若掩耳盗铃,终非长久之计。一旦泄露,你们当是折损的琉球国的颜面?那折损的,可是天朝颜面。”

“朝贡之国,竟参江户,是可忍,孰不可忍。”

琉球国双面朝贡的事,其实在大顺也不是啥秘密。

只是谁也不敢说这不是秘密,毕竟这事太打天子的脸。

一些老成之辈则认为,为了琉球去打日本,劳民伤财,只得一个虚名,无甚意义。

琉球毕竟不是朝鲜,日本若打朝鲜,大顺肯定是要出兵的;可要到琉球,隔着大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元朝攻打日本的记忆还在史书上,觉得打起来实在不值。

现在皇帝“惊呼”原来琉球还有这样的事,大臣们也只能惊呼是可忍孰不可忍。

齐国公见这件事和外交有关,连忙道:“陛下,臣以为,应派使者往琉球,质问此事。”

“纵然琉球国迫于淫威,但终究有罪。罪,天子可免,却不得不申饬。”

“臣常听鹰娑伯言,海军非一日能成。便是派去琉球,倭国有所警觉,其海军也非一年之内能建成。”

“故而臣以为,当遣鹰娑伯前往琉球。一则彰显天朝军威,二则也叫琉球王知晓,天朝自有手段护佑其国,使之收心。且威吓安抚当并用,鹰娑比自去威吓,又应再遣一使加以安抚。”

皇帝嗯了一声,却不置可否。

半晌道:“鹰娑伯有句话说得好,战争在开始前,就该知道如何结束。打仗嘛,总要有个目的。”

“朕的目的,便有几点。”

“其一,处置岛津氏,押送京城受审;倭国必要朝贡,天朝册封。”

“其二,天朝征伐,耗费军饷,当由倭人出。”

“其三,开放贸易,天朝商贾可以售货于东洋,不受限制;其国既朝贡,则与西洋诸国贸易,非天朝允许不得通商。”

“至于驻军占据、统治设府,朕倒是并无此意。”

“此番不过膺惩其不敬之罪。”

先说完了这几个必须要达成的战争目的,那几个心里本有些反对的,也放松下来。

既然不是以灭国为目的,这便是周天子的征伐不臣,名正言顺。

而且这么一来,也不会耗费太多钱粮兵力,尤其是大顺军改之后,阿尔泰山一战让朝中不少人信心倍增,认为以少胜多当无问题。

再者若能让倭国赔款,这仗打的也不赔。

况且倭国又不是准部,隔着大海呢,就算打输了,也不用怕天下震动。

几人都看看刘钰,知道决定这一战成败的关键,就在刘钰的海军上。

之前皇帝已经问过刘钰可有把握,既说十成,众人都觉得打仗这种事,刘钰虽年轻,可看的却准。

说有十成,那便十成了。

然而皇帝并没有叫刘钰发表意见,而是说道:“自军改之后,这枢密院行参谋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倒也参谋了一些对倭国开战的办法。当然,未必用,只是做些准备,以备不测。至于安南、缅甸等处,亦有备案。”

“这几年也派了不少探子去往倭国,虽倭国锁国,虚实难知,可刺探之下,军力倒也不强。”

“自前朝万历年后,少有征战,武备松弛。枢密院的参谋们认为可战,你们不妨听听,共商此事。”

“一则验证下军改之威;二则试试这参谋体制如何。”

给一旁的江辰使了个眼色,江辰便把一张日本的地图拿出,随后冲着刘钰一笑道:“此番虽是陆军的事,可缺了鹰娑伯统领的海军,怕是不成。但若如唱戏,这场戏的主角,非陆军莫属了。”

“鹰娑伯此番只需做两件事。击溃倭人水师;运兵到合适处。昔日西域准备一战,鹰娑伯叫我西路大军上下怨气哭泣,多少渴望凭此封爵之辈断了念想,这一次可不要再有这样的事了。”

“上一次都是陆军,这一次若再有此事,那可是陆海不合。”

江辰就是说个笑话,活跃下气氛,其余人都笑呵呵的,唯独刘钰心里一阵嘀咕,心道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好在大顺日后要扩张,只能往南打才有意义,陆海之争也不至于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尴尬的笑过之后,江辰便将作战计划说了说。

先以海军携载大约三千人登陆,攻下小仓城,隔断马关海峡,关门打狗。

随后再运输陆军,占据长崎,在长崎屯粮屯兵,击破九州岛各处之敌。

待肃清九州岛之倭军,便与幕府谈判,要求幕府答应所有条件,随后撤军。

这样只要海军足够强,只需要一万多军改后的陆军即可成功。

耗费钱粮也不多。

粮草等,海商年年去长崎贸易,绝对比打准噶尔要便宜,甚至可以在长崎用在京城的价格买到粮食。

计划听上去挺简单的,只是刘钰心想这可行了,海军完全成了陆军的仆从了,就帮着陆军夺个制海权?

皇帝对这个简单的计划很自信,笑道:“这一次漕米海运,海商踊跃,损耗几无。天朝本就多有海商前往倭国贸易,也曾往长崎运过米粮。打仗费钱,最费者,辎重也。”

“此番可让海商出面,运送粮草辎重。”

“日后朕准其特许往倭国贸易。不过日后贸易,得利的便是海商,这劳军费用,他们还是要出一出的。”

“却不知这些海商愿意出多少?”

刘钰心说这可多了,真要是能让日本开关贸易、允许铜金银等贵金属交易,这里面的利润可大了去了。

不说别的,便是黄金,日本的金银价,若能用白银套购黄金,这都能大赚一笔。

况且放开的了的话,再把荷兰人挤走,一年大几十万两肯定是愿意出的。

但想要拿到手,这场仗肯定是要表现一下的。

“陛下,臣以为,若膺惩倭国,海商们自是踊跃。若对倭开战,则海商们短时间内又不能前往倭国贸易。依西洋制度,海商船只皆可征用,贸易公司又有一些远航大船,后勤补给辎重,都非是问题。”

“江南粮米,可直接转运到长崎;辽东麦食,亦可转运到小仓。转运费用,便不必支付给海商,只算作日后垄断费。”

“至于愿出多少劳军捐助,此事……臣以为不宜用捐。既是允其垄断贸易,明码标价,商人皆重利小人,无利可图必不肯做。”

“不若这样,对倭作战以两年为限。两年之内,转运粮草费用,折算垄断权两年。”

“待日后条约签订,开关贸易,则再议定垄断费用。一来,两年之后,收入多寡,商人心里也没数。两年之后,若是利润倍增,自然愿意多付一些钱。”

“此事,松江的贸易公司必可承担。但此事一旦定下,就不可迟缓。”

“齐国公既言,臣应前往琉球,质问琉球王朝贡二心之事,恐倭人会有警觉。不过好在倭人锁国,反应迟缓,在其警觉之前,必要定下开战。”

“以今年金秋开战为佳,还可就粮于敌。倭人封建,公六民四,只要我朝仁义,少收粮草,倭人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战端之事,无可计较。倭人必败。唯独便是那倭人自有国王,掌权者幕府将军,挟倭王以令大名。真要是令其朝贡,这册封……是要册封谁?”

“臣以为,天朝还是保持其幕府体制,如此市场统一,才便于销售货物。幕府经此一战,威望必损,定是难以压服部众大名。到时,必会有求于天朝,令幕府做天朝的守土官长,岂不美哉?”

“是以臣以为,此事上,勿以礼法为重;当以利益为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