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迈出的第一步

兵铸局郎官郑锦在冶造局遭到辱打,随后更是冶造局的匠工们丢出司署门外,当这个消息传遍朝中六部二十四司时,不少司署为之哗然。

要知道,郑锦的家世可不低,其父族郑家,历代皆在朝中为官,其父乃朝中散骑常侍郑伦,其父郑庸更是担任过礼部左侍郎,而再往前推,郑家中人亦不乏有担任过九卿的先代,可谓是大梁中的名门之后。

而其母亲,那更是现兵部尚书李鬻的女儿,兵铸局局丞李缙的妹妹,因此,当那一干公吏们将凄惨的郑锦抬到郑府后,其母李氏又惊又怒,非但连命人唤来丈夫郑伦,更请来父兄,企图为儿子主持公道。

“女儿不管那赵弘润是否贵为肃王,他无缘无故地叫人毒打我儿,又是所为哪般?父亲,女儿恳请父亲向陛下奏请此事,定要让他赵弘润还我儿一个公道!”

在郑锦的寝具,其母李氏对其父亲李鬻哭求道。

然而还等李鬻有所表示,李氏的丈夫散骑常侍郑伦便在旁喝止道:“妇人之见!……你以为那赵弘润只是寻常的皇子么?”

李氏抹了抹眼泪,愤愤说道:“妾身知道那赵弘润乃击退楚军的功臣,因此获封肃王,可即便如此,亦不能无端端叫人毒打我儿,这还有王法么?”

『王法?对方是姬氏宗族嫡系,你跟他提王法?』

李鬻、李缙、郑伦三人闻言用异样的眼神望了一眼李氏,旋即,李氏的兄长李缙开口言道:“小妹,你先在此照顾锦儿,为兄与父亲还有妹夫,到隔壁房间坐会。……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李氏望了一眼父兄与丈夫的面色,虽然心中愤愤,仍顺从地点了点头。

见此,李鬻、李缙、郑伦三人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在关上了房门之后,郑伦不解问道:“缙兄,锦儿今日为何会去冶造局?”

李缙闻言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妹夫不知,昨日傍晚,冶造局局丞王甫派人知会朝中六部二十四司,宣布解除以往冶造局与各部各司署之间的合作。……我兵铸局,为了今年给驻军六营更替军备一事,曾托冶造局修缮、赶制一批马车,昨日王甫突然叫人过来知会我兵铸局,说是那批马车要我等自己想办法,若无意外,锦儿今早在听说此事后,势必是带着一些人手到冶造局询问究竟去了。”

说到这里,李缙歉意地对妹夫郑伦说道:“此事都怪为兄,忘了将肃王弘润入主冶造局一事,告诉锦儿,才致使他遭遇此祸。”

郑伦闻言摇了摇头,要知道,在他郑家逐渐衰败的如今,其子郑锦之所以正在兵铸局这个油水多的司署当差,全赖他岳父与妻兄的提携,并且,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这么说,锦儿是无辜撞在那肃王手里了?”

听闻郑伦此言,兵部尚书李鬻捋了捋胡须,点点头沉声说道:“锦儿此番算是命不好,变成了那肃王杀鸡儆猴的牺牲……看来,肃王入主冶造局后,冶造局势必会有一番大变动。”

郑伦闻言深思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能否借宗府……”

他并没有说完,但相信李鬻、李缙二人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以是可以,不过,此举无异于与那位肃王为敌……”李鬻摸了摸胡须,颇有微愁眉不展地说道:“那肃王弘润,老夫与他打过两次交道,此子虽然年方十五,但论手段,毫不逊色雍王……”

“父亲的意思,莫非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李缙闻言不悦说道:“锦儿,好歹也是一名郎官,前往冶造局亦是为了公事,哪怕有言语上的冲撞,也不至于被毒打成那般模样。”回想起侄儿郑锦被打地面颊红肿、嘴唇更是殷红一片,李缙心中着实恼怒。

要知道,郑锦虽然性格狂妄些,但也并非是草包,至少舅舅李缙安排的差事,他每次都能办得很好,更别说他懂得奉承讨好,因此,李缙很是疼爱这位侄儿,哪怕说是视为己出也不为过。

以至于眼下,作为亲生父亲的郑伦还未有所表示,李缙这位舅舅心中却早已气愤填膺。

“竖子,你还不明白么?”见儿子气愤难平,李鬻怒声说道:“肃王此举,并非是针对锦儿,他是要借锦儿告诫朝中六部二十四司,告诉那些朝中官员,眼下他肃王弘润入主冶造局,若有任何胆敢造次,这就是下场!……你要报复肃王,可以,你眼下将此事上报宗府,相信宗府的人定会秉公办理此事。然而你想过没有,待等那肃王从宗府出来之后呢?”

“……”

李鬻捋了捋胡须,冷笑说道:“别说锦儿此番只是皮外之伤,并无性命之忧,就算那肃王失手将锦儿给打死了,宗府的人又岂会真的制裁那肃王?要么你有本事叫那肃王一直被关在宗府内,否则,等他出来,到时候,我李家,还有贤婿的郑家,都将会是肃王报复的对象!……那位睚眦必报的肃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为敌的人,先吏部文选司司郎罗文忠,便是前车之鉴!”

“……”听闻此言,李缙脸上怒容稍减,皱眉说道:“难不成只能忍气吞声?”

李鬻捋着胡须沉思了片刻,郑重说道:“忍一时风平浪静。……肃王并非仗势欺人之辈,但最恨有人威胁,户部的左侍郎范骉,如今在户部的处境,你不是不清楚,明明有着东宫太子撑腰,可结果呢?户部仍旧权利大失。这就是威胁肃王的下场。”说罢,他转头望向郑伦,叮嘱道:“贤婿,若你听老夫一劝,便劝服你妻,莫要在这个时候选择与肃王为敌,哪怕是李、郑两家联手,也是得罪不起的。”

“小婿明白。”郑伦拱手恭敬说道。

见此,李鬻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笑着说道:“你也不必担心,此番肃王是做得有些过火,但这并非是祸,反而是福。”说到这里,他又转头望向儿子李缙,正色说道:“缙儿,眼下的冶造局,局势诡谲,你兵铸局要退避三分。”

李缙闻言心中不是滋味,却又不敢忤逆父亲,只好乖乖地点头答应:“孩儿遵命。”

于是乎,李家与郑家,竟丝毫没有表示。

这让朝中六部二十四司的官员们大为惊诧,毕竟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关于郑锦的事,李家与郑家竟选择了忍气吞声,别说报复,就连一句抗议也无。

甚至于,就连赵弘润都感到十分意外,毕竟为了起到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的效果,在他的默许下,那郑锦与其一干公吏受的伤可不轻。

正如兵部尚书李鬻所预测的那样,赵弘润早就想好,若是此番李家与郑家咽不下这口气,使宗府介入,赵弘润并不介意从宗府中释放出来后,连带着李家与郑家一起收拾,可如今对方如此顺从人意,反而让赵弘润稍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算了,这件事日后再说吧。』

摇摇头将这桩事抛之脑后,赵弘润唤来了局丞王甫与陈宕、程琳、荀歆三名郎官。

当赵弘润将心中所想跟这四位一说,王甫、陈宕、程琳、荀歆四人不禁有些为之动容。

为何?

因为赵弘润吩咐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点冶造局内的人员名单,并提升所有人的俸禄。

“提升匠工的俸禄?”

王甫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赵弘润点头肯定道。

他已了解了目前冶造局内文官与匠工们的月俸情况,他实在难以想象,作为冶造局内中坚力量的匠工们,每月的俸禄折合银两竟然只有大概区区六十两左右,而经验丰富的匠师们在此基础上提升二十两。

对此,赵弘润简直无语,要知道从匠工熬到匠师,所消耗的岁月何止七八年,可月俸却仅仅只提升了二十两。

至于冶造局内的文官,月俸普遍也不高,就拿身为冶造局局丞的王甫来说,他每月的月俸也只有一百八十两,其余陈宕、程琳、荀歆三位郎官,其月俸按资历在八十两到一百二十两左右,至于一般公吏,其月俸也是按照资历,从三十两到五十两不等。

以大梁的物价,三十两一个月的月俸能干嘛?虽然足够一家五口吃喝穿戴,但相信绝对留不下什么积蓄,因此,一旦得病,那就只能硬抗,连看病抓药的钱都没有。

“从即日起,我冶造局内所有人的月俸翻倍!……另外,本王有言在先,这只是初步提升月俸,只要日后冶造局的发展合乎本王的意愿,哪怕月俸再翻个几倍,亦不成问题。”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赵弘润不禁有些感慨。

要不是手中还捏着三十万两银子的钱,相信他也不能如此底气十足。

“总而言之,干得出色,自然月俸增涨就越快。”

在赵弘润的金钱攻势下,暂且不说冶造局内的工匠们在听说此事后会如何,至少屋内四位文官,他们的积极性便已被调动起来。

“殿下要我们做什么?”郎官程琳兴致勃勃地问道,因为他有预感,这位肃王殿下恐怕是要有一番大动作。

『第一步做什么……』

听闻程琳的询问,赵弘润沉思了片刻,忽然笑着说道:“咱们,先来造一把尺子。”

『尺子?咱们冶造局有尺子啊。』

王甫、陈宕、程琳、荀歆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本章完)

第242章 肃尺『加更7/14』

第242章 肃尺『加更714』

事实上,赵弘润心中真正的目的,自然不会是造一把尺子那么简单,他真正想做的,实则是精确度量衡。

要知道,度量衡是一切精细活的恒定标准,没有精准的度量衡,赵弘润心中的蓝图根本无法实现。

不可否认,无论是工部还是冶造局,都有尺子这种必须的工具,但遗憾的是,那种尺子虽然叫做尺子,却远远达不到赵弘润所认可的要求。

次日,赵弘润一大早就来到了冶造局,而且,他叫王甫请来了局内经验最是丰富的匠师,请这些老师傅们协助打造他心目中第一把最标准的尺子。

而此时,赵弘润下令使冶造局内匠工们月俸翻倍的命令,早已传遍了整个冶造局,这使得冶造局内那些匠工们,在欣喜万分之余,对赵弘润的认可更是凭增了几分。

不过这也使得,当赵弘润在一处空地上准备打造他心目中第一把标准的尺子时,周围站满了他冶造局的匠工们,那些匠工无不睁大眼睛好奇地瞅着,想看看这位给予他们匠工们优厚待遇的肃王殿下,究竟想干什么。

『这些人……没事做么?』

说实话,赵弘润并不喜欢自己在做事时被人围观,这会让他感觉很怪异。

可能是看到这位肃王殿下皱起了眉头,身旁,冶造局局丞王甫小心地解释道:“殿下,营建司的人正在拆除那些工棚,按照殿下所吩咐的建造砖屋,所以……殿下若是不喜,下官叫他们退散。”

『还真是闲着没事做啊……』

听闻此言,赵弘润不禁哑然。

不过在望了一眼那些好奇张望的工匠们后,赵弘润摇摇头阻止了王甫,因为他觉得,或许这是一个让冶造局内所有工匠一同参与打造尺子,培养他们归属感的好机会。

见此,他上前走了几步,笑着对周围的工匠们言道:“诸位恐怕是在纳闷,纳闷于本王究竟想做些什么,其实很简单,本王只是想要打造一把尺子而已。”

听闻此言,工匠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一来是他们冶造局早前就有尺子,二来,事实上冶造局的人,并不怎么用尺子来衡量物体的长度,他们更习惯用麻编成的绳子,以及自身的身体构造来测量长度。

甚至于,寻常的民众,他们家中也是没有所谓的尺子的,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他们凭借自身身体的构造,就足以应付日常中需要测量长度的事。

要知道,自古以来就流传有『布手知尺、布指知寸,舒肘知寻』的测量标准。

所谓的『布手知尺』,指的就是手掌舒展后,手腕到中指指尖的距离,几近于古时的一尺。

『注:还有一个“拃”的说法,即右手做出打手枪的动作,拇指到中指指尖的距离的距离,也几近于一尺。顺便提一句,女子的手普遍较小,因此,当女子做这个手势时,这个长度的单位称之为“咫”,比“尺”略短。』

而『布指知寸』这句,布指,指的就是拇指,即拇指最宽处的距离,就几近于一寸。

『注:有另外一个说法,说是中指第二个指关节的宽度。』

而『舒肘知寻』,这就明了多了,『寻』,即成年男子在将双臂舒展平举在两侧后,从一只手的手腕到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处的距离,差不多是八尺左右。

因此,古人就算不必用尺子,也可以测量出一个物体的大致长度。

打个比方,比如测量一间房屋的长度,匠人们会先用一条长绳来测量,然后在另外一端做上记号。

而接下来,左手捏住绳子的一端,右手轻轻握住那根绳索,然后舒展双臂,平举在身体两侧,这个时候,从左手手腕处到右手手腕处的距离,就相当于『一寻』,大概是八尺左右。

随后,用左手再次捏住右手位置的绳索,再次重复这个过程,测量出第二『寻』,一直到最后,不足一寻的距离,再用手掌再测量。

于是,用『一寻』的次数乘以八尺,再加上最后用手掌测量出来的长度,便可以测量出这间房屋的大致长度。

这个技巧,相信任何一名匠工都懂得。

但遗憾的是,这并不符合赵弘润的要求,因为他要求的是精确。

“殿下,麻绳搓好了。”

郎官陈宕将几条大概小拇指粗细的麻绳递给赵弘润。

“唔。”

赵弘润伸手接过了麻绳。

对于制造第一把精确的尺子,赵弘润曾反复思考究竟该用什么名词来作为基本单位,事实上,他更习惯用『米』、『厘米』,但遗憾的是,以大魏目前的条件,他根本造不出他印象中那些精确的尺子。

他只能沿用古人传下来的老办法,顶多做得更加精确,这样才容易被魏人所接受。

“所有人站成一排。”赵弘润吩咐道。

众围观的匠人们面面相觑,不理解赵弘润为何要他们站成一排,但是他们并没有丝毫抵触,谁让赵弘润在入主了冶造局后,便将他们的月俸翻了一番呢?

『寻常成人高度……寻常成人高度……』

赵弘润在人群中走过,一边走一边挑选着合适的实验对象。

排除一个最高的,排除一个最矮的,其余剩下的二十岁以上男子,赵弘润叫宗卫们用那些麻绳测量出平均高度。

而最终那条代表着冶造局内人员平均高度的麻绳,赵弘润便将其确定为『一寻』,即八尺。

然后,赵弘润将这条麻绳拉直、对折,得出四尺的距离。

重复这个过程,得出两尺的距离。

再次重复这个过程,最终得出一尺的长度。

至此,赵弘润得到了长度的第一个精准单位,『尺』!

而与此同时,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匠人们,当即对照着这个麻绳的长度,用刨刀在一块木板上刨出了相同长度的木尺。

将这把代表着尺的木尺对分,得到半尺的距离,再将半尺分作平均五等份,赵弘润便得到了第二个精准长度单位,『寸』。

紧接着,刨制十把长度一尺的木尺,再将这十把尺子拼接在一起,组成一把长尺。

然后,那些匠师们又重新用一根更长的木头,重新刨制出这把代表着丈的长尺。

而这个时候,赵弘润也得到了第三个精确单位,『丈』!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无非就是沿用原先老的单位换算,一丈为十尺、一尺为十寸。

而在寸的基础上,赵弘润继续细分,用同样的办法将一尺分为十等份,得出第四个长度单位,『分』。

『注:约等于两毫米左右。』

事实上,『分』的单位下还可以细分,即『丝』,十丝等于一分,不过赵弘润觉得目前他们冶造局还用不到分得这么精细的尺子,所以就作罢了。

双手举着那把一尺的木尺,赵弘润目视着四周的工匠们,大声喊道:“或许诸位还在纳闷,纳闷于本王为何会制造这一把尺子而兴师动众,那么现在,本王告诉你们,我等今日合力打造的这把尺子,它绝不仅仅只是一把尺子,它代表着新的长度标准!”

听闻此言,周围的匠工们面面相觑,或有一名工匠小心翼翼地说道:“肃王殿下,殿下依此造出的尺子,在长度上与工部的尺子有所差异,这……”

赵弘润抬手打断了这位匠工的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本王不是说了么?今日我冶造局的这把新尺,才是一概长度衡量的标准!……朝廷六部二十四司,皆要遵从我冶造局的度量衡标准,否则,我冶造局有权拒绝打造任何器具!”

『这……这岂不是……』

众匠工们闻言,不知为何呼吸有些紧促。

仿佛是看穿了周围那些冶造局文官与工匠们的心思,赵弘润大声说道:“没错,本王要将我冶造局打造成我大魏一概事物的标准!……我冶造局,将弃用原先旧的度量衡,推出最精准的度量衡新规,并且,日后我冶造局所打造的任何东西,皆以我冶造局的度量衡新规作为唯一的标准!”

说到这里,他环视了一眼众人,再次大声喊道:“我冶造局,将打造我大魏一概器物的标准,其余朝廷六部二十三司,也将视我冶造局,作为唯一的标准!……从今日起,我们就是规范、标准、权威的化身!”

“喔喔——!!”

周围围观的匠工们,仿佛是不受控制般,齐声呐喊。

当日,赵弘润所制的这把新尺,便迅速被内侍监的人获得,呈递到了魏天子的龙案上。

“肃……尺?”

魏天子把玩着那把用工精致的短尺,饶有兴致地望着这把用一条条黑墨整齐划分着『寸』、『分』单位的短尺。

“是的,肃尺,冶造局的人是这么称呼这把新尺的。”大太监童宪在旁小声地说道。

“这有真是有意思了……”魏天子似笑非笑地把玩了一阵,喃喃说道:“那劣子的第一步,没想到竟然是精进度量衡,如此看来,他所图不小啊。……工部怎么说?朕记得工部有一套完善的度量衡。”

童宪低了低头,恭敬地说道:“工部已经跟进,宣布将废除原先的旧尺,选用冶造局的肃尺,并且,日后的任何营建之事,也将以『肃氏新规』作为标准。”

“工部的动作好快啊……”魏天子愣了愣,旋即点点头释然道:“唔,不过不奇怪,现在那劣子,也是相当于工部的后台啊,冶造局地位提高,工部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曹稚那老头子,别看老眼昏花,心思贼得很呢!”

听闻此言,大太监童宪小声说道:“老奴以为,肃王殿下这一步似乎迈地太大了……肃尺并无所谓,问题在于,日后几日或将随之出现的『肃斤』。”

“担心什么?”魏天子笑了笑,语气难以捉摸地说道:“没见那小子说了么,冶造局,将成为我大魏唯一的标准,包括度量衡!”

“……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