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普救寺外救众生

“大唐?建西元年?历史上有这个年号吗?”

“看来又是一个架空历史……”

苏明哲伸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眼神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消散。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僧袍,又摸了摸光头。

苏明哲眼神里饶有所思:

“好像……还是个假和尚!”

大唐末年,藩镇割据,灾荒不断,民不聊生。

老百姓为了躲避战火,纷纷选择出家为僧为尼。

一时间,天下佛门大昌。

原身本是个寒门弟子,为了躲避连年征兵,就想到河中府的普救寺为僧,躲避战祸。

普救寺的主持法本大师曾是原身父亲好友,不肯见好友断了香火,只肯让原身躲在普救寺避难,不肯给好友弟子剃度。

原主眼看河中府陷入战火,干脆自行剃度了,还找了一身僧袍穿上。

“真有意思!”

苏明哲自嘲了一声,把僧袍换下,重新穿上了长衫。

出门后,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苏明哲咧嘴一笑,吟诵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苏明哲每诵读一字,三千青丝就长出一寸。

十六个字出口,已经是长发披肩。

苏明哲随手在院中柳树上折了一根木头,削成木簪,把青丝挽起,来到大雄宝殿,找主持告辞。

“南无阿弥陀佛,苏施主能打消出家之意,也是慈悲!”

普救寺的主持法本大师,相貌凶神恶煞,但确有慈悲心肠,得知苏明哲要告辞离去,竟然命人从账房拿了一锭银子作为程仪:

“苏施主家学渊博,过些时日,朝廷要开恩科,听说主持恩科的是崔相国,我与那崔相国也是旧时相知,我这里有一封书信,苏施主转交崔相国,想来此去参加春闱,定然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苏明哲听到大和尚竟然都帮自己铺好路了,顿时感激道:

“此去京城,若能金榜题名,还要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两人说说笑笑,就来到了寺庙门口。

“大师留步,苏某告辞了!”

苏明哲大步流星,朝着山下走去。

刚才和法本大师聊了几句,苏明哲也慢慢恢复了对本朝历史了解。

如今,大唐国都……在太原。

“所以,现在的大唐是……后唐!”

“并且,如今不仅有后唐,还有后梁,其他十几个藩镇节度使在见到朱温篡唐自立后,纷纷称帝。”

“真是一个好时代啊。”

苏明哲出了普救寺,渐行渐远,正在思考着到底是去后唐,还是去后梁。

忽然远处传来了救命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一个头顶包裹着灰布巾的山匪,见到苏明哲一身长衫走来,顿时大喜,立刻提着一把砍菜刀,迎了过来:

“大哥,今天好造化,又来了一个白嫩嫩的书生!”

山匪头子正翻看抢来的财物,看都没回头看,直接冷酷地回了一句:

“书生都是细皮嫩肉,小心别吓死了,胆水破了,肉就酸了。”

那灰布巾山匪嬉笑道:“大哥,这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书生,竟然自己走过来了,一点都不害怕。”

山匪头子这才好奇地抬头看了看,见到苏明哲确实没有恐惧之色,这才叫道:“既然是个胆大的,那就用绳子捆了,稍后押回山寨,再开膛剥肚,肥瘦相间的剁成肉馅,今晚包饺子吃!”

“阿弥陀佛!”

苏明哲没想到,自己才刚从寺庙里出来,就碰到如此一群泯灭人性的屠夫恶鬼。

既然如此,他就要重操旧业了!

手起刀落,噗——嗤——

手起刀落,噗——嗤——

……

一共二十多个山匪,苏明哲几乎是眨眼间,就割了七个头颅。

剩下的山匪全都被苏明哲的干净利落吓破了胆,竟然呆立当场,连逃跑都忘了。

还是那山匪头子胆量足,眼瞅着苏明哲犹如杀神在世,连反抗都忘了,直接匍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求饶。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小的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活,求大侠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小人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还挺会整词?!”

苏明哲见一众山匪跟着下跪,而被山匪抓获的‘俘虏’目瞪口呆的看向自己,心思一动,就把血淋淋的单刀收了起来:

“想要让我饶了你们性命不难,你们先互相捆绑起来!”

在上一世,苏明哲为了一统全球,推国无数,杀人如麻,早就对亲自杀人无感了。

十六个山匪互相对视一眼,还是那山匪头子抱了侥幸心理,吩咐小喽啰先把自己捆起来。

其他喽啰见自家老大都不敢反抗,自然也就只能去寻了绳子,互相捆住了手脚。

那一群被抢劫的人,见到苏明哲掌控了局面,这才互相搀扶着走来,扑通扑通跪在地上,磕头感谢道: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苏明哲看了看这些人,虽然多是布衣短衫,但是容貌整洁,言语谈吐清晰,就好奇问道:

“听你们口音,不是本地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不敢隐瞒恩公。”

一个管事起身回禀道:

“小的是太原长风镖局的镖头赵振坤,奉命护送崔相国遗体还乡。谁料到,一向和大唐交好的梁军突然翻脸,围攻河中府,我们只能东躲西藏,结果躲开了乱兵,却被一群山匪给截住了。”

苏明哲一听崔相国死了,顿时眼皮一翻。

他兜里还有一封法本大师为自己写的推荐信呢。

现在崔相国没了,这推荐信还有个屁用啊?

叹息过后,苏明哲还是又问道:

“赵镖头,那崔相国的遗体呢?”

苏明哲刚才撒了一眼,只看到满地金银细软,却不见什么遗体棺椁啊。

赵振坤不敢隐瞒,连忙解释道:

“回恩公,刚才我等见到山匪拦路,拼死相护,崔相国家人带着棺椁从小路走了。”

“哦,既然如此,大家收拾一下,快点追上去吧。”

苏明哲在听到崔相国遗体还乡时,就隐约想起一个故事。

只是此刻还没见到正主,苏明哲也不敢确认。

众人收拾了一番,赶着捆住手脚的山匪,朝着小路追去。

(本章完)

第1044章 崔夫人行程受阻

普救寺内。

法本主持见到突然出现的崔家人,有那么一点茫然失态。

他刚送走好友子嗣苏明哲,希望崔相国看在自己的薄面上,照顾一二。

结果,还不到一个时辰,崔相国遗体就被家人送过来了。

这事也太巧了!

相国夫人崔郑氏见到一脸凶相的法本主持,连忙拜道:“崔门遗孀见过大师。”

“夫人不必多礼!”

法本主持在出家前,也是一个有名的饱学之士。

只是因为长相凶恶,而处处受人鄙视,他这才一气之下,出家做了和尚。

法本大师和崔郑氏叙礼过后,得知崔郑氏是躲避兵匪祸乱,才带着棺椁上山,连忙安慰道:

“夫人不必忧愁,我大唐陛下登基十载,一向圣明睿智,肯定能消解这次兵灾。”

“希望如此吧。”

崔郑氏叹了一声,目露哀容:“就算是这次兵灾可解,但是我家老爷的遗体想要还乡,却是遥遥无期了。”

崔相国出身博陵崔氏。

而博陵在大梁国河北地界。

如今大梁和大唐交战,到处都是兵匪祸乱。

崔郑氏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法本主持也想到了这点,只能叹息着,让崔郑氏不要忧愁,先把棺椁存放在普救寺内再说。

两人正在交谈着。

有一个小沙弥急匆匆进了大殿禀报:

“师傅,苏明哲施主带着一伙人上山,说是护送崔相国遗体还乡的镖师。”

法本主持和崔郑氏都有些惊异,但是也没多想,连忙一起来到庙门外。

众人就见到十六个山匪被捆成一条线。

苏明哲和赵振坤并排前行,见到普救寺开门,当即向前禀报了一声原委。

法本主持听到,自己好友子嗣竟然有一身好武艺,不由惊叹道:“早知苏施主有如此能为,贫僧就不劝你参加什么科举,而是送你参军报国了!”

“大师勿怪在下隐瞒才是。”

苏明哲笑呵呵和法本聊了两句。

那崔郑氏也从赵振坤手里接过抛弃的金银细软。

点算之后,确定无误。

崔郑氏再看苏明哲的眼神,就开始两眼放光:

“这位公子请了!敢问尊姓大名?何方人士?”

“不敢劳烦夫人下问,小生苏明哲,本地河中府人士。”

苏明哲看了看崔郑氏,发现这位未来丈母娘虽然已经年过四旬,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不仅对自己未来的媳妇崔莺莺起了兴致。

崔郑氏是个急性子,眼见通了姓名,当即就开口询问道:

“刚才听法本大师所言,苏公子要去参加今年的恩科?”

“不错。”

苏明哲也不隐瞒,还把法本大师为自己写推荐信的事情讲了一遍。

崔郑氏听后,本来还算光滑的脸蛋上,顿时笑出了褶子:

“苏公子,今年的恩科本应该是我家老爷主持,可是我家老爷突然病逝,那主持恩科的人选,肯定就要落在‘杜蜜郎’的手里。”

苏明哲听到‘杜蜜郎’这三个字,不由眉头一皱。

杜蜜郎,伶官出身,患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最喜年轻貌美的男子。

苏明哲一想到恩科主持人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名声着想,也就打消了参加今年恩科的想法。

崔郑氏见苏明哲的反应不出自己预料,这才满意笑道:

“苏公子,这次恩科落在了‘杜蜜郎’手里,下次春闱就应该轮到礼部韦尚书主持了。我家老爷和韦尚书一向交好,等下次春闱开始前,妾身愿意给苏公子写一封推荐书……”

苏明哲闻弦而知雅意,嘴角一弯,笑道:

“夫人如此厚爱,可是有什么事,需要苏某去办?”

“苏公子果然明事理。”

崔郑氏见苏明哲主动‘咬钩’,也不扭捏,直接图穷匕见:

“妾身想请苏公子护佑我家老爷棺椁还乡,只等到了博陵,妾身立刻把推荐信奉上,苏公子意下如何?”

“此事易尔!”

苏明哲见崔郑氏果然让自己护送还乡,当即就爽快答应下来:

“从河中府到博陵,不过千五百里路,一日行程三十里,两个月内也能抵达!夫人可要在普救寺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事不宜迟,我们吃过午饭就出发吧!”

崔郑氏也怕夜长梦多,转过头和法本答谢了一声,就和管家商议,收拾行李,准备启程事宜。

过了午时。

崔相国的棺椁在苏明哲和长风镖局的保护下,缓缓离开了普救寺。

同行的,还有已经被苏明哲‘降伏’的十六个山匪。

这十六个山匪换了一身统一服饰,然后被苏明哲命名为‘义奴军’。

到了晚上。

队伍赶到了河中府城。

目前大唐和大梁交战,河中府作为大唐边城,如今被白马将军杜确派了心腹薛鸣皋守城。

这晚,薛鸣皋巡城到北门时,正巧见到一行五十多人趁着夜色进关,不由冲着守城门卫斥骂道:

“张小三,你个混账王八羔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太阳已经落山,你小子竟然还敢当人进城,莫不是以为,我和你姐有一腿,就不敢杀你狗头祭旗?”

“姐夫,你听我解释!”

张三被自己姐夫一通乱骂,也不敢还嘴,反而陪着笑脸,谄媚着解释道:

“姐夫,这是崔相国的家眷,要送崔相国遗体还乡,他们手里有朝廷下发的通关文牒,我是不敢不放行啊!”

“崔相国家眷?”

薛鸣皋一听,先是一惊,随后想起自己的后台,就不由冷笑道:

“什么通关文牒?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梁兵围堵河中府,又有叛将孙飞虎作乱,谁知道他们手里的通关文牒是不是抢来的?”

崔郑氏本来见队伍就要进城了,就没准备下马车和一群臭丘八打招呼。

结果队伍被薛鸣皋拦腰截住,崔郑氏只能无奈露面,走出马车,打招呼道:

“薛将军,可还认得妾身?”

“哦……原来真是相国夫人啊?”

薛鸣皋只是见崔相国病逝,这才想要仗着手中权力,刁难一下崔家的队伍。

如今见到崔郑氏露面,薛鸣皋脸色变幻一番,最终还是嬉笑着打了声招呼:

“原来真是相国夫人啊?”

前几年,白马将军杜确率领麾下白马义从进京受到皇帝嘉奖犒赏。

皇帝想要赐封杜确为节度使。

当时的崔相国就给白马将军抹眼药,让皇帝警惕各地节度使叛乱案例。

皇帝收到提醒,就把‘节度使’的封赏收了回去。

也是因此,杜确和崔相国产生了怨隙。

今日,薛鸣皋故意找崔家麻烦,也是想给自己的‘主子’杜确找回颜面。

“既然是相国夫人,那就更应该明白,这太阳落山,城门需要落闸,不能继续放行的道理。”

“所以,今晚就要麻烦相国夫人一行人留宿城外了!”

薛鸣皋故意嬉笑着,好像一副自己真的很为难的样子。

等崔郑氏脸色大变后,薛鸣皋这才嬉皮笑脸的让手下护卫把队伍赶出了城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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