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身之花

缓缓地,谢缺从那奇异的状态中抽离,

他的意识如同倦鸟归巢,重新栖息于肉身中。

眼前的景象也顿时开始发生变化,

那曾如潮水般汹涌、令人心悸的血海,此刻已化为乌有,只余下一片宁静的虚无。

天上的那颗的巨眼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连方才还缭绕于此的云海,此刻也如梦幻泡影,不留丝毫痕迹,只余下广袤无垠的苍穹。

惧留孙佛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他喃喃自语,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我明明记得,血海老祖应当潜藏于此地,为何此刻却寻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谢缺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兄难道未曾遇见?”

惧留孙佛眉头紧锁,反问道:“莫非你见到了?”

谢缺再次摇头:“我亦未曾感觉到血海老祖的存在。”

在他心中却暗自叹息,明了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所谓的血海老祖,恐怕已被燃灯佛从其记忆中悄然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谢缺深知,若非自己已成命格虚无,恐怕也难以逃脱被篡改记忆的命运。

此刻的他,站在这片被洗涤一新的天地间,

心中却如同明镜般清彻,洞察了许多之前未曾领悟的奥秘。

方才所目睹的那一幕,或许真乃时空彼岸的自己,

遗落的一抹意识,又或是一道化身特意降临至此刻,

其目的无疑是为了传授那“未来无生掌”后三式之奥秘。

这门绝学对于此刻的谢缺而言,意义非凡。

尤其是那第五层“命格虚无”之境,几乎就是想要成就道果的必备之物。

谢缺心中暗自揣摩,未来的自己,或许正是因未曾掌握这“命格虚无”,

才在冲击道果的途中,遭遇了重重阻碍,

甚至可能遭遇了那些潜藏于暗处的准道果们的算计,最终导致突破功亏一篑。

诚然审死图箓能助他超脱瓶颈的束缚,

但道果也不仅仅是一个浮于表面的修行境界,

恐怕还涉及到了一些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

正因如此,世间能凝结道果,达到道君层次的存在寥寥无几。

而那些徘徊于准道果的大能们,则是生怕有后来者超越自己,打破现有的平衡,

故而千方百计地阻挠他人的晋升之路,使得通往道果的道路更加危机四伏。

出于谋虑,未来的自己便是特意布局,

将“未来无生掌”后三层,隐匿于这片由燃灯佛掌控的独立时空之中。

此地与外界隔绝,自成一体,即便是那些准道果强者,

纵使他们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以窥探其内,更无法染指半分。

超脱虽与道果不同,但在实力上却想必也不遑多让。

那些准道果们,面对超脱,他们连进入此地恐怕都是不敢,更无法阻拦谢缺凝成命格虚无。

“道果……”

谢缺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它们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让他的思绪在瞬间陷入了迷离无法自拔。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目前尚处在彼岸的初级阶段,就连三花尚未凝结,

距离那遥不可及的道果之境,更是相差甚远。

此刻的遐想,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幻想罢了。

但谢缺的心中,同时也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他好奇于,未来的自己虽是暂时没办法突破道果,

但也应当会如何以武道为突破口,寻求那一线机会从武道突破。

除非……

谢缺凝思冥想,除非是走到了最后之后,仙武同路,

即便是修行武道,也要踏上凝结道果的路子。

这一念头,在谢缺心中并非初次浮现,他早已有所察觉。

毕竟武道的涅槃与造化之境,与仙道的某些层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两者在汲取宙光、驾驭时光的方式上有所不同。

而武道的天元一境,更是与仙道的彼岸之境遥相呼应,

同样是通过在时光长河中延续自身,达到法力无边、身魂不死的境界。

到了后面,谢缺愈发能够感受到“道果”二字所蕴含的奥秘。

他推测,这必然是要求修行者领悟甚至掌握大道的法则,以此为基,实现终极突破。

而彼岸境界所需凝练的三朵花——“身之花”“神之花”“法之花”,

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在诸多词条的加持下,谢缺深知自己只需耐心等待,时机成熟之时,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格外是身之花,谢缺已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躯内部涌动着一股勃勃生机,

仿佛有某种力量正蓄势待发,即将破土而出。

他翻阅过无数典籍,深知这种奇异的感觉,正是凝结身之花的先兆。

至于神之花,在仙武同修的相辅相成之下,其凝练的难度也显得不那么棘手。

而法之花,一旦他掌握了“未来无生掌”那最后二层,这朵象征着道法神通的花,必将水到渠成,自然凝结。

到那时,他便可以真正地开始谋划道果之境了。

在此之前,他必须首先弄清楚所谓“道果”究竟是何物。

“看来也不能闭门造车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

以往,自己手握审死图箓,一路闭门造车倒也没什么,

任何的瓶颈几乎都难不倒自己,无非是多花费些时间,进行试错罢了。

想到未来的自己带来的叮嘱,谢缺也是决意开始行动,

首先便是要以鲜血化身扎根佛界,

凭借着他自身本体那庞大的体量,以及对于时光长河的掌控,

能轻而易举地将血络铺展开来,覆盖整个佛界。

谢缺忍不住叹了口气,望向了一旁的惧留孙佛,随后又抬头仰望那片似乎永远也望不穿的苍穹。

他深知,虽然这片佛界看似独立于世外,不受时光长河的冲刷与虚空的侵蚀所扰,但实则却是被燃灯佛牢牢地掌控在手心之中。

那些传火者们,虽然表面上寻得了一处避风的港湾,

但实际上,却可能是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推向了一个更为凶险的境地。

至于那佛火……

谢缺也感觉得到,燃灯佛可能谋划极深,

佛火隐藏的秘密,涉及到的东西很有可能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多。

毕竟燃灯佛在超脱之后,若非心怀广阔野心,

又怎会轻易将这些佛火散播于世间,更遑论容忍这些传火者从自己这里汲取力量,获取种种好处。

要知道,这一方时空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是燃灯佛所有,并且一手缔造而成的心血结晶。

他人所得的一丝一毫,无异于直接从燃灯佛的身上割肉取利。

表面上看,燃灯佛所赐予的佛光,似乎让众人领悟大道变得更加容易,修行也更为顺畅。

然而这背后所隐藏的代价,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谢缺深知,这些看似轻易得来的力量,

恐怕在将来的某一天,都需要悉数偿还给燃灯佛。

他微微一叹,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感慨。

外有虚空之威胁,时刻虎视眈眈;

内则身家性命皆在他人一念之间,生死未卜。

如此世道,当真是步履维艰,危机四伏。

正当谢缺沉浸在思绪中时,一旁的惧留孙佛突然一拍脑袋,

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谢缺闻言,好奇地问道:“道兄想起来什么了?”

惧留孙佛神色凝重,缓缓言道:

“那血河老祖,其实早已湮灭于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此番佛祖的算计,怕是有些偏差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量劫的根源,并不在于此。”

谢缺摇了摇头,心知是未来的自己暂时性地扰乱了这一方时空,

但燃灯佛终究会将历史迁回正常的轨道。

谢缺轻轻摇头,心中明了,是未来的自己以某种手段,暂时性地搅动了这一方时空,

但燃灯佛那深不可测的力量,终究会将历史的洪流重新引回既定的轨道,让一切恢复原状。

他微微点头,只是转移话题:“如此,我便明白了。还请道兄助我离开此地,我还需继续收集佛火后再来。”

惧留孙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已经尝到了甜头,舍不得放手了吗?”

谢缺同样报以微笑:“是啊……悟道之路,艰难险阻,若无佛祖的庇护与指引,我等即便耗尽心血,也难以触及诸道之精髓,更遑论掌握其奥秘了。”

惧留孙佛闻言,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感慨:

“是啊,我等虽被誉为天骄,但大道之艰难,绝非‘天骄’二字所能轻易跨越……便只能寄人篱下了。”

二人没有过多停留,惧留孙佛便开始传授谢缺一句口令。

随着口令的念动,谢缺只觉眼前一花,身形便已重新回到了那广袤无垠的佛界之中。

然而,与燃灯佛所掌控的佛界相比,这真正的佛界却显得过于荒芜与冷清。

“身之花……”

谢缺在心中低语。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三花就如同彼岸的蝉蜕一般,

是修行者自身在达到某种极致境界后,自然凝结而成的神通。

而身之花,更是彼岸天君们将肉身凝练到了极致,方才能够涌现出的能力。

对于如何凝练这身之花,谢缺的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思路。

他回想起自己此前领悟的自然之道以及鲜血大道,

谢缺也已经降至揉捏成一团,并命名为“鸿蒙寄生诀”。

寄生于一界,汲取养分,最终取而代之,化作新生的鸿蒙世界。

此刻,虽然这门功法还算不上完善,但至少在前期的汲取世界养分阶段,已经没有了任何错漏,完全可以施展出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剩下的部分,则需要谢缺继续深入领悟自然之道与鲜血大道,同时以武者的世界之力为根基,去探寻“世界大道”。

只有当他真正领悟并掌握了世界大道之后,“鸿蒙寄生诀”才能够达到大成之境。

此乃水磨工夫,需得耐心与毅力,方可成就。

谢缺心中有了决断,留下鲜血化身在佛界内潜藏修行,以图来日。

至于本体,他打算先整合摩诃界的势力,为自己增添助力,

随后再去寻找那十八口承载了他过去的棺椁,揭开尘封的秘密。

心念电转之间,谢缺已盘坐于时空长河之中,

任由那滚滚长河拍打着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融入这无尽的时空之中。

他闭目凝神,渐渐隐去了身形,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在时空长河中随波逐流。

时空长河不记年,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又或许亿万年已经过去。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谢缺仿佛陷入了沉睡,又仿佛在经历着某种奇异的蜕变。

直到近乎三千万年之后,谢缺的身形所在之处,骤然亮起了一团耀眼的血光。

这血光如同晨曦初露,瞬间照亮了周围。

又几个刹那之间,这团血光开始迅速扩大,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若是可以透视去看,便会发现,以这团血光为中心,周围的佛界大地之下,有血红色的经络开始疯狂蔓延。

这些血络如同触手一般,从时光长河内生长而出,穿越无尽的时空,汲取着宙光的力量。

它们以恐怖的速度生长着,仿佛要将整个佛界都纳入掌控之中。

不知历经了多少悠久的岁月,佛界大地上悄然涌现了无数或大或小的血池。

这些血池宛如贪婪的巨兽,纷纷扩张着自己的领地,看似就要将整个佛界连接成一片血色的海洋。

它们虽然威能并不算强大,但却足以引起那些时刻关注着佛界动态的大能们的注意。

一道道威能强横的目光,如同穿越时空的利剑,横跨无尽的时空,窥探着这佛界内的奇异变化。

然而谢缺早已凝成了命格虚无,他的存在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束缚。

再加上佛界之广阔,那些大能者们虽然窥探到了这里的异样,却始终无法感知到具体的福祸之兆。

因此在短暂的关注之后,他们便纷纷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一位身披金色袈裟的光头道人踏步而至。

他拂袖之间,时空长河为之震荡,那些原本停留在长河中的诸多意志,纷纷被震退开来。

“现在佛!”

有意志在虚空中波动,似乎带着震怒的情绪,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退去。

现在佛的霸道与强大,是他们所无法招惹的。

现在佛踏行在时空长河之间,他捕捉着时空中残留的气息,试图寻找出这佛界异变的根源。

几个刹那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片血色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未来的气息……”(本章完)

第662章 无极混洞身和色空无界观

“未来?会是谁……”

现在佛的心海中,几个模糊的身影匆匆掠过。

他望着平静的血海,无有任何发现。

对他而言,这血河似乎仅是苍天一抹不经意的灵秀,

只不过其内蕴含的生机生气,超乎了凡尘的想象。

如今谢缺命格已成虚无,即便是他这尊准道果,也都不能察觉到其气息。

这世间除了摩诃界外,他亦曾在其他遥远的界域内捕捉到未来法那若隐若现的踪迹。

因此在目前的境况下,现在佛亦无法轻易将谢缺的身份从无数可能中锁定。

“不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都休想凝结道果……”

此言一出,现在佛的双眸倏然间变得炽烈无比,仿佛两轮初升的大日,

在那无尽的光芒中,似有金乌振翅欲飞,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

原本现在佛只是漫步于时光的长河之上,任由四周的时间洪流如何逆流冲击,

其身形始终稳如盘石,不为所动。

就在这一刹那,他眼中的金乌仿佛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

猛地撞击在那翻涌的血海之上,激起千层浪。

轰隆一声巨响,宛如天穹崩塌,血海在瞬息之间翻江倒海,那恐怖的高温仿佛能熔化世间万物,

将广袤无垠的血海瞬间蒸发殆尽,只余下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恰在此时,一缕清新脱俗、宛如大自然最纯粹呼吸的芬芳,

悄然渗透进了现在佛的感官,轻轻拂过他的口鼻。

他的面容凝重而深邃,仿佛在这一刻,时间的流速都被其眼神所凝固。

他看见了一滴鲜血,那滴血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枷锁,

自无尽的虚空之中破碎而来,带着一种超脱凡尘的道韵。

这滴血,其色泽鲜红欲滴,犹如初升的朝霞,

又似佛界天地初辟之时,自天外虚空降临的神物。

它不仅仅是一滴血,更似乎内蕴着无上的法理。

“这……莫非是血海老祖?”

现在佛的眉头紧锁,心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疑惑。

血海老祖,一个在古老传说中早已陨落的无上存在,

其名字几乎已被天下人遗忘,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但血海老祖不是应该在无数年前,就已经在因果轮回中消散了么?”

他虽疑惑,但得到的结果却是指向此处。

因为自开天辟地以来,除却血海老祖之外,便无人可以领悟鲜血大道了。

……

在难以丈量的深远之地,深藏于大地腹脉之下,

隐藏着一处血池,血池内则翻滚着浓稠如墨的液体。

谢缺的躯体此刻正静静地沉浸在这血池的核心,

他被一层层暗红的液体紧紧包裹,宛如一枚正在经历着蜕变的茧。

他的心脏位置,此刻展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

这豁口并非创伤,也未有一滴血从中渗透出。

从这豁口中,一条粗壮而生机勃勃的血管如同巨龙般蜿蜒而出,

它不断地向外延伸,仿佛永无止境。

这血管及其分支的血络,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佛界的大地之下,

它们不仅连接着佛界的每一个角落,更将无数物质与灵气转化为最为纯净的养分与精血,

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谢缺的体内,滋养着他那已经超越了诸神极限的肉身。

尽管从现世的时间来看,这一切的变化似乎并未经历太久,

但得益于时光长河,以及谢缺不惜一切代价地燃烧宙光,

才使得血络所笼罩的范围,得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扩张到如此之大。

如今,这遍布佛界大地的血络网络,其总长度已接近数十亿公里,

所覆盖的区域面积之广,更是无法用任何凡人的尺度来衡量。

正是因为谢缺的这种不加掩饰的庞大能量汲取,才使得他吸引了佛界中那些潜藏已久的大能们的注意。

这些大能们皆是自上古佛界中残留下来的存在,他们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拥有着改天换地的力量,

他们盘踞于佛界之内,渴望着道果,或是超脱。

此前的谢缺,是根本没办法察觉到这些大能们的存在的。

但命格虚无的他,如今已是隐隐知晓了这些人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命格虚无,使得再强大的斗数卜算,都在他面前失效,

这些大能者们即便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逆推出他的真实身份。

命格虚无将他的过往与未来紧紧包裹,让人无从窥探。

正因如此,这些大能者们在面对谢缺那遍布佛界的血络与血河时,

虽心生疑虑,却因无法算出其跟脚,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深知宇宙间万事万物皆有其因果,贸然行动,恐会招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故而,一时间,这些血络与血河得以在佛界大地之下安然存在。

然而,这份暂时的平静,不过是一场风暴前的宁静。

命格虚无并不能代表谢缺实力的强弱。

相反其更像是一层轻纱,只能遮掩住他的真是面目罢了。

一旦使得这些家伙明白,从而联合起来后,

到那时,谢缺所面临的,将是来自各方大能的联手。

而在这段时光里,谢缺的气血却是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增长。

每一刻,都有海量的气血如同江河汇入大海,涌入他的体内。

这份气血的总量,堪称是天文数字,

即便是七八位天元武君联手,同时从时光长河内抽取气血,也难以企及谢缺此刻的速度。

如此庞大的气血量,不仅让谢缺的肉身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

更让他的实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攀升。

他一人所蕴含的气血,便足以与大半个摩诃界内所有武者的气血总和相媲美。

这份力量,足以让任何一位大能者都感到忌惮。

这是一个超越了寻常武者认知极限的数字,它足以让任何试图描绘它的人都感到力不从心。

要知道,摩诃界经过百万年的发展,武道也算是繁荣昌盛至极,

在这里,武者如繁星点点,其中不乏那些天赋异禀、气运昌隆的佼佼者。

然而当这些被世人视为武道巅峰的存在,站在谢缺面前时,

却仿佛成了日月星辰前微不足道的米粒之珠,渺小而又脆弱。

“身之花……”

谢缺的口中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的后背上骤然绽放出一朵血色莲花,

这莲花既像是纹身,又如同与生俱来的胎记,完美地融入了他的肌肤之中。

与此同时,审死图箓上,那黑色的词条“破境之身”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躯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不仅仅体现在肉体的强度上,更在于其本质的提升。

谢缺的血肉正从鲜红逐渐转变为暗红,这种转变并非简单的颜色变化,

而是代表着其血肉正在向一种更加高级、更加坚韧的物质形态转变。

在这一刻,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他的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能够撼动星辰。

未及多久,他的整个身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开始朝着心脏所在的位置急剧坍缩,

就如同宇宙中的星辰在达到生命的终点时,会向内坍塌成黑洞一般。

转瞬间,谢缺的身影竟是完全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静与虚无。

与此同时,这股坍缩的力量并未止步于谢缺本身,

它如同贪婪的巨兽,将周遭近万公里方圆的佛界大地也一并吞噬,化作了一片真空。

在这片区域内,时间仿佛静止,空间仿佛扭曲,一切都被那无尽的虚无所取代。

而谢缺的身躯,也彻底不见了踪迹。

但就在下一刻,万里之外的高空之上,

便有海量血珠喷薄上天,许久之后又重新将谢缺的身躯组合而成。

“无极混洞身?这……竟是如此神通?!”

谢缺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抬手间虚空造物,

一件月白僧袍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

身之花凝成之后,其身躯已然达到了自然物质密度的极点,

直接化作了无极混洞,将周围的有无形之物全然吸入。

所谓“无极混洞”,这一名词源于道经,

它并非仅仅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实则也就是虚空间类似黑洞的存在的描绘。

在虚空深处,黑洞以其无尽的引力,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无论是星辰还是光线,一旦靠近,便再也无法逃脱,这正是“无极混洞”所蕴含的深意。

而“无极混洞身”,则是修行者在凝成身之花后,所能够掌握的一种极为强大的神通。

在谢缺所知的,即便是将整个佛界与地仙界的历史加起来,

能够凝结身之花,并成功形成无极混洞身的存在,也仅仅只有两位而已。

这两位,一位是西方二老中的一位,另一位则是道祖中的一位。

由此可见,这“无极混洞身”的神通,是何等的强大与罕见。

然而尽管这种神通威力无穷,但谢缺却并未选择长时间维持这种黑洞形态的身躯。

毕竟人为万灵之长,那么多大妖化形为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谢缺历经百世,更兼有一具源自北俱巫民的化身,也是明白此理。

他深知化作人形,不仅是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

更是为了在参悟天地大道时,能够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阻碍。

但凡化作人形,参悟起诸多大道来,会更加容易些,这是诸多生灵公认的至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谢缺已经彻底放弃了无极混洞身。

相反,他将这一神通以另一种形式保留了下来。

那无极混洞,此刻已化作了一口近乎三万里方圆的黑色球形,

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每当谢缺需要借助这无极混洞的力量时,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其从虚空中召唤而出,为自己所用。

这无极混洞的强大之处,不仅在于它那吞噬万物的恐怖能力,更在于其和谢缺所创造的鸿蒙寄生诀极为相似,

其吸引力堪称恐怖,只需要放置于虚空一隅,

但凡靠近混洞千万里,皆可被吸纳其中化作养分。

谢缺在回顾自己所走过的修行之路时,不禁陷入了沉思。

从最初的黑色词条以形补形,让他能够吞噬万物,增长对应能力,

到后来的龙蛇环世经,可不经意间侵蚀吞噬他人实力,

再到鸿蒙寄生诀的创造,以及如今所成就的无极混洞身,

这一路走来,他的修行之路似乎有些偏离了常规的轨道。

谢缺也是感觉,自己在吃入流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假以时日,恐怕三千世界和虚空都要沦为他的腹中之物了。

在身之花凝结之后,谢缺体内神魂之力也在顷刻间在仙武同修的作用下,开始暴涨不止。

未有多久,神魂上同样是绽开一朵白莲。

代表着“神之花”的神通也出现在谢缺的内心。

“色空无界观!”谢缺眉宇一动。

这是一门从未出现过的神通,至少是未有记载过的。

而其能力也是极为唬人。

色界,通常指有形有相的物质世界,包括一切可见、可触、可感的物体和现象,即是肉身。

而“空”,则是事物无常、无我、缘起的本质,便是神魂。

所谓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便是指的是“色空一体”。

此神通中的色空无界,便是指代谢缺可以此神通,将他人神魂肉身互换。

肉身变作神魂,神魂变作肉身,

质变,而量不变。

而且这样的变化,是不可逆,是永恒的。

试想若是用在武者身上,其引以为傲的肉身便成了缺点。

用在修士身上,再深沉如海的神魂也将变作脆弱。

除却谢缺之外,没有人可以将身魂同时修行至极致。

即便是仙武同修者,其也有一门功法稍显弱小。

而且越是强大的修士,也越是如此。

对于那些凝结了身之花或神之花的修士而言,

他们的强大,往往源自于这两朵彼岸之花带来的神通。

然而,这也成为了他们最为脆弱的软肋。

因为,一旦有人能够直接破坏其身或神之花,

便等同于摧毁了对方一门锻炼到了极致的神通,

这种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更为恐怖的是,即便是对方同时凝结了身之花与神之花,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高枕无忧。

通过此法,谢缺可以让对方的神之花与身之花互换,从而导致其神通发生变化。

试想,就如同你若原本掌握着“火球术”,却是变化成了“水球”,该是如何?

如此神通,不可谓不阴毒。

谢缺在凝结了这两朵彼岸之花后,实力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几乎可以说是无敌于彼岸之境了。

然而他也深知,这所谓的“无敌”,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毕竟道果无路,许多在彼岸三花停留了无数年的强者,也不知晓有什么底牌,

因此谢缺虽然实力大增,但却从未敢轻易言胜。

不过至少在明面上,谢缺还是有着足够的自信的。

他相信,在“量”的方面,已经无人能够超越他了。

毕竟他所掌握的无极混洞身、鸿蒙寄生诀等神通,都让他在量的累计上无人可敌,

而时间的差距,也可以通过燃烧宙光,从时光长河汲取从而补齐差距。

“最后的法之花……”

谢缺将眸光停留在了脑海中的未来无生掌第六层上。

关于此法修行,怪异无比。

需谢缺从时光长河上剥离一块,炼化入自身体内。

“真当我是超脱了么……”“不过……好像也不是没有办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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