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林如海:去年的时候,玉儿才多大?

崇平十六年,正月十五,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神京城中人流熙熙,街道两旁的商铺张灯结彩,一派祥和喧闹之景,而神京城还未意识到草原中正在潜藏的危机正在萌发。

宁国府,后宅

帷幔四及的绣榻之上,贾珩醒转过来,看向一旁的秦可卿,看着那恬静宁静的玉颜,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安宁之感。

贾珩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从一旁的木架上寻着衣裳,披衣而起。

昨晚一番折腾,也就是仗着年轻,CD期短,这才能连轴转。

秦可卿鼻翼中轻轻“嘤咛”一声,粉红玉颊见着婴儿的红润气韵,睫毛忽地扑闪几下,美眸秋波潋滟,看向贾珩,软腻的声音娇俏婉转,莺啼燕语一般,道:“夫君你醒了?”

贾珩道:“你昨天累的不轻,不如多睡会儿。”

秦可卿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夫君那你去忙。”

说着,将螓首藏在被窝里,不大一会儿就是一脸香甜地睡将过去。

夫君等会儿还要陪着其他姊妹,她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大观园,潇湘馆

黛玉刚刚起得床来,在紫鹃的侍奉下洗漱而罢,对镜梳妆,镜子上那张娇小的脸蛋儿见着睡醒之后的慵懒。

将近及笄之龄的少女,着一身粉红白底金领对襟褙子,内着青白小衣,秀发绾成发髻,妍丽脸蛋儿恍有烟霞浮动。

“今个儿是元宵,宝姐姐那边儿有没有说怎么过?”黛玉星眸粲然,转眸问着给自己梳着头发的紫鹃。

紫鹃轻笑道:“说是琏二奶奶都安排好了,老爷今个儿还会过来呢。”

黛玉拿起唇红纸,莹润唇瓣印了一下,问道:“昨个儿珩大哥去宫里面圣,昨晚回来了吧?”

紫鹃柔声道:“好像是回来了,我等会儿让雪雁到府里问问。”

说话间,紫鹃从锦盒中取过一根凤钗,在黛玉的发髻之间别着,看向铜镜之中眉眼精致如画的容颜,笑着赞了一句说道:“姑娘长了一岁,颜色生的是愈发好了。”

黛玉脸颊羞红,说道:“哪有,比不得人家生的白白胖胖的,又比不上人家国色天香的。”

紫鹃:“……”

白白胖胖的是谁?这国色天香的又是谁?

“林妹妹在屋里吗?”就在这时,潇湘馆之外的廊檐下传来贾珩的声音。

黛玉闻听那熟悉的声音,芳心微喜,起得身来,循声望去,只见那蟒服少年进得厅堂之中。

贾珩绕过屏风,看向那恍若一树桃花的少女,轻声说道:“林妹妹这是才起来?”

“正要说吃饭呢,这会儿才天亮没多久。”黛玉近前,抿了抿粉唇,星眸熠熠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吃了吗?”

贾珩近前,拉住黛玉的纤纤素手,说道:“还没呢,等会儿咱们一同吃点。”

想了想,轻声说道:“今个儿林姑父会过来,等会儿咱们两个一同去见见。”

其实,他觉得或许可以给林如海摊牌了,如是与黛玉一直地下恋情,别再有林如海的同僚之子求娶黛玉,那时横生波折,弄得就不大好看。

黛玉柳眉下的星眸眨了眨,芳心涌起悸动,颤声说道:“找爹得说什么?”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道:“说说妹妹的婚事,还有咱们两个事儿。”

“呀。”黛玉顿时芳心狂跳,柔声道:“珩大哥,这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贾珩轻笑了一下,说道:“提前给姑父通个气儿,省的妹妹这二年,再有旁人上门提亲。”

黛玉明丽微微泛起红晕,“嗯”了一声,道:“那我听珩大哥的。”

贾珩搂过少女的削肩,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道:“我还没吃早饭,这会儿有些饿了。”

说着吩咐着紫鹃,说道:“去吩咐后厨准备点儿饭菜。”

紫鹃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忙碌去了。

贾珩看向那容颜秀丽的少女,轻声说道:“妹妹又长了一岁。”

黛玉螓首低垂,轻声说道:“唔。”

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熟悉的温软之感袭来,继而是异物人侵。

黛玉粲然星眸,眸光柔润盈盈,芳心甜蜜,口中却娇俏说道:“如是让爹爹知道珩大哥这般欺负着我,不知怎么寻珩大哥算账。”

贾珩轻笑了下,拥过黛玉入怀,低声说道:“也不一定,说不得会逼婚也说不定。”

黛玉脸颊微红,抿了抿粉唇,道:“珩大哥等过了元宵,是不是还要出去?”

贾珩道:“嗯,就在这两三天,等过了今天这个元宵,明天又要忙起来了。”

陪陪有些敏感的黛玉,之后就没有多少时间,倒不是累了要给“只因”放个假,而是北边儿的事情不等人。

入春以后,草原之上势必还有动静,而从神京兴兵再到准备粮草,这些准备工作都要进行。

黛玉秀眉之下,粲然星眸恍若凝露,秋波盈盈看向那少年,说道:“珩大哥这一年真是太忙了,今年上半年能歇歇吧?”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再有不久,又得去趟远门。”

黛玉闻言,芳心一惊,讶异说道:“珩大哥怎么又要走?”

先前贾珩其实与黛玉提及过此事,但黛玉却没有想到贾珩竟是这般急迫。

这刚刚回来又要出去。

贾珩简单叙说完草原的经过,轻轻拉过纤纤素手,捏了捏手背,说道:“局势愈发严峻,几乎千钧一发,这次过来就是单独给妹妹说说,明天以后就要忙的没有空暇过来了。”

说着,抱着黛玉入怀,凑到黛玉蜷着一缕秀发的耳畔,如麝如兰的香气浮于鼻端,柔声说道:“妹妹,我看看羊符。”

相比丰盈款款、恍若大白鹅的宝钗和宝琴,身形娇小的黛玉抱在怀里,白幼瘦的感觉更强烈一些。

黛玉一张清丽小脸羞红如霞,嗔恼说道:“珩大哥,就喜欢闹着。”

贾珩凑到黛玉的耳畔,低声说道:“有段日子没有抱着妹妹了,真的想的慌。”

黛玉听着耳畔的甜言蜜语,娇躯轻颤,轻哼一声,抿了抿粉唇。

他就这么迷恋她的身子?

“珩大哥和秦姐姐说要走了吗?”黛玉脸颊粉红,轻哼一声,低声道。

“昨天和她说了,今天元宵节过了以后,接下来又要忙碌了。”贾珩轻轻捉着羊符,小羊细嫩柔腻,盈盈不足一握。

随着又一年过去,原本豆蔻年华的黛玉的确是长大,这个年岁的女孩儿本来就长的快。

黛玉此刻在贾珩怀里,妍丽玉颊红若胭脂,感受到小羊琼鼻处的异样,娇躯阵阵颤栗不停,低声道:“珩大哥,别…别闹了。”

珩大哥怎么就那么爱不释手。

贾珩亲了一下黛玉的脸颊,道:“嗯。”

说着,凑到少女唇瓣,绛珠仙草倒也颇具灵性,学东西很快。

过了一会儿,黛玉星眸秋波盈盈如水,玉颜酡红如夕阳晚霞,嗔恼道:“我刚涂的胭脂,都让你弄得那都是。”

贾珩道:“等会儿再涂涂。”

“大爷,姑娘,早饭准备好了。”这时,隔着密如雨挂的流苏珠帘,紫鹃的声音传来。

贾珩凝眸看向黛玉,轻笑说道:“好了,妹妹,咱们一同吃早饭罢。”

黛玉说着不让他玩闹,但养成习惯的事儿不来这么一遭儿,只怕心头又在患得患失,还觉得他不喜欢她了呢。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整理着衣襟,看向拿着筷子的贾珩,说道:“珩大哥也洗洗手罢。”

贾珩轻声说道:“妹妹一尘不染,我不嫌弃的。”

黛玉白了一眼贾珩,落座下来,拿起筷子,看向贾珩,说道:“珩大哥去江南办事可还顺利吧?”

贾珩默然片刻,笑道:“顺利倒是顺利,原本也没什么大事,那边儿的差事都办齐全了。”

黛玉道:“我听宝姐姐说了,这次过去倒不像上次南下兴师动众的。”

贾珩道:“是啊,时间反而都浪费在路上了。”

黛玉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珩大哥,等去了北边儿打仗,要万事小心,我…我和宝姐姐都在家里等着你。”

贾珩道:“嗯。”

心头诧异,这都提起宝钗了,两个人关系这般好了?

两人吃着早饭,而后漱罢口,重又来到书案之畔,品茗叙话。

贾珩拿起书桌之上的一册书,问道:“妹妹,这写的什么?”

等会儿就要去见林如海,也不好将黛玉伺候着一通,两个人只能随意闲聊着。

“前不久不是开了梅花诗社,作了几首诗。”黛玉轻笑说着,坐在一旁。

贾珩笑道:“我倒是没有碰到了,你们几个玩的高兴就好。”

紫鹃这时提着茶壶,给两人斟茶,说道:“大爷,宝二爷从云姑娘那听说开诗社,还做了两首诗,托着云姑娘让园子里的姑娘品鉴呢。”

自从大观园建成以后,宝玉常常怔望流泪,郁郁寡欢,听说园子中开着梅花诗社,也跟着应和了一首。

贾珩搂着黛玉在怀里,牧着小羊,道:“宝玉,他还没有去学堂吗?”

以往他不大想问宝玉,但此刻怀里抱着黛玉,问着宝玉,嗯,就有些古怪。

黛玉拿着贾珩的手,感受到裙下的一抹异样,俏丽玉颜上见着一抹羞意。

紫鹃脸颊羞红,柔声说道:“老太太说再在府中住几天。”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道:“他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好好科举了。”

及至半晌时分,贾珩与黛玉腻歪着,从外间听到丫鬟的禀告,林如海来了,就在宁国府前厅相候。

贾珩轻声说道:“妹妹,随我去见见姑父。”

黛玉应了一声,整理着衣襟,两颊的红晕未褪,随着贾珩向着宁国府前厅而去。

宁国府,前厅之中

林如海坐在一旁小几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品着香茗,其人面容儒雅,气色也比刚来京城之时红润许多。

昨日去了一趟户部,与户部的齐大学士见过,大抵对大汉的财政状况有了一些了解。

一言以蔽之,不好不坏。

原本以北方诸省的灾情,户部早已入不敷出、赤字连年,但自去年以来,从各种方式搜括而来的金银浮财以及盐法的革新,户部国库竟渐渐殷实起来。

“如不是子钰这一年又是推广番薯,又是勘探矿山,只怕户部的钱粮、财用难以入目。”林如海放下茶盅,思忖着。

而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林如海放下茶盅,循声望去,只见贾珩以及自家女儿从外间进来。

“姑父。”、“爹爹。”

贾珩与黛玉向着林如海行礼说道。

林如海面上笑意繁盛,说道:“子钰,玉儿,你们来了。”

此刻一眼看去,也不知为何,就有些古怪。

贾珩与黛玉在不远处的小几上落座下来,与林如海叙话。

“本来我和妹妹说去府上拜访姑父,不想姑父亲自过来了。”贾珩微笑说道。

林如海笑道:“今个儿是元宵节,老太太下了帖子,过来热闹热闹,最近年后也有这个节日可过,再过几天京中诸衙又要忙碌起来,想要登门探望,也就愈发没有时间了。”

贾珩又问道:“姑父在户部可还习惯吧?”

“倒也习惯,户部衙司事务比之盐院衙门差不多。”林如海点了点头,笑道。

贾珩道:“那就好,如今朝局动荡,正需姑父这样的能臣干吏苦心经营。”

说着,笑了笑,相邀道:“姑父,此间并非叙话之所,可先到丛绿堂叙话。”

林如海点了点头,心头讶异,猜测贾珩许是有朝堂之事单独面谈,正好他也有些朝堂上的事相询。

是故,随着贾珩向着丛绿堂而去。

两人坐在炕榻,隔着一方小几相对而坐,黛玉在一旁提起茶壶给两人斟茶,眉眼低垂,心头却已忐忑到了极致。

林如海温润目光落在那少年脸上,问道:“子钰,如今京中朝中政局实是有些诡异,内阁首辅悬而未决,两江总督沈邡就先被贬谪,子钰时常伴天子左右,可知道是何缘故?”

贾珩道:“此事,我也不甚明了天子心思,不过沈邡之贬缘由,我倒知道一些。”

“哦?”林如海面色诧异,整容敛色,目带相询。

贾珩道:“弹劾沈邡的是浙江内部之人,原江南巡抚章永川,其人不服沈邡为人贪酷昏聩,故而寻人弹劾。”

经过江南分省之后,原江南巡抚章永川的权力大幅缩水。

林如海闻言,恍然说道:“这就对了,我说怎么这般稀奇,江南巡抚章永川其人,我也见过一二,是一位心怀经国济世的人物。”

毕竟是两榜进士,又在江淮之地为官多年,对江南的一些高阶官员也了解不少。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至于内阁首辅空悬未定,圣心另有盘算。”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圣上之智,远迈常人,如此拖延,想来大有深意。”

黛玉看向两人,星眸眨了眨,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情郎,举着倒好的茶水杯,双手递给林如海,柔声道:“爹爹,喝茶。”

林如海笑意吟吟地接过,看向自己乖巧懂事儿的女孩儿,笑道:“玉儿也是大姑娘了,愈发知书达理了。”

黛玉含羞说道:“爹爹。”

贾珩喝了一口茶,轻声道:“其实有件事儿想要征询姑父的意见。”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与林如海说,但如果不说,任由林如海发现,反而尴尬。

林如海转而看向少年,正色问道:“子钰这般郑重其事,可是有什么事儿?”

难道是朝堂之上的军国大事?

贾珩看了一眼黛玉,沉吟道:“是林妹妹的亲事,我想着林妹妹年岁也不小了,也到了婚配之龄,未知姑父是怎么打算着?”

黛玉闻言,螓首垂下,坐在一旁的绣墩上。

林如海一时有些愣怔了下,看向自家女儿,却见自家女儿脸颊彤彤如霞,分明羞不自抑。

“子钰,玉儿是快到了及笄之龄。”林如海颔首说着,目光好奇地看向贾珩,说道:“难道子钰要为玉儿做媒。”

因为贾珩是贾家族长,如果要为黛玉做媒,比如联姻云云,那林如海肯定要慎重考虑。

贾珩斟酌着言辞,说道:“不瞒姑父,我与林妹妹情投意合,姑父可否将林妹妹许我。”

说到最后,也觉得这话有些太离谱,不说他宰执枢密的身份,就是黛玉才多大,好吧,这时候成亲年龄要早一些。

林如海:“???”

不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听错了?子钰这是要求娶玉儿,可子钰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这时,黛玉羞道:“爹爹,我与珩大哥两情相悦,还请爹爹成全。”

林如海见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如何还不明白,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身上盘桓,问道:“子钰,这怎么回事?你和玉儿……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个孩子难道已经私定了终身?可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

贾珩这时拉过黛玉的素手,看向林如海,轻声说道:“姑父,是去岁南下之时,我平定寇祸之乱,寓居金陵之时,那时与林妹妹相互扶持,渐生情愫。”

林如海看向贾珩,说道:“子钰,玉儿她年岁还小,你不是已有正妻?”

女儿可以做着妾室吗?如是给子钰做妾,似乎也不是……

可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目光落在那牵着的手上,这都已经这样了吗?

“爹爹。”黛玉此刻被贾珩当着自家爹爹的面拉着手,玉颜酡红,芳心羞喜不胜,柔声唤道。

“你们两个……”林如海心思复杂,最终苦笑一声。

自家这个女儿分明是将一颗心都系在了子钰身上,也就是子钰已经成亲,如是还未成亲,当他的女婿倒也正合适,但偏偏有了正妻。

“爹爹,我和珩大哥是…是两情相悦的。”黛玉玉颜酡红,贝齿咬着樱唇,声若蚊蝇说道。

贾珩轻声道:“姑父,关于妹妹的名分,我是这般想的,等有了功劳,请着宫里赐婚,如是将来有了孩子,如是男孩儿也姓林,在姑父跟前儿尽孝,传承林家香火。”

如果他不是一等武侯,军机大臣,只怕刚刚说与黛玉私定终身,就要让林如海脸色大变,拂袖而去。

但到了如今的地位,其实许多事情都不是问题。

黛玉此刻脸颊嫣红如血,芳心已是羞到不能自抑,绚丽红霞一直延伸至耳垂,她那般小,怎么生孩子呀?

林如海:“……”

心头却不由一震,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少年。

他膝下无男丁,而且这些年为盐务呕心沥血,身子也伤了根本,再难有所处,而林家香火无人延继,子钰竟愿意将与玉儿的孩子过继给林家。

这,这是真的?

而且求天子赐婚,以眼前少年在天子跟前儿的得宠程度,只怕有了功劳,还真的能让玉儿也为正妻,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说,成为一段佳话。

贾珩目光坚定,朗声说道:“我与林妹妹相濡以沫,相互扶持,还望姑父成全。”

黛玉此刻被贾珩握着手,不知为何,忽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激荡,这是她的情郎,向爹爹求娶着她。

林如海目光复杂,唏嘘感慨道:“你和玉儿瞒我瞒的好苦。”

不是,去年的时候,玉儿才多大?子钰就……

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

贾珩温声说道:“并非有意相瞒姑父,只是去岁诸事繁多,未曾来得及和姑父说。”

那时他还不是一等武侯,还未打败女真,底气可能也没有那般足,现在就不一样,生擒了多铎,又是宰执枢密之臣,天下闻名。

而黛玉仅仅委屈一时,将来赐婚为正妻还是可行的。

黛玉星眸抬起,凝睇而向自家父亲,说道:“爹爹,您答应了?”

也不能让珩大哥一个人努力。

“事到如今,不答应还能如何?你的性子我是知晓的。”林如海看向自家女儿,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

昨天才感慨着女儿长大了,结果就与人定了终身。

罢了,玉儿随着子钰也好,大汉立国百年,再也没有如子钰这般出挑儿的年轻俊彦。

贾珩面色顿了顿,端起茶盅,道:“多谢姑父成全,我以茶代酒,敬姑父一杯。”

他之所以选择在此刻告诉林如海,除却早早定下与黛玉的婚事,以防贾母将来拿着宝玉与林如海叙说,也有进一步笼络林如海的打算。

他在前方打仗,后方钱粮之事都离不得户部,而且林如海又是地地道道的文臣。

林如海看向那少年,说道:“玉儿从小在神京,我这些年没有看着她长大,原想好好补偿,子钰,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

“姑父放心,林妹妹名分之事,我会尽力谋之。”贾珩点头说道。

林如海温声道:“子钰,你是我不担心的,只是……”

他有些话不好提示着,自家女儿这么小就托付给眼前少年,两个年轻人别是……

这些原该是玉儿她娘来说的,唉,玉儿她娘走得早。

其实,子钰除了已有正妻之外,单凭年轻轻轻就已是宰执枢密之臣,的确是少寻的乘龙快婿了。

黛玉在一旁提起茶壶,又给两人续上一杯,芳心深处甜蜜与欣喜交织着。

她的婚事算是定下了,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而且她如今有了爹爹给她做主,他将来敢不认账,哼。

贾珩握住黛玉的手,轻声说道:“姑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林妹妹的。”

林如海点了点头,也不多言。

(本章完)

第928章 李纨:什么叫看在她的薄面上?

宁国府

既已说开了与黛玉的亲事,气氛比之先前更为融洽和亲密了几分。

其实没有那般复杂,以贾珩的权势地位,又给予谋为正妻以及过继一子给林家承继香火的承诺,林如海也不会说什么。

顶多心底腹诽几句,我家女儿这么小,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但在扬州为官的林如海,说句不好听话,也是见惯了达官显贵喜欢年龄小的白幼瘦。

至于贾珩会不会食言而肥,根本不可能。

林如海转而不提此事,问道:“子钰先前说要北方边事紧急,是北方又出了事儿?”

贾珩也松开了黛玉柔嫩的纤纤素手,当着人家父亲的面,总是拉着黛玉的小手也不妥当。

黛玉这会儿已是低眉顺眼,娴静坐在一旁侍奉着茶水,哪里还有平日林怼怼的风采。

只是粲然星眸看向那眉宇坚毅的少年,芳心涌起无尽欢喜。

心湖中难免回想起当初与贾珩相识的一幕幕,嗯,她早就发现了,珩大哥很早就打着她的主意了。

贾珩道:“也就这几天,女真有意吞并蒙古,等过了十五以后,我就领兵前往大同、太原,及早防备,昨日还和圣上、李阁老商议,这是牵动国运的一战。”

林如海面上现出凝重之色,轻声说道:“子钰为军国重臣,想来对此已有通盘筹划,不知朝廷是怎么个章程?”

当着自家女儿的面,说来都有些惭愧,这等军国大事,他这个当岳父的都没资格与闻机密。

这……

没办法,女婿几是人中之龙。

贾珩道:“与圣上还有李阁老论及此事,已有布置,只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到时姑父在户部与齐阁老还要尽力操持,不使前线军兵匮粮。”

“国家大事,义不容辞。”林如海面色一整,朗声说道。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如今朝局,南方士人势大,圣上为不使朝局失衡,已在尽力维持,姑父在户部还是当谨慎。”

林如海道:“我回京这段时间,与友人见面,也看出一些苗头,既同为大汉臣民,何囿于地域之别?”

贾珩与林如海又聊了几句,笑着说道:“这都近晌了,先去天香楼用饭吧,估计老太太该唤着了。”

今日是上元佳节,中午荣宁两府一同吃饭,然后看一场戏,晚上再看看烟火,猜猜灯谜,随着一众金钗放放花灯。

林如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温宁淑雅的黛玉,说道:“玉儿,一同过去罢。”

黛玉“嗯”了一声,玉颜微红,芳心欣喜不已。

会芳园,天香楼

此刻,戏台已经在天香楼前的空地上搭就起来,而天香楼二楼,凤姐正在一脸带笑地唤着平儿准备着戏台,丫鬟和嬷嬷向阁楼之上递送着茶点果蔬。

阁楼之中,贾母坐在罗汉床,身后是鸳鸯、琥珀等众丫鬟捏着后背,而左手边儿的绣墩上是穿着绫罗绸缎衣裙的邢王二夫人以及薛姨妈,右边则是秦可卿、李纨、尤氏、尤二姐、尤三姐。

除此之外还有贾政的小妾赵姨娘和周姨娘,只是赵姨娘在不远处坐着,不时偷偷瞥着脸上带着微笑的王夫人。

偶尔见到说笑活跃气氛的凤姐,鼻翼中轻轻冷哼一声。

不远处还有一众钗裙环袄,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宝钗、宝琴两堂姐妹、三春、湘云、纹绮、兰溪以及邢岫烟等。

而在阁楼庭院中,贾政、宝玉、贾环、贾兰、贾琮则坐在桌子旁,同样听着从江南采买的戏班子唱的戏曲。

“珩哥儿还没过来?”贾母放下手中的茶盅,好奇问道。

这等热闹的节日,如果没有贾珩这位贾家族长在,在贾母眼中总觉得差了几许热闹。

凤姐一袭银红底子凤凰牡丹刺绣对襟出风毛褙子,里面着白绸撒金竹叶立领衫子,下穿一条深紫马面裙,将包裹的更见酥翘。

而那张经了滋润的艳丽玉容,华艳生光,笑意明媚说道:“老祖宗,已经打发人去唤了。”

贾母笑道:“今天是难得热闹。”

宝钗在下首绣墩坐着,看向一旁的自家堂妹宝琴,一身粉红色袄裙,好似一树艳媚红梅,如果再加上那丰腻雪白的脸蛋儿,恍若瓷娃娃般,轻声说道:“琴妹妹,见到林妹妹了吗?”

宝琴梨蕊脸蛋儿上见着认真之色,纤声道:“我也没见着,姐姐不是打发人去唤了吗?”

反正她瞧着堂姐和林姐姐关系最近挺亲近的,两个人倒像是亲姐妹一般。

宝钗抬起螓首,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莺儿,水润杏眸中带着询问之色。

莺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像是林老爷来了,大爷去迎着了。”

探春凑将过来,轻笑道:“我来的时候瞧见了,珩大哥与林姐姐去见林姑父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宝钗莹润眸子波光闪了闪,心头涌起一股猜测,道:“原也该过去看看的。”

宝琴听着宝钗叙说着,不由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儿点心,正在小口食用着,粉唇微启,雪肤映衬,斯文小巧。

宝钗看向宝琴,轻笑说道:“琴妹妹这是饿了?”

自家堂妹吃的胖嘟嘟的,也不知怎么嫁出去,这几天妈还说老太太好像想把妹妹和宝玉撮合一块儿。

宝琴笑靥烂漫,甜甜说道:“二姐,早上只喝了一碗粥,我吃点儿点心垫垫。”

“妹妹还是少吃点儿甜食,容易长胖,太胖了就不好许人家了。”宝钗小声打趣说道。

宝琴脸颊微红,攥紧了掌中的手帕。

这要她怎么解释,她已经认准了堂姐夫?堂姐夫抱着她的时候,还说她胖点儿摸着柔软一些呢。

哎呀,她怎么当着二姐的面想着这个?

另一边儿,湘云拉着诺娜的手,红润如霞的苹果圆脸饱满莹润,说道:“你没有见过放花灯吧?”

诺娜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那不过元宵,见着汉人放着海灯,沿着海浪能飘很远呢。”

邢岫烟这时与甄兰和甄溪两个人则是坐在一块儿,宁静玉容上现着恬然之态。

甄兰道:“岫烟姐姐是苏州人氏?”

相比钗黛等人的名分早定,云琴二人的活泼烂漫,甄兰发现自己其实还是与邢岫烟这样闲云野鹤的女孩儿聊的开一些。

其实就是凤姐也比较喜欢邢岫烟不争不抢的性子,勾心斗角已经很累了。

邢岫烟柔声道:“在苏州那边儿长大。”

甄兰看向眉眼如画、气质如兰的少女,柔声道:“苏州那地方我也去过,虽言姑苏烟雨,但不乏浮丽奢华,却未见着如姐姐这样澹泊的。”

甄溪轻声道:“岫烟姐姐做的那首咏红梅诗,我最喜那一句,看来岂是寻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

这是说着前不久,梅花诗社开社,在芦雪庵之时,邢岫烟做的一首诗。

邢岫烟目光平静,脸颊似有丹霞之色,轻轻柔柔道:“信手涂鸦之作,不当方家之眼,如说咏梅之诗,听去岁时,珩大爷填了一首咏梅之词,颇见风骨。”

甄溪稚丽的容颜上浮起浅浅笑意,道:“那首诗我瞧了,写的真好。”

甄兰轻声说道:“说起卜算子咏梅,倒是有一首前人所填之词,可配岫烟姐姐的气韵。”

邢岫烟诧异地看向甄兰。

只听甄兰轻声说道:“松竹翠萝寒,迟日江山暮。幽径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似共梅花语,尚有寻芳侣。着意闻时不肯香,香在无心处。”

甄兰显然也是饱读诗书的,此刻笑意盈盈地看向邢岫烟。

邢岫烟含羞说道:“兰妹妹过誉了。”

而不远处的李纹和李绮姐妹也在一旁听着,这是两个小丫头第一次赶着这样的热闹。

另外一边儿,贾母面上笑意繁盛,看向下首坐着的秦可卿,道:“初一祭祖的时候,珩哥儿就不在府上,这十五总算是回来了,一家人也能好好团聚团聚。”

秦可卿笑着点了点头,心底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回来不久之后就要走了,自成亲以来,聚少离多。

凤姐在一旁笑道:“珩兄弟忙的都是国家大事,难免劳累辛苦了一些。”

正在说话的空档,林之孝家的上了楼梯,脸上见着笑意,说道:“老太太,大爷和林姑娘他们过来了。”

贾母笑道:“可卿,人来了,咱们去瞧瞧。”

原本正在说话的众人,也都纷纷各自停了手中之事,盈盈起身,来到栏杆之处眺望。

只见下方绵长的抄手游廊中,身形挺拔的少年陪同着一个中年书生缓步而来,倒是不见黛玉。

黛玉已从天香楼侧方背后的石梯,在紫鹃和袭人的陪同下上了楼。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器宇轩昂的少年身上。

贾政一身土褐色员外服,作平常富家翁打扮,见着林如海以及贾珩,连忙起身,向前行礼,面带笑意说道:“子钰,林兄。”

而一旁的贾环、贾兰、贾琮也纷纷过来见礼,唤着贾珩以及林如海。

“珩叔。”贾兰也小大人一般,向着贾珩行礼。

贾珩看向贾兰,捕捉到那孺慕、景仰的目光,心思也有些古怪,轻轻摸了摸贾兰的头,笑道:“兰哥儿都长这么高了,记得那时候,还让我给你买糖人,现在还吃甜的不吃?”

记得方来此界,从贾兰手里借书,然后李纨至府寻书,这一晃都一二年了。

如今他也与李纨……又不由想起那销魂蚀骨的哭腔,也不知是欢愉,还是苦尽甘来的唏嘘,真不怪他,这些年就没有见过这样的。

只能下次……嗯,下不为例。

贾兰扬起一张清秀的小脸,脆声道:“珩叔,娘亲说我现在正在换牙,不让吃甜的了。”

贾珩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贾兰的肩头,温声道:“那就听伱娘亲的,好好读书,孝敬你娘。”

而阁楼之上,隔着栏杆站着眺望的兰裙丽人,见着那一大一小叙话的一幕,秀雅、妍美玉容上浮上欣然之色,攥紧了手帕,芳心五味杂陈。

既有酸涩,又有感动。

忽而这时,伴随着一阵香风袭来,曹氏那张白净的鹅蛋脸蛋儿上,似笑非笑道:“珩大爷倒是挺喜欢兰哥儿的。”

李纨原本喜色流溢的温宁眉眼忽而一滞,今日薄施粉黛的脸蛋儿神色就有些不自然,贝齿咬着粉唇,柔声说道:“珩兄弟以往就是看重兰哥儿的。”

曹婶子不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她原也是为了孩子,她有什么错?

事实上,从古至今,为了孩子都是一句无比正确的话,为了孩子上幼儿园可以陪校长睡一觉。

曹氏笑了笑道:“将来兰哥儿考中了举人、进士,看在你的薄面上,将来也能如他外公一般,做个封疆大吏什么的。”

李纨闻言,芳心狂跳,脸颊羞红,只觉虽是料峭春寒,棉裙中的丰盈娇躯仍有几许滚烫,似那曾被撞的红印片片的酥翘,都有些异样起来。

曹婶子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看在她的薄面上?父亲启用为封疆大吏,与她有什么关联?

曹氏只是稍稍撩拨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向脸颊羞红的李纨,就没有再继续玩笑。

下方,贾珩这会儿看向贾琮,目光温和,鼓励说道:“好好读书,再等二三年,争取一举中第。”

贾琮面色恭谨,拱手道:“多谢珩大哥。”

贾珩再次看向贾环,笑道:“环哥儿在学堂习武学的如何?”

贾环明显有些惧怕贾珩,微微垂下头,吊着膀子,让二楼紧紧盯着的探春心头暗气。

一旁的赵姨娘脸上带着喜色,瞧了一眼正在与薛蝌站在一块儿,没话找话的宝玉。

宝玉又如何,还不是不得那位珩大爷的搭理?

这位珩大爷看重环儿,将来环儿从了军,将来也能封个伯,封个侯的,那时候她看二太太还敢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贾政转而脸色微沉,看向贾环,皱眉喝问道:“你珩大哥问你话呢。”

贾环吓得一哆嗦,囔囔说道:“珩大哥,我跟着学了一些骑射,师傅说要教我练枪呢。”

贾珩拍了拍贾环的肩头,笑道:“好好练武,将来当个将军。”

贾环“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而在阁楼上的探春脸上见着恼怒之色,显然觉得贾环的表现不太让自己满意。

上来的黛玉轻轻拉过少女的素手,拿着手帕,星眸闪了闪,安慰说道:“三妹妹,环哥儿瞧着比以往长进多了。”

宝钗一旁的莺儿撇了撇嘴,似有些埋怨的语气说道:“初二那会儿,环三爷耍骰子还赖我……”

“莺儿。”宝钗丰润玉肤之上的笑意敛去,杏眸莹润,瞪了一眼莺儿。

其实,莺儿说的是宝钗初二回梨香院住着,贾环过来串门子,给莺儿耍骰子赌钱,输了不认账。

宝钗依然是那种,“爷们儿还能赖你的不成?”的话语。

但莺儿显然不是省油灯,这次当着探春的面,就想给贾环上上眼药。

在贾珩不在京里的时候,荣宁两府下人其实也发生不少有趣的事儿。

甄兰则是将一双细长、妩媚的眸子看向那少年,下巴略尖的瓜子脸均匀扑粉描腮,在廊檐烛火映照下,线条冷艳,安静之时,神似甄晴。

贾家比她们甄家强就强在这里,就因为有了他。

不然,主仆上下都是安享尊荣者多,运筹谋划者全无一个,将来也难逃盛极而衰之势。

而在这时,从不远处宾客桌上给宝玉坐在一块儿的薛蟠,笑道:“珩表兄。”

说着,摇晃着大脑袋过来。

贾珩见着薛蟠,微笑道:“文龙,许久不见了。”

仔细想想,今日是正月十五,薛蟠也该出来了。

薛蟠轻笑说道:“珩表兄,这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珩表兄愈发了不得了,现在是一等武侯,我和妹妹刚见珩表兄时候,妹妹就说珩表兄器大……不凡。”

终究是没有读过什么书,提前学好的恭维之言说的结结巴巴。

阁楼之上,薛姨妈看着自家儿子和贾珩叙话,心头既是欢喜,嘴里却笑骂道:“蟠儿这孩子,喝多了酒说什么不着四六的胡话。”

那珩哥儿是你妹夫!

宝钗也在一旁瞧着,听着自家兄长说的话,粉腻脸颊羞臊的微烫,她兄长都说什么呢。

黛玉瞧了薛蟠一眼,拉过探春的素手,星眸柔波潋滟,柔声说道:“三妹妹也不必愠恼,宝姐姐这样里外周全的,尚且有着苦恼的呢。”

宝钗:“???”

颦儿这是又暗戳戳她?

李纹和李绮看向宝钗和黛玉,对视了一眼。

邢岫烟立身在廊檐处,凝眸看向那与一众贾族子弟谈笑风生的少年,那少年恍若众星拱月,灼灼其芒,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

姑妈想让她给珩大爷做妾,姑且不说妙玉与珩大爷神交已久,就是见着周围莺莺燕燕环绕一人,她也有些不大想凑着这个热闹。

在身后的大观园中,虽快乐无忧,但也是笼中豢养的金丝雀罢了。

其实,一来是邢岫烟如空谷幽兰的性情,原是不慕名利,二来也是贾珩除却刚开始与邢岫烟有过几次说话……根本没有对邢岫烟采取任何行动。

一般而言,你跺你也麻。

另一边儿,贾琮、贾环、贾兰向着林如海见礼,薛蟠身旁的薛蝌也过来向着贾珩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待众人互相见礼而罢,纷纷落座,然后听着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唱着。

整个天香楼周围的庭院陷入一片喧闹的氛围中。

贾政感慨了一句,说道:“子钰,明天朝会,圣上召集阁部廷推疆臣,也不知会如何?”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江南诸省官员合适者也就那么寥寥几位,明日静等结果吧。”

大抵合适的也就是那几人,不可能从北方士人调一个去两江,否则江南赋税明年要收缴齐全就难了。

现在天子的权术手腕,他基本看透,就是在PUA,搞心态。

通过内阁首辅之位削弱、分化浙党,而两江总督的人选敲定,也是最后一道考验关卡。

如果韩癀经过了考验,首辅之位也就十拿九稳,也不可能不让韩癀上位,这样不利于朝局稳定。

林如海放下茶盅,说道:“如今朝局,边事当为紧要。”

他心头还在担忧北方的边事,如果子钰再奏凯歌,那不仅是玉儿的婚事,那么于大汉都是一件幸事。

可战事胜负,谁也不敢说必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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