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三大重磅消息!轰动整个天下!【求

贞观四年初,长安城外。

无数长安百姓,汇聚在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下。

因为大唐朝廷从前几天就通知他们,今天有一个大消息要宣布。

而习惯了看热闹的他们,也早早起了床,纷纷汇聚在高台之下。

毕竟长安这几年,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大消息。

且每一个大消息都够他们吃瓜一整年。

此时此刻,在他们面前,是三百九十名身穿囚衣的死囚。

却听高台上的孙伏珈朗声宣布道:

“大唐皇帝陛下宽容,太子殿下仁德,今,传国玉玺重归我大唐,普天同庆。皇帝陛下念我大唐这几年灾祸不断,特准许太子殿下谏言,释放尔等三百九十名死囚,回乡探亲一年,待到明年,再回来受刑。”

哗!

全场哗然!

混乱,无比的混乱,仿佛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不光那三百九十名死囚满脸震惊,就连围观的长安百姓,都吃惊得满脸不可置信。

很快,就有长安百姓义愤填膺的站出来,怒道:“大人!他们都是罪该万死的死囚!朝廷凭什么放他们回家?!”

“是啊大人!他们祸害乡邻,为非作歹,罪不容恕,朝廷不能放他们回家啊!”

“大人!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不会信守承诺的!千万别放了他们,赶紧行刑吧!”

听到周围百姓义愤填膺的声音,有囚犯满脸羞愧,也有囚犯怒目而视,企图恐吓他们闭嘴。

但是,他们越是这样,周围的百姓就越憎恨他们,特别是那些曾经被他们祸害过的百姓,更是跪地哭喊。

“刘麻子杀了我家耕牛,大人千万别让他回乡省亲啊!他就是个无赖!他不会回来的!”

“大人!求您为我主持公道,不要放过他们.”

“苍天啊!快惩罚这些罪人吧!”

听到这些哭喊声,孙伏珈不禁一脸唏嘘,但这是李承乾定下的计划,他也只能按照李承乾的计划进行。

却见他立刻正色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有仁爱之心,太子此举,也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机会。”

“况且,朝廷也不是说要放了他们,只是暂缓他们的刑期,等他们从家乡归来,该行刑的还是会行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乡亲们也不用担心!”

“更何况,如果他们真能如约归来,是不是证明他们已经有了改过之心呢?

如果有改过之心,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你们想想,如果你们以后不小心犯了罪,你们希不希望朝廷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

孙伏珈这话说得十分动容,让不少原本哭诉的百姓,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哪天不小心犯了罪,难道不希望朝廷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很明显,在场的每个百姓都是希望的。

所以,随着孙伏珈的话音落点,周围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但囚犯中却有人有了意见。

却听那人冷冷道:“早死晚死都是死,有什么好回家的,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给我个痛快!”

“是啊!反正都是一死,我也懒得回家了,快杀了我吧!”

随着那人的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人附和。

周围的百姓见状,无不面面相觑。

似乎没想到这些死囚会是这种反应,难道多活一年不好吗?

却听孙伏珈笑道:“你们想死,本官可以成全你们,但这是陛下的旨意,本官必须得遵从。”

“所以,就算你们想死,本官也得上奏陛下。另外,你们现在的行为,应该属于抗旨不遵。按照我大唐的律法,抗旨不遵形同谋反,所以,你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什么!?”

众死囚闻言,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但孙伏珈明显没有跟他们开玩笑的意思,又收敛笑容道;“现在本官再问你们一句,是否要遵旨?”

“这”

众死囚惊疑不定,再次面面相觑。

半晌,那位第一个叫嚣快杀了我的死囚,也第一个开始认怂。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不想再连累家人了,我母亲都八十多了,能在死之前陪陪她,也算是尽孝了!好!我答应履行这一年之约!”

“我也答应!一年之后,再来长安赴死!”

“杀人偿命!我这一条命先欠着父老乡亲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死囚跪地履约,周围的百姓,一个个神色复杂到了极致。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死囚会有这样的一面。

当然,他们也有不少人表示怀疑,觉得这些死囚绝不会归来,甚至会在家乡为非作歹。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则重磅消息,必将随着其他消息,轰动全国。

………

“号外!号外!惊天大消息!传国玉玺,天命归唐!”

“号外!号外!科举大改革!全民教育!爱国从我做起!!!”

“大家快来买报啊!还有重磅消息!千万不要错过啊!”

听到报童犹如晨起的麻雀一般,在街道上叽叽喳喳的叫卖报纸,百姓们虽然有些反感,但也已经习惯了。

毕竟从贞观二年到贞观四年,也已经两年了,报纸从最开始的人人新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有的家庭,不看报纸都觉得每天少了点什么。

所以,在报童叫卖的同时,不少百姓都习惯性的朝他招手。

“喂,小蔡,给我来两份报纸!”

“好嘞!刘大善人,您儿子今年也会参加科举吧!!”

一名叫小蔡的报童,笑嘻嘻的来到叫买报纸的中年面前,一边递给他报纸,一边朝他询问。

这位叫‘刘大善人’的买报人,是沿街一粮店的老板,平时待人和善,对待乡邻也友好。

哪怕是闹灾荒那两年,他的粮店也没有大涨粮价,坑害百姓。

所以,周围的街坊邻居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刘大善人。

“呵呵.”

刘大善人一听报童提起自己儿子,就笑开了花,一边数着铜钱给报童,一边接过报纸道:“是啊!小轩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希望这次科举,能给我考个秀才回来,这样我们老刘家也就光宗耀祖了!”

“可是,我听说轩哥不是不喜欢读书吗?他武艺那么好,干嘛不去参军,兴许能当个将军!”

“将军哪有那么好当,武艺再好,能考科举吗?读书才是正途!”

刘大善人笑骂了句报童,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然后便拿起报纸,笑呵呵地转身进了门店。

而报童则挠头嘟囔了一句:“可我听报社里的大人说,朝廷好像出了武科啊.”

“喂!小蔡!你在那愣着干嘛呢!快来我这里,我也要买两份报纸!”

“哦哦,来了来了!两份是吧,来,给您”

很快,报童带来的报纸就被街道两侧的店家老板,走过路过的行人,以及豪门大院的管家仆人,叫买一空了。

而同样的情况,在大唐三百六十多个州,都在发生。

但更令人惊奇的事,也在接连发生。

比如之前那个买了两份报纸回去的刘大善人。

当他带着报纸前往自己儿子的书房时,他儿子正在书房里舞刀弄枪,没有一点读书的样子。

直到他扣响书房的房门,他儿子才慌张的将刀枪藏起来,装作一副潜心学习的样子,不耐烦地道:“爹!你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你说了我要考试了吗?叫你别来打扰我!”

“呵呵,轩儿勿怪,是爹的不是,就是爹刚才听报童叫卖报纸,说什么科举大改革,爹想着应该对你有用,就买了两份,你看爹也不识字,你就帮爹看看.”

“不过你放心,爹下次绝不再打扰你,让你好好读书,争取考个秀才,为咱们家光宗耀祖.”

“行了爹,你有完没完!”

还没等刘大善人把话说完,他儿子刘轩就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然后推开房门道:“什么报纸,我看看!”

“嘿嘿,你看,你看.”

刘大善人连忙笑着递过去报纸。

刘轩也没多在意,拿起报纸就张开查看。

而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天呐!!”

刘轩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怎么啦轩儿!是不是利好啊!”

刘大善人是做生意的,一般有什么好消息,都会习惯性的说‘利好’,也有商人典型的一面。

只见刘轩惊疑不定的看了眼刘大善人,又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报纸,隔了半晌才喃喃道:“完了,完了”

“啊?”

刘大善人也吓了一跳,连忙道:“什么完了啊轩儿!你把话说清楚!可别吓你爹!是不是科举改革对你不利啊?!”

“也,也不是对我不利”

刘轩有些古怪的道:“就是我可能不用读书了.”

“不用读书?什么意思.”

“哎呀爹!就是咱们现在学的这些书没用了!这一次如果考不上,以后就不用考了。因为朝廷要实行新的科举考试,书也是新的书,不再是以前那些儒家经典之类的书了!”

“啊?”

刘大善人被儿子这番话弄糊涂了:“那不是天塌了吗?怎么也不是对你不利?”

“呃,因为科举出了武科,如果我今年考不上秀才,可以报名武科考试,照样能光宗耀祖!”

“武科?”

刘大善人一脸诧异:“你的意思是,练武也能考科举,也能当官?”

“能啊!”

刘轩兴奋道:“武状元起步就是六品高官!一点也不输给文状元!而且,还能同时参加文科考试,可谓文武双全!”

刘大善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儿子满脸兴奋:“好好好!能当官就好!”

“哈哈哈!”

父子俩开怀大笑,就像武状元被他们收入囊中了一般。

另一边,江南道,扬州。

南方素有‘科举之乡’的美名,不少文人墨客,都喜欢游离到南方,进行文学创作。

因此,南方的文化气息非常浓郁。

乃至到了几百年后的明朝,南方士子的科举能力,都要远高于北方。

故而,明朝建立之初,还闹了个轰动一时的南北科举案。

“今年这科举,吾必及第!”

一场酒会上,一名状态微醺的白袍士子,手拿酒壶,豪气干云的向周围的士子发表宣言。

其中一名身穿青袍的士子,则笑呵呵地打趣他道:“以岑兄之家世,还需要考科举吗?本公子可听说,你大哥在东宫可非常得宠啊!”

周围的士子闻言,也戏谑着纷纷附和。

“是啊!有你大哥这层人脉,怕是不用考了吧!”

“就是就是,有人脉就不要跟我们抢了嘛”

“你们在胡说什么!”

白袍士子显然有些生气,然后怒视众人道:“我大哥说了,以后朝廷的官吏,逢进必考,不再像以前那样,靠家族名望就能当官了!”

“啊?真的吗?”

有士子惊诧道:“那岂不是说,我们也有机会当官了?”

“切!你就听他胡扯嘛!我就不信朝中那些大臣的子嗣会参加科举!”有士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是啊!科举也就我们这些寒门参加,那些贵公子怎么可能参加!”

“就算参加,他们能考过我们吗?还不是要靠人脉.”

“是啊!别的不能跟他们比,读圣贤书我还没怕过谁,只可惜,考科举容易,当官难啊”

渐渐地,话题开始变了。

“对了,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据说五姓七望被灭族的原因是,他们找到了传国玉玺,想造反!”

“啊?真的吗?传国玉玺竟落到了他们手中,不是在李唐手中吗?”

“诶,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李唐没有传国玉玺,根本不算正统王朝”

“难怪,难怪李唐建国不到十二年,就出了这么多事,原来是得不到天佑啊!”

“嘘——你不要命了啊,这话都敢说.”

“哼!怕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读圣贤书的,我怕什么!是他李唐怕我们才对!”

“没错!杀一人容易,杀天下人难,当初那隋炀帝如何?杀了多少人,还是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听到这些话,那名白袍士子脸色铁青,当即一摔手上的酒壶,便要发怒。

就在这时,一阵报童的叫卖声,骤然传来。

“卖报!卖报!前隋萧皇后携传国玉玺归来,敬献我大唐皇帝陛下!天佑我大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朝廷科举大改革!新增武科!练武也能考武状元啰——!”

听到这阵叫卖声,周围的士子无不脸色惊变。

什么萧皇后敬献传国玉玺?

什么武状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来不及半点迟疑,当即就有士子高声呼喊:“喂!报童!快过来,我们要买你的报纸!”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了!”

很快,报童包包里的报纸就被此地的士子叫买一空,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而此地的士子则迫不及待的开始查看报纸的内容。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瞪得滚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青袍士子颤抖着双手,脸色煞白的盯着报纸,满脸不可置信。

虽然他刚才嘲讽那名白袍士子不用参加科举,也可以当官,但其实,他的家世也不比白袍青年差多少。

因为他爹是扬州刺史。

而他之所以跟白袍士子不对付,是因为白袍士子他大哥岑文本,比他爹更有前途,让他非常嫉妒。

然而,报纸上的内容正如白袍士子刚才所言,以后朝廷的官吏,无论大小,一律都要通过科举考试,才能入职。

否则,谁提拔他入仕,谁就被罢免官职,连带家族十年内都不能有人考科举,或者入仕途。

不可谓不严格。

“哈哈哈!我就是说嘛!朝廷以后的官吏,逢进必考!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白袍士子看完报纸,当即朗声大笑。

他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打脸,让不少士子脸颊微红,羞愧难当。

不过,也有士子表示义愤填膺。

“什么科举改革!这是在胡闹!我们学了一辈子的儒家经典,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还增设什么武科!那些武夫,也配参加科举考试?!”

“就是啊!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他们凭什么跟我们比!”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啊!李唐天下离亡.”

“砰——”

还没等这位士子诅咒李唐天下亡国,那名白袍士子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肚子上,怒道:“你想死吗?!真当陛下宽仁,你就可以胡言乱语吗?

我大唐有传国玉玺!还是前朝皇后敬献的!是正统王朝!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公子马上叫人将你送官!”

说完,又环顾在场的士子,一脸厌恶地道:“今日我岑文昭与你们聚会,本是想跟你们这些寒门亲近亲近,看看能不能为太子发掘些人才,没想到,全是一些蝇营狗苟之辈,看得本公子犯恶心!”

“从今以后,你们别再联系本公子!本公子也不会再搭理你们!本公子要准备科举考试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看向那名青袍士子,冷笑道:“刘元,本公子知道你看本公子不爽,但本公子把话放在这里,今年的科举,本公子必进前三甲,凭实力进,你最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然明年的科举,你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哈哈哈!考九科新学啊!到时候你爹,还能捞你当官吗?”

“你!”

青袍士子闻言,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白袍士子则不屑的撇了撇嘴,扬长而去。

至于其他士子,则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心想,大唐怎么突然就变得不认识了?

(本章完)

第285章 无所谓,太子会出手!【求月票】

“呼呼!”

“哈哈!”

“砰——!”

李承乾在太子府的校场内,手持铁枪,挥洒汗水。

看得太子府内的女眷,无不侧目,却又很快笑嘻嘻的走开了。

而这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说锦衣卫镇抚使裴行俭求见,他才平稳停下动作,立定在原地,一边接过来福递来的毛巾,一边吩咐道:“让裴行俭进来吧!”

“是!”

护卫恭敬应了一声,很快裴行俭就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

“嗯,情况如何?”

“各州有部分儒生,士子,因科举改革而暴动,但没过多久便被锦衣卫镇压了!”裴行俭如实答道。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分期改革的路子是对的。但是,依旧要随时防范,密切监视各地的反抗。另外,将新教材及时运到各州,最好在各州建立印刷作坊,把江陵的老师也调过去启蒙教学!”

“诺!”裴行俭应诺一声,不由偷偷打量近在咫尺的李承乾,暗暗吃惊。

他想不到,这位太子竟有这样的一面。

要知道,自问武艺不弱的他,都做不到一枪劈开一块磐石,这位太子居然做到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

难不成,李氏皇族那个血脉又觉醒了?

他知道李氏有李元霸这个猛人,但他不知道李承乾也这么猛。

“虽然我知道我的身材很性感,但你也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吧?”

就在裴行俭以为自己偷偷观看,不会被发现的时候,赤裸着上半身的李承乾,悠悠的道了一句。

“啊?这……”

裴行俭吓了一跳,连忙尴尬的低下头,作揖道:“太子殿下恕罪!”

“行了,看都看了,我还能挖了你的眼睛不成?听说你枪法不错,要不要练练?”

“属下不敢!”

“不敢?你在小瞧孤?”

“没有没有,只是属下没有带枪,所以……”

“哈!这还不简单,接着!你用我这杆枪!”

还没等配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随手将手中的铁枪扔给了他。

裴行俭见状,慌乱一接,没想到,刚一接到那铁枪,他就感觉自己手臂仿佛被千斤重的东西砸住了一般,身子猛地往下沉。

我擦!

这是什么鬼东西!

裴行俭心中大骇,连忙半跪着稳住身形,同时将险些脱手的铁枪,牢牢抓住。

“不是,太子殿下你……”

他一脸吃惊,心有余悸的看向李承乾。

“怎么?你不会连枪都握不住吧?”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

裴行俭脸色一红,但却没有废话,当即稳住身形,从地上爬起来,郑重拱手道:“太子殿下请赐教!”

“好!”

李承乾当即道了一个好字,然后一个龙抓手就袭向了裴行俭。

裴行俭没想到李承乾这么狂妄,居然徒手跟自己对战,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也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连忙开始与之对战。

两人龙行虎步,拳拳到肉。

激战了将近两刻钟,才分出胜负。

虽然裴行俭的战斗技巧要更丰富一些,但李承乾的力量大的出奇,每次裴行俭用巧劲将李承乾逼退,李承乾总是能用力量再次穷追猛打,最后逼的裴行俭不得不投降认输。

“太子殿下勇武,属下不是您的对手!”

裴行俭强忍着被李承乾拍打过的痛处,躬身行礼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抬手扶起他道:“我就是力量比你大了点,若同等力量上,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是这样的太子,练武练的虽然是武艺,但力量是根本,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武艺再高,也是花架子,所以,属下确实输了。”

裴行俭倒是很坦率,毕竟输给李承乾这位太子,并不丢人。

却听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朝不远处的来福道:“来福,去把我那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给裴镇抚使,让他回去擦擦!”

“是!”

“啊,不用不用,属下没事”

“无妨,你还要为我办事,不要因此耽搁了!”

还没等裴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道:“那个杨囡囡如何?还算老实吧?”

裴行俭点头道:“她还好,前段时间还帮忙调查了五虎一太岁与汉王之事!”

“哦?”李承乾眉毛一扬,旋即不动声色的道:“有查出什么吗?”

“有。据她所说,参与胡姬酒馆那件事的,除了柴哲威和李宗,其他人并不知道汉王之事。另外,汉王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帮禄东赞用假书贴坑骗太子,好让太子拿着假书贴去惹怒陛下,二个是为太子增加一些乐趣,让太子误入歧途。”

“呃,”

李承乾闻言,不禁嘴角一抽,心说这小老弟可真够损的!

虽然历史上没有任何资料记录你争位的事实,但我只看到我亲眼看到的,所以,这个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稍微沉默,李承乾便冷冷下令道;“派人去汉中,给我死死盯着他!不管他有任何举动,都要上报给我!只要他再犯错,我就不信,我父皇还会再纵容他!”

“是!”

裴行俭恭敬领命,很快便离开了。

而李承乾也没有了练武的心思,当即对来福道:“来福,去把孙伏珈和刘仁轨给我叫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正打算离开,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听说,你把常威派去江陵了?”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旋即躬身道:“是的太子殿下,因为年前的木炭不够用,奴婢听说江陵的石炭炉有了新进展,便让常威去江陵运送石炭炉来长安售卖。”

“结果如何?”

“石炭炉虽然造出来了,但石炭也不够,所以,销量并不好。”

“长安周边没有石炭吗?”

李承乾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好像记得长安周边应该有石炭才对。

却见来福点头道:“长安周边有石炭,但开采量并不大,而且运送石炭到长安,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么说,这件事没办成?”

“是”

“那常威呢?”

“他说他还想在江陵学习学习,就暂时留在了江陵。”

“呵,倒是有点上进心。”

李承乾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下去,便摆手道:“你先去叫人吧!”

“是!”

来福应了一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孙伏珈就与刘仁轨来到了李承乾书房。

却听他们异口同声的朝李承乾行礼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嗯,免礼。你们先坐!”

李承乾此时正在书案上书写什么,便头也不抬的招呼了他们一句。

他们也没有客气,当即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李承乾。

直到李承乾停止书写,才终于打破了沉默,抬头笑道;“让两位久等了!”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们等一等也无妨。”

“是啊太子殿下,您有事尽管吩咐!”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看向刘仁轨道:“刘院长,科学院的建造工作已经完成了,装修也完了,你选好日子开院了吗?”

刘仁轨如实答道:“回太子殿下,臣已经跟太史局的李淳风沟通了,就定在二月初十,刚好是二月的第一个休沐日,人多也热闹。”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定的不错,二月初十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那天正好是我的生辰。”

“啊?这”刘仁轨吓了一跳,心说这也太巧了吧,这不是误打误撞吗?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发现吧?!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不过,二月是春耕时节,举行典礼会干扰农时,影响百姓生计,因此,孤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这个月月末吧!”

“可是太子,这个月月末并不是什么好日子,臣担心”

“刘院长啊!咱们科学院讲究的是科学,不要太过封建迷信!”

还没有等刘仁轨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悠悠地举例道;“别的不说,就说这打仗,也不是挑着好日子打仗,难道好日子打仗,就能百战百胜吗?”

“这”

刘仁轨闻言,不禁哑口无言。

却听李承乾当机立断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个月月末开院!”

“是!”刘仁轨无奈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

这时,又听李承乾朝孙伏珈道:“孙大人,死囚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

孙伏珈斟酌了一瞬,连忙拱手道:“三百九十名死囚,已经全部由大理寺的差役押送回乡了,地方也十分配合,就等着一年之后,这三百九十名死囚返回长安受刑了。”

“不是孙大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能顺利返回长安受刑吧?”

李承乾闻言,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孙伏珈。

孙伏珈表情一懵,顿时不解地道:“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

“唉”

李承乾抬手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看来将这件事交给你办,你却没有理会这件事背后的政治意义啊!”

“这”

孙伏珈与刘仁轨面面相觑,随后恭敬行礼道:“请太子殿下明示!”

“好吧,这件事也不怪你,是我没有跟你讲清楚。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要制造一起虚假的盛世景象。那么,为什么要制造这一起虚假的盛世景象呢?”

“从表面上来看,我是为了让我父皇树立天子仁爱,宽容的形象。但实际上,我是在增加我决策的含金量。

因为别人知道的并不多,他们只会相信他们看到的。所以,一旦我获得了他们的信任,等我再提出更大的举措的时候,就没人再反对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这是一场政治作秀,你们明白吗?”

“臣”

孙伏珈的表情再次一懵。

却听刘仁轨若有所思的道:“那太子殿下担心的是,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不能按时返回长安,这场政治作秀就失败了?”

“没错!”

李承乾当即正色道:“所以,咱们绝不能让这三百九十名死囚中的任何一个人,违背约定!”

“可是,这怎么可能?”孙伏珈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道:“就算他们每一个都信守承诺,但意外总会发生,根本不可能保证三百九十名死囚,一个不落的返回长安!”

“对啊!你说的没错!但咱们可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

“怎么解决?”

“不是,你们不知道动脑子吗!?”

李承乾有些生气的怒斥二人。

只见二人满脸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又听孙伏珈道:“臣倒是有个主意,要不偷偷告诉那些死囚,只要他们如约返回长安,朝廷就答应赦免他们的死罪,如果他们敢违背承诺,耍小心思,秋后回来直接杀掉!”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李承乾缓和了一点情绪的点头道。

却听刘仁轨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可是,就算如此,长安到他们家乡,路途遥远,这一年中,万一生病,或者遇险,谁都无法预料,这可怎么办?”

“不是,你是专门来挑刺儿的吗?”

“可是太子殿下,臣也要为所有的状况考虑啊!而且,还有一种情况,万一他们中途反悔了,又不相信朝廷会赦免他们,想要逃跑呢?这也是个大问题啊!”

“呃”

李承乾闻言,不禁再次抬手扶额。

孙伏珈也开始眉头紧缩。

半晌,才听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道:

“我看,要不这样,我先把孙大人搞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不管他们回不回来,咱们都准备三百九十名死囚的名单,反正大理寺的卷宗多的是,少谁咱们补谁,做戏做全套!”

“啊?”

孙伏珈听到李承乾的这个办法,差点当场裂开,心说不是吧,莫名其妙我又要升官了?可我才官复原职没多久啊!

但这样做,不是欺君之罪吗?太子殿下您别搞我啊!

这恐怕是他最不愿升官的时刻了!

但刘仁轨却非常赞同李承乾这个办法。

只见他眼睛一亮,连忙接口道:“太子殿下,臣觉得,除了长安这边做戏做全套,那些囚犯的家乡,也要让当地官府做全套,比如时不时的派人去慰问他们,其实是监视他们。另外,还得限制他们的自由,必须熬到一年之后的秋决!”

“最后,在返回长安的时候,一定要让陛下,以及大臣,百姓去城外迎接他们。如此一来,一段信守承诺的盛世景象,必将载入史册!”

“而这!”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伏珈,又看向李承乾,笑着拱手道:“全赖太子殿下您的英明决策!”

“好好好!还是咱们刘院长脑子好使!”

李承乾闻言仰头大笑,当即决断道:“好!就这么定了,一年之后,孤要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嗯,最好再找一个会演戏的‘托’,拖到最后时刻进城,让他们欲罢不能!”

……

另一边,朱雀大街。

燕王李祐正在被他舅舅阴弘智追着跑。

“舅舅!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李祐最近非常郁闷。

因为小胖子请求就封的事,被李世民拒绝了,但也同时坚定了李世民让诸王去封地就封的决心。

特别是迎回传国玉玺之后,李世民的信心那是空前的高涨。

他甚至觉得,天命所归的自己,绝对能像孔子,周王那样推行‘王道治国’的理念。

将大唐国运延续八百载。

虽然他上次提议的分封制,依旧遭到了群臣的反对,但他并没有死心,而是改变了一条思路。

那就是先分封自己儿子,等时机成熟,再分封信任的大臣。

而正因为他有这样的思路,让李祐越来越担心自己会被李世民赶出长安。

可是,也不是谁都跟李祐一样,希望留在长安。

比如他的舅舅阴弘智。

最近这段时间,阴弘智一有时间就跑来劝李祐去封地就封,搞得李祐不得不躲着他走。

却听阴弘智笑呵呵地道:“殿下,你慢点跑,听舅舅说两句,就说两句,舅舅就不再烦你了!”

“我不听,我不听,舅舅你快回去吧!”

“殿下,你真的不为你母妃着想吗?”

“我母妃在宫里好好的,不用我着想,况且,我若离开了长安,谁来照顾我母妃!”

“殿下糊涂啊!你母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啊!”

“嗯?”

李祐脚步一顿,不由满脸疑惑的看向阴弘智,道:“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弘智笑着上前几步,旋即环顾了一圈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舅舅去另一个地方,舅舅跟你细说!”

“这”

李祐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阴弘智又叹息着道:“自从陛下有了小杨妃,除了皇后寝宫,已经很久没去其他嫔妃那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也不想让你母妃失望吧?”

“我”

李祐愣了一下,懵懂的脑袋里实在搞不懂成年人的弯弯绕绕,最终还是因为担心自己母妃,而向阴弘智妥协,躬身行礼道;“还请舅舅指点!”

“我们是一家人,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舅不会害你的!”

阴弘智笑着拍了拍李祐的肩膀,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说越王已经从宗正寺出来了,你知道吗?”

“呵!”

李祐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出来了又如何,他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备受父皇宠爱的越王吗?时代已经变了!”

“可是,陛下不是拒绝了他请求就封吗?这不是圣眷还在吗?”

“在什么?我父皇已经将他赶出宫了,说是让他在宫外建越王府,像太子大哥那样,无诏不得进宫!”

“那越王他岂不是”

“哎呀舅舅,你关心他做什么,不管他怎么折腾,太子大哥都会出手的!”李祐很不喜欢提及李泰这个人,直接就打断了阴弘智想说的话:“你要说我母妃的事就赶紧说,元昌王叔还约了我看橄榄球比赛呢!”

“哦哦哦,好好好,是舅舅我多嘴了,殿下您这边请!”阴弘智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朝李祐招呼。

李祐也没跟他计较,当即就跟着他离开了。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阴弘智在长安的府邸。

虽然阴弘智是阴妃的弟弟,但他的地位明显不能跟长孙无忌这样的国戚相比。

他的府邸也就比一般的四品京官大一些,算不得多豪华。

“舅舅,你家摆这么多蜡烛干嘛,你很怕黑吗?”

李祐刚走进阴弘智府邸的厅堂,就好奇的东张西望,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阴弘智府邸的厅堂,有很多青铜烛台,每个青铜烛台上都有十多只蜡烛。

却听阴弘智笑呵呵地道:“是啊!舅舅我很怕黑,从小都怕,你娘也知道。这并不奇怪。”

说完这话,便摆手示意仆人给李祐上茶。

李祐闻言,也没有多问,便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又道;“现在可以说我母妃的事了吧!”

“殿下别急!”

阴弘智笑着安慰了一下李祐,又抬手朝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示意了一下,道:“舅舅有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

李祐眨了眨懵懂的眼睛,一脸疑惑。

不多时,一群身穿清凉服饰的美姬,就迈着盈盈缓步,从堂外走了进来。

顿时之间,整个厅堂香风四溢,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

“舅舅,这是”

李祐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而阴弘智则在一边,笑而不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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